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 04 陌生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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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04 陌生來電。
電話鈴聲響個不停，但謝凜卻只是冷淡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無動於衷，就在安毓甯以為他會一直楞神到聲音中斷時，謝凜突然掛斷了電話。
“……”
安毓甯不得不承認，跟謝凜共事了這麽多年，她確實還不夠了解這個男人。
就在兩人間只剩沈默時，謝凜突然測過頭來，冷冷問道：“還有事嗎？”
“《雙魚謠》的制作方還在等我們的回覆……”
謝凜卻已經回過頭來，冷言打斷道：“我會親自交涉。”
話畢，謝凜就已經重新戴上了耳機開始投入工作，那架勢大有送客的意思。
安毓甯輕嘆了一口氣，終究是沒多說什麽。
那邊同樣不在狀態的許嬈好不容易完成了拍攝，剛找出謝凜的電話撥過去，響了好久，最後還是被掛斷了。
跟工作人員對接完的貝亦桐瞧許嬈舉著電話，一臉不解的模樣，便湊過去直接問道：“你在給謝凜打電話啊？”
“嗯，但被掛斷了。”
貝亦桐耐著脾氣提醒道：“你怎麽確定他五年來都沒換號碼啊？”
許嬈盯著貝亦桐沈默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但她就是篤定，電話那邊一定是謝凜那張神情覆雜的臉。
貝亦桐見許嬈不死心，又換了個思路勸道：“或者謝凜把你拉黑了呢？那邊看到陌生電話可能就直接掛了吧……”
可許嬈心裏清楚，這也不是謝凜的真實意圖。
不過既然現在是自己有求於人，許嬈也就幹脆隨了謝凜的心意，陪他演演戲也無妨。
於是，許嬈點開了那串號碼，由直接通話改成了信息，編輯了一段簡單明了的話，毫不猶豫點了發送。
“你發了什麽啊——”
等好奇寶寶貝亦桐湊過去看的時候，許嬈已經迅速按了鎖屏，把手機揣回了隨身小包裏。
貝亦桐撇撇嘴，不樂意道：“什麽嘛，這麽神秘！”
許嬈摸了摸貝亦桐的羊毛卷，語氣寵溺地哄她：“等八字有一撇的時候，你再這麽興奮也不遲。”
“什麽意思？嬈兒，你不會真打算和謝凜覆合吧！”貝亦桐一驚一乍地，話出口才意識到她們倆還在休息室裏，生怕隔墻有耳一般，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了一番，然後才壓低了聲音湊到許嬈耳邊繼續問道，“人怎麽可以在同一條愛河裏栽兩次跟頭！”
“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許嬈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動作迅速地換上了一套舒適的薄衛衣和牛仔褲，推著貝亦桐的後背往外走，“難得今天工作結束得早，咱們去逛逛超市吧。”
“逛超市？好呀好呀！你家冰箱都空了，一點人氣兒都沒有！”
貝亦桐一聽許嬈竟然給自己安排了這麽一個輕松愉快的行程，二話不說就撈起背包，轉守為攻挽上了許嬈的手臂，給她那一頭黑長直扣上了一頂低調的鴨舌帽，又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來兩個黑口罩，親自掛上了許嬈的耳朵，剛才還美得高調的許嬈，瞬間只剩下一雙懵懂的眼睛裸露在外。
然後，貝亦桐便滿意地點了點頭，拉著許嬈就往外走。
許嬈家附近就有一家很大的高檔超市，種類齊全又是二十四小時營業，許嬈以前很喜歡專門挑淩晨的時間來逛一逛，但因為最近一年連軸轉，許嬈幾乎沒什麽時間悠哉悠哉地躲在一排排琳瑯滿目的貨架裏躲清閑，上一次她和貝亦桐像這樣一起手挽手逛超市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想來還有些懷念呢。
許嬈推著購物車慢悠悠地穿梭在貨架之間，而貝亦桐早就不知道活蹦亂跳跑到哪裏掃貨去了，等她再出現在許嬈面前，已經抱了滿滿一大懷的零食，直接丟進了購物車，她這才發現，許嬈從今天主動提出來逛超市時，就有些不對勁了。
“嬈兒，你怎麽今天挑的都是些高熱量的食物啊？”
貝亦桐隨手拿起了一袋冷凍食物，這樣一瞧，才瞧出了貓膩，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起看起來極為無辜的許嬈。
“撒尿牛丸？蝦滑蟹棒魚籽包？許大美女什麽時候也會垂憐這些平時完全不屑一顧的肉類了？”
“偶爾也要改善改善夥食。”
許嬈笑著一把把貝亦桐手裏的“罪證”搶了回來，然後連著從貨架上剛拿的火鍋底料一並丟回了購物車裏。
“火鍋底料！”貝亦桐徹底目瞪口呆，“許嬈，你要瘋啊！”
貝亦桐一個箭步就湊到了許嬈的身邊，挽著她的手臂搖來搖起，開始撒嬌：“咱們家裏要來貴客了嗎？還是你想犒勞犒勞我這位年覆一年為你鞍前馬後的好好閨蜜？”
許嬈一邊拖著貝亦桐，一邊推著購物策劃往前走，並不直接回答她：“要是一頓火鍋就把你打發了，那我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老實交代！”貝亦桐的八卦雷達迅速開啟，瞇著眼睛審視起許嬈，“男人還是女人！公事還是私事！”
許嬈覺得如果今天不給貝亦桐一個答案，這個好奇寶寶肯定會徹夜難眠不說，還要對自己各種電話短信騷擾，幹脆直白道：“我請謝凜來家裏吃飯。”
“……！！！”
這下貝亦桐不問清楚，晚上就更睡不著了。
“許嬈，你不會在跟我開玩笑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這個時間超市的人雖然不多，但貝亦桐這個大嗓門兒不免會惹來附近的人側目而視，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許嬈不客氣地擡手捂住了貝亦桐的嘴巴，在她耳邊小聲回應道：“第二個問題——是公事。”
貝亦桐雙手扒著許嬈的手指，不服氣道：“一男一女私下見面，地點還是在家裏，你告訴我是公事，你覺得我這麽好糊弄嗎！”
聽貝亦桐這麽說，許嬈就顯得更無辜了：“真的是公事，我就是想找他聊聊《雙魚謠》OST的制作意願而已。”
“那幹嘛不選個公開的場合？”
許嬈幽怨地向貝亦桐遞去一道無奈的眼神，反問她：“你覺得我們倆跑去高檔餐廳吃燭光晚餐合適嗎？”
如果不想被人發現，約在家裏似乎私密性更強一些，不過前提是沒有狗仔蹲守在許嬈家門口偷拍。
兩個人又並排在貨架間溜達了一會兒，貝亦桐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又問道：“那你怎麽知道謝凜一定會赴約呢？”
許嬈勾唇一笑，語氣裏還是跟往常一般勢在必得：“我就是有這個自信。”
其實那條短信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內容，遣詞用句都再平常不過，但謝凜在收到短信後，卻楞是反反覆覆盯著那幾行客客氣氣的信息，認真讀了好幾遍。
【未知號碼xxx】好久不見，我是許嬈。有點公事想約你在我家詳談，不介意的話，星期六晚上七點，我等你。地址是……
距離收到這條信息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可謝凜還沒想好要怎麽回覆。
毫無疑問，他失眠了。
謝凜從床上翻起來，慢騰騰挪著步子走到了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希望能冷靜下來，可是周圍越是安靜，他的心跳越是如同鼓點般轟鳴。
尤其謝凜家偏工業風，基本沒有什麽多餘的裝潢和家具，就更顯得偌大的家空曠孤寂無比。偶爾有親近的朋友來家裏做客，都覺得他是個古怪的山頂洞人，但謝凜卻並不解釋什麽，因為誰都不可能理解他的執念，誰都不理解蜷縮在水泥墻裏小小的夢想，誰都不理解相擁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裏共同許下的諾言。
而唯一懂他的人，早就離開了。
可謝凜還是用這樣偏執的方式，企圖將回憶裏的人鎖在自己的生活裏，這一困，就是五年。
然而到頭來，似乎只有自己還等在原地。
謝凜略顯狼狽地雙臂撐在廚房的料理臺上，又下意識掏出手機看著許嬈發來的那條短信，終究是一個字都沒回覆。
時間一晃而過，許嬈難得在周六有個休息日，白天跟貝亦桐約好去做美容和按摩，舒舒服服回來後，才不緊不慢地準備出早就買好的食材，一一洗凈擺放到餐盤裏，拿出她很久都用不上一次的鍋，悠哉悠哉地燒水放底料，瞅著時間等謝凜上門。
雖然她並沒有收到謝凜的回信，但她偏偏知道謝凜一定會赴約。
差半分鐘七點整時，門鈴響了。
叮咚——
正在廚房忙活的許嬈圍了件圍裙，光著腳丫就往門口快步走去，只從監控顯示屏裏瞧了一眼，便認出鏡頭前那個低著頭連臉都沒露出來的男人就是謝凜。
“你來啦。”
在家裏的許嬈完全是素顏，穿著件簡單的薄衛衣和牛仔褲，隨意用發抓夾起了長發，開門時自然而然地露出一道明媚的笑容。
然而，因為謝凜低垂著眼不敢和許嬈直接對視，於是最先撞入他視線之中的並不是許嬈那張漂亮的臉蛋。
本來在赴約之前做足了表情管理的謝凜下意識微蹙著眉頭，語氣裏略帶責備道：“天涼了，你怎麽還光著腳在家裏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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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響個不停，但謝凜卻只是冷淡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無動於衷，就在安毓甯以為他會一直楞神到聲音中斷時，謝凜突然掛斷了電話。
“……”
安毓甯不得不承認，跟謝凜共事了這麽多年，她確實還不夠了解這個男人。
就在兩人間只剩沈默時，謝凜突然測過頭來，冷冷問道：“還有事嗎？”
“《雙魚謠》的制作方還在等我們的回覆……”
謝凜卻已經回過頭來，冷言打斷道：“我會親自交涉。”
話畢，謝凜就已經重新戴上了耳機開始投入工作，那架勢大有送客的意思。
安毓甯輕嘆了一口氣，終究是沒多說什麽。
那邊同樣不在狀態的許嬈好不容易完成了拍攝，剛找出謝凜的電話撥過去，響了好久，最後還是被掛斷了。
跟工作人員對接完的貝亦桐瞧許嬈舉著電話，一臉不解的模樣，便湊過去直接問道：“你在給謝凜打電話啊？”
“嗯，但被掛斷了。”
貝亦桐耐著脾氣提醒道：“你怎麽確定他五年來都沒換號碼啊？”
許嬈盯著貝亦桐沈默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但她就是篤定，電話那邊一定是謝凜那張神情覆雜的臉。
貝亦桐見許嬈不死心，又換了個思路勸道：“或者謝凜把你拉黑了呢？那邊看到陌生電話可能就直接掛了吧……”
可許嬈心裏清楚，這也不是謝凜的真實意圖。
不過既然現在是自己有求於人，許嬈也就幹脆隨了謝凜的心意，陪他演演戲也無妨。
於是，許嬈點開了那串號碼，由直接通話改成了信息，編輯了一段簡單明了的話，毫不猶豫點了發送。
“你發了什麽啊——”
等好奇寶寶貝亦桐湊過去看的時候，許嬈已經迅速按了鎖屏，把手機揣回了隨身小包裏。
貝亦桐撇撇嘴，不樂意道：“什麽嘛，這麽神秘！”
許嬈摸了摸貝亦桐的羊毛卷，語氣寵溺地哄她：“等八字有一撇的時候，你再這麽興奮也不遲。”
“什麽意思？嬈兒，你不會真打算和謝凜覆合吧！”貝亦桐一驚一乍地，話出口才意識到她們倆還在休息室裏，生怕隔墻有耳一般，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了一番，然後才壓低了聲音湊到許嬈耳邊繼續問道，“人怎麽可以在同一條愛河裏栽兩次跟頭！”
“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許嬈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動作迅速地換上了一套舒適的薄衛衣和牛仔褲，推著貝亦桐的後背往外走，“難得今天工作結束得早，咱們去逛逛超市吧。”
“逛超市？好呀好呀！你家冰箱都空了，一點人氣兒都沒有！”
貝亦桐一聽許嬈竟然給自己安排了這麽一個輕松愉快的行程，二話不說就撈起背包，轉守為攻挽上了許嬈的手臂，給她那一頭黑長直扣上了一頂低調的鴨舌帽，又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來兩個黑口罩，親自掛上了許嬈的耳朵，剛才還美得高調的許嬈，瞬間只剩下一雙懵懂的眼睛裸露在外。
然後，貝亦桐便滿意地點了點頭，拉著許嬈就往外走。
許嬈家附近就有一家很大的高檔超市，種類齊全又是二十四小時營業，許嬈以前很喜歡專門挑淩晨的時間來逛一逛，但因為最近一年連軸轉，許嬈幾乎沒什麽時間悠哉悠哉地躲在一排排琳瑯滿目的貨架裏躲清閑，上一次她和貝亦桐像這樣一起手挽手逛超市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想來還有些懷念呢。
許嬈推著購物車慢悠悠地穿梭在貨架之間，而貝亦桐早就不知道活蹦亂跳跑到哪裏掃貨去了，等她再出現在許嬈面前，已經抱了滿滿一大懷的零食，直接丟進了購物車，她這才發現，許嬈從今天主動提出來逛超市時，就有些不對勁了。
“嬈兒，你怎麽今天挑的都是些高熱量的食物啊？”
貝亦桐隨手拿起了一袋冷凍食物，這樣一瞧，才瞧出了貓膩，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起看起來極為無辜的許嬈。
“撒尿牛丸？蝦滑蟹棒魚籽包？許大美女什麽時候也會垂憐這些平時完全不屑一顧的肉類了？”
“偶爾也要改善改善夥食。”
許嬈笑著一把把貝亦桐手裏的“罪證”搶了回來，然後連著從貨架上剛拿的火鍋底料一並丟回了購物車裏。
“火鍋底料！”貝亦桐徹底目瞪口呆，“許嬈，你要瘋啊！”
貝亦桐一個箭步就湊到了許嬈的身邊，挽著她的手臂搖來搖起，開始撒嬌：“咱們家裏要來貴客了嗎？還是你想犒勞犒勞我這位年覆一年為你鞍前馬後的好好閨蜜？”
許嬈一邊拖著貝亦桐，一邊推著購物策劃往前走，並不直接回答她：“要是一頓火鍋就把你打發了，那我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老實交代！”貝亦桐的八卦雷達迅速開啟，瞇著眼睛審視起許嬈，“男人還是女人！公事還是私事！”
許嬈覺得如果今天不給貝亦桐一個答案，這個好奇寶寶肯定會徹夜難眠不說，還要對自己各種電話短信騷擾，幹脆直白道：“我請謝凜來家裏吃飯。”
“……！！！”
這下貝亦桐不問清楚，晚上就更睡不著了。
“許嬈，你不會在跟我開玩笑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這個時間超市的人雖然不多，但貝亦桐這個大嗓門兒不免會惹來附近的人側目而視，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許嬈不客氣地擡手捂住了貝亦桐的嘴巴，在她耳邊小聲回應道：“第二個問題——是公事。”
貝亦桐雙手扒著許嬈的手指，不服氣道：“一男一女私下見面，地點還是在家裏，你告訴我是公事，你覺得我這麽好糊弄嗎！”
聽貝亦桐這麽說，許嬈就顯得更無辜了：“真的是公事，我就是想找他聊聊《雙魚謠》OST的制作意願而已。”
“那幹嘛不選個公開的場合？”
許嬈幽怨地向貝亦桐遞去一道無奈的眼神，反問她：“你覺得我們倆跑去高檔餐廳吃燭光晚餐合適嗎？”
如果不想被人發現，約在家裏似乎私密性更強一些，不過前提是沒有狗仔蹲守在許嬈家門口偷拍。
兩個人又並排在貨架間溜達了一會兒，貝亦桐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又問道：“那你怎麽知道謝凜一定會赴約呢？”
許嬈勾唇一笑，語氣裏還是跟往常一般勢在必得：“我就是有這個自信。”
其實那條短信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內容，遣詞用句都再平常不過，但謝凜在收到短信後，卻楞是反反覆覆盯著那幾行客客氣氣的信息，認真讀了好幾遍。
【未知號碼xxx】好久不見，我是許嬈。有點公事想約你在我家詳談，不介意的話，星期六晚上七點，我等你。地址是……
距離收到這條信息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可謝凜還沒想好要怎麽回覆。
毫無疑問，他失眠了。
謝凜從床上翻起來，慢騰騰挪著步子走到了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希望能冷靜下來，可是周圍越是安靜，他的心跳越是如同鼓點般轟鳴。
尤其謝凜家偏工業風，基本沒有什麽多餘的裝潢和家具，就更顯得偌大的家空曠孤寂無比。偶爾有親近的朋友來家裏做客，都覺得他是個古怪的山頂洞人，但謝凜卻並不解釋什麽，因為誰都不可能理解他的執念，誰都不理解蜷縮在水泥墻裏小小的夢想，誰都不理解相擁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裏共同許下的諾言。
而唯一懂他的人，早就離開了。
可謝凜還是用這樣偏執的方式，企圖將回憶裏的人鎖在自己的生活裏，這一困，就是五年。
然而到頭來，似乎只有自己還等在原地。
謝凜略顯狼狽地雙臂撐在廚房的料理臺上，又下意識掏出手機看著許嬈發來的那條短信，終究是一個字都沒回覆。
時間一晃而過，許嬈難得在周六有個休息日，白天跟貝亦桐約好去做美容和按摩，舒舒服服回來後，才不緊不慢地準備出早就買好的食材，一一洗凈擺放到餐盤裏，拿出她很久都用不上一次的鍋，悠哉悠哉地燒水放底料，瞅著時間等謝凜上門。
雖然她並沒有收到謝凜的回信，但她偏偏知道謝凜一定會赴約。
差半分鐘七點整時，門鈴響了。
叮咚——
正在廚房忙活的許嬈圍了件圍裙，光著腳丫就往門口快步走去，只從監控顯示屏裏瞧了一眼，便認出鏡頭前那個低著頭連臉都沒露出來的男人就是謝凜。
“你來啦。”
在家裏的許嬈完全是素顏，穿著件簡單的薄衛衣和牛仔褲，隨意用發抓夾起了長發，開門時自然而然地露出一道明媚的笑容。
然而，因為謝凜低垂著眼不敢和許嬈直接對視，於是最先撞入他視線之中的並不是許嬈那張漂亮的臉蛋。
本來在赴約之前做足了表情管理的謝凜下意識微蹙著眉頭，語氣裏略帶責備道：“天涼了，你怎麽還光著腳在家裏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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