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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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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火焰

晨光透過紗簾在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李臨沂的指尖輕輕撫過夏語涼紅腫的眼瞼。少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睫毛上凝結的細小淚珠隨著這個動作滾落,在枕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李臨沂的手臂環過夏語涼纖細的腰肢,掌心貼在那片泛著淡粉的肌膚上。

他低頭輕嗅夏語涼發間的氣息,紅酒的醇香已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混合著汗水與qy的獨特味道。少年蜷縮的姿勢像只受傷的小獸,膝蓋抵在胸前—一那是被他握得太久留下的印記。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夏語涼哭得發抖的模樣,淚水把枕頭浸濕了一大片;想起最後時刻那雙抓著他手臂的纖細手指,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月牙形的紅痕。

他剛剛哭得真傷心啊!李臨沂有些心疼。

窗外傳來早鳥的啼鳴。李臨沂小心翼翼地撥開黏在夏語涼額前的濕發,發現少年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仍然輕蹙著。他俯身用嘴唇碰了碰那道皺痕,嘗到淡淡的鹹澀。

李臨沂輕輕挪動身體時,夏語涼突然在夢中嗚咽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輕得像片羽毛,卻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晨光越來越亮,為夏語涼裸露的肩頭鍍上一層金邊。李臨沂註視著那些自己留下的印記,喉間突然泛起一陣酸澀。他本該感到餐足,此刻卻莫名生出更多渴望—一不是情欲的渴求,而是某種更柔軟、更綿長的東西。

當第一縷陽光完全爬上床沿時,李臨沂將臉埋進夏語涼的頸窩,深深吸入對方的氣息。少年在睡夢中轉過身來,額頭抵著他的下巴,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這個無意識的親昵動作讓李臨沂的心臟突然漏跳一拍。

他收緊手臂,將人更深地摟進懷裏。夏語涼的體溫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像冬日裏最後一簇不肯熄滅的爐火。李臨沂閉上眼睛,突然希望這個夜晚永遠不要迎來天明。

“對不起啊……“這聲嘆息輕得幾乎消散在夜色裏。李臨沂的拇指撫過夏語涼緊蹙的眉心,那裏還殘留著情動時的紅暈。少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偏了偏頭,發絲掃過枕套上未幹的痕跡。

“嗯……“夏語涼突然輕哼一聲,睫毛顫了顫卻沒睜開。李臨沂立刻收回手,像做錯事的孩子被抓個正著。他輕手輕腳地將人打橫抱起,少年溫熱的軀體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前。

浴室裏水汽氤氳。李臨沂讓夏語涼靠在自己臂彎裏,另一只手掬起溫水輕輕沖洗。夏語涼乖順得不可思議,只有在水流觸及敏感處時才會輕輕瑟縮,像只被雨淋濕的雛鳥。

浴缸裏的水漸漸漫過少年泛紅的膝蓋。李臨沂單膝跪在瓷磚上,看著水波在夏語涼鎖骨處蕩出細小的漩渦。月光透過磨砂玻璃,為這一切蒙上朦朧的紗幔。

回到臥室時,那團皺巴巴的床單像朵雕謝的花癱在角落。

溫水漸漸轉涼時,夏語涼無意識地往他胸膛貼得更緊,發梢的水珠滴落在鎖骨凹陷處。李臨沂低頭嗅了嗅懷中人發間的清香,突然意識到這是第一次,他們在情事之後沒有立即分開。

少年在睡夢中咂了咂嘴,手臂像藤蔓般纏上他的腰腹。李臨沂苦笑著任他擺布,目光落在窗外漸亮的天色上——那裏有早起的雲雀掠過,劃破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陸旭的面容突然浮現在腦海。他想起最後一次見面時,對方站在梧桐樹下說"我等你想清楚"的樣子,風衣下擺被秋風吹得獵獵作響。那個承諾像塊燒紅的烙鐵,此刻正灼著他的良心。

"我該怎麽辦呢?"指尖拂過夏語涼微微張開的唇瓣,觸到一點溫熱的吐息。少年在夢中皺了皺眉,突然含住他的手指輕輕吮了一下。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李臨沂的心臟猛地收縮。

晨光越來越亮,將夏語涼睫毛的陰影投在臉頰上,像兩把小扇子。窗外傳來送奶車叮當的鈴聲。李臨沂輕輕抽出發麻的手臂,卻在起身的瞬間被夏語涼拽住了衣角。少年咕噥著往他懷裏鉆,睡衣領口滑落,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睡得著?”

李臨沂終是沒忍心掙開。他重新躺下,將臉埋進夏語涼散發著沐浴露清香的頸窩。

此時,天空已經大亮,李臨沂知道,此刻他也不得不離開了,起身準備穿衣時,差點沒有掙脫夏語涼的束縛。

“嗯......別走!”夏語涼呢喃道。

“我真的該走了,大哥。”李臨沂拿開夏語涼的手,一把塞進被子裏“你都折磨我一晚上了,我也要回去睡覺了,還有,我可不想等你醒來聽到你的尖叫聲,還有你說我占你便宜的話。”

“嗯......別走.......”

“我真的......”

“幺幺不能走,我每天晚上都抱著你睡的。”

李臨沂的手指在扣最後一顆襯衫紐扣時猛地頓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夏語涼那句含糊的"幺幺"像把鈍刀,狠狠紮進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每晚都抱著睡?"他咬牙切齒地重覆,皮帶扣甩在床頭櫃上發出"砰"的悶響。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夏語涼蜷在別人懷裏的畫面——少年纖細的手指可能正揪著那個"幺幺"的衣角,就像昨夜纏著他時那樣。這個想象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晨光透過紗簾斑駁地灑在床上,夏語涼無意識地往他站的方向蹭了蹭,睡衣領口滑落,露出鎖骨上新鮮的吻痕。李臨沂盯著那片紅痕,突然俯身卡住夏語涼的下巴:"你到底有幾個好哥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危險的震顫。

手機鈴聲突兀地炸響時,李臨沂差點把夏語涼的外套扯破。屏幕上跳動的陌生號碼讓他瞳孔驟縮。

"餵!哥哥!"聽筒裏傳來元氣過盛的少年音,尾音黏膩得上揚,"昨天玩得開心嗎?有沒有被鬼嚇到啊?哈哈哈——"

李臨沂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要是我在就可以保護你啦!"電話那頭的笑聲刺耳得令人煩躁,"哎,不過你今天有空陪我出來玩玩嗎?你昨天不是答應說......"

李臨沂盯著夏語涼熟睡的側臉——少年嘴角還帶著饜足的弧度,絲毫不知自己正被架在審判臺上。他猛地掐斷通話,手機砸在羽絨被上發出憋悶的"噗"聲。

"幺幺......"他冷笑一聲,系領帶的手狠狠收緊。真絲布料勒在喉結上的窒息感,竟比不上胸口那股無名火的萬分之一。

晨光完全籠罩房間時,李臨沂摔門而出的巨響震落了窗臺一片羽毛。夏語涼在夢中瑟縮了一下,抱緊懷中的柴犬抱枕喃喃道:"幺幺別鬧..."那玩偶的耳朵已經被揉得起了毛邊,右眼還滑稽地歪斜著。

電話那頭沈默片刻,姚躍以為信號不好,試探性地喚道:“餵?哥哥,你……聽得到嗎?你是不是還沒睡醒?怎麽,是昨晚酒喝多了?哈哈哈,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還是你酒量其實特別差?我……”

“你誰啊?”李臨沂終於忍不住了,郁悶之氣沖破胸口,冷聲打斷了他。

電話那頭頓了頓,聲音一下子提高:“不會吧哥哥,你也太狠心了吧,咱們昨天才說過話,這麽快就不認人了?我是姚躍啊,你不會真忘了我吧?”

緊接著,他語氣一變,帶著幾分警覺,“……等等,你不是他。你是誰?”

姚躍?幺幺?

李臨沂腦海裏飛速聯想起夏語涼夢話中那句“幺幺不能走”,再聽這男孩膩膩歪歪的語氣和這名字,不由得冷笑一聲。

幺幺?姚躍?惡心巴拉,老土到不行。

“餵!”電話那頭再次追問,“我問你話呢!你是誰?你為什麽拿我哥的手機?”

“你管我是誰。”李臨沂瞇著眼看著窗外天色,語氣懶洋洋地,像極了貓在逗弄獵物,“你不問你‘哥哥’去哪了嗎?”

“你到底是誰?!哥哥呢?!”

“他啊……”李臨沂低笑一聲,眼神裏浮出一絲惡意,像是終於找到可以發洩的出口,“他就在我旁邊,睡得挺香的。”

“你為什麽會在他旁邊?!你……你們……”

李臨沂慢條斯理地扯松領帶,喉結在晨光中劃出鋒利的弧度,"需要我放段錄音給你聽嗎?"他故意讓尾音染上饜足的沙啞,視線掃過床上熟睡的夏語涼——少年正無意識地用臉頰蹭著枕頭,露出的後頸上還留著清晰的吻痕。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喘息聲,像是有人突然被掐住了脖子。李臨沂踱到窗前,用腳尖碾著地板上昨夜散落的衣物:"昨晚他叫得可好聽了,比你現在的破鑼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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