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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矜貴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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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矜貴夫君……

容鯉說罷, 大抵是覺得耳根子總歸是有些發熱的,便不再看展欽,反而環視了一圈老趙等人, 道:“這林子到了夜裏便起瘴氣,若無人帶你們出去, 今夜你們便要在瘴氣之中露宿。瞧瞧你們公子這樣體弱,留在此處更是百害無一利。你們都帶上自己的家夥事兒, 跟我一同回去。我為你們尋個好安置的地方。”

她說的冠冕堂皇的, 又不免悄悄打量一眼倚在馬車上的展欽, 見他似乎並無反對之意,唇角便不由得勾起來些。

她身後那些男男女女的士卒們瞧見容鯉眼底的歡喜, 不由得起哄道:“小主子,您這是……看上這病美人了?”

“什麽叫看上!”容鯉耳根微紅,卻理直氣壯的很, “我這是……這是保護我方未來子民!你們瞧他這樣弱不禁風的, 在這山林裏能活幾天?北人時不時來滋擾,若是叫他身陷戰火,豈能活命?帶回去, 交給我……不是, 交給王庭安置, 也算是咱們順天軍仁德愛民!”

展欽聽見她的話語,微垂的眸中若有所思。

這小姑娘,既能安置他, 又能直接帶他前往王庭,對直屬於順天王的順天軍這樣自然地自稱“咱們”,可見身份非同凡響。

容鯉身後的幾個女兵已在笑成一團,擠眉弄眼:“是是是, 小主子仁德!”

“小姐,咱這算不算搶壓寨相公啊?”一個圓臉女兵促狹地問。

“壓寨相公多難聽!”容鯉瞪她,眼珠一轉,振振有詞,“這叫……這叫招募賢才!你們看他長得這麽……這麽有學問的樣子,說不定讀過很多書,能幫我和阿娘處理文書呢!總比留在外面餵狼強!”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由充分,看向展欽的眼神也越發“理直氣壯”,仿佛撿到了什麽天大的寶貝。

展欽被老趙扶著,蒼白的臉上適時地泛起一絲淡淡的、似乎因她們直白話語而生的窘迫紅暈,更顯得那張臉瑰麗動人。他輕輕搖頭,顯得更加虛弱可憐,聲音低低地,帶著不確定和一絲希冀:

“多、多謝小姐……救命之恩……與……收留之情。只是展某病體沈屙,恐拖累……”

“怕什麽!”容鯉打斷他,小手一揮,很有些胸有成竹,“我們順天軍有最好的大夫!肯定能把你養好!就這麽定了!”

她不再給展欽“推辭”的機會,直接對身邊跟著的長隨吩咐:“扶雲姑姑,你帶幾個人,護送他們……嗯,跟著咱們的隊伍一起回營。小心些,別顛著他。”最後一句,是看著展欽說的,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扶雲笑著應下,指揮女兵們接手了馬車和那幾個家丁。

展欽在老趙的攙扶下,重新安坐回馬車中。

容鯉還特意過來看了看,確保他的馬車確實堅固非常,也很穩當,不至於顛簸到他,這才歡歡喜喜地去前頭欽點戰利品了。

在車簾放下前,展欽擡眼,最後望了一眼馬背上那個正興致勃勃安排著戰利品的毛茸茸身影。

一點夕陽餘暉勾勒著她纖細卻挺直的背影,葡萄似的眼睛裏跳動著明亮鮮活的光彩,與她腳下狼屍的血汙、手中冰冷的弩機截然不同,當真是生機勃勃,與北地隨處可見的麻木痛苦截然不同。

當真像是一只山林裏偶然得見,美麗可愛卻也十足危險的珍獸幼崽。

有趣。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混入了容鯉小隊返程的行列。

車廂內,展欽靠回軟墊,臉上那虛弱驚惶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只餘一片深沈的平靜,那個方才一直抱在懷中的暖爐,此刻被他隨手放在一邊。

“公子,”車外傳來老趙壓得極低的、用內力逼成一線的聲音,“是否要……”

“不必。”展欽同樣以內力傳音回去,聲音平穩無波,與方才判若兩人,“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他頓了頓,想起那雙亮得灼人的圓眼睛,和那句脆生生的“你,是我的了”,唇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極淡的的弧度。

“這位‘小主子’,”他輕聲道,語氣裏帶著一絲玩味,“看來,比我們預想的……更有意思。”

或許,被她“搶”回去,是個比原本計劃更妙的開局。

馬車外,秋日山林景色不斷後退。

容鯉騎著她的小矮馬走在隊伍最前頭,心情頗好,甚至還哼起了南地的民歌,一邊搖頭晃腦著,一邊不時回頭瞥一眼那輛跟隨著的馬車,想到裏面那個病懨懨卻好看得不得了的美人,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扶雲姑姑策馬跟在她身側,笑著搖頭:“小姐,您真要把人帶回去?王上問起來……”

“阿娘肯定也會覺得我做得對!”容鯉信心滿滿,“咱們順天軍不就是救危扶困嘛!他那麽可憐,又那麽好看……不是,是那麽有學問!帶回去肯定有用!”

扶雲失笑,便也不再相勸。自家這位小主子年紀雖小,鬼主意卻甚多,絕非不知輕重之人。那主仆幾人身份或有蹊蹺,但既已落在她們手中,帶回營中仔細盤查看管便是。若真是無辜落難士子,庇護一二也是王庭一貫的仁政。若是身份有異,就地格殺,也並無不妥。

只是……看小主子那亮晶晶的眼神,恐怕不只是“庇護”那麽簡單嘍。

隊伍在山林間蜿蜒前行,朝著順天軍的大本營,廬陵郡而去。

暮色已沈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林間寒氣漸重。展欽靠在馬車裏,閉目養神,耳中卻將外頭的一切動靜悉數收入——馬蹄踏過枯葉的沙沙聲,兵士們壓低嗓音的交談,容鯉偶爾清亮如溪流的吩咐聲,甚至遠處夜梟掠過的振翅。

沿途還設了許多暗哨,交接手續簡潔幹脆,防衛體系嚴密而不張揚。

這絕非尋常軍隊秩序,再聯想方才容鯉身邊那些兵士們玩笑時說的“山寨”“壓寨相公”,心中對這一切已然有所猜測。

這支小隊,這個少女,必是直屬於順天王的。

北人時常說,南方的順天王是反賊,是悍匪,將她們形容得如同茹毛飲血的野人一般,居住在密林之中的山寨裏。

這樣的流言蜚語自然也會渡江,南人也定然知曉。卻不想她們全不在乎,甚而自己拿來打趣。

展欽心中再添深思。

馬車一路前行,前方隱約有了光亮。待駛出最後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展欽透過車簾縫隙望出去,眸光微微一頓。

果然不是“山寨”。

沒有高聳的寨墻,沒有猙獰的瞭望塔,也沒有懸掛著骷髏頭的旗桿。

馬車此刻依舊在地勢較高的山上,如此俯視,可見一片長河兩畔的魚米之鄉。

這便是南庭王城,廬陵郡。若按北朝昔日掌管此處時的行政區劃,應當叫江南西道。

贛江之畔,南方王庭之所,一片江南景致。

待隨著馬車進城,入了南庭王城,經過百姓群居之所,便近了順天王的王府。

青石為基,原木為梁,屋頂覆著厚厚的青瓦,樣式簡樸,卻排列得整整齊齊。屋舍之間是夯實的土路,路邊挖有排水溝渠。更遠處,可見成片的倉庫馬廄、甚至還有冒著騰騰熱氣的夥房。燈火從一扇扇窗格裏透出來,照亮了往來穿梭的人影——有巡邏的兵士,有抱著文書的吏員,也有端著食盒匆匆走過的婦人。

井然有序,生機勃勃。

若非親眼所見,展欽很難相信,這竟是那位被北朝斥為“妖婦”“流寇”的順天王治下的核心所在。

如此安寧,又如此樸素至極,一座王府,瞧不出半分奢靡,只見與民同往,吉安平靜

容鯉勒住馬,轉過身,對著展欽的馬車,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主人”的淡淡自豪:“喏,到了。這兒就是咱們順天軍的王府,也是……我和阿娘住的地方。”

她頓了頓,似乎想找些更華麗的詞藻來形容,但最終只是撇了撇嘴,實話實說:“可能沒你們北邊那些王公貴族的府邸氣派,但該有的都有,也不花多少錢。”

展欽適時地掀開車簾,露出一張被寒風凍得更顯蒼白的臉。他望著眼前這片燈火通明的屋舍,眼中適當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以及一絲長途跋涉後終見人煙的、虛弱的釋然。

“甚好……咳咳……昔日戰火肆虐之地,能建起如此……井然有序之所,順天王……果真非常人。”他低聲說著,語氣真誠,當真是心悅誠服。

容鯉聽了,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圓眼睛彎成了月牙,很是與有榮焉:“自然,我阿娘是世上最厲害的人。”

展欽便適時說道:“想必,小姐便是順天王女,請恕在下愚鈍,如今才知小姐身份,該稱一句‘殿下’才是。”

“誒,”容鯉被他這文縐縐的語氣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搖頭道,“罷了,本來就是我不曾與你說明白的。”

容鯉沒在身份一事上多作停留,她並不自恃身份尊貴,只一揮小手:“走吧,我先帶你去安頓。扶雲姑姑,你帶展公子的仆役們去客院安置,按規矩查驗文書,問清來歷,好生招待,不許怠慢。”

扶雲領命,帶著老趙和那幾個家丁往另一側走去。老趙擔憂地看向馬車,展欽對他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示意無妨,他才安心跟著人下去。

容鯉則親自引著展欽的馬車,駛向建築群深處。

越往裏走,環境越發清幽。屋舍依舊樸素,但明顯規劃得更精心些,路邊甚至移栽了一些耐寒的冬青和山茶。巡邏的兵士見到容鯉,皆肅然行禮,口稱“小殿下”,目光掠過她身後的馬車時,雖有探究,卻無一人多問,紀律嚴明可見一斑。

最終,馬車在一處小小的院落前停下。

院墻是低矮的竹籬,院門是原木釘成的,上頭連塊匾額都沒有。院內有三間正房,兩間廂房,皆是青瓦白墻,窗明幾凈。屋檐下掛著幾串風幹的花兒,墻角堆著整齊的柴垛。院中有一小片開墾過的土地,此刻覆著薄霜,看不出種了什麽,但畦壟筆直。

樸素得……近乎寒酸。

至少,在見慣了北地世家“朱門酒肉臭”景象的展欽眼中,這實在不像是一位“小殿下”的居所。

容鯉跳下馬,親自上前推開院門,回頭對正被侍從攙扶著下車的展欽道:“這兒就是我的院子了。有些小,你莫嫌棄。”

她說著,自己先打量了一下院落,不知怎的,臉上竟浮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窘迫來。平日裏自己住著覺得挺自在,如今突然帶回來一個這樣光華奪目、仿佛從錦繡堆裏走出來的人,這院子便驟然叫她覺得,好像……太簡樸了些。簡樸到讓她莫名覺得,讓他踏進來,都有些委屈了他似的。

展欽腳下虛浮,在侍從的攙扶下站穩,擡眸望去。

月光與廊下的燈籠光交織,落在院中。一切都收拾得幹幹凈凈,利利索索,透著一股鮮活的氣息。墻角柴垛碼放的角度都透著講究,縫隙裏還插著幾朵小花兒,可見此處雖簡陋,卻是主人真心愛護之處。

“何談嫌棄,”展欽輕輕搖頭,聲音因寒冷和虛弱而有些發顫,卻溫和,“山居清靜,布局井然,一草一木皆見心思,甚好。”

他的話似乎熨帖了容鯉心裏那點莫名的疙瘩。她眼睛亮了亮,側身讓開:“外頭冷,快進來坐吧。”

展欽頷謝,緩步走進院子。他的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此地的安寧,玄狐大氅的衣擺拂過打掃得不見一片落葉的石子小徑,竟有種奇異的和諧。

容鯉引著他走向正中間那間屋子,推開房門。

屋內陳設同樣簡單。

一桌兩椅,皆是原木打造,打磨得光滑,卻無任何雕飾。靠墻是一張掛了青布帳子的小榻,榻上被褥疊得整齊。

窗下有一張書案,案上筆墨紙硯俱全,還攤著幾本兵書和圖紙。墻角有一個小小的炭盆,裏頭的炭火將熄未熄,散著餘溫。

最顯眼的,乃是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繪制精細的南方山川地勢圖,以及旁邊擺著的一溜兒各式各樣的弩箭。

室內裏彌漫著淡淡的、類似松針和陽光混合的氣息,還有一點點若有若無的、屬於少女的甜香。

沒有珍玩,沒有熏香,沒有綾羅。

但是依舊可見幾個用木頭雕琢的,憨態可掬的擺件,還有些毛茸茸的玩偶,可窺主人年齡尚小,天真爛漫。

幹凈,溫暖,充滿生機,像它的主人一樣。

展欽的目光極快地將屋內掃視一圈,心中對這“順天王”及其女的行事作風,又多了幾分判斷。

“快坐。”容鯉指了指桌邊一把鋪了厚厚棉墊的椅子,自己則走到炭盆邊,拿起火鉗撥了撥,又添了兩塊炭,“我這裏平常就我一個人住,伺候的人不多,興許有點冷清。你先暖和暖和,我去叫人給你倒點熱茶來。”

她說著,腳步輕快地走到門口,對外頭候著的一個女兵吩咐了幾句。那女兵領命而去。

容鯉轉回身,見展欽已依言坐下,厚重的狐裘襯得他身形越發清臒,臉色在屋內暖黃的光線下,依舊蒼白得令人心驚。

他微微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安靜地等著,姿態優雅而順從,沒有半分身處陌生環境的不安,也沒有對簡陋陳設的挑剔。

這份沈靜,反而讓容鯉心裏那點“自家太寒酸”的感覺又冒了出來。她撓了撓頭,走到他對面坐下,想說些什麽:“那個……你一路從北邊過來,舟車勞頓的,身子肯定吃不消。有沒有帶平時常吃的藥?若沒有,我讓人去醫官那裏問問,看有沒有對癥的。”

展欽擡眼,淺色的眸子看向她,裏面映著跳動的炭火,顯得柔和了些:“勞小姐掛心。隨行帶了些丸藥,方才已讓老趙收著,稍後取來便是。”

“那就好。”容鯉點點頭,又蹙起眉,“我看你咳得厲害,光是丸藥怕不頂事。正好,方才我讓她們去請我的醫官談女醫過來了,她是咱們這兒最好的大夫,尤其擅長調理內癥,讓她給你好好瞧瞧。”

“多謝殿下。”展欽微微欠身,又是一陣壓抑的低咳,這次咳得時間略長,蒼白的臉頰泛起潮紅,指尖用力抵著唇,肩背微微顫抖,瞧著著實難受。

容鯉看得心驚,下意識站起身,想給他拍拍背,又覺得唐突,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最後只著急道:“你、你別急,慢慢咳……談女醫馬上就來了!”

展欽好不容易平覆了咳嗽,氣息微弱,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冷汗。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長睫濕漉漉的,瞧著可憐極了。

容鯉坐回他對面,雙手托著腮,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真實的擔憂和同情:“你這病……是怎麽落下的?怎麽這樣嚴重?”她想起他路上說的“自幼體弱”,但又覺得,僅僅是體弱,似乎不至於此。

展欽緩緩睜開眼,眸光似乎因剛才的劇烈咳嗽而有些渙散,望著眼前這張寫滿關切、不染塵埃的稚嫩臉龐,沈默了片刻。

屋內炭火劈啪輕響,溫暖而靜謐。

“其實……也並非全然是天生的。”展欽開口,聲音輕而虛,帶著回憶的渺遠,“我生於北地……一個極大的家族。樹大根深,枝繁葉茂,族中子弟或居廟堂,或掌一方。”

他頓了頓,似在斟酌,也似在平覆。

“家祖……曾是一族擎天巨柱,文治武功,威望極盛。家族在他手中,如日中天。”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旁人的故事,“可晚年……人總有執念。家祖迷上了方術玄談,追求長生虛無之道。漸漸……便不再理實務,終日與方士為伍,煉丹服餌,不問世事。”

容鯉聽得專註,眉頭漸蹙。她雖年少,但自幼隨母征戰,見慣權謀傾軋。支柱崩塌,權力真空,便必然有奸人埋伏其中,意圖奪權生事。

“權柄……便漸漸旁落。”展欽接下來的話果然證實了她的猜想。他說著淒慘的事,語氣卻依舊平淡,“被一些……早有覬覦、又善鉆營的‘親人’把持。他們假借家祖之名,行貪墨斂財、排除異己之事。家族內裏,日漸腐朽,風氣敗壞。”

“我父親……是嫡長,本是理所應當的繼業者。他性子剛烈,眼裏揉不得沙子,屢次勸諫家祖,亦試圖整肅族務,因此……成了許多人的眼中釘。”展欽的聲音低下去,眼睫微顫,“我出生那年,禍起蕭墻。父親死於一場‘意外’。母親……在我臨盆前,莫名中毒,拼死產下我後,便撒手人寰。”

他停住,呼吸微促,又是一陣輕咳。

容鯉屏息聽著,雙手不自覺地攥緊。父母雙亡,孤身置於那般狼窩……她看著眼前這張蒼白脆弱的側臉,心頭莫名發緊。

“原本……我大約也活不成的。”展欽咳罷,唇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轉瞬即逝,“一個病弱孤雛,在那等地方,悄無聲息地消失,太容易了。許是命不該絕,又或是……留著我這‘嫡脈’名頭,在某些時候還有用處……總之,我活了下來。被棄於偏僻院落,靠幾個忠仆暗中接濟,吃著不對癥的湯藥,茍延殘喘。”

展欽就那樣隨口一說,仿佛在說旁人的故事似的。

容鯉自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幾乎不能想象那是何等生活。

“那樣的地方……”展欽輕籲一口氣,望向容鯉,眸色深深,“不堪活人。而我活到今日,大抵是終於有用我的地方了,家中‘親人’命我離家做事,卻在路上故意埋伏於我,險些叫我就死。”

他笑了笑,笑容蒼白疲憊,卻有卸下重負的釋然:“我被‘親人’埋伏之處,便在南北交接之處。我早已心灰意冷,身邊忠仆拼死相互,忽生大膽妄念——早變聽聞南邊有新天新地,有真正為民做主之人,便想來親眼看看。哪怕……只能喘一口幹凈氣,曬一曬自由的日頭,也好。”

故事講完了。

屋內短暫寂靜。

容鯉怔怔看他,漂亮的眼兒裏情緒翻湧。

驚愕、同情、憤懣,還有她這個年紀特有的,熾烈如火的同仇敵愾。

“一群畜生!”她小小的身子裏仿佛蘊藏著極大的能量,望著他的眼睛裏全是憫然,“你……我,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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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設定了定時發送的,不知道怎麽沒發出來,加完班回來一看還在存稿箱裏,真是天塌了。

立即手動發出來了,和各位等更新的寶寶們說一聲抱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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