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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狗狗 她對狗笑都不對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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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狗狗 她對狗笑都不對我笑。……

秦思夏感覺自己在下沈, 像是陷入了泥巴裏,無論怎麽掙紮,都只是越陷越深, 再也無法逃離。

她感覺自己變得奇怪,明明身上滾燙像是架在火爐上, 卻只感覺到無比寒冷,哪怕蓋著被子,卻總有一種寒意順著身上不斷向上爬。

混沌中,她能感受到什麽東西貼上手臂, 泛來隱隱約約的刺痛感。

楞了一陣後,她才明白那是什麽。

是針頭。

有人在她胳膊上紮針。

模模糊糊裏, 有人在身旁說話,但聲音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高燒四十度三, 持續不退,之前受了嚴重寒涼,加上劇烈的情緒沖擊和驚嚇,導致免疫系統紊亂。”

“陸先生,這位小姐必須靜養, 她現在身心都極度脆弱,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 避免任何刺激。”

有個低沈的聲音打斷了醫療術語,聲音似乎有些焦躁:“她什麽時候能醒?”

“如果今晚體溫能降下來就可以醒, ”說道此處,醫生話音一轉, “但陸先生,這位小姐的身體底子已經受損,這次高燒是雪上加霜, 退燒後也需要長時間溫和調理,尤其是心理上,她似乎一直處於高度緊張和恐懼狀態,這對恢覆非常不利。”

陸沈舟聽後沈默了良久。

然後,那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知道了,用最好的藥。”

……

不知又過了多久,秦思夏感覺身上的劇痛和冷意驅散不少,神志也緩和,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視線模糊,光影晃動。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床邊一個高大沈默的輪廓。

陸沈舟。

他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裏,背脊挺直,卻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抵在唇前。

窗外的天色已是一片濃黑,屋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從他頭頂斜落,在他立體的五官上灑下一片陰影。

那雙眼隱藏在陰影裏,看不出情緒。

但秦思夏註意到他一貫幹凈的下巴上多了些許胡茬。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像是在這裏守了很久。

秦思夏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陸狗真是這種會關心她的人麽?

怎麽可能?

他看著她跟阿書逃跑,對她又恨又怒,又怎麽可能像阿書那般守在她身邊。

她高燒,是因為他。

是他不顧她剛經歷逃亡和驚嚇,變本加厲才變成這樣的。

現在他坐在這裏,是想等她醒了繼續折磨嗎?

秦思夏想到這點,身子抖了抖,縮進被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敢出聲,只敢從睫毛的縫隙裏,偷偷觀察他。

陸沈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註視。

他交握的手頓了一下,緩緩擡起頭。

那雙綠眸從陰影中顯露出來,依舊深邃,但少了些平日的冰冷鋒銳,多了些難以解讀的東西。

秦思夏讀不懂,只覺得迷惑。

難道他又想換其他方法折磨她麽?

“醒了?”陸沈舟開口,聲音果然帶著熬夜後的沙啞,比平時低沈許多。

秦思夏心臟狂跳,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她該說什麽?求饒?認錯?

不,她不敢了。

高燒時混沌中脫口而出的那些話,此刻想來都讓她後怕。

陸沈舟這麽可怕的人,倘若真對她失了興趣,把她送到療養院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那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她把頭往枕頭裏埋了埋,露出的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就那麽委屈巴巴看向他。

陸沈舟看著她這副樣子,微微皺眉,他站起身,走到床邊,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秦思夏只感覺一股男性氣息逼近,嚇得閉上了眼。

可他好像並沒有做預想中的可怕事情。

一只溫熱手背有些粗魯貼上了她額頭。

他的掌心有薄繭,觸感並不柔軟,甚至因為動作直接而顯得有點硬。

但那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對比她依舊有些偏高的體溫,帶來一陣冰涼的奇妙感覺。

好冰。

秦思夏不自覺貼近他手背了些,不受控制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反應過來時一陣頭疼。

她怎麽能主動接近陸狗。

她在幹什麽?她竟然在貪戀陸沈舟手心的溫度?

真是瘋了。

她後知後覺偏開頭,脫離了那點接觸,心臟狂跳,不敢看他。

“還有點燒,”他收回手,轉身從旁邊的床頭櫃上拿起一杯水,裏面插著一根吸管,遞到她唇邊,“喝水。”

秦思夏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微微張開幹裂的嘴唇,放在吸管上。

她小口小口地吞咽,長睫低垂,不敢看他。

陸狗真有這麽好心?

恐怕是醫生的要求吧。

陸沈舟就這麽舉著杯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喝水。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為吞咽而輕微滾動的纖細脖頸上,那裏還有未褪盡的淺淡紅痕,是他之前留下的。

他的眸色深了深,但什麽也沒說。

一杯水見底,他很快放下杯子。

“醫生說你身體虛透了,”他語氣好了很多,許是見到她乖乖喝水的緣故,“不想死,就老實躺著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蒼白的小臉:“別再做些不該做的事,說些不該說的話。”

秦思夏聽懂了言外之音。

她輕輕點了點頭,依舊不敢看他。

所以,陸狗這是原諒她了

陸沈舟似乎對她的順從還算滿意,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時,力道比平時輕了一些。

接下來的兩天,秦思夏在低燒和虛弱中度過。

陸沈舟沒再出現,但女管家和醫生來得異常勤快。

藥很苦,三餐是精心調配的清淡營養餐,女管家甚至會坐在旁邊,一點點舉勺餵她吃。

秦思夏乖乖配合著。

沒辦法,現在只能這麽做了。

身體第一。

第三天早上,她感覺身上松快了許多,頭不再暈沈,整個人都精神不少。

女管家送早餐時,臉上什麽也緩和不少:“秦小姐,你今天氣色好多了,先生吩咐,如果您覺得可以,下午可以下樓去花園稍微透透氣,曬曬太陽,對恢覆有幫助。”

能離開這個房間,哪怕是有限的花園,也讓秦思夏開心不少。

她輕輕點頭:“好。”

她快在屋裏憋壞了。

……

與此同時。

書房內。

視頻會議正在進行,屏幕那頭是分布在不同時區的下屬和合作夥伴。

陸沈舟坐在主位,聽著匯報,偶爾吩咐兩句。

但一旁的孟澤明顯察覺到,陸哥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身為陸哥身邊待得最久且最受重視的狗腿子,他對陸哥的情緒和想法實在是過於了解。

陸哥的視線雖然落在屏幕上,手指卻淩亂在桌上敲擊著。

沒有什麽生意上的事情值得陸哥操心。

所以,陸哥這是在想女人。

在想秦思夏那個女人。

“以上就是礦場三季度風險評估,陸先生,您看?”匯報人結束陳述。

陸沈舟沈默了幾秒,才像剛回過神般,淡淡開口:“報告發我郵箱,明早之前我要看到應對預案。”

“是。”

會議接近尾聲。

陸沈舟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心微蹙,似乎咖啡的苦味讓他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

他忽然擡眼,看向一旁待命的孟澤。

“巴頓到了嗎?”他問了個跟會議完全無關的問題。

巴頓之前被帶到國內。

因為陸沈舟原本的計劃就是一直在國內待到老爺子過生日,捧完場再回國外。

結果秦思夏的出現把一切打亂,巴頓被咕嚕嚕遺忘在國內。

孟澤立刻回答:“昨晚已經到了,陸哥,按您的吩咐,暫時安置在後院的專屬犬舍,狀態很好,隨時可以帶過來。”

陸沈舟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在桌面敲擊的節奏停了。

他目光轉向窗外,看著樓下陽光正好的花園,又想起樓上那個連喝水都不敢看他的女人。

醫生似乎說,她不能遭受刺激,要想恢覆快,還是得接觸讓人情緒舒緩的事物。

煩躁感再次湧上心頭,但這一次,似乎摻雜了些別的東西。

他討厭麻煩,討厭失控,討厭所有需要他額外花費心思去處理的人和事。

秦思夏無疑是個大麻煩。

但她燒得渾身滾燙,淚眼朦朧的樣子,居然還是讓他覺得煩躁不堪。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怕把自己精心豢養的寵物養死了的感覺。

非常令人不悅。

“她的狗,”陸沈舟忽然開口問道,“還在寵物莊園?”

孟澤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秦思夏,狗是那只叫默默的金毛:“是,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妥善照顧著。”

陸沈舟垂下眼簾,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體,他的臉在那倒影裏明暗不定。

“巴頓需要適應環境,也需要熟悉莊園的人,”他頓了頓,聲音平淡無波,“那只金毛,一直養在外面也是浪費資源,既然巴頓回來了,就一起接過來,放在後院。”

“也算是物盡其用。”

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孟澤跟了他這麽多年,瞬間就聽懂了弦外之音。

陸哥特意問起巴頓,又突然要把秦思夏的狗接來……這拐彎抹角的,不就是為了讓秦小姐開心麽?

前幾天還喊打喊殺,現在就和好了。

但孟澤沒經歷過這些,也不太懂。

也許陸哥跟女人見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呢。

“明白了,陸哥,”孟澤斂去眼中了然,恭敬應道,“我馬上安排人去接,下午就能送到。”

“嗯。”陸沈舟不再多言,重新將註意力轉回屏幕。

……

下午。

陽光透過玻璃花房,在地面投下溫暖的光斑。

今天天氣回暖了許多,就連風都沒有那麽刺骨了。

秦思夏怕再一次感冒,還是穿的厚了許多。

自從上次出門,陸沈舟給她衣帽間裏填了不少衣服,各種顏色和款式的都有,看得人眼花繚亂。

秦思夏還是調了最素凈的幾件,穿戴整齊後慢慢走下樓梯,腳步還有些虛浮。

客廳空曠安靜,她正猶豫著是直接去花園,還是先坐一會兒,忽然聽到一陣窸窣聲。

像是狗爪子輕輕扒拉地毯的聲音。

她疑惑地轉過玄關,望向客廳一角,然後整個人怔住了。

地毯上兩只狗正趴在那裏。

一只黑漆漆的,她之前見過,是陸沈舟身邊那只有些兇巴巴的杜賓。

另一只則是金色的,個頭不小。

是默默。

它看起來被照顧得很好,毛發金黃蓬松。

它趴在地上,看起來有些局促,尾巴小幅度地搖動,黑亮的眼睛渴望地望著秦思夏的方向,卻又好像忌憚著什麽,不敢立刻撲過來。

而在它旁邊,蹲坐著一只體型更大,看起來氣勢截然不同的杜賓犬。

它通體烏黑發亮,肌肉線條流暢有力,耳朵筆直豎立,眼神沈靜。

它只是安靜地待在原地,沒有對默默齜牙,也沒有吠叫,看起來比默默還要沈默。

秦思夏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但這就是事實,不是夢境。

看這情形,是陸沈舟把它接來了?為什麽?

“巴頓。”一道低沈嗓音從沙發那邊傳來。

秦思夏這才註意到,陸沈舟就坐在那邊的單人沙發裏,膝上放著一臺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滾動著覆雜的圖表和數據。

那只叫巴頓的杜賓聞聲,立刻起身,靜靜在陸沈舟身邊坐。

但它十分好奇,眼睛還是時不時看向秦思夏跟默默,悄悄打量著。

陸沈舟的目光從屏幕上擡起,掠過秦思夏驚訝的臉,又掃過兩只狗,臉上沒什麽表情:“你的狗,以後就住這裏,巴頓需要伴。”

雖說他看起來冷冰冰的,但秦思夏看著近在咫尺的默默,鼻腔忍不住一酸。

她蹲下身,朝著默默伸出手,聲音有些哽咽:“默默……”

默默終於不再猶豫,嗚咽一聲,歡快地小跑過來,小鼻子直往她手心裏拱,毛茸茸的大腦袋蹭著她的膝蓋,喉嚨裏發出撒嬌般的哼哼聲。

“嗚嗚嗚……”它看起來心情很好。

秦思夏抱住默默,把臉埋在它蓬松的毛發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眼淚悄悄滑落,又被她迅速蹭在默默的毛上。

陸沈舟坐在沙發上,目光看似落在電腦屏幕,餘光還是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陽光勾勒出她蹲下的纖細輪廓,看到她看著狗狗露出微笑。

那笑容很淺,轉瞬即逝,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笑。

但足以證明她比以往要放松不少。

只少,她待在狗身邊都比待在他身邊要開心。

陸沈舟忽然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看到她會對一只狗露出這樣的表情,會抱著那只蠢狗掉眼淚,會把臉埋在狗毛裏尋求安慰……

可面對他時,只有恐懼,躲閃?似乎還總是哭,眼淚止不住的向下流。

憑什麽?

那只狗能得到的,他卻得不到?

這種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按捺下去,他冷哼一聲。

“帶它去花園,”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別在這裏掉毛,礙事。”

秦思夏如蒙大赦,趕緊輕聲安撫著激動不已的默默,被興奮的默默拖著朝花園走去。

巴頓看了看主人,似乎對這兩個新朋友好奇不少,實在是按耐不住心中躁動。

它看了身旁的主人一眼。

陸沈舟抿了抿唇,還是應允:“去吧。”

巴頓歡快叫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保持著一段距離。

花園裏陽光明媚。

默默也不認生,直接在草地上撒歡打滾,追逐著秦思夏扔出去的網球,每一次都樂顛顛地叼回來,放在她腳邊,仰著毛茸茸的臉,眼睛亮晶晶地等待下一次。

秦思夏的心情也難得地輕松了一些。

她蹲在草地上,撫摸著默默。

不過,她小心翼翼看了旁邊的巴頓一眼:“你叫巴頓?”

聽到面前的新朋友喊了自己名字,巴頓耳朵動了動,看了過來。

秦思夏覺得巴頓一只狗站在旁邊有些可憐,它畢竟都跟著出來了,於是問道:“你要一起玩嗎?”

巴頓好像聽懂了,站了起來,它跟陸狗一樣,體型龐大,把秦思夏嚇了一跳。

不過巴頓似乎很想跟她玩。

她試探著把球扔了出去,默默想去撿,卻被巴頓搶先一步。

巴頓大搖大擺走了過來,期間還看了默默一眼,似乎有些得意?

……

樓上。

陸沈舟不知何時結束了工作,站在窗邊,他手裏捏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

他看到秦思夏扔出球,看到她因為默默滑稽的摔跤動作而掩嘴輕笑,看到她蹲下身摟住撲過來的狗狗,側臉貼在狗頭上,眉眼彎彎。

她對待巴頓都很溫柔,會去摸它的頭,貌似還在誇獎它。

那笑容幹凈,簡單,發自內心。

是他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的。

憑什麽?

憑什麽一只狗,就能讓她笑這麽開心?

他想起她高燒時的脆弱,想起她醒來時驚惶的眼神。

醫生說了,她需要休息,所以,也該給她一些喘息的空間?

但,那笑容還是讓他有些在意。

陸沈舟拉上窗簾,轉身離開書房。

花園裏,秦思夏玩得有些累了,坐在長椅上休息。

默默趴在她腳邊,吐著舌頭哈氣,巴頓跟她很快就混熟了,也蹲在她腳邊哈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秦思夏身體微微一僵,放松的笑意僵在嘴角,有些緊張轉過身去。

陸沈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正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他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健壯的胳膊和上面花裏胡哨的蛇形紋身。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綠眸卻沈沈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因為運動而泛起些許紅暈的臉頰上。

默默感受到主人的緊張,擡起頭,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嚕聲。

巴頓則立刻站起身,看向自己的主人,它向這邊看了一眼,很快背叛了兩個新朋友,劍拔弩張站在了主人那邊。

陸沈舟沒理會狗,他邁步上前,直接走到了秦思夏面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面前的陽光。

“玩得很開心麽?”他開口問。

秦思夏垂下眼睫,不去跟他對視:“還……還好,謝謝您把默默接來。”

陸沈舟沒接話,他俯身,伸出手。

秦思夏以為他要做什麽,嚇得瑟縮了一下。

但他只是用指腹,有些粗魯擦過她嘴角。

那裏大概沾了一點剛才和默默玩鬧時不小心蹭到的草屑。

他的指腹溫熱,帶著薄繭,秦思夏僵著不敢動。

擦掉草屑,他的手指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沿著她的唇角,慢慢摩挲到她臉頰,然後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對著狗,你倒是笑得挺甜,”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怎麽,我在這裏,就笑不出來了?”

秦思夏心臟狂跳,不明白陸狗又在發什麽瘋。

所以,他想看她笑?

努力許久,她還是扯出一個奇奇怪怪的笑容。

陸沈舟看著她這故作順從卻掩不住恐懼的樣子,心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她對著狗笑就算了,現在在他面前連各種情緒都要藏起來,連哭都不會了?

搞得他倒像是個外人。

他不再廢話,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從長椅上拉了起來。

秦思夏踉蹌著跌入他懷中。

“陸沈舟,你……”她驚慌失措,雙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

“我什麽?”他低頭,湊近她耳邊,在她耳朵上撕咬,“我讓你好好休養,沒讓你把該給我的註意力,都浪費在狗身上。”

話音未落,他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秦思夏被吻得頭暈目眩,一時間大腦空白。

這次陸沈舟倒是沒這麽她太久,很快就放過了她。

他喘息著,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綠眸幽深看著她盈滿淚水的眼睛,拇指用力擦過她紅腫的唇。

“看來,你還是沒學會。”他聲音有些煩躁。

就在這時。

秦思夏還沒從剛才放空的狀態中緩和過來,小腹就傳來一股劇痛。

她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額頭冷汗涔涔冒出,臉色變得慘白。

不會吧?

大姨媽好像來了?

陸沈舟察覺到她的異常,直起身來擡手拖住她蜷縮的身子,蹙眉看她:“怎麽了?”

秦思夏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按著小腹,眼角的淚水盈盈。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暖流湧出……

大姨媽真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似乎特別痛,痛倒根本無法忍受。

陸沈舟順著她的姿勢,似乎也明白了過來。

“麻煩!”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動作算不上溫柔,但至少避開了她的小腹。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往主宅走去,對聞聲略顯擔憂地跟上來的巴頓低喝一聲:“去找你的新夥伴玩去。”

巴頓嗚咽一聲,似是聽懂了,隨即把目光放在了默默身上。

回到臥室,他將秦思夏放在床上。

她疼得蜷縮成一團,頭發漢濕大片。

陸沈舟站在床邊,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無可奈何。

他煩躁地扒了一下頭發,對著門外道:“叫萊拉過來,還有,準備熱水袋和止痛藥!”

萊拉,也就是那位女管家很快趕來,看到秦思夏的樣子,立刻明白了。

秦小姐這是生理期到了。

她低聲對陸沈舟說了句“先生放心”,便開始照顧秦思夏,為她更換衣物,擦拭冷汗,輕揉後腰。

陸沈舟沒有離開,他就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臉色陰沈地看著。

“先生,熱水袋和藥。”萊拉處理好基本事項,將東西遞過來,輕聲提醒。

陸沈舟盯著那杯水和藥片,又看了看床上疼得微微發抖的秦思夏,最終,他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他走到床邊,坐下。

床墊微微下陷。

秦思夏感覺到他的靠近,身體僵了僵。

“你還想恢覆嗎?”陸沈舟問。

秦思夏聽到這話,還是把被子拉開一角,呆呆看著他。

陸沈舟沒說話,只是將熱水袋塞進她捂著小腹的手和被子之間,動作有些笨拙,但力度控制住了,沒有弄疼她。

然後,他拿起水杯和藥片,遞到她嘴邊。

“吃了。”他看著她道。

秦思夏疼得視線模糊,順從地就著他的手,吞下藥片,喝了幾口水。

陸沈舟看著她吞咽,看著她因為疼痛而蹙緊的眉頭,看著她額角細密的汗珠。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額頭,但指尖在空中停下,這個動作太像是安撫,不應該是他做的事情。

最終,他的手還是落下去,粗魯地替她抹掉眼角的淚痕。

“真麻煩。”他又低聲說了一句,但這次,語氣裏的不耐似乎淡了些。

他將水杯放回床頭櫃,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床邊停留了片刻,最終什麽也沒說,在旁邊坐下。

“睡吧,我不碰你。”

聽到這話,秦思夏這才放松不少,沒過多久,她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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