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f線】假如殿下回到新婚 漂亮的古……

關燈
【if線】假如殿下回到新婚 漂亮的古……

太女殿下的日常自然是很忙碌的。

今日忙著多多地從母皇那裏學知識;

明日忙著悄默聲的安排人下去開航線, 有個不可說的摯友離了京,一個人在外面風雨飄搖,她實在於心不忍, 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

後日忙著應付鬧騰的高赫瑛。

是,就是高赫瑛。

這些日子, 生了一樁很不妙的事。

高麗大妃忽然有孕,因防著高句麗後宮傾軋之事, 是以一直密而不發, 等到足月生下個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 這才高高興興地稟告高句麗王,叫年近知命之年的高句麗王笑的合不攏嘴。

為慶賀此等喜事, 高句麗王打算將一直在中原逗留的世子急召回國,一同慶賀。

高赫瑛豈敢回去?

高句麗王對他的身份不知,大妃卻心知肚明, 這樣多年來一直留著他的世子之位, 全是因為沒有親生子,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但如今大妃再次有孕,一個傷痛至極的母親豈能容忍自己孩兒的世子之位被旁人占著?

高麗大妃可是真正從後宅之中鬥出來的佼佼者, 高赫瑛若回去, 恐怕九死一生。

若非容鯉替他料理了這樁事, 他險些一根白綾將自己懸在鴻臚寺。

太女殿下叫人將他從橫梁上抱下來,又與高赫瑛聯手做了一局。

先是請高赫瑛為自己參謀政事,然後怒斥他除卻文學典籍不懂分毫, 又在暗中派人請他去修覆古樂譜,於弘文館好好地露了臉,得了太常寺卿的青眼。這時候,太女殿下再將當初他與自己一同修覆的那本樂譜拿出來, 堂而皇之地將功勞全安在他身上,舉薦他做了太常寺協律郎。

然後高赫瑛再“厚著臉皮”給高句麗去信,說自己實在仰慕天朝文化,再不願回高句麗國,願為新生的弟弟請願,由天朝敕封胞弟為新的高句麗世子,不孝子叩首再叩首。

高赫瑛又被陳禦史參了一本,說是實在不孝,只是尋常罪名,“不孝”之前還有“不忠”,高赫瑛如此對天朝頂禮膜拜,正是“大忠”,是以陳禦史這奏折明貶暗褒,又擡了高赫瑛一手。

太女殿下再在朝堂之上議論此事,得皇帝陛下首肯,去除了高赫瑛的高句麗世子之位,為了安撫高句麗,又很是風光無限地敕封了新生的世子,將天朝賜服與一應的聖旨賞賜快馬加鞭送往高句麗,於是又人人歡喜。

高赫瑛為表對太女殿下的崇敬,特意宴請太女殿下及其準皇夫,展欽。

是了,昔日駙馬展欽很得長公主殿下歡心,也由太女殿下上奏,不日便將被封為太女正夫了。

高赫瑛的宴席設在他新置的宅邸裏。

府邸不大,卻處處透著精心雕琢的雅致。

如今高赫瑛不再是高句麗世子了,他自己有些薄產,又在太常寺有了自己的官位,雖不算高,卻再也不必憂愁那秘密的事了,這才是他自己的家。

小園中引了活水,曲徑通幽,暮色起時廊下點起一盞盞素紗竹燈,映著秋日半雕的楓葉,別有一番蕭疏之美。

席間只有三人。

高赫瑛請容鯉與展欽並坐主位,自己坐在客席。

菜式簡潔,多是時令鮮蔬與精巧的點心,配著一壺溫得恰到好處的梨花白。

高赫瑛本就生得好,脫去了那些為了留在中原而故意想要親近容鯉的綿綿情意,他倒當真有些虛懷若谷的文人弱質,纖纖風度,討人喜愛。

他親自為容鯉和展欽斟滿酒,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對著容鯉深深一揖。

“殿下,”他的聲音不似往日那般溫柔甜膩,帶著罕見的鄭重,“此杯,敬殿下再造之恩。”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酒意染紅了他的眼尾,那雙總是藏著心事的眼睛裏,有水光閃動。

容鯉擺了擺手,端起酒杯淺抿一口,笑道:“尋常小事,你本有才,不過是少些機緣罷了,太常寺協律掌管舞樂,乃是你擅長之事,且不要叫本宮失望才好。”

高赫瑛點頭,又倒了一杯轉向展欽:“展大人,敬你。”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終究還是坦蕩道,“昔日我常因舊事多有冒犯。如今想來,實在慚愧。展大人胸襟氣度,赫瑛拜服。”

展欽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也舉杯飲盡,只淡淡道:“過往之事,不必再提。高協律安心為朝廷效力便是。”

他的態度算不上熱絡,但已然很好了。

畢竟太女殿下雖不將他放在心上,他卻要防著高赫瑛突發惡疾舊“情”重提。畢竟太女殿下如今如日中天,他要防的也不只高赫瑛沈自瑾等人。

不過此事眼下不提。

三杯酒過,氣氛松快了許多。

高赫瑛拍了拍手,一隊早已候著的樂師與舞者魚貫而入。

並非中原常見的絲竹管弦,而是帶著濃郁西域風情的胡樂。樂師們抱著熱瓦普彈撥爾,鼓手敲擊著納格拉鼓,旋律熱烈奔放,節奏明快,舞姬舞男相伴而來,所佩金鈴與隨著舞步叮當作響,與京城雅樂截然不同,比之胡玉樓的還要地道,可見高赫瑛也是下了苦功的。

容鯉喜歌舞,看得津津有味,手指隨著鼓點輕輕在案幾上敲擊。

展欽坐在她身側,目光大多時候落在她含笑側臉上,偶爾瞥一眼場中舞蹈,神色淡淡,並無多少興味。

一曲終了,伶人們行禮退下。

高赫瑛又拍了拍手,卻不料這次進來的卻不是舞者,而是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小老頭,眼睛正滴溜轉著。他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胡服,頭上纏著布巾,肩上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褡褳,臉上帶著精明的笑容,卻難得的不叫人覺得討厭,可見也是高明之人。

他一進來,展欽的眉心便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他覺得這人……實在有些眼熟。

那小老頭開口,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官話,夾雜著幾句胡語,眉飛色舞地說起:“雄鷹一樣的巴郎子和漂亮的古麗,我走過千裏戈壁,最好的禮物我有的呢。”

展欽看著他這模樣,目光已在腦海之中剝開了他的偽裝,與記憶之中的一人重疊到一處——當初沙洲茶館之中,那個說書人。

只不過老頭兒也不管展欽認不認得他,只嘿嘿笑著,從褡褳裏掏啊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雕花異常精美的檀木盒子,獻寶似的捧倒容鯉面前。

高赫瑛在一旁作陪,神情懇切:“殿下,此乃赫瑛一點心意,不成敬意。此老丈是赫瑛費了些功夫才尋來的,他說此物最配殿下,還望殿下笑納。”

容鯉便收下了。

漢人向來不會當庭拆開禮物,待到宴席散去,容鯉與展欽一同回府後,她才有些好奇地打開盒子。

裏面是滿滿一盒漂亮得如同用金玉雕琢的小花,似有一股極其幽微、難以形容的甜膩香氣,隱隱約約,似有似無。

“這是何物?”容鯉拈起一朵,對著燈光細看。

展欽剛沐浴回來,將她整個攏入懷中,目光一掃此物,便想起來當初諸多光怪陸離的記憶,遂將她手中的花朵小心放回盒中,又合上蓋子,這才道:“據聞此花生於極西苦寒毒瘴之地,極其罕見。其香氣有致幻之效,能引人沈入夢境,所見多為心中最渴望或最恐懼之景,虛實難辨,藥力甚烈,久聞恐傷神智。”

他頓了頓,想起某些更隱秘的傳聞,補充道:“且此物……若用量不當,或與他物混雜,恐有催情助興之效,多用於……風月場所。”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含糊。

容鯉“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眼裏閃著促狹的光,故意追問:“風月場所?哪種風月場所?展大人倒是見多識廣。”

展欽被她問得語塞,方才沐浴後微帶水汽的俊朗面龐上,耳後微熱。

只是如今展大人早已經學會了上房揭瓦,太女殿下若是要在這些方面與他相較,恐怕還是嫩些。

他點了點頭,湊上去便吻她,長睫垂下來,很是乖順的樣子:“……殿下喜歡,臣自然可以教殿下。”

容鯉立即察覺到危機,哇哇叫到:“你休想哄我做那事!天還不曾黑全呢!”

展欽失笑,又親親她的額頭道:“好好好。只是這花總之並非良物,殿下莫要觸碰,臣明日便尋個穩妥法子處理掉。”

他說著,便要喚人將盒子拿走。

“誒,等等。”容鯉卻拉住他衣袖,眼睛轉了轉,像只打著壞主意的小狐貍,“既是能看到‘心中最渴望之景’,我倒有幾分好奇了。展大人不好奇嗎?你心中最渴望什麽?”

展欽身形微僵。他心中最渴望什麽?

——是她平安喜樂的笑容,是她毫無陰霾的依賴,是她此刻就在他觸手可及的懷中。

所以他望著容鯉的眼,嗓音喑啞,輕輕道:“臣之所求,已然都實現了。”

容鯉被他看得臉熱,腹內又飽脹酸酸得跳了兩下,暗罵自己真是飽暖思口口,便將頭扭到一邊去。

“殿下亦不必好奇。幻夢虛妄,沈溺無益。時辰不早,殿下該安置了。”

展欽將那裝著幻夢鳶的盒子丟得遠遠的。

有情人,自然要做有情人愛做的事。

起伏翻騰,榫卯契合,幾經反覆。

臨睡前,累極了的太女殿下又迷迷糊糊地想,那盒子就放在窗邊……明日醒來,定要找個機會偷偷瞧一眼,就瞧一眼,看看那“心中最渴望之景”,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漾開淺淺的漣漪,伴著她沈入夢鄉。

世上無難事,終究還是叫太女殿下得手了。

她將那小花一聞,便覺頭腦昏昏,即刻睡去了。

那幽微的甜香絲絲縷縷飄散開來,並不濃烈,反而有種勾人的、令人放松的魔力。

容鯉躺下,閉上眼,想著不知會夢見什麽。是江南煙雨,還是塞北風光?或者……是些更旖旎的畫面?

意識漸漸模糊,沈入一片溫暖的黑暗。

*

容鯉被些許窸窣的聲響吵醒了。

那聲音不算大,卻無孔不入,容鯉煩躁地蹙起眉,想翻個身捂住耳朵,卻感覺身上沈重得很,像是壓了什麽。

她費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鋪天蓋地的紅。

大紅的帳幔,大紅的錦被,身上穿著的是繡著金鳳鸞鳥的,厚重繁覆的大紅嫁衣。頭上沈甸甸的,是鳳冠的重量,還來不及拆下去。

容鯉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寢殿還是那個寢殿,但陳設全然不同。多了許多她後來嫌俗氣撤掉的、金光閃閃的擺設,窗上正貼著巨大的“囍”字,還有許多漂亮的窗花。

這不是她住慣了的寢殿……

是,也不是。

這是……她大婚之夜的寢殿!

容鯉的心臟狂跳起來。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真實,又狠狠掐了一下手臂,倒疼得她“嘶”了一聲。

不是夢?

還是說……這就是幻夢鳶帶來的“美夢”?這便是她心底最想要的東西嗎?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側——空無一人。

記憶回籠,是了,大婚當夜,她是將展欽趕走了的。

展欽那夜去了哪裏?太女殿下著實是不太記得了。

就在這時,寢殿門被輕輕敲響,攜月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殿下,您醒了嗎?奴婢進來伺候您起身?”

容鯉定了定神,揚聲道:“進來。”

攜月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幾個捧著熱水、衣物的小宮女。她們的神情都帶著幾分忐忑,尤其是攜月,看向容鯉的眼神裏滿是擔憂。

“殿下,”攜月走到床邊,輕聲問,“您……還好嗎?昨夜……”

“我沒事。”容鯉打斷她,目光在殿內掃視一圈,忽然問:“駙馬呢?”

攜月楞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主動問起,遲疑著答道:“駙馬……按規矩,一早來正院請過安了。只是殿下您那時還未醒,駙馬便在門外行了禮,已經……已經回西廂房了。”

她的話說得很委婉,但容鯉聽出來了。不是“回西廂房”,是又被她“拒之門外”後,“滾”回西廂房了。

容鯉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有意思。

幻夢鳶果然有趣,竟讓她回到了這個時候。不是話本之中所說的“重生”,反倒像是一場身臨其境的、可以肆意妄為的“戲”。

反正是在“夢”裏,對吧?

那些後來才知曉的歉疚、那些小心翼翼的彌補、那些身份與責任的束縛,在這個“夢”裏,似乎都可以暫時拋卻。她可以純粹地、帶著惡作劇般的心態,去逗弄那個此刻還對她滿懷戒備、冷若冰霜的“駙馬”。

“去,”容鯉掀開被子下床,聲音裏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興奮,“把駙馬給本宮叫回來。”

攜月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殿、殿下?您是說……叫駙馬回來?”

“對,就現在。”容鯉走到梳妝臺前坐下,看著銅鏡中那張尚且稚嫩可愛,寫滿了驕縱的臉,補充道,“就說本宮有事尋他。要快。”

“……是。”攜月雖滿心疑惑,但不敢違逆,匆匆退下。

容鯉讓宮女們伺候她換下了沈重的大紅嫁衣,只穿了一身簡便的的家常襦裙,頭發也松松地綰了個髻,斜插一支步搖。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小臉兒還一團稚氣。

很好。

她勾勾唇角,鏡子裏的自己便跟著一同露出一個萌萌乎的笑容。

太女殿下很滿意。

這個“夢”,她得好好玩一玩。

展欽被重新請回正院寢殿時,距離他清晨被趕走,不過隔了一個多時辰。

他身上那件喜袍早已被換下去了,眉宇間的倦色更濃了些,眼底的平靜之下,是深深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這位殿下,究竟想做什麽?

反覆無常也要有個限度。

清晨的“滾”字言猶在耳,此刻又急召他回來,是覺得早上的羞辱不夠盡興,要換個花樣?

他隨著引路的宮女走進寢殿外間,一眼便看見容鯉正斜倚在窗邊的美人榻上,手裏拿著一卷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將那身海棠紅的衣裙映得愈發嬌艷,松松綰起的發髻邊,步搖的流蘇隨著她翻書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畫面……竟有幾分靜謐的美好。

展欽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垂下眼簾,壓下心頭那絲顯然不應該有的悸動。他走到榻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禮:“臣展欽,參見殿下。不知殿下召臣前來,有何吩咐?”

他的聲音比清晨時更冷,更硬,像結了冰的石頭。

容鯉從書卷後擡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嗯,還是那麽好看。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只是那股子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意,比後來任何時候都要明顯。

妙極。

容鯉放下書卷,坐直了身子,卻不說話,只是托著腮,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目光並不帶惡意,甚至稱得上柔和,卻太過直接,太過專註,看得展欽渾身不自在。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重覆問了一遍:“殿下有何吩咐?”

“沒什麽吩咐呀。”容鯉終於開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點刻意拖長的尾音,“就是突然想起來,駙馬昨夜似乎沒休息好?瞧著臉色有些倦呢。”

展欽:“……”

他完全跟不上這位殿下的思路。如此反覆地叫他回來,就為了說這個?

“臣無礙。”他硬邦邦地回道。

“哦——”容鯉點點頭,忽然指了指自己對面的繡墩,“站著做什麽?坐呀。”

展欽沒動,只是擡眼看了她一下,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這又是什麽新花樣”。

容鯉也不惱,反而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怎麽,駙馬怕本宮吃了你不成?放心,光天化日的,本宮還能把你怎麽樣?就是覺得你站著,本宮仰著頭說話,脖子酸。”

這理由實在算不上正經,只是由她說來,又仿佛天經地義。

展欽沈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依言,在那繡墩上坐下了。只是坐姿依舊僵硬,背脊挺得筆直,只占了繡墩三分之一的邊緣,仿佛隨時準備起身離開。

“這才對嘛。”容鯉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從旁邊的小幾上拿起一塊荷花酥,遞到他面前,“嘗嘗?禦膳房剛送來的,還熱乎呢。”

展欽看著那塊精致得不像話的、散發著甜香的點心,又看看容鯉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心裏的警惕已經升到了最高點。毒藥?不至於。但裏面會不會加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比如巴豆?或者更糟的,讓他出醜的藥物?

“臣不餓。”他垂下眼,避開那塊點心。

“不餓也嘗嘗嘛,很好吃的。”容鯉的手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展欽身體微微後仰,眉頭終於忍不住蹙緊了:“殿下!”

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抗拒。

容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收回手,自己把那塊荷花酥咬了一小口,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地說:“看把你嚇的。本宮還能害你不成?真沒加料。”

她吃得腮幫子一鼓一鼓,像只偷食的倉鼠,全然沒了平日的驕矜模樣。

展欽看著她這毫不設防的吃相,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樁婚事,長公主殿下自是很不願的。

她在成婚之前用盡了手段,又哭又鬧,只為取消婚約,只可惜未能成功。所以但凡是見到他,她的態度便十足冷漠,甚至堪稱惡劣——雖說,也只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孩子待他的惡劣。

展欽一顆心碎成百八十片,想要親近,又下意識地覺得灼痛難言。

“駙馬,”容鯉咽下點心,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你昨夜……睡在西廂房,那裏冷不冷?床硬不硬?有沒有大老鼠?”

她靠得太近,身上清甜的香氣混雜著點心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展欽甚至能看清她纖長濃密的睫毛,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裏,毫不掩飾的、促狹的笑意。

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悄悄紅了。

“臣……睡得尚可。”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卻不如方才那般冷硬了。

“尚可,那就是不太好。”容鯉下了結論,忽然站起身,“走,帶本宮去你那兒瞧瞧。”

展欽這下是真的楞住了:“殿下要去西廂房?”

“怎麽?本宮自己的府邸,哪裏去不得?”容鯉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還是說,駙馬在西廂房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怕本宮發現?”

“臣沒有。”展欽立刻否認。

“那就帶路。”容鯉不由分說,已經擡步往外走了。

展欽無法,只得起身跟上。看著她興致勃勃的背影,他只覺得今日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荒誕。這位殿下,莫非是昨日大婚刺激太過,性情大變了?

-----------------------

作者有話說:我要修一下!

*

修好了!

*

發現晉江總是不給我顯示,我修了又顯示舊的,氣死我啦,我再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