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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還有,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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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還有,我也愛你。”

原本只從鎮上隨意帶了兩個小菜回來的飯桌上,因為阿牛送來的臘肉炒筍和雜糧餅子,倒是顯得豐盛了起來。

雲笙在屋裏將菜肴上桌,碗筷擺齊,蕭緒說是去另一間房放東西,卻遲遲沒回來。

雲笙坐了一會,肚子咕咕叫了兩聲,才忍不住又去了門前。

正要喚他,才見他不緊不慢地從另一間屋子裏走了出來。

“你在幹什麽,怎麽這麽慢啊?”

蕭緒隨口答了一句:“沒什麽。”

雲笙沒再多問,和他一起回到桌前。

剛坐下,蕭緒拿著筷子,神情淡然地夾菜:“阿牛年歲還未滿十七。”

雲笙一楞,擡起頭來,先是驚訝:“真的?你怎麽知曉,看他模樣完全看不出來啊。”

待他說完,再看他的神情,雲笙呼吸微頓。

蕭緒道:“你年長於他,所以不用喊阿牛哥。”

“…………”

翌日。

雲笙也沒想到頭一日還莫名其妙胡亂吃人家醋的蕭緒,會和阿牛好似熟稔地一同站在院子裏。

雲笙站在臥房門前,那兩人神情專註,不知在討論什麽,都沒註意到她。

蕭緒微微頷首,動身去了院子的另一邊。

不知何時那裏竟堆滿了長短形狀不一的木料。

蕭緒彎腰,將一根粗長的木頭扛上肩頭,起身闊步往回走。

這一擡頭,便看見了雲笙。

“笙笙。”他喚了她一聲,但肩上還扛著木頭,便沒朝她走去。

阿牛聞聲也回過頭來,看見雲笙,憨厚地笑:“嫂子。”

那木頭怎麽看也得兩個人一起擡才能擡動吧,但蕭緒一個人就扛上了肩,臂膀肌肉隨之鼓起膨脹的線條,顯露出強健的力量感。

雲笙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直到蕭緒側身把搬來的木頭放下,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

她這才上前去:“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阿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看上去好像在期待什麽。

蕭緒道:“今晨阿牛來送吃食,我向他討教了一些木工經驗。”

雲笙狐疑地看了看兩人。

阿牛道:“是我家天裏自己種的紅薯,我娘讓我給你們拿一麻袋,還熬了些紅薯粥,待會你們嘗嘗,可甜了。”

昨日才送過東西,今日又送。

雲笙餘光已經瞥見墻角鼓鼓囊囊的麻袋了。

“這怎麽好意思,這太多了,我們也吃不了,大家往後都是鄉親,犯不著這麽客氣。”

“沒事的沒事的,一點小小心意,嫂子就別和我客氣了,我娘說了,蕭大哥瞧著就跟咱們村裏人不一樣,肯定是有大見識的人,讓我多跟蕭大哥學著點,打好關系。”

雲笙聞言,心中恍然。

雖說他們未曾向鄉親們透露過身份,但蕭緒看上去的確是有些過於出眾了。

她側目看了蕭緒一眼,未見他對阿牛這樸素直白的巴結意味生出厭煩。

蕭緒道:“正好今晨木料也送來了,書上寫的和自己動手終是不同,阿牛對此在行,我就勞他指點了我一二。”

阿牛高興道:“蕭大哥聰慧,能力強,力氣也大,這木工活我當初學的時候,沒少被我娘罵笨手笨腳,可蕭大哥你,我稍微一說,你就懂了,比我強多了。”

蕭緒方才只是對其中一兩處細節的榫卯結合方式有些不確定,經阿牛這熟手一指點,心中已然明了。

阿牛似乎還惦記著別的什麽事,搓著手,熱切地道:“蕭大哥,你和嫂子快去吃早飯吧,這紅薯粥涼了就不好吃了,這裏交給我,我先幫你把這框架的基礎搭起來,你們吃完,差不多就能看出個樣子了。”

蕭緒卻搖頭:“不必,這是我給我娘子準備的聘禮,自然要自己一木一榫完成,今日勞你指教,多謝,你先回去吧。”

雲笙聞言,不滿地看了蕭緒一眼。

怎覺得他在欺負老實人。

但經過昨日,阿牛已是能夠聽懂這客套下的意思,雖有些遺憾不能接著看這精巧木工活,還是趕緊應聲:“說的也是,是該自己做的,心意最重要,那我就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

他轉身欲走,腳步卻又頓住,回頭時,眼裏的期待幾乎要滿溢出來,還是忍不住撓著頭,再確定一番:“那個蕭大哥,咱們說好的,那些剩下的用不上的邊角料……”

蕭緒頷首:“晚些時候,我讓人送到你家去。”

阿牛聽了,心裏歡喜,雖然沒太明白讓人送是怎麽個送法,而且晚些時候就能送來,這速度也快得出奇,但他只當是蕭大哥又一個他不太懂的客氣方式。

反正蕭大哥點頭了,這事就算成了,他立刻眉開眼笑,連聲道:“哎,好,多謝蕭大哥,嫂子,那我走了啊!”

說完,這才心滿意足,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小院。

阿牛一走,蕭緒就暫先放下了手裏的活。

“走吧,先去用早膳,嘗嘗他們家的紅薯粥。”

雲笙被他帶去桌前坐下,待他凈手回來坐到她身邊,就不滿地開口:“你還真打算給人送邊角料去啊?”

蕭緒替她盛粥的動作不停,盛了滿滿一碗,放到她面前,道:“怎麽可能。”

“他今早來見我準備給你打個妝臺,我向他請教一些木工經驗,他就問我要剩下的邊角料,說想給心儀的女子打一張床。”

雲笙問:“那位杏兒姑娘?”

蕭緒點頭:“邊角料哪夠做一張床,且邊角料叫我怎麽送得出手,晚些時候我讓暮山給他送一批新的木料去。”

雲笙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還以為蕭緒真小心眼的欺負老實人呢。

不過她含著笑,忍不住揶揄他:“是不是知曉自己誤會了,心裏過意不去,還不好意思和人直說。”

蕭緒剛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擡起眼眸來,面色如常:“不好意思什麽,我說錯了嗎,你本就不該喚他阿牛哥。”

“……”

雲笙沒占到上風,那點好勝心堵在心裏難受。

她悶悶地盯著他半晌,眼珠忽的一轉,聲音低低地道:“那我該喚誰哥哥。”

“長鈺哥哥?”

蕭緒剛喝進一口熱燙的紅薯粥,被耳邊柔柔的嗓音一撓,呼吸一亂霎時嗆到…

“咳咳咳……”

他難得狼狽地被嗆到漲紅臉。

還未緩和,紅著眼尾擡眸一眼緊鎖她:“剛喚我什麽?”

雲笙斂目避開他的目光,還以為自己終於得意一回了,揚著唇角不理人,眉眼喜悅地品嘗紅薯粥。

當真香甜,甜而不膩。

她眼眸亮了亮,正要再低頭喝一口,下巴突然被抓住。

蕭緒捏著她擡起臉來:“笙笙,剛喚我什麽?”

“什麽什麽。”

耳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蕭緒瞬間坐近到她身邊。

“再喚一次。”

男人逼至近處的身軀和體溫霎時令雲笙感覺到了危機感。

一時的得意讓她忘了,再怎麽也得先離得遠些了再逗他。

現在這樣,好像逃不掉了。

雲笙呆呆地眨了眨眼,餘光瞥見房門的方向,也不知自己轉身就跑能有幾成逃脫的可能。

“快點。”蕭緒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但也並未有別的動作,只有手上力道加重幾分,捏緊了她的下巴,急切地催促著。

“快點什麽啊。”

雲笙裝傻,眼珠子都轉到門框上了。

剛要起身,把腦海裏想象出的那一套行雲流水的逃跑計劃實施起來。

腰上一緊。

雲笙驚呼著一下就被攥了回去,牢牢禁錮在蕭緒身前。

“剛剛喚我的,再喚一次。”

拉拉扯扯半晌,雲笙還是在嘴唇被親得發麻後敗下陣來。

“長鈺哥哥。”

“長鈺哥哥……”

“哥哥,哥哥……”

喚到蕭緒心滿意足,順帶還把阿牛送來的紅薯粥吃了個精光,收拾臺面,洗碗洗筷也揚著唇角。

吃過早飯,蕭緒幹勁十足地開始搗鼓起院子裏的那堆木頭。

雲笙手頭也有事要做,那位劉巡檢昨日就馬不停蹄讓人送來了繡架,她也要動手開始縫制他們成婚的婚服了。

雲笙坐在屋裏,時不時就能聽見院子裏的雜響聲,但擡頭只能看見光禿禿的墻壁,並不能看見屋外景象。

思慮片刻後,雲笙停下手上的事,起身將繡架拖動著往窗邊去。

待到再次坐下,擡眸便看見了院子裏擼著袖子彎腰忙碌的身影。

他脫了外衣,蹲下身後後背肌理明顯,褲腿束進黑靴裏,鞋面沾著不少木屑。

可他看上去仍然不像是一個在幹粗活的木匠,只是一個背影,也莫名令人目光流連。

雲笙就這麽時不時擡眼看去,時不時低頭穿針引線。

就這麽忙碌了大半日。

期間阿牛又來了一趟,是因為暮山那頭送去了木料,高興得他立刻前來向蕭緒道謝。

雲笙在屋裏能聽見阿牛興奮地問:“嫂子呢。”

聽見這話,她起身離開窗邊躲到一旁去了。

她不知道蕭緒在院裏擡眸時是否有看見她搬到了窗邊來偷看他,但被蕭緒知曉無妨,被別人瞧見還是令她有些難為情。

殊不知,蕭緒在院裏壓根沒告訴阿牛,只冷淡地看他一眼:“來幹什麽?”

阿牛道明了來意,又執意想幫上點忙。

蕭緒這次倒是沒趕他走,但也沒讓他動他好不容易搭好的框架,只時不時使喚他,一會讓他拿這個一會讓他拿那個。

阿牛毫無怨言,還覺得自己這也算是幫上忙了,收下的那批木料心裏也踏實了。

就是苦了雲笙,本想著躲一會,人走了她便可以坐回去接著忙手頭的事了,哪知蕭緒這次不趕人,阿牛就這麽待著一直不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

蕭緒吩咐阿牛去倒水。

阿牛應著聲就往一旁的石桌去,回來的時候,腳下步子很快,蕩得手裏的水杯險些灑了水。

“蕭大哥,嫂子在屋裏窗邊。”

蕭緒聞言,冷冰冰地擡頭,給了阿牛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他發怵。

蕭緒一手拿過水杯,仰頭而盡。

阿牛才反應過來,連忙解釋:“不是,蕭大哥,我的意思是嫂子在偷偷看你。”

“不用你說。”

他能沒看見嗎。

蕭緒放下水杯糾正道:“夫妻間說什麽偷偷,那是正大光明。”

阿牛微紅著臉恍然。

難怪他剛才說那頭地勢更寬,建議蕭緒把東西搬過去做方便施展,但被駁回了。

阿牛走後,蕭緒還在院裏和那堆木頭較勁。

天色漸暗,雲笙收拾了繡架,走出房門。

“長鈺,今日沒做完,明日再做吧,你都弄了一整日了。”

蕭緒直起身時,雲笙已經來到他身邊。

白凈的繡帕就這麽毫無顧忌地貼上他的臉頰,絲毫不顧汗水和木屑會將其弄臟。

蕭緒微微彎腰,放低了身高,讓雲笙能替他擦到額頭上的汗。

“能做完,今夜就讓你用上梳妝臺。”

“今夜不用也沒事的,天都快黑了。”

“那不行。”蕭緒感覺汗擦得差不多了,在雲笙將要收手前,先一步握住她的手,吻了她的手指尖才放開。

“你這兩日梳妝都不方便,能早一日弄好,為何要留到明日。”

雖是這麽說,但蕭緒已經放下了手裏的半塊木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先吃飯,吃過後我再繼續弄,最多一個時辰,定能做好。”

雲笙垂眸看了眼那和白日看上去沒多少進展的木架子。

她看不懂,也不會做木工,但總覺得這離做好應是遠不止一個時辰吧。

其實她真的不著急,且明日做也挺好,她就又能在窗邊看他一整日了。

蕭緒挑眉:“不相信?”

“不是的。”雲笙也不嫌他手臟,捏著帕子主動勾住了他的手指。

“我是心疼你累著了,就算今日沒做好也沒關系,真的,我不著急用的。”

話音剛落,蕭緒偏頭,臉龐輕車熟路湊到雲笙正前面,一下就在她張合的唇瓣上偷走了一個吻。

雲笙一楞,反應過來後第一反應就是呸呸兩聲。

“都是汗,還有木屑,誰讓你親我了!”

蕭緒微瞇了下眼:“牽我的手都不嫌棄,給我擦汗也不嫌棄,親你你還嫌棄了。”

那哪能一樣。

手帕臟了就不要了,馬上吃飯了,正好一起凈手。

蕭緒氣笑了,被她打了兩巴掌也毫無收斂的意思,隨即就又低頭親了她一下。

“你還親!”

“親都親了,你若不願,還給我也行。”

“這怎麽還?”

蕭緒擡手點了點自己的唇角,示意她過來親他。

雲笙一看,他手上的汙漬都沾到臉頰上了。

她伸手拍開他的手:“你別亂摸,一會把臉也洗幹凈。”

到了晚上,雲笙在另一間房裏沐浴出來後,就被蕭緒擋在了門前。

院裏已經熄了燈,只憑屋內的光線,透到外面便顯得光線昏暗。

“你幹什麽?”

蕭緒靜靜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雲笙等了一會,似是想到什麽,下意識就往身後看去。

只見院子裏原本整齊堆砌的木料已經完全散亂,而之前被放在正中只有一個看得出輪廓的木架子卻不見了蹤影。

她還沒發出疑問,蕭緒就已經捧著她的臉把她掰回頭來。

“往後看幹什麽。”

雲笙目光向前,但蕭緒擋著她,她也看不見屋裏。

她只能開口問:“你做好了?”

蕭緒這才收了手,微擡下巴,面露幾分得意地側身讓開,讓雲笙得以看見屋內擺在他們床榻旁的那張梳妝臺。

兩個人身寬度的梳妝臺造型簡單,但該有的一樣不少。

她的用品已經被擺上臺面,橢圓的銅鏡架在正中,屋內的椅子放在妝臺前剛好搭配。

“說了今晚讓你用上,就定是讓你用上。”

雲笙聽著蕭緒輕快的聲音,略過他快步走進了屋裏。

她眼裏藏不住欣喜地來來回回打量著這張梳妝臺。

梳妝臺做得很是精致結實,找不出半點瑕疵,說是從外買回來的也不為過,很難想象是蕭緒一日時間就親手做出來的。

“坐下試試。”蕭緒來到她身後,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到了梳妝臺前。

雲笙卻轉頭,把目光投向蕭緒。

“夫君,你好厲害啊。”

蕭緒揚唇,難得毫無謙遜:“是比別的男人都厲害一點。”

雲笙忍不住拽著他的衣襟把他拉近到面前,仰頭主動吻了他一下。

蕭緒卻是立刻後退一大步。

“你剛沐浴過,別親我。”

雲笙失笑:“之前你還不準我嫌棄你呢。”

蕭緒看著她,眸光深暗了一分,抿了抿唇:“那不一樣,你剛沐浴過,身上都是香的。”

雲笙本還想說他也不是臭的呀。

蕭緒已經邁步,快聲道:“先在這兒坐著,我去沐浴,很快回來。”

雲笙還沒反應過來,蕭緒就一溜煙沒了影。

蕭緒說是很快,果真很快。

也或許是雲笙四處查看這並非由木匠所制的梳妝臺太好奇專註了。

明明一整日她都實實在在看著蕭緒在忙碌,但還是很難想象,他究竟是怎麽把那一堆不成形的木頭變成眼前這精致的妝臺的。

等她剛四處看完一遍後,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蕭緒穿著中衣,身上似乎還帶著水汽回到了屋裏。

看見雲笙還坐在梳妝臺前,他微松了口氣,加快步子回到她身邊。

“你急什麽?”雲笙問。

“怕你久等。”

雲笙歪了下頭,被蕭緒按著頭頂轉回面向了前面。

“要做什麽?”

“在這張梳妝臺前給你梳發。”

雲笙訝異:“都夜裏了,馬上入睡還梳什麽發髻?”

蕭緒暫且未答,已經動手替她梳理了起來,且不僅梳得順暢,還用指尖挽著她的發絲真編起了辮子來。

這兩日雲笙的發髻都是蕭緒在梳,他手上動作已是很熟練了,連半根頭發絲都不會不小心扯到她。

雲笙看著銅鏡裏不時閃過的男人的手掌,心間沒由來的蔓上一股奇異的滿脹的情緒。

她不知那是什麽,只看見自己的唇角逐漸上揚起了弧度。

在昭王府時也好,在這個陌生的鄉野也好,似乎有蕭緒在身邊,她總能在某些時候品味到莫名而來的滿足感。

似乎也不是因為在什麽地方。

只是因為這個此時陪在她身邊的男人。

蕭緒開口道:“今日阿牛收到木料後告訴我,他說村裏的習俗是,送給女子的聘禮若被使用過了,那便定要嫁給他為妻,絕不能反悔了。”

雲笙倒是頭一次聽說這種習俗。

她笑道:“所以阿牛給杏兒姑娘做了一張床,是因為床榻每日都要使用,一旦他送進去了,杏兒姑娘就沒機會後悔了,他還真是精明。”

話落,蕭緒在雲笙身後給她編好了一個松散的麻花辮。

他微瞇了下眼,似乎也在認同這說法。

但很快他理了理她的辮子,道:“但你已經收下了我的聘禮,也已經用過了這張妝臺。”

“就算不是床榻也不能反悔了。”

雲笙看著銅鏡裏的自己,看不見蕭緒,也看不見腦後編好的辮子。

原來大晚上的突然要給她梳發是為了這個。

雲笙默了默,忽而伸手:“你過來。”

蕭緒俯身向前湊近去。

雲笙終於在銅鏡中看見了蕭緒的臉龐,但人已在近處,何需往銅鏡中去看。

她轉頭,緩緩擡眼,對上他的眼眸。

“我原本也沒打算後悔。”

她微仰起脖頸,就此吻上蕭緒的唇。

“從最初嫁給你的那一刻起,就從未想過要後悔,也從來沒有後悔過。”

輕柔的尾聲被送進了唇齒間。

蕭緒托著她的後頸,吻了沒一會又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雲笙落到床榻上,蕭緒很快壓了上來。

親吻間她低聲道:“你是不是剛才就打算這樣做,才急匆匆去沐浴的。”

蕭緒咬了下她的唇:“不是你先親我的嗎。”

雲笙無可反駁,含糊不清地道:“還有一句話要告訴你。”

蕭緒退開些許。

他那麽聰明,雲笙覺得她還未開口他也定是猜到她想說什麽了。

可他偏不追問,也不催促,只一雙漆黑又沈熱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她。

雲笙有些受不了他這樣的目光,眼睫一顫,閉眼重新吻住他。

抵著他的唇道:“我想我不止一點喜歡你,應是很多。”

“也應是愛你。”

雲笙攥著蕭緒的衣襟,感覺到他握住了她的腳踝。

他低下身去,鉆進了衣擺。

他的聲音沈悶地傳了出來:“以後也不會讓你有後悔的機會。”

“一輩子,都不會。”

“還有,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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