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懲罰 “我可沒說要放過你。”……

關燈
第32章 懲罰 “我可沒說要放過你。”……

車子向著莊園疾馳, 但車內的兩人都沒有說話,氛圍愈發壓抑。

陸沈舟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閉著眼,額頭似有青筋暴起。

秦思夏縮在另一側,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身上被他折騰對有些疼。

車子剛停穩,她還沒反應過來,車門已被拉開。

陸沈舟探身進來, 一把扣住她手腕,使了很大的力道, 手背青筋暴起,將她狠狠拽出車廂。

她踉蹌著, 幾乎是被他拖行著穿過庭院,踏上樓梯。

傭人們紛紛低頭避讓,不敢多言。

秦思夏一路幾乎腳不沾地,一路被他拖進了主臥。

門被陸沈舟踢了一腳,重重關上。

秦思夏知道他生氣了, 生了很大的氣。

她知道要出事。

從他看到她和陸扶書在一起,從他聽到她為陸扶書求情開始, 他眼裏就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有妒意,有鄙夷, 還夾雜了一股憤怒。

她急促呼息,擡眼, 對上他徹底暗沈下來的綠眸。

陸沈舟松了手,卻沒走開,就堵在門口, 高大的身影像座山壓過來。

他扯開自己的領帶,隨手扔在地上,低眸盯著她。

“替他哭著求情,”陸沈舟歪頭,不屑冷哼一聲,“秦思夏,誰給你的膽子?”

秦思夏被他寬大的身軀堵在角落,退無可退。

她能感受到他的壓迫感,像是一座步步緊逼的巨大冰山,就連燈光都擋住了大半。

她猶豫一陣,還是鼓起勇氣,仰起臉:“你答應過的,你說放過他。”

如果陸沈舟沒有放了阿書,那她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她不能拖累阿書。

可陸沈舟聽到這話後,眉頭皺的更深。

他一步上前,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用虎口卡著她的下頜,拇指和食指陷進她頸側皮膚,迫使她仰頭,張開嘴。

“我是放他走了,”他俯身,臉逼近她,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臉上,咬牙切齒,“可我沒說,會放過你。”

他手上力道加重,拇指惡意摩挲著她跳動的頸動脈,感受著她瀕死的恐懼。

同時,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他舉旗攻占,身軀下壓上前。

秦思夏喘不上氣,臉開始漲紅,雙手徒勞地去掰他的手指,卻怎麽也板不動。

他借著這個機會對她上下其手,秦思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又痛又飄,開始翻白眼。

就在她眼前發黑的時候,他終於松了手。

空氣湧入,她彎下腰劇烈地咳嗽,眼淚直流。

還沒等她咳完,他手臂一撈,單手將她攔腰抱起,幾步走到床邊,毫不憐惜扔了上去。

緊接著,他高大的身軀覆了上來,膝蓋頂開她腿。

“不,陸沈舟,你放開!”秦思夏真的怕了,拼命掙紮,手腳亂蹬。

看他的樣子,就不會輕易放過她。

“放開?”他嗤笑,一只手就將她兩個手腕扣在頭頂,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你為他偷跑,為他求情,為他掉眼淚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讓我放開?”

他的眼神又陰又沈,裏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但憤怒是最清楚的。

見她沒有回答,他開始解皮帶,綁住她雙手鎖在床頭。

這次他不像往常一般循序漸進,只是一味欺負她。

……

秦思夏覺得自己像是一艘折好的紙船,本來該擺放在玻璃櫃裏當做展覽品,現在卻出現在大海上,遭受狂風暴雨。

“求你,”她哭出聲來,苦苦哀求,“不要……”

陸沈舟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她。

她臉上全是淚,眼神迷離,嘴唇腫了又破,香汗淋漓,看起來一副被摧殘的可憐模樣。

可越是這樣,陸沈舟越覺得憤怒。

她是不是也曾這樣躺在陸扶書身邊,露出這種表情?

她是不是也曾這樣嬌泣著,哀求另一個男人?

“現在知道求我了?”陸沈舟冷哼一聲,更加兇狠,不屑道,“替他求情的時候,不是挺有種?”

秦思夏再也承受不住,意識開始模糊。

她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陸沈舟就是不放過她。

她終於忍不住,喃喃問出聲:“他……你真的……放他走了嗎……”

陸沈舟突然停下,房間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他撐起身,難以置信低頭看著身下的人。

她都這樣了,被他弄的神志不清,亂七八糟,腦子裏想的居然還是陸扶書?!

他覺得憤怒。

他就這麽不招秦思夏喜歡,她跟他待了這麽久,每天跟他翻雲覆雨,結果腦子裏還在想著另一個男人?

“你就這麽惦記他?”他在身後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擡起臉,眼底猩紅,“秦思夏,你看清楚,現在在你身邊的人是誰?!”

秦思夏已經看不清了,視線一片模糊。

她聽不清他的咆哮,只覺得好冷,像是待在雪地上一樣,身上沒勁,還很痛。

像是發燒了。

好困。

真的好困。

陸沈舟的質問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聽不真切,只是本能地哆嗦著,細細說了一句:“冷……”

陸沈舟這才註意到,她的狀態不對。

面前的女人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身體抖得不像話,剛才他以為是她怕,可現在……

他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掌心貼上她額頭。

她身上溫度很高,完全不正常。

她發燒了?什麽時候的事?

陸沈舟一下子冷靜下來,細細思考。

他想起在機場抓到她時,她衣衫單薄地在雨裏站了多久,還吹了風。

如今的天氣不算是溫暖,吹得風都有些刺骨,更別說淋了雨會怎麽樣了。

“秦,思,夏?”他拍了拍她的臉,聲音居然有些緊張。

沒有反應。

她閉著眼,眉頭痛苦地蹙著,呼吸又急又淺,已經暈了過去。

陸沈舟立刻從她身上起來,一把扯過旁邊淩亂的被子,胡亂將她裹住。

他站在床邊,看著被子裏小小一團不斷發抖的身影,臉上血色褪盡,只剩駭人的紅潮。

她會死嗎?

想到這點,他居然緊張起來。

他暴躁地扒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低罵了一聲。

然後不再猶豫,迅速解開綁著她手腕的皮帶,用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裹好,打橫抱了起來。

她的身體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裏,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抱著她沖出門,對聞聲趕來的傭人說道:“叫醫生!立刻!馬上!”

不知道為什麽,陸沈舟覺得心跳加快,似乎沒有往日裏那麽冷靜了。

走廊裏很快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陸沈舟走回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秦思夏,眉頭緊皺。

那股怒火還在心裏亂鉆,他氣她為了陸扶書不顧一切,更氣自己竟然沒早發現她的異常。

人暈了他該怎麽做?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卻在半空停住,他最終只是把滑落的被子又往上拉嚴實了些。

真是麻煩。

她身子這麽虛弱麽?

……

西北。

某高級私人會所。

包廂裏,燈光被調到最暗,酒瓶東倒西歪,地毯上不是玻璃碎片就是酒漬。

陸承嗣龐大的身軀陷在沙發裏,西裝敞著,領帶歪斜,滿面油光,正對著空氣揮舞拳頭,嘴裏罵罵咧咧。

“哼,陸扶書!小兔崽子!跟老子鬥?西北現在是誰的?是老子的!老子的!哈哈哈!”

他吼完,又抓起半瓶酒,對著瓶口猛灌,褐紅色的液體順著肥厚的下巴流進襯衫裏。

大片大片的襯衫被染紅,在昏暗的燈光下倒是有些像血跡。

喝得太急,嗆得他劇烈咳嗽,卻還是發出得意又神經質的狂笑。

面前跪了一地的服務員,在聽到他的話後顫顫巍巍低下了頭。

“哈哈哈。”

就在這時。

他放在一旁茶幾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他匆匆掃了一眼。

屏幕上閃爍的備註是“老婆”。

陸承嗣看清之後,醉意瞬間嚇醒了一半。

他揮手示意其他人出去,手忙腳亂抓起手機,接通,臉上一臉諂媚,夾著嗓子說道:“餵,老婆?這麽晚還沒休息啊,是不是想我了?”

電話那頭,沈墨聽到這聲音冷哼一聲,一臉不屑:“你在哪兒?”

“我……我在會所,跟幾個老總談、談項目後續呢。”陸承嗣結結巴巴,眼睛心虛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包廂。

他總不能說,跟他談生意的老總都是酒吧?

“項目?,”沈墨輕輕重覆,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產權交接的文件,法務部已經發我確認了,你那邊,該把尾巴打掃幹凈了。”

陸承嗣冷汗一下子出來了,酒全醒了。

“是是,老婆你放心!尾巴絕對幹凈,那小子的人都被我清出去了,現在西北,咱們一手遮天。”

“一手遮天?”沈墨似乎冷笑了一下,“陸承嗣,你之前派人去Y國動陸沈舟,那件事的尾巴,你也確定幹凈了?一點沒讓他嗅到是你?”

陸承嗣臉上的肥肉抖了抖,想起那個讓他做了一星期噩夢的骨灰盒,結巴說道:“應、應該吧,那邊的人,都是亡命徒,嘴、嘴嚴……”

“應該?”沈墨音調微揚,“我要的是萬無一失,陸沈舟不是陸扶書,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在他眼裏不過是笑話,他現在沒對你動手,是還沒把你放在眼裏。”

“老婆,你說的太對了。”陸承嗣點頭哈腰,哪怕對方根本看不見。

“聽著,”沈墨語氣放緩,“從現在起,你給我安分點,別再自作聰明去招惹他,下一次機會,在老爺子的生日宴,具體細節我後續會找你商議。”

“在這之前,把西北給我守好了,該打點的關系,該收拾的人,一樣都不許出錯,別到時候,我把路鋪到你腳下,你卻連擡腿的力氣都沒有。”

“明白,明白,老婆,我都聽你的!”陸承嗣如蒙大赦,對著電話連連保證。

電話掛斷。

陸承嗣握著手機,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但雖然被老婆罵了一通,但他也安心不少。

雖說是陸家長子,他總是好吃懶做,多虧有個不錯的妻子替他打點,若沒有沈墨,陸承嗣還不知道自己會混成什麽樣。

恐怕會跟陸扶書一樣窩囊吧。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看著滿屋狼藉,又看看手機,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陸家龐大的家產才是他該得到的。

他踢開腳邊的碎玻璃,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西裝,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西北是他的了。

據說陸扶書受傷龜縮到了國外。

到時候把陸沈舟一點點扳倒就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