【現代if】廢柴點心財閥大小姐VS禁欲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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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if】廢柴點心財閥大小姐VS禁欲執……
容鯉和展欽說話, 清淩淩的，古靈精怪的，像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她也從來是這樣去面對自己的敵人。
天真懵懂是她最得心應手的武器, 所有把她當只會玩耍享樂的人，都會在她的手裏付出代價。
*
容家的月度家宴, 設在容家老宅的主宴會廳。
半山莊園，奢華無比。而主宅更是一棟有百年歷史的歐式建築, 大理石柱, 水晶吊燈, 華麗的地毯，處處彰顯著容家的財富和地位。宴會廳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容家的核心成員, 重要的合作夥伴，還有幾位政商界的朋友。
容鯉到得不算早。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蓬蓬裙，裙擺很大, 上面綴滿了精致的蕾絲和蝴蝶結。頭發梳成丸子頭, 戴著一個鉆石發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從童話裏走出來的小公主，天真，嬌貴, 不谙世事。
展欽跟在她身後, 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 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表情平靜而恭敬。他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像一個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執事。
“鯉鯉來了啊。”
第一個迎上來的是二哥容玨。他今天穿著深藍色的西裝, 手裏端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慣常的、漫不經心的笑容。
“二哥。”容鯉甜甜地笑著，“你今天好帥哦。”
容玨挑眉：“是嗎？那我跟大哥比，誰更帥？”
這個問題問得很刁鉆, 但容鯉回答得很自然：“都帥呀！大哥是儒雅帥，二哥是風流帥，不一樣的。”
容玨笑了，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小嘴真甜。”他說，“來，二哥帶你去見幾位叔叔伯伯。”
容鯉乖巧地跟著容玨，在宴會廳裏轉了一圈。她表現得很好——該笑的時候笑，該害羞的時候害羞，該撒嬌的時候撒嬌，該不高興的時候就不高興。完全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天真無邪的大小姐。
但跟在她身後的展欽自然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在暗中觀察。
觀察每個人的表情，觀察每個人的互動，觀察……容琛。
容琛今天來得比較晚。
他進門時，臉色有些不好看，雖然極力掩飾，但眼底的煩躁還是被容鯉捕捉到了。
看來和李維的會面不太順利。
容鯉在心裏冷笑，臉上卻依然掛著甜美的笑容。
“大哥！”她提著裙擺跑過去，像只快樂的小鳥，“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容琛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妹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鯉鯉今天很漂亮。”
“謝謝大哥。”容鯉挽住他的胳膊，“大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展欽，我的執事，上回你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和他說話呢。”
她轉過頭，看向展欽，眼中閃過促狹的光。
“展欽，這是我大哥。”
展欽微微躬身：“容琛先生，幸會。”
他的態度恭敬有禮，無可挑剔。但容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覆雜。
顯然，大哥這段時間也不只是單單純純地做了個只會享受的廢物。
這也很合理，容家不養閑人，容鯉表示合情合理。
“展先生。”容琛點點頭，語氣不冷不熱，“想必你很能幹。”
“承蒙容老先生看重。”展欽回答得很謙遜，“我會盡力照顧好小姐。”
容鯉插話：“大哥，展欽可厲害了！他什麽都會，做飯好吃，還會泡茶，還會……”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完全就是一個炫耀新玩具的小女孩。
容琛耐心地聽著，但眼神卻不時瞟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
他在等李維。
容鯉心裏清楚，但假裝不知道。
家宴正式開始了。
容振山坐在主位，銀發梳得一絲不茍，中式唐裝筆挺。他簡單地講了幾句話，主要是關於容氏集團最近的發展，以及未來的規劃。
容鯉坐在靠近末尾的位置，安靜地聽著。展欽站在她身後，像一座沈默的山。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管家匆匆走了進來，在容振山耳邊低語了幾句。
容振山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覆了平靜。
“各位，”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抱歉打斷一下。有點急事需要處理。”
他站起身，看向容琛：“容琛，你跟我來一下書房。”
容琛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顯然意識到了什麽，但無法拒絕。他站起身，跟著容振山離開了宴會廳。
宴會廳裏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容鯉安靜地坐著，小口吃著盤子裏的蛋糕。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茫然，像是什麽都不知道。
但桌子底下，她的手輕輕握住了展欽的手。
展欽的手指微微收緊，給了她一個無聲的回應。
二十分鐘後，容琛回來了。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幾乎是鐵青的。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動作有些粗魯。
“大哥，”容鯉小聲問，“你沒事吧？”
容琛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事。”
宴會繼續進行，但氣氛明顯變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但沒人敢問，只能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容鯉繼續扮演著她的天真大小姐，但心裏卻在計算時間。
按照計劃，現在那三億資產應該已經開始轉移了。
而容琛，應該已經發現李維“出事”了。
果然，宴會進行到尾聲時，容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差點打翻桌上的酒杯。
“抱歉，”他勉強維持著鎮定，“我有點急事，先失陪了。”
他說完，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這一次，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宴會廳裏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容琛倉皇離去的背影，眼神各異。
容鯉低下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裏的蛋糕，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游戲，開始了。
*
家宴結束後，容鯉沒有立刻離開。
她去找了祖父容振山。
書房裏，容振山坐在紅木書桌後，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臉色陰沈。
“祖父。”容鯉乖巧地喚了一聲。
容振山擡起頭，看著她：“鯉鯉，有事嗎？”
“我……”容鯉咬了咬嘴唇，像是有些猶豫，“我剛才看到大哥……他好像很不高興。是出什麽事了嗎？”
容振山沈默了片刻，然後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她。
“你自己看吧。”
容鯉接過文件，快速瀏覽。文件裏是李維的賬目覆印件，詳細記錄了容琛這些年轉移資產的所有路徑和金額。
她看得很認真，但表情很茫然，像是看不懂這些覆雜的數據。
“祖父，”她擡起頭，眼中閃著困惑的光，“這是什麽呀？好多數字，我看不懂。”
容振山看著她天真的表情，眼神覆雜。
“這是你大哥做的一些……不太好的事。”他緩緩開口，“他轉移了公司的資產，中飽私囊。”
容鯉的眼睛睜大了：“真的嗎？大哥怎麽會做這種事？”
她的反應很自然，完全就是一個震驚的、無法相信的妹妹。
容振山嘆了口氣：“人心難測。鯉鯉，你要記住，在商場上，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包括你的親人。”
容鯉用力點頭：“我知道了，祖父。”
她頓了頓，又小聲問：“那……大哥會怎麽樣？”
“我會處理。”容振山說，“你不用操心這些。你只需要……好好成長。”
他說得很含糊，但容鯉聽懂了。
祖父在給她機會。
給她展示能力的機會。
大哥做的蠢事，如果僅僅只是轉移資產，祖父可不會這樣生氣。祖父氣的是，他蠢到被人做了局，現在卻還像無頭蒼蠅一樣，連誰吃了他的資金流都發現不了。為了讓祖父消氣，他至少要交一個李維出來平息祖父的怒火。
你看，給完美的局撕開一個口子，哎呀，自然有人把我們無辜可憐的小公主推進局內。
“我會的，祖父。”她說得很認真，“我會努力學習的。”
容振山點點頭，眼神柔和了一些。
“好了，回去吧。”他說，“展欽在等你。”
容鯉微微躬身，轉身離開了書房。
走出書房時，她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卻真實的弧度。
第一局，贏了。
*
回程的車上，容鯉靠在座椅上，整個人放松下來。
今天的演出很成功。祖父看到了她的天真，也看到了容琛的問題。而容琛，現在應該已經焦頭爛額了——不僅損失了最重要的下屬，還丟了三億資產。
“小姐，”展欽開口，“一切順利。”
容鯉睜開眼睛，看向他。
車內的燈光很暗，展欽的側臉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清晰。金絲眼鏡泛著冷冽的光澤，但眼神很溫柔。
“嗯。”她輕聲說，“謝謝你。”
展欽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容鯉笑了，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亮了起來。
“對了，”她說，“那三億……什麽時候能到賬？”
“明天下午。”展欽說，“所有轉賬路徑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容鯉滿意地點點頭。
三億，對容家來說不算什麽。但對她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資金。有了這筆錢，藍海科技的B輪融資就更有底氣了。
“展欽，”她忽然說，“你說，大哥現在在幹什麽？”
展欽想了想：“應該在想辦法補救。但那些賬目原件在容老先生手裏，他補救不了。”
容鯉的唇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那就讓他急吧。”她說，“急一急，才知道疼，才知道這世上不是全如他想的那樣，沒了他就不轉了。”
展欽看著她，眼神覆雜。
這一刻的容鯉，冷靜，銳利，甚至有些……冷酷。
和平時那個嬌縱任性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但他知道，這才是真實的她。
一個在容家這樣的環境裏長大，卻依然能保持清醒和鋒芒的人。
“小姐，”他輕聲說，“您今天表現得很好。”
容鯉轉過頭，看著他：“是嗎？哪裏好？”
“哪裏都好。”展欽說，“天真，自然，毫無破綻。”
容鯉笑了，那笑容很輕，卻像春風拂過湖面，漾開溫柔的漣漪。
“那是因為，”她說，“有你在。”
展欽怔住了。
他看著容鯉，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我會一直在。”他低聲說，“一直在您身邊。”
容鯉點點頭，靠進座椅裏，閉上了眼睛。
車窗外，夜色漸深。
城市的燈火依舊輝煌，像永不熄滅的星河。
而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兩個人的心，正在慢慢靠近。
越來越近。
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溫暖。
近到……再也分不開。
容鯉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卻真實的笑意。
晚安，展欽。
她在心裏說。
明天見。
後天也見。
以後的每一天，都要見。
在每一個她出手的事後，都讓她知道，她的身邊還有人，還有溫度與她在一起，叫她不要在這場權欲的漩渦之中迷失。
站的高，見到的風景自然不一樣。但是她不想做一個迷失在權欲裏的人，她不要做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
她要餐碟裏的溏心蛋，要手沖的酒釀圓子，要倒好的溫水。
要那顆，永遠和她在一起的心。
*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穿過繁華的街區，駛向雲頂大廈的方向。
容鯉閉著眼睛，卻並沒有真的睡著。她能感覺到展欽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臉上，那目光很輕，很溫柔，像羽毛拂過心尖。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彎起，卻沒有睜開眼睛。
就這樣假裝睡著好了。
她喜歡這種感覺——被人守護著，被人註視著，被人溫柔以待的感覺。
在容家那樣的環境裏長大，她早就習慣了戴上各種面具，習慣了用天真懵懂來掩飾鋒芒，習慣了在算計與博弈中尋找生存的空間。
但和展欽在一起時，她可以暫時放下那些面具。
可以只是容鯉。
可以只是那個七歲那年迷路的小女孩，那個會哭會笑會任性的小女孩。
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緩緩停穩。
展欽先下車，繞到容鯉這邊為她開門。她這才“悠悠醒轉”，揉著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到了？”她的聲音帶著睡意的軟糯。
“到了，小姐。”展欽伸出手，扶她下車。
容鯉借著這個動作，很自然地靠在他手臂上，像只慵懶的貓。展欽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來，任由她靠著。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裏回響，一下，又一下，像某種默契的節拍。
電梯裏，容鯉透過金屬墻壁看著展欽的倒影。
他已經恢覆了那副嚴謹禁欲的模樣——西裝筆挺，領帶端正，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可她知道，在那副平靜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怎樣溫柔的心。
“展欽，”她忽然開口，“你說，如果七歲那年你沒有消失，我們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展欽楞了楞。
他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也許……我會繼續在公園賣手工藝品，你每個周末都會來找我。我會教你編更多的東西，草編的蜻蜓，鐵絲的小風車，彩繩的星星。”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難得的溫柔，像在描述一個美好的夢境。
“你會跟我講學校裏的事，講你討厭的鋼琴課，講你想吃的冰淇淋口味。我會聽你說，偶爾也會講一點我的事——媽媽的病有沒有好轉，今天賣了多少小玩意兒，又學會了什麽新的編法。”
電梯到達頂層，門打開。
兩人走出電梯，公寓的門自動開啟，溫暖的燈光灑滿客廳。
容鯉站在玄關處，沒有立刻走進去。她轉過身，擡頭看著展欽。
“那然後呢？”她問，“然後我們會怎麽樣？”
展欽看著她，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裏倒映出她的身影，小小的，專註的，像盛滿了星子。
“然後你會長大。”他緩緩說，“你會從七歲長到八歲，九歲，十歲……你會變得越來越漂亮，越來越聰明。而我會也會越來越大……我會努力讀書，努力賺錢，努力……讓自己配得上你。”
容鯉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酸澀，溫暖，卻也……有些疼。
“配得上我？”她輕聲問，“為什麽要配得上我？”
展欽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苦澀的弧度。
“因為你是容家的小公主。”他說，“而我只是一個在公園賣手工藝品的窮小子。”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可容鯉聽出了其中的沈重——那種因為出身而產生的、根深蒂固的自卑和距離感。
哪怕現在，他已經是展家的繼承人，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執事，是能夠從容應對各種覆雜局面的人。
可在他心裏，那個在公園賣手工藝品的少年，始終存在。
“展欽，”容鯉向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些，“你看著我。”
展欽低下頭，看著她。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容鯉能看清他金絲眼鏡上細小的劃痕，能看清他睫毛的長度，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我不管你是誰。”她一字一句地說，“不管你是展家的繼承人，還是公園賣手工藝品的少年。對我來說，你就是展欽。是那個在我迷路時陪我的少年，是那個現在陪伴著我的人。”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我不需要你配得上我。除了我，沒有人能夠定義你能不能配得上我，我也不需要去思考這種無意義的問題。我只需要你……在我身邊。”
展欽怔住了。
他看著容鯉，看著她那雙深色的眼睛裏閃爍的堅定和真誠，心裏某個冰封的角落，好像真的開始融化了。
溫暖，酸澀，卻也……充滿希望。
“好。”他最終說，聲音有些低啞，“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容鯉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像盛開的向日葵。
“那拉鉤。”她又伸出小指。她喜歡這樣，像是不會破碎的諾言。
展欽看著她伸出的手，楞了一下，然後也伸出小指，勾住了她的。
“拉鉤。”他說。
兩根小指勾在一起，在溫暖的燈光下形成一個簡單的、卻鄭重的約定。
這一次，不會再失約了。
容鯉在心裏對自己說。
這一次，她會握緊他的手，再也不會放開。
*
第二天早晨，容鯉醒來時已經是八點了。
床頭櫃上依然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便簽紙，但今天的內容有些不同：“小姐早安。早餐已備好，在保溫箱裏。我今天需要外出一趟，處理一些事務。下午三點前回來。展欽。”
容鯉盯著那張便簽看了幾秒，心裏湧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她已經習慣了每天早晨醒來時，展欽已經在準備早餐。習慣了吃飯時他在一旁安靜地站著，偶爾給她遞張紙巾，或者問她要不要添點什麽。
習慣了……有他在身邊。
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了心態。
展欽也有自己的事要處理。她不能總是把他綁在身邊。
洗漱完畢後，容鯉走到餐廳。保溫箱裏放著熱氣騰騰的早餐——蝦餃，燒麥，豆漿，還有一小碟她喜歡的腌黃瓜。
都是她愛吃的東西。
容鯉坐下來，慢慢地吃著。餐廳裏很安靜，只有她咀嚼食物的細微聲響。落地窗外陽光明媚，城市的早晨充滿活力。
可她卻覺得……有點孤單。
“真是的。”她小聲嘟囔，“才一天不在就這樣。”
她搖搖頭，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
吃完早餐後，她去了書房，打開電腦處理藍海科技的事務。B輪融資的進展很順利，磐石資本的盡調團隊已經提交了初步報告，評價很高。技術部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第三代電池的量產測試通過了。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可容鯉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時不時瞟向書房門口，像是在期待什麽。她的耳朵也豎著，捕捉著屋裏的每一個細微聲響——電梯運行的聲音，空調的嗡鳴，甚至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但都沒有她期待的那個腳步聲。
“容鯉啊容鯉，”她對自己說，“你怎麽變得這麽沒出息了？”
她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繼續處理文件。
中午時分，她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決定去陽臺打理那些綠植——這是展欽平時做的事，她想試試看。
陽臺上的綠植長勢很好。吊蘭垂下了長長的枝條，綠蘿爬滿了半邊墻，茉莉花開了幾朵小白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容鯉拿起展欽平時用的那塊軟布，開始擦拭茉莉花的葉子。
動作很慢，很仔細，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擦過去。
她忽然明白為什麽展欽喜歡做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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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鯉和展欽說話, 清淩淩的，古靈精怪的，像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她也從來是這樣去面對自己的敵人。
天真懵懂是她最得心應手的武器, 所有把她當只會玩耍享樂的人，都會在她的手裏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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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的月度家宴, 設在容家老宅的主宴會廳。
半山莊園，奢華無比。而主宅更是一棟有百年歷史的歐式建築, 大理石柱, 水晶吊燈, 華麗的地毯，處處彰顯著容家的財富和地位。宴會廳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容家的核心成員, 重要的合作夥伴，還有幾位政商界的朋友。
容鯉到得不算早。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蓬蓬裙，裙擺很大, 上面綴滿了精致的蕾絲和蝴蝶結。頭發梳成丸子頭, 戴著一個鉆石發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從童話裏走出來的小公主，天真，嬌貴, 不谙世事。
展欽跟在她身後, 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 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表情平靜而恭敬。他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像一個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執事。
“鯉鯉來了啊。”
第一個迎上來的是二哥容玨。他今天穿著深藍色的西裝, 手裏端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慣常的、漫不經心的笑容。
“二哥。”容鯉甜甜地笑著，“你今天好帥哦。”
容玨挑眉：“是嗎？那我跟大哥比，誰更帥？”
這個問題問得很刁鉆, 但容鯉回答得很自然：“都帥呀！大哥是儒雅帥，二哥是風流帥，不一樣的。”
容玨笑了，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小嘴真甜。”他說，“來，二哥帶你去見幾位叔叔伯伯。”
容鯉乖巧地跟著容玨，在宴會廳裏轉了一圈。她表現得很好——該笑的時候笑，該害羞的時候害羞，該撒嬌的時候撒嬌，該不高興的時候就不高興。完全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天真無邪的大小姐。
但跟在她身後的展欽自然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在暗中觀察。
觀察每個人的表情，觀察每個人的互動，觀察……容琛。
容琛今天來得比較晚。
他進門時，臉色有些不好看，雖然極力掩飾，但眼底的煩躁還是被容鯉捕捉到了。
看來和李維的會面不太順利。
容鯉在心裏冷笑，臉上卻依然掛著甜美的笑容。
“大哥！”她提著裙擺跑過去，像只快樂的小鳥，“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容琛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妹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鯉鯉今天很漂亮。”
“謝謝大哥。”容鯉挽住他的胳膊，“大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展欽，我的執事，上回你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和他說話呢。”
她轉過頭，看向展欽，眼中閃過促狹的光。
“展欽，這是我大哥。”
展欽微微躬身：“容琛先生，幸會。”
他的態度恭敬有禮，無可挑剔。但容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覆雜。
顯然，大哥這段時間也不只是單單純純地做了個只會享受的廢物。
這也很合理，容家不養閑人，容鯉表示合情合理。
“展先生。”容琛點點頭，語氣不冷不熱，“想必你很能幹。”
“承蒙容老先生看重。”展欽回答得很謙遜，“我會盡力照顧好小姐。”
容鯉插話：“大哥，展欽可厲害了！他什麽都會，做飯好吃，還會泡茶，還會……”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完全就是一個炫耀新玩具的小女孩。
容琛耐心地聽著，但眼神卻不時瞟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
他在等李維。
容鯉心裏清楚，但假裝不知道。
家宴正式開始了。
容振山坐在主位，銀發梳得一絲不茍，中式唐裝筆挺。他簡單地講了幾句話，主要是關於容氏集團最近的發展，以及未來的規劃。
容鯉坐在靠近末尾的位置，安靜地聽著。展欽站在她身後，像一座沈默的山。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管家匆匆走了進來，在容振山耳邊低語了幾句。
容振山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覆了平靜。
“各位，”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抱歉打斷一下。有點急事需要處理。”
他站起身，看向容琛：“容琛，你跟我來一下書房。”
容琛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顯然意識到了什麽，但無法拒絕。他站起身，跟著容振山離開了宴會廳。
宴會廳裏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容鯉安靜地坐著，小口吃著盤子裏的蛋糕。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茫然，像是什麽都不知道。
但桌子底下，她的手輕輕握住了展欽的手。
展欽的手指微微收緊，給了她一個無聲的回應。
二十分鐘後，容琛回來了。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幾乎是鐵青的。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動作有些粗魯。
“大哥，”容鯉小聲問，“你沒事吧？”
容琛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事。”
宴會繼續進行，但氣氛明顯變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但沒人敢問，只能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容鯉繼續扮演著她的天真大小姐，但心裏卻在計算時間。
按照計劃，現在那三億資產應該已經開始轉移了。
而容琛，應該已經發現李維“出事”了。
果然，宴會進行到尾聲時，容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差點打翻桌上的酒杯。
“抱歉，”他勉強維持著鎮定，“我有點急事，先失陪了。”
他說完，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這一次，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宴會廳裏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容琛倉皇離去的背影，眼神各異。
容鯉低下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裏的蛋糕，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游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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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結束後，容鯉沒有立刻離開。
她去找了祖父容振山。
書房裏，容振山坐在紅木書桌後，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臉色陰沈。
“祖父。”容鯉乖巧地喚了一聲。
容振山擡起頭，看著她：“鯉鯉，有事嗎？”
“我……”容鯉咬了咬嘴唇，像是有些猶豫，“我剛才看到大哥……他好像很不高興。是出什麽事了嗎？”
容振山沈默了片刻，然後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她。
“你自己看吧。”
容鯉接過文件，快速瀏覽。文件裏是李維的賬目覆印件，詳細記錄了容琛這些年轉移資產的所有路徑和金額。
她看得很認真，但表情很茫然，像是看不懂這些覆雜的數據。
“祖父，”她擡起頭，眼中閃著困惑的光，“這是什麽呀？好多數字，我看不懂。”
容振山看著她天真的表情，眼神覆雜。
“這是你大哥做的一些……不太好的事。”他緩緩開口，“他轉移了公司的資產，中飽私囊。”
容鯉的眼睛睜大了：“真的嗎？大哥怎麽會做這種事？”
她的反應很自然，完全就是一個震驚的、無法相信的妹妹。
容振山嘆了口氣：“人心難測。鯉鯉，你要記住，在商場上，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包括你的親人。”
容鯉用力點頭：“我知道了，祖父。”
她頓了頓，又小聲問：“那……大哥會怎麽樣？”
“我會處理。”容振山說，“你不用操心這些。你只需要……好好成長。”
他說得很含糊，但容鯉聽懂了。
祖父在給她機會。
給她展示能力的機會。
大哥做的蠢事，如果僅僅只是轉移資產，祖父可不會這樣生氣。祖父氣的是，他蠢到被人做了局，現在卻還像無頭蒼蠅一樣，連誰吃了他的資金流都發現不了。為了讓祖父消氣，他至少要交一個李維出來平息祖父的怒火。
你看，給完美的局撕開一個口子，哎呀，自然有人把我們無辜可憐的小公主推進局內。
“我會的，祖父。”她說得很認真，“我會努力學習的。”
容振山點點頭，眼神柔和了一些。
“好了，回去吧。”他說，“展欽在等你。”
容鯉微微躬身，轉身離開了書房。
走出書房時，她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卻真實的弧度。
第一局，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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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車上，容鯉靠在座椅上，整個人放松下來。
今天的演出很成功。祖父看到了她的天真，也看到了容琛的問題。而容琛，現在應該已經焦頭爛額了——不僅損失了最重要的下屬，還丟了三億資產。
“小姐，”展欽開口，“一切順利。”
容鯉睜開眼睛，看向他。
車內的燈光很暗，展欽的側臉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清晰。金絲眼鏡泛著冷冽的光澤，但眼神很溫柔。
“嗯。”她輕聲說，“謝謝你。”
展欽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容鯉笑了，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亮了起來。
“對了，”她說，“那三億……什麽時候能到賬？”
“明天下午。”展欽說，“所有轉賬路徑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容鯉滿意地點點頭。
三億，對容家來說不算什麽。但對她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資金。有了這筆錢，藍海科技的B輪融資就更有底氣了。
“展欽，”她忽然說，“你說，大哥現在在幹什麽？”
展欽想了想：“應該在想辦法補救。但那些賬目原件在容老先生手裏，他補救不了。”
容鯉的唇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那就讓他急吧。”她說，“急一急，才知道疼，才知道這世上不是全如他想的那樣，沒了他就不轉了。”
展欽看著她，眼神覆雜。
這一刻的容鯉，冷靜，銳利，甚至有些……冷酷。
和平時那個嬌縱任性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但他知道，這才是真實的她。
一個在容家這樣的環境裏長大，卻依然能保持清醒和鋒芒的人。
“小姐，”他輕聲說，“您今天表現得很好。”
容鯉轉過頭，看著他：“是嗎？哪裏好？”
“哪裏都好。”展欽說，“天真，自然，毫無破綻。”
容鯉笑了，那笑容很輕，卻像春風拂過湖面，漾開溫柔的漣漪。
“那是因為，”她說，“有你在。”
展欽怔住了。
他看著容鯉，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我會一直在。”他低聲說，“一直在您身邊。”
容鯉點點頭，靠進座椅裏，閉上了眼睛。
車窗外，夜色漸深。
城市的燈火依舊輝煌，像永不熄滅的星河。
而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兩個人的心，正在慢慢靠近。
越來越近。
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溫暖。
近到……再也分不開。
容鯉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卻真實的笑意。
晚安，展欽。
她在心裏說。
明天見。
後天也見。
以後的每一天，都要見。
在每一個她出手的事後，都讓她知道，她的身邊還有人，還有溫度與她在一起，叫她不要在這場權欲的漩渦之中迷失。
站的高，見到的風景自然不一樣。但是她不想做一個迷失在權欲裏的人，她不要做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
她要餐碟裏的溏心蛋，要手沖的酒釀圓子，要倒好的溫水。
要那顆，永遠和她在一起的心。
*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穿過繁華的街區，駛向雲頂大廈的方向。
容鯉閉著眼睛，卻並沒有真的睡著。她能感覺到展欽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臉上，那目光很輕，很溫柔，像羽毛拂過心尖。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彎起，卻沒有睜開眼睛。
就這樣假裝睡著好了。
她喜歡這種感覺——被人守護著，被人註視著，被人溫柔以待的感覺。
在容家那樣的環境裏長大，她早就習慣了戴上各種面具，習慣了用天真懵懂來掩飾鋒芒，習慣了在算計與博弈中尋找生存的空間。
但和展欽在一起時，她可以暫時放下那些面具。
可以只是容鯉。
可以只是那個七歲那年迷路的小女孩，那個會哭會笑會任性的小女孩。
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緩緩停穩。
展欽先下車，繞到容鯉這邊為她開門。她這才“悠悠醒轉”，揉著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到了？”她的聲音帶著睡意的軟糯。
“到了，小姐。”展欽伸出手，扶她下車。
容鯉借著這個動作，很自然地靠在他手臂上，像只慵懶的貓。展欽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來，任由她靠著。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裏回響，一下，又一下，像某種默契的節拍。
電梯裏，容鯉透過金屬墻壁看著展欽的倒影。
他已經恢覆了那副嚴謹禁欲的模樣——西裝筆挺，領帶端正，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可她知道，在那副平靜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怎樣溫柔的心。
“展欽，”她忽然開口，“你說，如果七歲那年你沒有消失，我們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展欽楞了楞。
他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也許……我會繼續在公園賣手工藝品，你每個周末都會來找我。我會教你編更多的東西，草編的蜻蜓，鐵絲的小風車，彩繩的星星。”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難得的溫柔，像在描述一個美好的夢境。
“你會跟我講學校裏的事，講你討厭的鋼琴課，講你想吃的冰淇淋口味。我會聽你說，偶爾也會講一點我的事——媽媽的病有沒有好轉，今天賣了多少小玩意兒，又學會了什麽新的編法。”
電梯到達頂層，門打開。
兩人走出電梯，公寓的門自動開啟，溫暖的燈光灑滿客廳。
容鯉站在玄關處，沒有立刻走進去。她轉過身，擡頭看著展欽。
“那然後呢？”她問，“然後我們會怎麽樣？”
展欽看著她，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裏倒映出她的身影，小小的，專註的，像盛滿了星子。
“然後你會長大。”他緩緩說，“你會從七歲長到八歲，九歲，十歲……你會變得越來越漂亮，越來越聰明。而我會也會越來越大……我會努力讀書，努力賺錢，努力……讓自己配得上你。”
容鯉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酸澀，溫暖，卻也……有些疼。
“配得上我？”她輕聲問，“為什麽要配得上我？”
展欽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苦澀的弧度。
“因為你是容家的小公主。”他說，“而我只是一個在公園賣手工藝品的窮小子。”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可容鯉聽出了其中的沈重——那種因為出身而產生的、根深蒂固的自卑和距離感。
哪怕現在，他已經是展家的繼承人，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執事，是能夠從容應對各種覆雜局面的人。
可在他心裏，那個在公園賣手工藝品的少年，始終存在。
“展欽，”容鯉向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些，“你看著我。”
展欽低下頭，看著她。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容鯉能看清他金絲眼鏡上細小的劃痕，能看清他睫毛的長度，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我不管你是誰。”她一字一句地說，“不管你是展家的繼承人，還是公園賣手工藝品的少年。對我來說，你就是展欽。是那個在我迷路時陪我的少年，是那個現在陪伴著我的人。”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我不需要你配得上我。除了我，沒有人能夠定義你能不能配得上我，我也不需要去思考這種無意義的問題。我只需要你……在我身邊。”
展欽怔住了。
他看著容鯉，看著她那雙深色的眼睛裏閃爍的堅定和真誠，心裏某個冰封的角落，好像真的開始融化了。
溫暖，酸澀，卻也……充滿希望。
“好。”他最終說，聲音有些低啞，“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容鯉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像盛開的向日葵。
“那拉鉤。”她又伸出小指。她喜歡這樣，像是不會破碎的諾言。
展欽看著她伸出的手，楞了一下，然後也伸出小指，勾住了她的。
“拉鉤。”他說。
兩根小指勾在一起，在溫暖的燈光下形成一個簡單的、卻鄭重的約定。
這一次，不會再失約了。
容鯉在心裏對自己說。
這一次，她會握緊他的手，再也不會放開。
*
第二天早晨，容鯉醒來時已經是八點了。
床頭櫃上依然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便簽紙，但今天的內容有些不同：“小姐早安。早餐已備好，在保溫箱裏。我今天需要外出一趟，處理一些事務。下午三點前回來。展欽。”
容鯉盯著那張便簽看了幾秒，心裏湧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她已經習慣了每天早晨醒來時，展欽已經在準備早餐。習慣了吃飯時他在一旁安靜地站著，偶爾給她遞張紙巾，或者問她要不要添點什麽。
習慣了……有他在身邊。
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了心態。
展欽也有自己的事要處理。她不能總是把他綁在身邊。
洗漱完畢後，容鯉走到餐廳。保溫箱裏放著熱氣騰騰的早餐——蝦餃，燒麥，豆漿，還有一小碟她喜歡的腌黃瓜。
都是她愛吃的東西。
容鯉坐下來，慢慢地吃著。餐廳裏很安靜，只有她咀嚼食物的細微聲響。落地窗外陽光明媚，城市的早晨充滿活力。
可她卻覺得……有點孤單。
“真是的。”她小聲嘟囔，“才一天不在就這樣。”
她搖搖頭，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
吃完早餐後，她去了書房，打開電腦處理藍海科技的事務。B輪融資的進展很順利，磐石資本的盡調團隊已經提交了初步報告，評價很高。技術部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第三代電池的量產測試通過了。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可容鯉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時不時瞟向書房門口，像是在期待什麽。她的耳朵也豎著，捕捉著屋裏的每一個細微聲響——電梯運行的聲音，空調的嗡鳴，甚至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但都沒有她期待的那個腳步聲。
“容鯉啊容鯉，”她對自己說，“你怎麽變得這麽沒出息了？”
她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繼續處理文件。
中午時分，她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決定去陽臺打理那些綠植——這是展欽平時做的事，她想試試看。
陽臺上的綠植長勢很好。吊蘭垂下了長長的枝條，綠蘿爬滿了半邊墻，茉莉花開了幾朵小白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容鯉拿起展欽平時用的那塊軟布，開始擦拭茉莉花的葉子。
動作很慢，很仔細，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擦過去。
她忽然明白為什麽展欽喜歡做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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