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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青梅竹馬if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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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青梅竹馬if線(五)

酉時三刻,雲府正門通往前廳的道路兩側一一點燃了燈火,將進府的一行人身影照亮。

府上的下人們忙碌著手上的活計,也忍不住不時向道路正中飄去目光。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出了奇了。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昭王府的人還能被雲宏、雲承兩位主子一同請進府,且還是親自領路。

雲宏走在最前,雲承跟在側後方。

再往後便是雲笙和蕭緒。

雲笙心裏自然是歡喜,雖然這事和她原本預想的完全不同,得虧她費心好一番計劃,但沒想到她父兄的接受能力比她想象的強多了。

再回想方才那一幕,也還是讓人尷尬得不自覺腳趾蜷縮,但蕭緒因此被堂堂正正地請進了府邸,接下來豈不是就要商議他們的婚事了。

雲笙小臉一紅,掀起藏不住笑意的眸子向蕭緒看去。

蕭緒竟也正好向她看來。

兩人目光相撞,無聲地勾纏出幾分濃密的情意。

雲笙俏皮地眨了下眼。

蕭緒對她笑了笑,以口型道出:“別擔心,有我在。”

雲笙才不擔心,心裏更歡喜幾分,忍不住就要向蕭緒再走近一步。

雲承微微側身,就看見了兩人眉來眼去的這一幕。

“雲笙。”雲承沈聲喚道。

雲笙背脊一僵。

打小只有她犯大錯時,家人才會直接喚她的全名。

她眸光微顫著緩緩擡頭向兄長看去。

“過來,和我走一起。”

“……”

雲笙還想再看一眼蕭緒,但在雲承沈厲的目光下,只得低下頭加快了幾步走到兄長身邊。

就這樣,幾人氣氛怪異地一路行到正廳。

雲笙正要邁步跨進門檻,就被雲承擡手攔住了。

“阿兄?”

前方雲宏轉過身來,淡聲道:“囡囡,你先回房。”

雲笙一驚:“可是,爹爹……”

“先回房。”雲宏語氣不容置否,嚴肅的模樣令人感到幾分壓迫感。

雲笙原本那點欣喜開始變得不確定起來,也生出更多擔憂。

“爹爹。”雲笙不想走,軟著聲撒嬌。

但一想到這撒嬌是為了昭王府這小子,雲宏氣急:“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沒事,笙笙,聽雲大人的,你回房去吧。”蕭緒來到她身側,低聲開口。

他聲量不高,但幾人相距不遠,自然是都能聽得到的。

一聽這人如此語氣和雲笙說話,雲宏雲承二人一口氣湧上來,險些沒壓得下去。

雲笙沒註意父兄的神情,撇了撇嘴:“那好吧。”

雲宏見狀,自己說話她猶豫,蕭緒一說就應下了。

他氣得哼了一聲,把冷厲的目光全都投向了蕭緒:“你進來吧。”

“是,雲大人。”

蕭緒悄悄向雲笙也眨了下眼,這才邁開步子隨雲家二人進了廳堂。

廳堂門關上,雲笙被攔在外面,看不見裏面情形,也聽不見半點聲音了。

翠竹低聲問:“怎麽辦啊,小姐?”

雲笙看著緊閉的房門半晌,長長地嘆了口氣:“能怎麽辦,爹爹和阿兄都不讓我進去,我們回房吧。”

“就這樣回房了嗎,那世子殿下……”

雲笙抿著唇歪頭想了想,神情輕松了幾分:“罷了,長鈺說他自己能應付,他也應該有點本事應付才行,不然娶我豈不是太容易了。”

一邊是自己的父兄,一邊是與她兩情相悅的男子,他們都同樣愛著她,她很輕易就覺得,無論如何最後總歸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如此想著,雲笙徹底沒了負擔,心情恢覆歡喜,腳步輕快地回了房。

殊不知,廳堂這頭氣氛一度凝結,最後不知三人在裏面究竟說了些什麽,爭吵一觸即發。

大怒的是雲宏,雲承也怒氣不小,而蕭緒語氣不算激進,但卻半步不讓,一個人與二人辯駁得有來有回,仿佛回到了朝堂上。

雲笙剛沐浴完,就聽到了翠竹急切來報,說是前廳那邊打起來了。

她大驚失色,趕忙穿了衣服就往前廳去。

實則是氣氛太緊繃,爭吵太激烈,下人們慌亂地胡亂傳播,傳到雲笙耳中就變成了這等誇大的情況。

但多年前在西苑行宮,雲宏也不是沒有和昭王蕭擎川動過手,甚至是當著皇上的面動手。

雲笙趕到時,蕭緒已經離去了,而她得知並未打起來也還是有些遲疑:“爹爹,你們真的沒有動手嗎?”

雲宏在蕭緒那受了氣,又險些被女兒氣得一口氣喘不上來,開口不免語氣加重:“我能跟一個毛頭小子計較嗎,我若和他動手,我成什麽了!”

“爹爹,女兒不是這個意思。”雲笙心裏松一口氣,但嘴上倒是態度軟糯。

她還悄悄看了雲承一眼,因為雲宏不會對小輩出手,但雲承和蕭緒卻是同輩。

雲承悶悶地看了一眼雲笙,重重嘆氣搖頭。

他哪能看不出來,他和父親二人氣得不行,雲笙卻是一心向著蕭緒。

但雲笙也並非如此胳膊肘往外拐,她溫言細語安撫了一番父兄後,終是忍不住道:“爹爹,阿兄,我是真的心悅他,我願意和他成婚。”

若不論雲家和昭王府在朝堂上的過節,兩家完全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雲笙是雲家的掌上明珠,一家人將她疼愛到了骨子裏,蕭緒則是昭王府的世子,能力卓越,年少有為,除了政見不和時,雲宏其實也挑不出他太大的毛病。

可兩家相識已久,兩人本也有一些年紀差距,在外看來幾乎是兩個完全不會有交集的人,以前也的確毫無苗頭。

那如今,他們何時相識的,如何生了情,又在一起多久了?

毫無準備地得知這件事,還撞見兩人親密地抱在一起的場面,叫雲宏這愛女如命的老父親如何能接受得了,他剛才是真的恨不得提棍痛揍那臭小子一頓,此時被雲笙一問,他雖是那樣說了,但心裏還是後悔著的。

竟然就這麽把人放走了,還不如不請人進來呢。

不過第二日,蕭緒倒是自己又找上門來了。

他來得很早,正是將要上早朝的時候。

雲承和雲宏剛收拾妥當,用過早膳要前去府邸門前乘馬車,就得知了蕭緒來訪的消息。

蕭緒身著齊整的紫色朝服,玉帶鉤懸,儀容肅正,身後跟著的兩名仆從,手中捧著幾個質地精良的烏木匣子。

蕭緒並未進門,只在門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禮:“兩位雲大人,晨安。”

雲宏和雲承神情微變。

雲宏頷首應聲:“世子晨安。”

幾人都是趕著要去上早朝,蕭緒也未多做耽擱,開門見山道:“昨日倉促登門,言辭簡慢,多有失禮,並非貴重之物,僅是蕭某一些心意,望兩位大人知曉,蕭某待令嫒之心,絕非一時興起,亦非輕狂孟浪。”

他略一示意,仆從便將木匣奉上。

“不耽誤兩位大人上朝時辰,蕭某這就告辭了。”

說罷,蕭緒再次拱手,而後便轉身登上了候在一旁的自家馬車。

車簾落下,馬車旋即平穩駛離,匯入前往宮城的車流之中,幹脆利落,未再多留一刻。

只剩雲家二人呆楞站在門前,面面相覷許久。

一旁的侍從方才手上不明緣由就被塞來了烏木匣子,眼下只得趕緊上前詢問:“老爺,大公子,這木匣可是要歸還於世子殿下。”

雲承皺眉:“人都走了,還什麽還,拿進府裏收起來。”

“是,大公子。”

雲笙晨起已是又過了一個時辰,門前早已沒有蕭緒的身影了。

她聽得消息,失望道:“就已經走了嗎,我還沒見著呢。”

翠竹寬慰:“小姐別難過,晨間太早,殿下夜裏應是還會的。”

可是當夜,蕭緒並未來到雲笙的窗外。

反倒是第二日一早,他又一次趕在早朝前來到雲府門前,這次帶的兩個大木箱。

“替雲大人往裏搬去。”蕭緒淡聲吩咐自己的隨從。

“別,雲某前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允你與愛女的婚事,你的禮也不便收下,還是請世子將禮收回,往後也莫要再送了。”雲宏冷著臉拒絕。

蕭緒卻是充耳不聞,而他的隨從也已經將木箱搬進了雲府的門檻。

只在門前,放了便退離。

蕭緒也隨之拱手告辭:“那就不耽擱雲大人進宮的時辰了。”

第三日,依舊如此。

雲笙本是得知蕭緒接連前來府上,而她夜裏也不曾見到他,便想著早晨早些時候起身,便能偷摸在門前和蕭緒見上一面了。

可奈何,男子上朝的時辰實在是太早了,她從未如此早起過,也不出意外沒能醒過來,待到蘇醒,人都已經離去了。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蕭緒沒有一日落下,且日日送禮不同。

雲宏從一開始還說幾句冷漠的話語拒絕,到後來直接連拒絕和客套都省了。

第七日,蕭緒用一輛馬車拉來了幾大個箱子。

幾人依舊在門前相遇。

蕭緒作揖問候,雲宏微微頷首,雲承淡淡地掃了一眼。

然後各自忙碌,搬運的下人,登車的大人,以及幾輛一同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的馬車。

這日散朝歸府,雲笙早就在廳堂候著了。

她不知如今父兄對蕭緒的態度如何,但這幾日蕭緒日日前來送禮的事她是一點沒少聽。

雲宏見她扭扭捏捏地前來詢問,哼了一聲:“這才不過七日,急什麽。”

雲笙撇嘴,她當然著急了。

她在心裏悄悄責怪蕭緒,日日都與她父兄見面,她卻一面都沒見著,送了那麽多禮物,她卻一件都沒收到。

雲笙不死心地又問:“爹爹的意思是,他若堅持不懈,送到您滿意了,您就答應了嗎?”

雖說這似乎合理,但很難不讓人覺得雲宏帶著點公報私仇的意味,故意為難蕭緒。

“怎麽,心疼了?”雲宏語氣古怪地道。

“沒有,怎麽會呢。”

雲承道:“且看著吧,昭王世子那般眼高於天的人,指不定再過兩日就放棄了。”

豈料,蕭緒過兩日不僅沒放棄,送禮的陣仗還越發壯大了。

他每次來,雖都是清晨天蒙蒙亮時,街道幾乎無人,但耐不住他送出的禮都是從京中各大商戶處購買的。

這一來二去,消息便在京中傳開了。

昭王世子每日寅卯之交,必親至雲尚書府前,風雨無阻,姿態恭謹,為的正是傾慕雲侍郎愛女,正在執禮求娶。

昭王府與雲府或將結秦晉之好的風聲已在不脛而走,成了不少官員府邸清晨換朝服時,低聲議論的一樁新鮮事。

這日散朝,雲宏正欲快步離宮,卻被幾位平日交好的同僚笑吟吟地圍住。

“雲大人,近日府上可是門庭若市啊。”一位侍郎捋須笑道,眼中滿是了然。

另一位少卿接口,語氣帶了幾分調侃:“何止門庭若市,聽聞每日清晨,皆有貴客攜晨禮而至,甚是勤勉,雲兄,這可是天大的喜事臨門,何時請我等喝杯喜酒?”

雲宏面色微黑,心中五味雜陳,既惱那蕭緒行事不知收斂,弄得人盡皆知,又有些難以言喻的覆雜滋味。

他板著臉,正欲含糊帶過,卻聽一道低沈威嚴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諸位大人在聊什麽,這般熱鬧?”蕭擎川不知何時也踱步過來,自然而然地加入了這幾人的行列。

雲宏一見是他,那股因嫁女而生的不舍與淡淡氣惱,頓時找到了一個遷怒的對象。

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硬邦邦道:“能聊什麽,不過一些捕風捉影的閑話。”

蕭擎川眉梢微動,似是不解,語氣卻平和:“既是閑話,雲大人何必介懷,不過,本王倒也聽說近日犬子似乎常往貴府走動,若有叨擾之處,雲大人直言便是,本王定嚴加管教。”

雲宏一聽,心頭更堵,忍不住刺了一句:“王爺言重了,世子殿下倒是知禮守節,日日晨昏定省般準時,只是這勁頭,用在政事上豈不更好。”

昭王恍若未覺其諷刺,反而順著話頭,慢條斯理地道:“雲大人說的是,年輕人行事,或有失周詳,不過,這份持之以恒的心志怎不算是難得。”

“不過三五日而已,談持之以恒未免太早了些。”

這兩人在宮道上似是就要爭鋒相對起來,但如今的氣氛又多了幾分以往沒有的怪異。

周圍幾個同行的大人全神貫註,半點不吭聲插話,都等著看熱鬧呢。

雲宏沒打算給人看熱鬧,說完那句話就準備要加快步子離開了。

但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蕭緒那般大張旗鼓,蕭擎川便更是毫不遮掩,甚至像是專程趁著周圍有看客,笑瞇瞇地對雲宏道:“聽聞雲大人愛女蕙質蘭心,犬子若能以誠心打動,求得淑女,亦是他的造化。”

“王爺過譽,只是小女年紀尚小,天真爛漫,老夫與內子只願她多留身邊幾年,享些自在,至於旁的還是莫要過早提及,強求反而不美。”

旁邊幾位大人聽得眼觀鼻鼻觀心,心中暗笑。

這分明是一個暗喜自家兒子挑得了一個甚好的美女子,另一個卻氣惱自家漂亮的大白菜還沒長夠日子就被別家的豬惦記上了。

雲宏心情不悅,不想再與蕭擎川多言,快聲道:“本官府中尚有庶務,先行一步,告辭了。”

說罷大步流星地先走了。

昭王看著雲宏頗有些氣急敗壞的背影,嘴角向上彎了一下,旋即又恢覆如常,對著餘下幾位同僚微微頷首,也從容離去。

只餘下幾位看足了戲的大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這雲、蕭兩家的好事,怕是真要近了。

雲宏心裏知道那幾個看戲的人心裏在想什麽,但他心裏卻是想,什麽近不近的,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他怎也是不會讓昭王府如此輕易就得他點頭同意的。

所以這事,肯定是近不了。

誰知,昭王府的拜帖隔日午後送到了雲府。

朱漆封緘,措辭恭敬:明日巳時,昭王蕭擎川攜王妃沈氏、世子蕭緒,過府拜會。

帖子一到,雲宏就知道來者何意。

他捏著帖子在書房踱了半晌,哼了一聲,對雲承道:“瞧見沒,這是要以勢壓人,逼我們就範。”

雲承臉色也不好看:“父親莫要擔心,即便是昭王王妃一同前來,咱們該有的態度也半分不會松懈。”

雲宏把帖子往桌上一拍:“那是自然。”

翌日巳時整,雲府中門大開。

昭王府的車駕準時抵達,不止一輛。

昭王夫婦與蕭緒從主車下來,儀態端方,衣著隆重。

然而更引人註目的是後面跟著的數輛紮著紅綢的馬車與擡著箱籠的健仆,他們此行竟是帶著聘禮前來。

雖未入府,卻齊齊整整披紅掛彩地列在府門外長街上,陣仗驚人,引得遠處早有好事者探頭探腦,且路人越聚越多。

雲宏與雲承在前廳迎客,臉色在看到門外那一片紅綢時就更沈了幾分,他們也未曾料到所謂拜會,竟然是直接登門提親。

雙方見禮,氣氛客套而緊繃。

賓主落座,寒暄不過兩句,昭王便率先切入正題,態度鄭重:“雲大人,今日攜眷冒昧來訪,實為犬子蕭緒,求娶府上千金,你我兩家世代簪纓,若能結此良緣,亦是美事一樁,犬子心意至誠,還望雲大人、雲夫人成全。”

沈越綰在一旁亦溫和附和。

雲宏端著茶盞,語氣平淡道:“王爺王妃擡愛,世子厚意,雲某心領,只是小女年幼,老夫與內子私心,還想多留幾年,且兩家平日往來不多,驟然論及婚嫁,恐怕不甚相宜,此事,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這便是明確拒絕了。

蕭緒聞言,當即起身,似是欲再陳情。

雲承卻已冷聲開口:“世子,家父之意已明,強求恐傷兩家和氣。”

廳內氣氛仿佛一瞬就要凝滯,和廳外乃至府邸門前大紅的喜慶截然相反。

然而蕭緒卻是依舊上前半步,面色不變,繼續原本就要說出口的話:“雲伯父愛護女兒之心,蕭緒明白,亦深為敬佩,今日攜父母登門,是蕭緒渴望與笙笙共度餘生的誠意,若伯父今日覺得倉促,不願應允也無妨。”

“那明日,蕭緒會再備薄禮,攜父母,重新登門求親,後日亦如是,直至伯父看見我的真心,願意將笙笙托付於我為止。”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蕭擎川眼皮跳了跳,端著茶杯的手僵了一下。

他心中愕然,明日還來?後日還來?

他堂堂昭王,一次親自提親已是給足面子,若接連被拒還日日上門,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這混小子,為了娶媳婦,是要把王府和他爹的面子都放在地上踩了又撿起來,準備反覆用啊!

雲宏更是心頭一堵,看著蕭緒那副理所當然百折不撓的模樣,再想想門外那排場,以及這月餘京中的風言風語。

他毫不懷疑,這小子真幹得出天天拉著王爺王妃前來提親的事,到時候,雲府不就成了京中每日更新的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雲宏和蕭擎川覆雜的眼神無意間在空中碰撞了一下。

最終,雲宏重重放下茶盞,語氣生硬道:“罷了,你既有此心,此事且依你,但須說清,此乃允你提親之請,未完婚之前,老夫都會一直考察你,若有一絲行差踏錯,令笙笙有半分委屈,此事便再作計較,你可聽明白了?”

蕭緒端端正正行了一個大禮:“謹遵岳父大人教誨,定不負所托,更不會讓笙笙受半分委屈。”

“還不是你岳父,莫要胡亂稱呼!”雲宏胡子一翹,斥過後別開了臉,端起茶杯掩飾神色。

另一邊,雲笙早已得知今日王府登門,滿心歡喜地打扮妥當,便想悄悄往前院摸去。

剛過月洞門,就撞入了一個溫熱懷抱。

“呀!”她低呼擡頭,正對上蕭緒含笑的眼眸。

“你怎麽在這裏?”她驚訝,心跳卻快了幾拍。

“悄悄來見你。”

蕭緒目光迅速掃過靜謐的庭院。

四下無人,花木掩映。

他心念微動,終於可以親她了,他想了好多日了。

蕭緒低頭在她唇上迅速印下一吻,如蝶點水。

雲笙臉頰微紅,卻沒躲閃。

雙唇分開,她微擡著頭輕聲問:“你這些日子怎麽都沒來,我們好久沒見了。”

蕭緒指腹輕撫過她微熱的臉頰,聲音低沈悅耳:“抱歉,不過很快,我們日日夜夜都能見了。”

雲笙睫羽一顫,驀然擡眸,眼中迸出驚喜:“你的意思是,我爹他答應了?”

“嗯,”蕭緒頷首,笑意加深,“今日提親,岳父大人已應允。”

“真的?!”

“真的。”

喜悅如煙花炸開,雲笙忘形地撲進他懷裏。

蕭緒穩穩接住她,溫香軟玉滿懷。

但才剛抱住,他耳尖微動,敏銳地捕捉到不遠處的腳步聲。

蕭緒反應極快,摟著雲笙的腰身敏捷地旋身,瞬間隱入一旁的粉墻之後,將兩人身形完全遮住。

兩名丫鬟端著茶點,細聲說笑著從廊下走過,全然未覺。

雲笙伏在他胸前,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待到人聲遠去,才悶悶地笑,聲音從他衣襟裏傳出:“不是說都答應了麽,怎麽還躲躲藏藏的。”

蕭緒下巴輕蹭她發頂,眷戀著和她的貼近,低聲道:“難道要讓我這剛求得岳父應允的未婚夫轉頭就被抓個正著,在後院與未婚妻私會嗎。”

雲笙在他懷裏輕輕笑出聲來,很快就被蕭緒捏住下巴擡起頭。

“這次真的沒人了。”

雲笙望著他,看見他薄唇翕動,聲色低沈地喚她:“娘子,親我一下可好。”

雲笙笑意擴散,眉眼彎彎唇角上揚。

她踮起腳尖,輕輕地吻在了他的嘴唇上:“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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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寫完啦!

最後還有兩三章正文時間線的帶崽和一家三口的日常就全文寫完啦。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新年紅包奉上。

本章下留評到明天更新前都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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