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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親眼目睹 “你什麽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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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親眼目睹 “你什麽都能做?”

雨水混合著泥土的腥氣直往陸扶書口鼻裏鉆。

他記得自己因為陸家人的身份, 從出生起就受人追捧,父親,爺爺, 甚至連姐姐都對他喜愛有加。

偶爾時,那些煩人的哥哥會對他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

礙於陸家人身份, 他們也不敢對他動手,所以陸扶書對那些流言蜚語從沒有在意過。

直到那位一直寄養在國外的小叔回國。

他才見識到真正的眾星捧月是什麽樣子。

所有人都圍著小叔,對小叔笑,給他送許多價值鏈長度禮物, 就連爺爺也說,小叔才是最像他的人。

這是陸家人得到過的最高評價。

雖然陸扶書知道, 那些人的笑臉裏也隱藏了殺意,恨意, 還有妒意。

可小叔從來不懼,總是把一切處理的十分妥當。

有時候,陸扶書甚至覺得那位小叔不像是人,像個未來時代最完美的電子產物。

那時候,他還是對小叔格外崇拜的。

只是有一次, 聽說招惹小叔的人被送到了療養院,生不如死, 落得一個瘋癲的下場,陸扶書才發現, 這位小叔真的才是最像老爺子的人。

因為小叔足夠狠辣。

足夠舍棄一切,包括親情。

他現在見識到了。

陸扶書掙紮著, 每一次試圖擡頭,後頸上施加的力道就重一分。

視線被雨水和淚水模糊,但他依舊固執盯著那架近在咫尺, 卻遙不可及飛機的舷窗。

然後,他看到了一輩子也難忘的一幕。

夏夏被陸沈舟按在膝上,她那麽瘦,那麽小,在小叔高大身軀的籠罩下,像是隨時會被碾碎一般。

她似乎在哭,肩膀抖得厲害。

下一秒,陸扶書看見,夏夏一臉絕望揚起了臉,一點點貼近小叔的唇。

雖然他知道夏夏回國時或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親眼見到還是更令人心痛。

他能感受到郁結感,心臟像是被撕裂剖開一般,陣陣抽痛。

他想說些什麽,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夏夏湊了上去。

她主動印上了陸沈舟的唇。

陸扶書低吼一聲,身體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想要掙脫,卻被孟澤輕松壓制。

“三小少爺,別亂動,”孟澤嘖嘖道,“我真不建議你去看這一幕,別想著回去了,機組人員都被帶走了。”

陸扶書目眥欲裂。

他看到秦思夏吻得毫無章法,甚至可以說是笨拙。

她只是貼著,緊閉著眼,長睫上凝著的不知是雨還是淚,在光下盈盈閃動。

她身子在抗拒,但卻不得不這麽做。

可這畢竟是主動。

陸扶書心越來越痛,喉嚨裏喊遏制湧出一股腥甜。

夏夏,他的夏夏,那麽一個內斂的人,居然被陸沈舟逼迫成這個樣子。

他們在一起時,連牽手都是他主動,她總是微微紅著臉低下頭。

除了F國去星芒藝術廳那一次,她從未如此主動親吻過任何人啊。

可她第二次主動,居然是在槍口下,在小叔的威脅下,為了他的生命,對最可恨的人獻吻……

都怪他。

如果他再強大些,強大到足以撼動小叔,夏夏是不是就不會經歷這一切了。

都怪他啊……

陸扶書感覺自己在被淩遲,他好痛,不僅心臟疼,渾身都痛。

機艙內。

陸沈舟似乎並不滿意。

他碧綠的眸子半闔著,裏面沒有絲毫情動,只有些許掩蓋不住的不耐。

他放在秦思夏後頸的手微微用力。

秦思夏似乎吃痛,唇松開了一絲縫隙。

陸沈舟不再縱容,反客為主,將她壓向自己,然後狠狠吻了回去。

陸扶書看到秦思夏的身體在他小叔懷裏顫了一下,隨即變得僵硬,然後又軟了下去,只能無助地承受。

陸沈舟的吻霸道,掠奪,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他甚至微微偏過頭,調整角度,讓窗外的陸扶書能更清晰地看到秦思夏予取予求的側臉,看到她的淚珠,看到她因為缺氧而泛紅的臉頰。

更讓陸扶書渾身血液逆流的是,陸沈舟那只原本握著槍的手,此刻挑著武器,順著秦思夏的脊背,在被雨打濕的衣裙下面撫動。

而陸沈舟的眼睛沒有閉上。

他視線穿過秦思夏發絲,透過窗戶對上陸扶書絕望充血的眼睛。

他在挑釁。

在嘲諷陸扶書的無能為力。

“啊!!!”

陸扶書終於崩潰嘶吼出聲,聲音撕心裂肺,卻被淹沒在滂沱的雨聲裏。

他瘋狂地掙紮,想要不顧一切向前爬。

甚至,泥漿灌進他的口鼻,他不在乎。

他只想沖進去,只想殺了那個男人。

可孟澤並不會給他這些機會。

陸沈舟頓感無趣,窗戶被關上,再也看不到裏面的場景。

緊接著,更讓陸扶書崩潰的聲音隱約傳來。

飛機裏傳來女人極力壓抑的細碎嗚咽。

陸扶書當然知道那是什麽聲音,夏夏在他面前從沒有這麽委屈過,現在,居然在他面前跟小叔……

夏夏該有多麽痛苦啊。

都怪他,都怪他沒有保護好夏夏

他想沖出去,卻被孟澤帶人越拖越遠,就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

不久前。

秦思夏能聽到陸扶書絕望的呼喊,但那聲音很快被再度變大的瓢潑大雨隔絕在外。

陸沈舟慢條斯理地脫下沾了泥點的大衣,隨手扔在一旁。

他脫掉手套,拿起一塊幹燥的絨布,擦了擦手,然後才擡起那雙碧綠眸子,看向縮成一團的秦思夏。

“我的好侄子,”他開口,說的話卻讓秦思夏的血液瞬間涼透,“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對著長輩大呼小叫,還妄圖帶走不屬於他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思夏擡起的驚恐小臉上。

“不如,送他去療養院好好靜養一段時間,也有利於恢覆身體,”陸沈舟頓了頓,饒有興致去觀察秦思夏的反應,“你覺得呢?”

療養院?

秦思夏當然那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她見過兩次,被帶去療養院的人都滿臉驚恐,好像那地方比監獄還要可怕,倒像是地獄一般。

她聽說過被送去這地方的人,大多到最後都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頭來只能變成瘋子。

如果阿書被送到那裏,如果阿書變成一個瘋子,她該怎麽對得起阿書的父親。

陸沈舟這是在用阿書威脅她。

“不……不要!”秦思夏撲過去,抓住陸沈舟褲子,仰起小臉,淚眼模糊去看他,“陸沈舟,我求求你……別送他去那裏,你放過他,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陸沈舟垂眸,看著腳下這個為了另一個男人痛哭流涕的女人。

她就那麽喜歡陸扶書?

陸扶書到底哪一點好?

那侄子樣樣不行,性子軟弱,連女人都沒有能力護住,除了樣貌說得過去,怕是也沒什麽優點了吧?

“做什麽都行?”陸沈舟重覆著她的話,嗤笑一聲,“比如?”

秦思夏只能再度吻他,她動作格外生疏,完全不像是一個有男朋友的女人,倒像是一個新手。

她的睫毛顫抖得厲害,眼淚不斷滾落,她只能用指尖欠進肉裏,讓自己保持清醒。

陸沈舟沒有動。

他感受著唇上她淚水的鹹澀,感受到她的懼意與恨意。

她那麽生澀,那麽害怕但卻感為了他侄子做這麽多?

多麽恩愛的小情侶啊。

想到這點,他心裏沒由頭竄出一股怒火,伸手一把掐住她後頸,將她拉開寸許。

分開時,秦思夏唇角還帶著一縷絲線,斷開時臉紅了一個度。

陸沈舟卻覺得惱怒:“你就覺得,這樣有用?”

秦思夏嚇得說不出話,只能驚恐地看著他。

他怎麽還發怒了?

陸狗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想親你的時候,自然由不得你拒絕,”他盯著她,一字一句,“而你為了他,用這個來跟我做交易?”

他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松開掐著她後頸的手,轉而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

“既然你這麽有心,”陸沈舟貼著她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緩緩說道,“那就繼續。”

話音未落,他抓著她脖子,低頭吻了下去。

這次他更為主動,更為兇狠,一上來秦思夏就腦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他手緊緊箍著她腰,將她按在懷裏,另一只手則放進她濕透的發間,推著她不斷靠近。

秦思夏嗚咽了一聲,隨即所有聲音都被堵了回去。

她終於反應過來,呼吸不上來臉頰通紅,徒勞地推拒著,捶打著。

他不管不顧,任由她把他衣領抓亂。

她能感覺到自己肺裏空氣被抽幹。

阿書是不是在看著她,阿書也一定很痛苦吧。

可她根本跑不掉。

陸沈舟甚至微微調整了角度。

他就是要讓陸扶書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他拼死想保護的人,徹底成為長輩的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

陸沈舟終於略微退開。

秦思夏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瞳孔還沒從失焦狀態緩和過來,她倒在他懷裏,眼神渙散,狼狽不堪。

陸沈舟的氣息也有些重,但他眼神清明。

他擡手,警告性看了窗外一眼,隨後降下遮擋。

秦思夏還沒緩和過來,身上濕透的衣服就已經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扯碎。

……

良久後。

陸沈舟這才將虛脫的秦思夏放到旁邊,隨手扯過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然後,他對外淡淡開口:“看在她求了我的份上。”

“人可以留著。”

“但西北的事,他知道該怎麽做。”

說完,陸沈舟抱著秦思夏走了出來,他身上的西裝外套不見了,只穿著那件沾著血漬的酒紅襯衫,領口敞得更開,看起來氣血充足。

雨幕中,立刻有人為他撐起巨大黑傘。

秦思夏被陸沈舟用外套裹住,頭深深地埋在他胸膛,只露出一點淩亂的黑發。

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裏,一動不動,像是被暴雨打擊過,濕了翅膀無法起飛的雛鳥。

陸沈舟抱著她,對泥地裏狀若瘋狂的陸扶書視若無睹。

“夏夏……夏夏!”陸扶書嘶啞地喊著。

秦思夏抖了抖,卻把臉埋得更深,始終沒有擡頭看他一眼。

陸沈舟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在經過時,對孟澤淡淡丟下一句:“處理幹凈。”

“是,陸哥。”孟澤恭敬應聲。

車隊開來,陸沈舟抱著秦思夏坐進其中一輛,默默也被一起打包帶走,隨後迅速消失。

直到再也看不見車尾燈,孟澤派人松開了陸扶書,甚至還頗為客氣地彎腰,把陸扶書拎了起來。

“對不住了啊,三小少爺。”

孟澤拍了拍他肩頭,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痞裏痞氣的笑:“我也是聽令行事,您看這鬧的,一身泥,多不好,希望您別往心裏去。”

陸扶書沒回答他,眼神空洞,只是呆呆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孟澤也不再廢話,揮揮手,帶著手下迅速撤離。

廢棄的機場瞬間空曠下來,只剩下陸扶書嗯他的人站在雨裏。

過了許久,他帶來的保鏢才敢小心翼翼地圍上來:“少爺?少爺,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陸扶書毫無反應。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在濕透的口袋裏瘋狂震動起來。

他機械掏出手機,屏幕被雨水浸得模糊,但依然能看清是他在西北項目的副手打來的,接連好幾個未接來電。

他麻木接聽。

“少爺,出事了,”副手的聲音焦急萬分,“剛剛總部直接下文,說西北項目的所有管理權即刻起移交給您大伯,我們所有人都被要求配合交接,您被暫時停職了!”

陸扶書握著手機,聽著裏面慌亂的聲音,緩緩地擡起頭,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龐。

就像是得知母親去世那天一樣。

他甚至生出了愧疚去死的想法。

可他絕對不能死啊,他的命是夏夏救回來的。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原來,這就是小叔說的代價。

失去夏夏,也失去一切。

下一秒,他再也支撐不住,閉眼倒下。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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