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青梅竹馬if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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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青梅竹馬if線（四）
蕭緒這一莫名的笑容引得雲笙身邊的小姐妹們霎時炸開了鍋。
有人說蕭緒正是看著她們在笑，有人說許是她們看錯了，更有人說蕭緒心儀的女子定是就在她們之中。
雲笙聽著姐妹們的談話，不由感到苦惱。
就像蕭緒說的，她爹娘翻遍整個京城，也絕不會考慮由他來做她的丈夫，而她也一樣，她的姐妹們把周遭的女子都猜了個遍，也怎都不會往她身上想半點。
她喜歡蕭緒，蕭緒也喜歡她。
他們分明是兩情相悅，卻不被人知曉，也未得到任何祝福。
這種感覺隨著和蕭緒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越來越強烈。
她忽然開始理解蕭緒在著急什麽了。
如今，她也開始有些著急了。
在暗示了幾次無果後，雲笙終是放棄了讓姐妹們猜到她這兒來的想法。
“笙笙，待會宴席結束後要一起去聽風閣小坐一會嗎？”
“不了，家中有事我得回去。”
“那好吧，下次再約。”
宴席接近尾聲，賓客陸陸續續離席。
雲笙與姐妹們道別，又裝模做樣地磨蹭了一陣，才在其餘人離開後，朝著李府的側門去。
側門僻靜，走在小道上只聽得見她一步快過一步的腳步聲。
沒多會，便在側門門前看見了那輛帶著昭王府標識的馬車。
她眼眸一亮，提著裙擺三兩步跨出門檻。
她剛擡腿要登車，馬車簾就已是從裏面伸出手來掀了簾子。
一擡頭，雲笙還沒看清前方，那只手就已經穿過簾子握住了她的手腕。
因為知曉裏面是誰，雲笙也並未驚嚇，順著裏面拉拽的力道就往撲了去。
蕭緒自然會在馬車裏穩穩接住她。
雲笙眼前一晃，果然撲進了一個熟悉熱燙的懷抱裏。
蕭緒的吻一如既往的急切地落了下來，手臂強勢地禁錮著她的身體，不允她逃離掙脫半分。
但實際上雲笙壓根沒想掙紮。
整個宴席她的情緒都因那些胡思亂想的思緒而有些低落，眼下和他相擁在一起，那些不好的情緒一下便消散了。
一吻結束，雲笙正要甜蜜地偏頭靠在他肩上和他再靜靜地依偎片刻。
頭才剛偏了一點弧度，就被蕭緒捏著下巴掰正了。
“為何沒來找我。”
雲笙一楞，隨後心虛。
“……一時沒走得開。”
其實是因為她聽姐妹們七嘴八舌議論蕭緒心儀的女子究竟是誰這事聽得太入神了。
因為一直沒猜到她這裏來，她就等啊等，想著下一個就該是她了吧，可等到最後這個話題結束了，宴席也將要結束了。
最初她和蕭緒相約的是宴席過半，在李府花園的另一側樓閣裏一同賞花，然後短暫分別一會各自回到席間，待到宴席結束再一起離開。
眼下因為雲笙的失約，他們自然沒能一同觀賞桃花。
雲笙道：“你剛才一直在那裏等我嗎。”
蕭緒給了她一個淡淡的眼神。
他一直等到宴席結束，甚至是他的隨從來告訴他雲笙已經往側門方向去了，他才皺著眉滿心不滿地快步趕了過來。
所以他此時並未比雲笙早多少來到馬車裏。
雲笙抱住他，熟練地往他腿上一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蕭緒繃著唇角並未答話，只有手臂順著她坐上身的動作，也圈住了她的腰，讓她得以在他身上坐得穩當。
雲笙騰出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臂膀。
和平日不同，此時她才剛碰到就是硬邦邦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你道歉，補償你好不好？”
蕭緒又給了她一個眼神，似是在示意她往下說。
雲笙想了想，又戳了一下他的臂膀，才道：“待會去水雲間也有桃花可賞，我陪你好不好？”
蕭緒扶著她的腰微微顛簸了一下換了個姿勢。
“那是我們本就要去的地方。”
好像也是。
雲笙道：“那賞過花我們再一起去市集逛逛。”
“不怕被人看見了？”
雲笙皺起眉來：“蕭長鈺，你再陰陽怪氣我就不和你去了，你明明就很想去嘛。”
蕭緒哼笑一聲，拍她的屁股。
到底是誰想去。
他笑道：“才不過哄了兩句就沒耐心了。”
“我不會哄人，你說過往後都是你哄我的。”
雲笙總算如願偏頭靠在了他肩膀上，和他相貼著身體，手指還有些不舍離去地繼續戳著他的臂膀。
蕭緒捉住她的手：“誰說你不會哄，每次兩句就把我哄好了。”
雲笙掙脫出來：“剛才你還陰陽怪氣呢。”
“現在好了。”
雲笙感覺蕭緒低頭吻了她的發絲。
她低下的目光看見了蕭緒脖頸上的紅痕，伸手觸了觸：“你今日怎麽穿這件，你知不知這裏都露出來了。”
被她柔嫩的指尖觸及的地方脈搏像是重重跳動了一下。
蕭緒微微偏頭，把脖頸展露出來，任由她指尖在那處游動，嘴上淡然道：“是你昨日親的，但我未曾註意，今日出門後才知道。”
雲笙哼了一聲：“騙人，難道你昨日回去不曾照鏡子。”
蕭緒倒是說得有理有據：“我的寢屋沒有銅鏡，你不是知道嗎。”
“別胡說，我又未曾見過你在昭王府的寢屋是何樣貌。”
“和別院那處相差無幾，你之後住進來絲毫不會覺得陌生。”
蕭緒說的是他及冠那年自己買下的別院，那處只有蕭緒親信的下人，連昭王和王妃也不曾去過，自然就成了他和雲笙私下見面時時常會去的地方。
蕭緒不碰雲笙閨房裏的床榻，但那裏的床榻倒是他們一同躺過很多次了。
他們第一次有除親吻以外更親密的接觸，便是在那張床榻上。
雲笙沈默片刻，忽的開口道：“其實還有一件事可以做。”
“何事？”
馬車此時晃晃悠悠地駛動了起來，一路朝著城南的水雲間而去。
天色正亮，明媚的春光透過馬車簾隨風掀起的一角照入車廂內，在依偎的二人頭頂和肩頭都投下晃動的光斑。
雲笙逐漸低下的聲音險些淹沒在車輪滾動的聲響下。
“逛過市集我們可以到你的別院去。”
話音落下，蕭緒並未立刻開口，就像是沒聽到似的。
可他圈住她身體的臂膀明顯緊繃了一瞬，那便是聽見了。
但得不到回應，雲笙等不及地從他身前擡起頭來。
才剛對上他的黑眸，他的臉龐就在眼前放大壓了下來。
蕭緒吻了吻她：“笙笙，這是何意，你今日不用早些回去了嗎？”
雲笙仰著頭任由他吻了一陣才道：“嗯，可以晚些時候回去的。”
“今日我爹娘去參加宴席會晚歸，阿兄帶著阿嫂去了城郊的寺廟，說不定還會在廟裏住上一晚。”
所以家中無人，她今晨出府前就已經打點好了，晚些時候回去，是不會被知曉的。
雲笙望著蕭緒片刻，像平日他對她做的那般，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怎麽不是很歡喜的樣子，那我們不去了？”
蕭緒一手就控住了她兩只手腕，把她作亂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了下來。
“怎會不歡喜，能和你多待一會，就會多歡喜一分。”
雲笙哪會沒看見蕭緒明顯不加掩飾表露給她看的幾分失落情緒。
他自然還是在意他們這般見不得光一般的偷摸關系。
果然，他緊接著就道：“若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便能一直歡喜了。”
雲笙斂目，在蕭緒看不見的角度抿著嘴偷笑。
她心裏已是有了一番打算，不過她不打算這麽快告訴他。
她想從明日起，就明裏暗裏和父母兄嫂透露自己已有心儀之人的事。
若是突如其來的被他們知曉，他們定是難以接受，但循序漸進，潤物細無聲，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待他們真正了解蕭緒的好，知曉他們之間的情意，又怎會不接受這樁婚事。
待到事情徹底解決的那一刻，她再給他一個驚喜。
雲笙想著那畫面，唇角的笑意就越發壓不住。
蕭緒垂眸看了一眼，她自以為他不會看見，他卻是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只是不知她心裏在盤算什麽，但也沒有拆穿她。
他心裏也有自己的打算，再等下去他都快瘋了。
想娶她，想和她成親，想成為她的丈夫。
坐以待斃，循序漸進，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打算從明日起，就大張旗鼓地向雲府表明自己求娶的意願，不需要將雲笙也牽扯進來，她就不會被家人責備。
是他仰慕雲笙多時，是他想請求她的家人同意這門婚事，只要他不放棄，就總有成功的機會，而他最擅長的就是抓住機會。
馬車忽然停下，打斷了兩人思緒。
目光不經意撞在一起，他們同時閃爍了一下眸光，似有遮掩地移開了眼。
古怪的氣氛因各懷心思而沒有被戳破。
下了馬車後，一切恢覆如常，雲笙跟著蕭緒一同進到了水雲間。
他們在雅間內相擁，賞花，談情說愛。
沒有旁人打擾的地方，總是能讓纏綿的情意無限蔓延。
賞花後他們去到市集。
的確是雲笙想來，她喜歡這樣熱鬧的地方，也喜歡街市上琳瑯滿目的各種新奇玩意。
雲笙在擁擠的街道上悄悄勾住了蕭緒的手指，被他瞬間反手緊握，一直到逛完街市也沒有分開過半分。
傍晚時分，他們就去到了蕭緒的別院用晚膳。
距上次來已是有些時日了。
“每次來我都想說，你的別院真漂亮。”
蕭緒淡淡點頭：“當初的確花了些心思找人專門設計過了。”
兩人正在用膳，桌上還備了一壺不算濃烈的桃花酒。
雲笙倒酒的動作一頓，故作不滿地嗔他一眼：“你還真不謙虛，以往我這樣說，你就會說，喜歡嗎，送你。”
她喝了點酒，小臉微紅，學著蕭緒平日說話的樣子微昂起下巴。
蕭緒被她可愛到了，忍不住動身從自己的座位起身，一邊道：“這個不用送。”
雲笙看著他一下坐到了她身邊來，手被牽住，呼吸和體溫都靠近在了一起。
蕭緒親她從來沒有預兆，只要他們在一起，親吻總是很頻繁。
雲笙被突然親了一下，懵然地看著他。
蕭緒道：“待我們成婚後，這些本就是你的。”
雲笙心尖一跳，抿著被親吻過的唇瓣，手指不自覺地撓了撓他的掌心：“那我動作要快一點了。”
“什麽？”
這次蕭緒是當真沒聽見她的低聲。
雲笙笑瞇瞇地抽回手，給他們杯中倒滿酒：“沒什麽，我說快喝吧，這酒真好喝。”
蕭緒默默地看她一眼，沒有追問，接過酒盞一飲而盡。
他想，他應該動作快一點了，他真的有些等不及了。
今日是他們難得能有的一段較長的相處時間，但天色漸晚，仍是到了要分別的時候。
蕭緒的馬車停在了距雲府府邸一裏外的轉角處。
雲笙低著頭最後把玩了一下蕭緒的大掌，才松開手：“那我走了。”
“嗯。”蕭緒低沈短促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聽不出情緒。
雲笙沒看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更舍不得了，起身躬著身子就快步走出了馬車。
這條路平日就不曾點燈，所以雲府的馬車不走這條路，入夜後路上也沒有別的行人。
雲笙緩步朝著家中的方向走著。
一步，兩步。
她低著頭數著自己的步子，忽的耳中察覺幾分異樣。
她停下腳步，那異樣也跟著停下。
過了一會，雲笙側身回頭，果真瞧見蕭緒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跟著。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夜色中，挺拔偉岸，明明遮住了為她照亮回家路的月光，卻給她帶來了莫名的安全感，心裏一片滿脹。
雲笙笑道：“你怎麽下車了。”
“送你回去。”
“偷偷摸摸跟在身後送嗎？”
蕭緒如今似是越發聽不得偷偷摸摸這個詞了，他闊步邁開，原本好幾步的距離，被他三兩步就接近到了近處，而後站在了她身邊。
夜風拂來，將他們的衣袖吹到一起，輕微摩挲。
蕭緒牽住她：“走吧，送你。”
“就這麽幾步路，我自己能回去呀。”
雲笙這樣說著，卻是邁開了很小的一步，向前走得異常的慢。
蕭緒跟隨她的腳步，和她一起龜速前進，聲音低緩地如實道：“舍不得你，想和你多待一會。”
雲笙臉頰微熱，呼吸間似乎還有他們方才在別院喝過的桃花酒的香味，讓她腦子裏暈乎乎的，仿佛染上了更多醉意。
蕭緒的大掌包裹著她，把她握在掌心裏，手指忍不住地不時輕捏她的指尖。
但再緩慢的腳步也還是會走到盡頭。
雲府的府門就在眼前了，蕭緒停下腳步：“到了。”
他說著，但沒松手。
雲笙也一動不動。
蕭緒道：“快回去吧。”
雲笙低頭看了一眼他們仍舊相牽的手，她還沒掙動，但已是能夠預料，她若稍有動作，他就會立刻收緊手指。
果不其然，雲笙擡頭手臂微動。
蕭緒一下就將她緊攥住。
雲笙輕笑一聲，沒有抽回手，而是靠近了他一步：“哥哥，親一下再走吧。”
蕭緒滾了下喉結，眸底的暗色卻明顯顯露處一絲滿意和急切。
他嗯了一聲，牽著她就要往一旁的小巷去。
雲笙卻把他拉回原地：“就在這裏。”
“在這？”
雲笙眨了眨眼：“哥哥，沒人，你快點。”
她閉上眼揚起小臉，月光將她姣好的容顏照亮，少女帶著期待的笑意等待她心儀的男子給她一個溫柔的親吻。
蕭緒呼吸漸沈，摟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去。
雲笙淺淺地回應了他，但到底是還記得這裏是她家門前，並未讓這個吻持續深入。
她退開身低聲道：“好了，這下真的該回去了，哥哥，我走了。”
剛要走，又被蕭緒拉了回來。
“還沒親夠，再親一下。”
似乎每次的分別都是這樣黏黏糊糊，來來回回。
一人要走，一人不舍，要耽擱好一會才能真的道別彼此。
雲笙心尖漏跳了一拍，目光飛快地掃了下周圍，道：“那好吧，再親一下，我們去巷子裏親。”
蕭緒卻沒給她邁出半步的機會，單手捧著她的臉就又低頭壓了下來：“別浪費時間了，就在這裏，不是說沒人嗎。”
雲笙猝不及防被他的舌尖探入唇齒。
她來不及多想，腦海裏只留下了他那句別浪費時間了。
雲笙環住蕭緒的腰回應他的吻。
與此同時，雲府府邸內，一道頎長的身影帶著幾名隨從快步行走在小道上。
到了門前，雲承吩咐門前侍從打開了府邸大門。
厚重的府門發出突兀的聲響，親得難舍難分的二人霎時驚楞。
“啊！”
一聲低呼。
雲承站在府門門檻內，另兩人站在門外，就這麽直楞楞地對上了目光。
而雲承還清晰看見，那昭王府家的嫡長子的手臂竟然還在自家小妹腰上。
“…………”
禍不單行，眼下氣氛僵持之際，不遠處又傳來了馬車駛來的聲音。
馬車未停，車簾已經被掀開。
正歸府的雲宏本是要詢問下人：“亦安出來了嗎，他……”
話未問完，一擡眼，同樣看見了這一幕令他心跳驟停的一幕。
場面一度尷尬到了極點。
雲笙甚至因為腦海一片空白，僵在原地，都忘了從蕭緒懷裏出來。
直到她的父親、兄長齊刷刷沖到他們面前。
雲笙呼吸一滯，於事無補地往旁邊退開一大步，和蕭緒拉開距離。
蕭緒也有錯楞，但比雲笙冷靜坦然許多。
只是雲笙的退開讓他心裏還是下沈幾分，酸得有點難受。
可下一瞬，雲笙又擡起頭來，一個側邁步站回蕭緒身邊。
“爹爹，阿兄，我回來了。”
雲承眼眸幾乎要冒出火光：“你在此做什麽，離我小妹遠一點！”
雲笙不知，昨日早朝，蕭緒才和雲承正面對上，為一件政事爭鋒辯論近一個時辰。
雲宏雖近來未與昭王府任何人吵架，但亦是黑著一張臉。
他極力平和呼吸，喚著雲笙：“囡囡，快過來，到爹這兒來。”
雲笙躊躇邁步之際，蕭緒已先一步上前，作揖微微躬身：“兩位雲大人有禮。”
雲承哼聲。
誰跟他有禮了。
蕭緒沒有在意雲承的敵意。
這番話已經在他心裏演練過數次，他並未想過會在這樣的場合下說出口。
他感到了預想之中的緊張，卻還是擺正了姿態，神情正色，語氣鄭重：“我傾慕笙笙已久，自明白男女之事起，我心裏便只有她一個人，如今如此，往後亦是如此，我想與她結為夫妻，還望兩位雲大人應允。”
雲笙自然聽過蕭緒說心悅她的話語，可還是頭一次聽他這般正經的，在她的家人面前。
明明求娶的是蕭緒，她卻跟著一起緊張了起來，目光飄忽著，最後也落到了父兄臉上，帶著幾分期盼看著他們。
“你做夢！”
雲承當即怒斥，毫不留情面。
“……”蕭緒繃著唇角，忍了忍。
“朝堂之爭與蕭某的求娶之心本是兩樁事，朝議為國，各為其理，此刻求親，為的是一生一人，我傾慕笙笙，此心純粹，萬望雲大人勿因公事而誤判私情，笙笙的終身幸福，蕭某願以餘生為證，懇請兩位大人成全。”
雲宏被這話氣得一噎，一時沒說出話來。
雲笙緊張地絞著手指，趁此凝滯的片刻，終是忍不住開口：“爹爹，阿兄，其實我和長鈺早就在一起了，我對他也……”
“囡囡。”雲承眉心突突跳著打斷了這定會讓他背過氣去的下半句話。
雲笙除了和蕭緒相戀這件事，平日並非叛逆恣意的少女，但此時還是大著膽子把餘下的後半句低聲道完。
“我對他，也同樣傾慕已久。”
她話語很輕，但周圍更靜，她的話語聲十分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耳中。
半晌，雲宏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囡囡，過來，跟我回府。”
雲笙心頭一墜，撇著小嘴都快哭了。
當她正要擡頭最後看一眼蕭緒時。
雲宏比她動作先一步，滿臉敵意，語氣不善地對蕭緒道：“還有你，也進來。”
雲笙一楞，眼眸霎時就亮了起來。
她轉頭看蕭緒。
只見他也唇角微揚，躬身作揖：“是，岳父大人。”
雲宏頓時要怒。
“抱歉，我是說，是，雲大人，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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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聽著姐妹們的談話，不由感到苦惱。
就像蕭緒說的，她爹娘翻遍整個京城，也絕不會考慮由他來做她的丈夫，而她也一樣，她的姐妹們把周遭的女子都猜了個遍，也怎都不會往她身上想半點。
她喜歡蕭緒，蕭緒也喜歡她。
他們分明是兩情相悅，卻不被人知曉，也未得到任何祝福。
這種感覺隨著和蕭緒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越來越強烈。
她忽然開始理解蕭緒在著急什麽了。
如今，她也開始有些著急了。
在暗示了幾次無果後，雲笙終是放棄了讓姐妹們猜到她這兒來的想法。
“笙笙，待會宴席結束後要一起去聽風閣小坐一會嗎？”
“不了，家中有事我得回去。”
“那好吧，下次再約。”
宴席接近尾聲，賓客陸陸續續離席。
雲笙與姐妹們道別，又裝模做樣地磨蹭了一陣，才在其餘人離開後，朝著李府的側門去。
側門僻靜，走在小道上只聽得見她一步快過一步的腳步聲。
沒多會，便在側門門前看見了那輛帶著昭王府標識的馬車。
她眼眸一亮，提著裙擺三兩步跨出門檻。
她剛擡腿要登車，馬車簾就已是從裏面伸出手來掀了簾子。
一擡頭，雲笙還沒看清前方，那只手就已經穿過簾子握住了她的手腕。
因為知曉裏面是誰，雲笙也並未驚嚇，順著裏面拉拽的力道就往撲了去。
蕭緒自然會在馬車裏穩穩接住她。
雲笙眼前一晃，果然撲進了一個熟悉熱燙的懷抱裏。
蕭緒的吻一如既往的急切地落了下來，手臂強勢地禁錮著她的身體，不允她逃離掙脫半分。
但實際上雲笙壓根沒想掙紮。
整個宴席她的情緒都因那些胡思亂想的思緒而有些低落，眼下和他相擁在一起，那些不好的情緒一下便消散了。
一吻結束，雲笙正要甜蜜地偏頭靠在他肩上和他再靜靜地依偎片刻。
頭才剛偏了一點弧度，就被蕭緒捏著下巴掰正了。
“為何沒來找我。”
雲笙一楞，隨後心虛。
“……一時沒走得開。”
其實是因為她聽姐妹們七嘴八舌議論蕭緒心儀的女子究竟是誰這事聽得太入神了。
因為一直沒猜到她這裏來，她就等啊等，想著下一個就該是她了吧，可等到最後這個話題結束了，宴席也將要結束了。
最初她和蕭緒相約的是宴席過半，在李府花園的另一側樓閣裏一同賞花，然後短暫分別一會各自回到席間，待到宴席結束再一起離開。
眼下因為雲笙的失約，他們自然沒能一同觀賞桃花。
雲笙道：“你剛才一直在那裏等我嗎。”
蕭緒給了她一個淡淡的眼神。
他一直等到宴席結束，甚至是他的隨從來告訴他雲笙已經往側門方向去了，他才皺著眉滿心不滿地快步趕了過來。
所以他此時並未比雲笙早多少來到馬車裏。
雲笙抱住他，熟練地往他腿上一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蕭緒繃著唇角並未答話，只有手臂順著她坐上身的動作，也圈住了她的腰，讓她得以在他身上坐得穩當。
雲笙騰出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臂膀。
和平日不同，此時她才剛碰到就是硬邦邦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你道歉，補償你好不好？”
蕭緒又給了她一個眼神，似是在示意她往下說。
雲笙想了想，又戳了一下他的臂膀，才道：“待會去水雲間也有桃花可賞，我陪你好不好？”
蕭緒扶著她的腰微微顛簸了一下換了個姿勢。
“那是我們本就要去的地方。”
好像也是。
雲笙道：“那賞過花我們再一起去市集逛逛。”
“不怕被人看見了？”
雲笙皺起眉來：“蕭長鈺，你再陰陽怪氣我就不和你去了，你明明就很想去嘛。”
蕭緒哼笑一聲，拍她的屁股。
到底是誰想去。
他笑道：“才不過哄了兩句就沒耐心了。”
“我不會哄人，你說過往後都是你哄我的。”
雲笙總算如願偏頭靠在了他肩膀上，和他相貼著身體，手指還有些不舍離去地繼續戳著他的臂膀。
蕭緒捉住她的手：“誰說你不會哄，每次兩句就把我哄好了。”
雲笙掙脫出來：“剛才你還陰陽怪氣呢。”
“現在好了。”
雲笙感覺蕭緒低頭吻了她的發絲。
她低下的目光看見了蕭緒脖頸上的紅痕，伸手觸了觸：“你今日怎麽穿這件，你知不知這裏都露出來了。”
被她柔嫩的指尖觸及的地方脈搏像是重重跳動了一下。
蕭緒微微偏頭，把脖頸展露出來，任由她指尖在那處游動，嘴上淡然道：“是你昨日親的，但我未曾註意，今日出門後才知道。”
雲笙哼了一聲：“騙人，難道你昨日回去不曾照鏡子。”
蕭緒倒是說得有理有據：“我的寢屋沒有銅鏡，你不是知道嗎。”
“別胡說，我又未曾見過你在昭王府的寢屋是何樣貌。”
“和別院那處相差無幾，你之後住進來絲毫不會覺得陌生。”
蕭緒說的是他及冠那年自己買下的別院，那處只有蕭緒親信的下人，連昭王和王妃也不曾去過，自然就成了他和雲笙私下見面時時常會去的地方。
蕭緒不碰雲笙閨房裏的床榻，但那裏的床榻倒是他們一同躺過很多次了。
他們第一次有除親吻以外更親密的接觸，便是在那張床榻上。
雲笙沈默片刻，忽的開口道：“其實還有一件事可以做。”
“何事？”
馬車此時晃晃悠悠地駛動了起來，一路朝著城南的水雲間而去。
天色正亮，明媚的春光透過馬車簾隨風掀起的一角照入車廂內，在依偎的二人頭頂和肩頭都投下晃動的光斑。
雲笙逐漸低下的聲音險些淹沒在車輪滾動的聲響下。
“逛過市集我們可以到你的別院去。”
話音落下，蕭緒並未立刻開口，就像是沒聽到似的。
可他圈住她身體的臂膀明顯緊繃了一瞬，那便是聽見了。
但得不到回應，雲笙等不及地從他身前擡起頭來。
才剛對上他的黑眸，他的臉龐就在眼前放大壓了下來。
蕭緒吻了吻她：“笙笙，這是何意，你今日不用早些回去了嗎？”
雲笙仰著頭任由他吻了一陣才道：“嗯，可以晚些時候回去的。”
“今日我爹娘去參加宴席會晚歸，阿兄帶著阿嫂去了城郊的寺廟，說不定還會在廟裏住上一晚。”
所以家中無人，她今晨出府前就已經打點好了，晚些時候回去，是不會被知曉的。
雲笙望著蕭緒片刻，像平日他對她做的那般，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怎麽不是很歡喜的樣子，那我們不去了？”
蕭緒一手就控住了她兩只手腕，把她作亂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了下來。
“怎會不歡喜，能和你多待一會，就會多歡喜一分。”
雲笙哪會沒看見蕭緒明顯不加掩飾表露給她看的幾分失落情緒。
他自然還是在意他們這般見不得光一般的偷摸關系。
果然，他緊接著就道：“若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便能一直歡喜了。”
雲笙斂目，在蕭緒看不見的角度抿著嘴偷笑。
她心裏已是有了一番打算，不過她不打算這麽快告訴他。
她想從明日起，就明裏暗裏和父母兄嫂透露自己已有心儀之人的事。
若是突如其來的被他們知曉，他們定是難以接受，但循序漸進，潤物細無聲，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待他們真正了解蕭緒的好，知曉他們之間的情意，又怎會不接受這樁婚事。
待到事情徹底解決的那一刻，她再給他一個驚喜。
雲笙想著那畫面，唇角的笑意就越發壓不住。
蕭緒垂眸看了一眼，她自以為他不會看見，他卻是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只是不知她心裏在盤算什麽，但也沒有拆穿她。
他心裏也有自己的打算，再等下去他都快瘋了。
想娶她，想和她成親，想成為她的丈夫。
坐以待斃，循序漸進，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打算從明日起，就大張旗鼓地向雲府表明自己求娶的意願，不需要將雲笙也牽扯進來，她就不會被家人責備。
是他仰慕雲笙多時，是他想請求她的家人同意這門婚事，只要他不放棄，就總有成功的機會，而他最擅長的就是抓住機會。
馬車忽然停下，打斷了兩人思緒。
目光不經意撞在一起，他們同時閃爍了一下眸光，似有遮掩地移開了眼。
古怪的氣氛因各懷心思而沒有被戳破。
下了馬車後，一切恢覆如常，雲笙跟著蕭緒一同進到了水雲間。
他們在雅間內相擁，賞花，談情說愛。
沒有旁人打擾的地方，總是能讓纏綿的情意無限蔓延。
賞花後他們去到市集。
的確是雲笙想來，她喜歡這樣熱鬧的地方，也喜歡街市上琳瑯滿目的各種新奇玩意。
雲笙在擁擠的街道上悄悄勾住了蕭緒的手指，被他瞬間反手緊握，一直到逛完街市也沒有分開過半分。
傍晚時分，他們就去到了蕭緒的別院用晚膳。
距上次來已是有些時日了。
“每次來我都想說，你的別院真漂亮。”
蕭緒淡淡點頭：“當初的確花了些心思找人專門設計過了。”
兩人正在用膳，桌上還備了一壺不算濃烈的桃花酒。
雲笙倒酒的動作一頓，故作不滿地嗔他一眼：“你還真不謙虛，以往我這樣說，你就會說，喜歡嗎，送你。”
她喝了點酒，小臉微紅，學著蕭緒平日說話的樣子微昂起下巴。
蕭緒被她可愛到了，忍不住動身從自己的座位起身，一邊道：“這個不用送。”
雲笙看著他一下坐到了她身邊來，手被牽住，呼吸和體溫都靠近在了一起。
蕭緒親她從來沒有預兆，只要他們在一起，親吻總是很頻繁。
雲笙被突然親了一下，懵然地看著他。
蕭緒道：“待我們成婚後，這些本就是你的。”
雲笙心尖一跳，抿著被親吻過的唇瓣，手指不自覺地撓了撓他的掌心：“那我動作要快一點了。”
“什麽？”
這次蕭緒是當真沒聽見她的低聲。
雲笙笑瞇瞇地抽回手，給他們杯中倒滿酒：“沒什麽，我說快喝吧，這酒真好喝。”
蕭緒默默地看她一眼，沒有追問，接過酒盞一飲而盡。
他想，他應該動作快一點了，他真的有些等不及了。
今日是他們難得能有的一段較長的相處時間，但天色漸晚，仍是到了要分別的時候。
蕭緒的馬車停在了距雲府府邸一裏外的轉角處。
雲笙低著頭最後把玩了一下蕭緒的大掌，才松開手：“那我走了。”
“嗯。”蕭緒低沈短促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聽不出情緒。
雲笙沒看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更舍不得了，起身躬著身子就快步走出了馬車。
這條路平日就不曾點燈，所以雲府的馬車不走這條路，入夜後路上也沒有別的行人。
雲笙緩步朝著家中的方向走著。
一步，兩步。
她低著頭數著自己的步子，忽的耳中察覺幾分異樣。
她停下腳步，那異樣也跟著停下。
過了一會，雲笙側身回頭，果真瞧見蕭緒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跟著。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夜色中，挺拔偉岸，明明遮住了為她照亮回家路的月光，卻給她帶來了莫名的安全感，心裏一片滿脹。
雲笙笑道：“你怎麽下車了。”
“送你回去。”
“偷偷摸摸跟在身後送嗎？”
蕭緒如今似是越發聽不得偷偷摸摸這個詞了，他闊步邁開，原本好幾步的距離，被他三兩步就接近到了近處，而後站在了她身邊。
夜風拂來，將他們的衣袖吹到一起，輕微摩挲。
蕭緒牽住她：“走吧，送你。”
“就這麽幾步路，我自己能回去呀。”
雲笙這樣說著，卻是邁開了很小的一步，向前走得異常的慢。
蕭緒跟隨她的腳步，和她一起龜速前進，聲音低緩地如實道：“舍不得你，想和你多待一會。”
雲笙臉頰微熱，呼吸間似乎還有他們方才在別院喝過的桃花酒的香味，讓她腦子裏暈乎乎的，仿佛染上了更多醉意。
蕭緒的大掌包裹著她，把她握在掌心裏，手指忍不住地不時輕捏她的指尖。
但再緩慢的腳步也還是會走到盡頭。
雲府的府門就在眼前了，蕭緒停下腳步：“到了。”
他說著，但沒松手。
雲笙也一動不動。
蕭緒道：“快回去吧。”
雲笙低頭看了一眼他們仍舊相牽的手，她還沒掙動，但已是能夠預料，她若稍有動作，他就會立刻收緊手指。
果不其然，雲笙擡頭手臂微動。
蕭緒一下就將她緊攥住。
雲笙輕笑一聲，沒有抽回手，而是靠近了他一步：“哥哥，親一下再走吧。”
蕭緒滾了下喉結，眸底的暗色卻明顯顯露處一絲滿意和急切。
他嗯了一聲，牽著她就要往一旁的小巷去。
雲笙卻把他拉回原地：“就在這裏。”
“在這？”
雲笙眨了眨眼：“哥哥，沒人，你快點。”
她閉上眼揚起小臉，月光將她姣好的容顏照亮，少女帶著期待的笑意等待她心儀的男子給她一個溫柔的親吻。
蕭緒呼吸漸沈，摟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去。
雲笙淺淺地回應了他，但到底是還記得這裏是她家門前，並未讓這個吻持續深入。
她退開身低聲道：“好了，這下真的該回去了，哥哥，我走了。”
剛要走，又被蕭緒拉了回來。
“還沒親夠，再親一下。”
似乎每次的分別都是這樣黏黏糊糊，來來回回。
一人要走，一人不舍，要耽擱好一會才能真的道別彼此。
雲笙心尖漏跳了一拍，目光飛快地掃了下周圍，道：“那好吧，再親一下，我們去巷子裏親。”
蕭緒卻沒給她邁出半步的機會，單手捧著她的臉就又低頭壓了下來：“別浪費時間了，就在這裏，不是說沒人嗎。”
雲笙猝不及防被他的舌尖探入唇齒。
她來不及多想，腦海裏只留下了他那句別浪費時間了。
雲笙環住蕭緒的腰回應他的吻。
與此同時，雲府府邸內，一道頎長的身影帶著幾名隨從快步行走在小道上。
到了門前，雲承吩咐門前侍從打開了府邸大門。
厚重的府門發出突兀的聲響，親得難舍難分的二人霎時驚楞。
“啊！”
一聲低呼。
雲承站在府門門檻內，另兩人站在門外，就這麽直楞楞地對上了目光。
而雲承還清晰看見，那昭王府家的嫡長子的手臂竟然還在自家小妹腰上。
“…………”
禍不單行，眼下氣氛僵持之際，不遠處又傳來了馬車駛來的聲音。
馬車未停，車簾已經被掀開。
正歸府的雲宏本是要詢問下人：“亦安出來了嗎，他……”
話未問完，一擡眼，同樣看見了這一幕令他心跳驟停的一幕。
場面一度尷尬到了極點。
雲笙甚至因為腦海一片空白，僵在原地，都忘了從蕭緒懷裏出來。
直到她的父親、兄長齊刷刷沖到他們面前。
雲笙呼吸一滯，於事無補地往旁邊退開一大步，和蕭緒拉開距離。
蕭緒也有錯楞，但比雲笙冷靜坦然許多。
只是雲笙的退開讓他心裏還是下沈幾分，酸得有點難受。
可下一瞬，雲笙又擡起頭來，一個側邁步站回蕭緒身邊。
“爹爹，阿兄，我回來了。”
雲承眼眸幾乎要冒出火光：“你在此做什麽，離我小妹遠一點！”
雲笙不知，昨日早朝，蕭緒才和雲承正面對上，為一件政事爭鋒辯論近一個時辰。
雲宏雖近來未與昭王府任何人吵架，但亦是黑著一張臉。
他極力平和呼吸，喚著雲笙：“囡囡，快過來，到爹這兒來。”
雲笙躊躇邁步之際，蕭緒已先一步上前，作揖微微躬身：“兩位雲大人有禮。”
雲承哼聲。
誰跟他有禮了。
蕭緒沒有在意雲承的敵意。
這番話已經在他心裏演練過數次，他並未想過會在這樣的場合下說出口。
他感到了預想之中的緊張，卻還是擺正了姿態，神情正色，語氣鄭重：“我傾慕笙笙已久，自明白男女之事起，我心裏便只有她一個人，如今如此，往後亦是如此，我想與她結為夫妻，還望兩位雲大人應允。”
雲笙自然聽過蕭緒說心悅她的話語，可還是頭一次聽他這般正經的，在她的家人面前。
明明求娶的是蕭緒，她卻跟著一起緊張了起來，目光飄忽著，最後也落到了父兄臉上，帶著幾分期盼看著他們。
“你做夢！”
雲承當即怒斥，毫不留情面。
“……”蕭緒繃著唇角，忍了忍。
“朝堂之爭與蕭某的求娶之心本是兩樁事，朝議為國，各為其理，此刻求親，為的是一生一人，我傾慕笙笙，此心純粹，萬望雲大人勿因公事而誤判私情，笙笙的終身幸福，蕭某願以餘生為證，懇請兩位大人成全。”
雲宏被這話氣得一噎，一時沒說出話來。
雲笙緊張地絞著手指，趁此凝滯的片刻，終是忍不住開口：“爹爹，阿兄，其實我和長鈺早就在一起了，我對他也……”
“囡囡。”雲承眉心突突跳著打斷了這定會讓他背過氣去的下半句話。
雲笙除了和蕭緒相戀這件事，平日並非叛逆恣意的少女，但此時還是大著膽子把餘下的後半句低聲道完。
“我對他，也同樣傾慕已久。”
她話語很輕，但周圍更靜，她的話語聲十分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耳中。
半晌，雲宏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囡囡，過來，跟我回府。”
雲笙心頭一墜，撇著小嘴都快哭了。
當她正要擡頭最後看一眼蕭緒時。
雲宏比她動作先一步，滿臉敵意，語氣不善地對蕭緒道：“還有你，也進來。”
雲笙一楞，眼眸霎時就亮了起來。
她轉頭看蕭緒。
只見他也唇角微揚，躬身作揖：“是，岳父大人。”
雲宏頓時要怒。
“抱歉，我是說，是，雲大人，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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