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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護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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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護你呀

"我我我......"夏語涼結結巴巴地開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尹寧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他後背發涼,明明說著"理解",可那雙微微瞇起的眼睛卻像淬了冰。

他硬著頭皮去拉尹寧的衣袖,指尖觸到對方冰涼的腕表時不禁縮了縮:"我、我不知道你也要來嘛!"聲音甜得發膩,連自己都覺得假,"早知道就一起......"

"好呀。"尹寧突然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卻在抽回手的瞬間讓夏語涼感受到明顯的抗拒。金屬表帶劃過掌心,留下一道細微的刺痛。

夏語涼看著尹寧頭也不回地走向餘小飛的房間,那句"教我打游戲"說得自然又親昵,仿佛他們早就是這樣的關系。更讓他瞠目結舌的是餘小飛的反應——那個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家夥,此刻活像只聽到開罐頭的貓,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砰"的關門聲像一記耳光甩在夏語涼臉上。他僵在原地,瞪大的眼睛裏寫滿難以置信:"他們......不是早就斷了嗎?"聲音飄忽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程的拇指在手機屏幕上瘋狂滑動,游戲音效突兀地響著;陸旭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只有李臨沂發出一聲嗤笑:"怎麽?你這位'好朋友'連這都沒告訴你?"

夏語涼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他突然意識到,尹寧或許從來就沒把他當成可以交心的朋友。這個認知讓胸口泛起一陣鈍痛。

"好了。"陸旭拍了拍手,聲音刻意輕快,"這是別人的私事。"他看了眼腕表,轉移話題道:"再不出門要遲到了。"

"旭哥不一起嗎?"夏語涼猛地擡頭,"不是你朋友的店......"

陸旭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啊,哦......"他低頭整理袖口,避開眾人的視線,"臨時有點事。"

李臨沂突然輕笑一聲:"該不會是約了人吧?"

"旭哥去不了。"李臨沂突然打斷陸旭的話,語氣快得有些反常。他向前邁了半步,恰好擋在陸旭和夏語涼之間,"他酒精過敏。"

夏語涼註意到李臨沂說話時,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褲縫。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想起小時候李臨沂說謊時總會有的小習慣。

"他那些朋友最愛灌酒,"李臨沂繼續道,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去也一樣,反正都認識。"

"哦~"夏語涼拖長音調,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你倆真不愧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故意用肩膀撞了下李臨沂,"這麽了解對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親兄弟呢!"

這句話像一把小刀,精準地紮進某個隱秘的傷口。陸旭正在整理袖扣的手指突然頓住,金屬扣子"哢嗒"一聲彈開。李臨沂的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嘴角繃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房間裏突然安靜得可怕。夏語涼後知後覺地發現,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唉,旭哥,"他試圖緩解氣氛,開玩笑地嘆了口氣,"為什麽你不是彎的呢?"手指卷著衣角轉了兩圈,"你要是喜歡男生,我肯定追你。"

陸旭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夏語涼恍惚看見他眼底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像是夜空中突然墜落的流星。

"你這麽好,"陸旭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會照顧人,又溫柔......"他頓了頓,突然伸手揉了揉夏語涼的頭發,"要是我,也會喜歡上小涼的。"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夏語涼沒註意到陸旭的手在微微發抖。也沒看見站在陰影裏的李臨沂,此刻正死死盯著陸旭觸碰夏語涼的那只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真的嗎?"夏語涼驚喜地捂住發燙的臉頰,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般得意地左右張望,"我有這麽好嗎?"

他沈浸在突如其來的誇獎裏,完全沒發現房間裏的空氣已經變得稀薄。陸旭的笑容像是畫上去的,李臨沂的目光始終釘在窗外的某一點,而林程——不知何時已經退出游戲,正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他們三人。

李臨沂的手指還懸在半空,指尖殘留著夏語涼太陽穴的溫度。他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出手,更沒想到胸腔裏這股無名火會燒得這麽旺。當聽到陸旭說他也會喜歡夏語涼時,感覺有根神經"啪"地繃斷了。

"當然啊!"李臨沂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刺耳。他看見夏語涼的眼睛倏地睜大,像只受驚的鹿,但這個認知反而讓他更加煩躁,"你會什麽?做飯能把廚房炸了,洗個碗都能摔碎三個——"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仿佛要把這些年積攢的不滿一次性傾倒出來。可當說到"不會照顧人"時,餘光瞥見陸旭微微蹙起的眉頭,李臨沂突然哽住了。

夏語涼張著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他下意識抓住衣角的手指關節泛白,整個人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突然就蔫了下去。

"我......"夏語涼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低頭盯著自己的球鞋,鞋尖上有一道昨天剛蹭上的劃痕,"如果是我喝多了......"

這句話像盆冷水澆在李臨沂頭上。他猛地想起上周聚會,夏語涼為了幫自己擋酒,硬生生灌下去三杯烈酒,最後蹲在廁所吐得昏天黑地,卻還強撐著給他遞紙巾。

客廳陷入詭異的沈默。陸旭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最後輕輕嘆了口氣:"臨沂。"

就這兩個字,李臨沂就像被按下暫停鍵。他看見夏語涼泛紅的眼尾,看見他死死咬住的下唇,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分了。

"我......"李臨沂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股無名火奇跡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酸澀的情緒,"你要是喝多了......"

他的話沒能說完。

餘小飛的房門突然打開,尹寧冷冽的聲音劃破凝滯的空氣:

"你們到底走不走?"

餘小飛手裏轉著車鑰匙,目光掃過僵持的三人,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要不你們繼續演八點檔?"

李臨沂自動無視了房間裏的兩個人,繼續道:"你可拉倒吧!"他誇張地做了個嫌棄的表情,脖子往後一縮,活像躲什麽洪水猛獸似的。他雙手交叉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X","警告你啊,等會兒要是喝多了,我們可就把你扔酒吧沙發上自生自滅了。"

夏語涼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活像只炸毛的河豚。他故意把下巴擡得老高,用鼻孔對著李臨沂:"哼!誰稀罕你管!"手指一伸,挨個點過去,"我可以找彥哥,可以找旭哥——"說到陸旭時還特意湊過去蹭了蹭對方的肩膀,"旭哥肯定會管我的對不對?"

陸旭被這突如其來的撒嬌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夏語涼亂糟糟的頭發:"當然。"他看了眼手表,溫聲道,"我本來也打算等你們安全到家再休息的。"

"看!到!沒!"夏語涼一字一頓地沖著李臨沂做鬼臉,每個字都拖得老長,得意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他故意把陸旭的胳膊抱得更緊了些,成功看到李臨沂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李臨沂氣得牙癢癢。這小白眼狼拍別人馬屁倒是挺溜,怎麽到他這兒就只剩嗆聲了?剛才要是能像誇陸旭那樣誇他兩句,這事兒不就翻篇了嗎?再說了,他李臨沂什麽時候真不管夏語涼了?上次這醉貓吐得昏天黑地,是誰給他收拾的?上上次發燒到39度,又是誰連夜背他去醫院的?

"你這是什麽心態?"李臨沂忍不住懟回去,"彥哥和旭哥是你保姆啊?次次都要給你擦屁股?"他說著說著更來氣了,特別是想到夏語涼遇到事兒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林彥南,心裏那股酸勁兒止不住地往上冒。

夏語涼偷偷翻了個白眼,心裏嘀咕:我倒是想讓你幫我呢!你倒是給個準話啊!每次不是嫌棄就是冷嘲熱諷,誰還敢指望你?

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讓電梯裏的溫度驟降。陸旭無奈地嘆了口氣,正要打圓場,電梯突然"叮"的一聲到達一樓。門開的瞬間,尹寧冷冰冰的聲音從外面飄進來:

"你們是打算在電梯裏過夜?"

夏語涼立刻像找到救星似的躥了出去,一把挽住尹寧的胳膊:"寧哥!李臨沂又欺負我!"

李臨沂在後面氣得直磨牙,這叛變得也太快了吧?剛才還旭哥長旭哥短的,轉頭就投奔尹寧了?他陰沈著臉大步跟上去,一把揪住夏語涼的後衣領:"你給我過來!"

"幹嘛!"夏語涼像只被拎住後頸皮的貓,四肢胡亂撲騰,"尹寧救我!"

尹寧面無表情地往旁邊讓了一步:"你們慢聊。"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留下夏語涼一臉絕望地被李臨沂拖走。

"你、你放手!"夏語涼漲紅了臉,掙紮間不小心踩到李臨沂的腳。兩人同時"嘶"了一聲,一個捂腳背一個揉後頸,像兩只鬥敗的公雞互相瞪著眼。

陸旭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他太了解李臨沂了——這家夥越是著急上火,就越說明在意。只是不知道這次,他們還要兜兜轉轉多久才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護草使者》

眼看著兩人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唇槍舌戰,陸旭趕緊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擋在兩人中間。"小涼,"他輕輕推了推夏語涼的肩膀,"能幫我叫下尹寧他們嗎?該出發了。"

這個打斷來得正是時候。夏語涼撇了撇嘴,轉身時還不忘沖李臨沂做個鬼臉,一溜煙跑去敲餘小飛的房門。李臨沂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方才夏語涼被自己扮鬼嚇到時的模樣——那雙瞪得圓溜溜的眼睛,活像只受驚的兔子,連發梢都嚇得翹了起來。這個回憶讓他忍不住低頭偷笑。

"你咋啦?是不是傻了?"夏語涼不知何時已經折返,正彎腰系鞋帶,擡頭就看見李臨沂莫名其妙的笑臉。

"去!你才傻呢!"李臨沂立刻板起臉,卻在對上夏語涼疑惑的目光時,惡作劇的心思又冒了出來。他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哎,夏語涼,等會兒出門時可千萬別走丟了啊。"手指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指了指,"今天外面的鬼可多了,我怕你待會兒被嚇尿了啊!"

夏語涼系鞋帶的手指明顯抖了一下。他強裝鎮定地挺直腰板:"我......我才不會呢!"可話音剛落,一陣夜風突然拍打窗戶,發出"砰"的聲響,嚇得他一個激靈,差點把鞋帶扯斷。

李臨沂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此刻的夏語涼臉色發白,嘴唇微微顫抖,活像只炸毛的貓,偏偏還要強裝鎮定。這模樣實在太有趣,讓他忍不住想再逗逗對方。

"哎,夏語涼,"李臨沂壞笑著湊得更近,近到能看清夏語涼睫毛的顫動,"你就別裝了。"他故意用陰森森的語氣說道,"你知不知你現在的樣子比鬼還嚇人啊!"

夏語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已經貼上了玄關的墻壁。他咽了咽口水,眼睛不自覺地往窗外瞟——漆黑的樹影在風中搖曳,確實有幾分駭人。

李臨沂見狀,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他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手指卷著夏語涼的一縷頭發玩,"你要是現在能說幾句好聽的,哥哥也不是不能考慮給你當個護草使者。"手指故意擦過對方冰涼的耳垂,"勉為其難的保護保護你。"

夏語涼的耳尖"唰"地紅了。他拍開李臨沂作亂的手,嘴硬道:"誰、誰要你保護!"可眼神卻不住地往門口飄,顯然對獨自走夜路這件事心有餘悸。

"真的不用?"李臨沂作勢要往門外走,"那我先走一步咯?聽說最近這片區鬧鬼特別兇,尤其是喜歡抓落單的——"

"等等!"夏語涼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在李臨沂戲謔的目光中漲紅了臉,聲音細如蚊吶,"那個......李臨沂最帥了......"

"什麽?聽不見~"

"李臨沂最帥!行了吧!"夏語涼自暴自棄地喊道,正好被從房間出來的尹寧和餘小飛聽個正著。

尹寧挑了挑眉:"你們又玩什麽幼稚游戲?"

李臨沂得意地攬過夏語涼的肩膀,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今晚跟緊點,護草使者說到做到。"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讓夏語涼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而站在玄關陰影處的陸旭,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他低頭整理袖口,銀質袖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你放屁!"夏語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他梗著脖子,聲音拔高了八度,"老子這麽大人了需要你保護?"手指不自覺地揪住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李臨沂雙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表演。夏語涼越是著急證明自己,耳根就紅得越厲害,連帶著鼻尖都泛起一層薄汗,在玄關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剛進門被你嚇到是因為我沒心理準備!"夏語涼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你說你就那麽突然出現在別人身後,是個人都會被你嚇到好不好!"

"好好好。"李臨沂拖長音調,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他故意往窗外瞟了一眼——濃重的夜色中,樹枝被風吹得張牙舞爪,遠處不知誰家的狗突然狂吠起來。夏語涼的身子明顯僵了一瞬。

李臨沂在心裏暗笑,也不拆穿,只是慢悠悠地往門口踱步:"那我自己先走一步?聽說最近這片的野貓特別多,就喜歡從垃圾桶後面突然竄出來——"

"等等!"夏語涼一個箭步沖上前,死死拽住李臨沂的背包帶,"我、我突然想起來有東西忘拿了!"他慌慌張張地摸遍所有口袋,"你...你等我一下!"

李臨沂轉過身,看著夏語涼手忙腳亂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他伸手揉了揉對方炸毛的腦袋:"行啦,跟緊點。"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要是走丟了,我可不去鬼屋撈你。"

夏語涼正要反駁,突然一陣穿堂風襲來,吹得樓道裏的聲控燈忽明忽暗。他下意識往李臨沂身邊靠了半步,嘴上卻還不服軟:"誰、誰怕了!我就是覺得人多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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