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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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第4章
◎不真實的真實◎
電光火石間，白棘反應極快，未等那搜尋者做出下一步動作，便猛地一躍而起，舉起武士刀，徑直朝著對方面門沖過去。
她的眼睛未曾放過對方的任何反應，身體緊貼著對方，盡量不留出讓對方攻擊的距離，一邊不著痕跡地，將那搜尋者一點點引到屍山旁邊的黑暗之中。
她有一個猜想，現在還需要證實。
如剛才所思考，搜尋者確實有一次判斷失誤，而若是她猜得沒錯，那麽搜尋者那次沒有預判成功的原因，應該與白棘用身體硬抗住刀刃的行為有關。
如果說搜尋者在黑暗裏戰鬥依靠的只是預判，那麽很顯然，白棘硬抗住刀刃的這個行為並不在對方的預判之內。
也就是說，以前所有“白棘”，甚至搜尋者自己，都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並不會是因為這個動作會讓身體有多痛，疼痛對於如他們這樣的戰鬥者來說，絕不能成為退卻的理由，唯一的理由只會是——
這個動作，對其他“白棘”來說是致命的，她們絕不會冒險去這樣做。
是的，一定是這樣，其他“白棘”的身體與他不同，而她的身體之所以能夠抗住，是因為她在機緣巧合之下，身體經過了多次硬化。
再加上之前在蟲族地底遺跡時身體遭受重創而開始晶體化，到了現在雖然時間沒過多久，但那種晶體化已經覆蓋住了她的大半部分身體。
這種不可逆的過程雖然會在不久之後要她的命，但在這樣的戰鬥中，反倒給她加了一層足夠堅固的保障。
假設一切如白棘的猜測，那麽也就是說，其他時間線上的自己，沒有得到這許多次的強化，更沒有陰差陽錯下得到晶體化這個不知是福是禍的結局，所以她們的身體不夠堅硬，至少不足以硬抗住那樣的攻擊。
這是她在面對搜尋者時，獨一無二的優勢。
搜尋者與所有“白棘”戰鬥的模式，是依賴於“對另一個自我的了解”，所以當搜尋者預判某些動作對本體來說將會致命，她就會有下意識的遲疑，並且會將這種下意識同化應用到對手身上，這是很難控制的本能。
確定了這一點，白棘抓住了好幾次機會，徑直迎著對手的刀刃上去。
鋒利刀刃劃開皮膚的感覺幾近自虐，可此時她不能退卻，只得任憑身體好幾次被傷到，血液幾乎染透了她的衣服，這才艱難地占得了些先機，將搜尋者逼到黑暗之中。
進入黑暗後，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朝她襲來，潮濕粘膩的空氣，嘈雜的聲音，還有，混雜在這些聲音之中的，搜尋者緩緩接近的腳步聲。
白棘索性放棄了近乎為零的視野，緩緩閉上雙眼，將視覺感知缺失帶來的不安全部壓下，將呼吸放緩，智識全部調動向聽覺和嗅覺。
她需要確認一件事。
現在已知的，是搜尋者能夠預測她的動作，借此在戰鬥中占得先機。
但對方真的只是通過預測和對自身的了解來戰鬥嗎？
如果只是這樣，那麽理論上雙方都在黑暗中時，搜尋者就與她一樣只能依靠聽覺和嗅覺來戰鬥。
就算有預判的加持，但白棘可以利用強化的身體來打破對方預判，這樣一來，她甚至有可能在黑暗中贏過對方。
但若是如白棘所猜想的那樣……如果對手不只是依靠預判呢？
就像現在，即使身處黑暗裏，搜尋者的動作卻也並無明顯減緩，這是不是能在某種程度上說明，她與自己不同，是能在黑暗中看到更多？
會不會是，搜尋者能看到那些一直都在，可自己沒有“註意到”的東西？
再回想起剛才自己所有的猜測，搜尋者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讓她能夠戰勝所有“自己”而成為蠱王？
只是因為她的身手好嗎？
還是因為，她發現了其他“自己”還沒來得及發現的東西，正是這些東西，讓她能夠在黑暗中“看到”，讓她擁有了比其他所有自己都要多得多的視野。
會不會，面前這個搜尋者已經找到了一種在這個世界中的“生存模式”？
就像現在，搜尋者的刀刃已經沒入白棘的身體，可白棘卻並不打算躲閃，反倒是借著武士刀沒入體內無法拔出來的空襲，將左手覆蓋在右手食指上。
若是搜尋者能在黑暗中看清，那麽白棘現在這個即將轉動戰爭戒指的動作，就會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並且立刻明白，白棘轉動戒指，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因為就在剛才，就在光線之下戰鬥的短短幾個瞬間裏，白棘就清楚地看到，搜尋者右手的食指上，也有一個同樣的戒指，這至少意味著，她們同樣掌握著，這個能呼喚亡靈軍團的戒指背後的秘密。
白棘自然知道，在這個一切規則未知的空間裏喚醒亡靈軍團，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
很可能後面那一堆屍山的殘軀都會被喚醒，這本身並不可怕，真正的危險在於，她根本預料不到後果。
現在的悖論是，這個空間裏存在著兩個活的白棘，如果搜尋者也擁有控制亡靈軍團的能力，那麽，被喚醒的亡靈軍團又要聽從誰的號令？又要攻擊誰？
一旦面臨這樣的情況，那麽這個的空間規則將會出現不可逆的矛盾，她還不清楚這是哪裏，這裏的規則又是否與之前同樣，但從之前空間旅行的經驗看來，規則出現矛盾，絕不是件好事。
到時候，她會被規則清除嗎？還是無論是她還是搜尋者，都將會被一同清除？
如果搜尋者能夠看到她現在的動作，那就絕不會冒這個險，她不會任由這件事發生。
果不其然，白棘敏銳地察覺到，就在她的左手剛剛覆蓋上戰爭戒指的瞬間，黑暗中對手的動作明顯一滯。
這讓她更加篤定了，索性放棄了戰鬥，繼續做出轉動的動作。
終於，一道聲音忽然自搜尋者的位置傳過來，急急地試圖打斷她接下來的動作。
“看來你猜出來了……很好，不用轉動那戒指了，如你所料，我能看到的，比你要多得多。”
瞬間，白棘感覺剛才徑直刺入她右肩的武士刀被猛然拔出，緊接著周邊威脅的感覺便煙消雲散，是那搜尋者主動向後退了好幾部，刻意在二人之間，留出一個安全距離。
白棘便也停下手中的動作，重新站直了身體。
看來她猜得沒錯，對方能看清她手上細微的動作，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對方擁有的視野，比她原本猜測的還要更清晰。
既然如此，那麽接下來自己只會永遠處於劣勢，所以她是在賭，在用戰爭戒指逼對方停下來。
很顯然，一定有什麽規則在制約著對方不去使用亡靈軍團的力量，所以，搜尋者更不會讓白棘使用這種力量。
她賭對了。
白棘站定身體，稍稍松了口氣，在黑暗中仍然閉著眼，調整好聲調後，才言簡意賅地開口：
“兩個問題，首先，為什麽必須殺死其他自己？其次，你看到的究竟是那些‘本來應該存在’的東西，還是你以為的真實，這一點，你想過嗎？”
問完了自己想說的，白棘再次調動所有感官，設法感知著黑暗中的搜尋者。
如她所料，對面的搜尋者很快便捕捉到剛才那番話的關鍵所在，倒吸一口涼氣，像是恍然大悟般，沈吟著喃喃道：
“你說，‘本來應該存在’的東西？我以為的真實？這不可能！”
搜尋者的態度不像是裝的，白棘見此情形，腦海中隨即將前後所有蛛絲馬跡全部連接在一起，逐漸地，有一個答案開始浮出水面。
她依然緊閉雙眼，面對著那片黑暗中搜尋者的方向，一邊整理著思路，一邊試探著對方的反應：
“你猜錯了，是嗎？”
“你以為只要殺死其他自己，就能‘看’得更清晰，事實上你也一直在這麽做，最初你發現，每殺死一個自己，這黑暗就能變得更清晰些，所以你錯誤地將這簡單粗暴地理解為逃離的辦法。
一直以來，你太匆忙了，忙著殺死不斷出現的自己，忙著讓自己看得更‘清晰’些，你沒有時間思考，所以，你掉入了祂的陷阱。”
白棘頓了頓語氣，想起身後屍山那些慘死的自己，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又調整過情緒後，才接著剛才的話說道：
“想知道真相嗎？其實你只要能停下來仔細思考，就能發現這其中的矛盾。
你想過這個空間真正的運作規則嗎？難道真的是只要不斷殺死每一個自己，最終就能出去？
這個空間太有迷惑性了，它太不真實，讓所有闖進來的人都會以為，這是一個如之前一樣的‘不真實的夢境’，這，就是祂精心設計的第一個欺騙。
祂要讓我們忽略這裏細微的不合理，所以只要將這裏誤以為是夢境，所有不合理，就都能得到解釋。
而你，可悲的蠱，一旦讓你這樣相信了，你就會毫無心理負擔地殺死任何出現在這裏的自我，因為你會認為那些都是夢境中的敵人。
很可惜，你殺死的她們，包括你現在面對的我，全部都是真實的‘白棘’，她們存在於不同的時間線，過著與你我截然不同的生活，她們，就是另外的‘你自己’。
而你殺死越多‘自己’所換來的那個逐漸清晰的世界，你現在地‘視野’看到的一切，逆境從未想過，或許這些，才是你的心被鮮血浸染之後的，被制造出來的‘不真實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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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白棘反應極快，未等那搜尋者做出下一步動作，便猛地一躍而起，舉起武士刀，徑直朝著對方面門沖過去。
她的眼睛未曾放過對方的任何反應，身體緊貼著對方，盡量不留出讓對方攻擊的距離，一邊不著痕跡地，將那搜尋者一點點引到屍山旁邊的黑暗之中。
她有一個猜想，現在還需要證實。
如剛才所思考，搜尋者確實有一次判斷失誤，而若是她猜得沒錯，那麽搜尋者那次沒有預判成功的原因，應該與白棘用身體硬抗住刀刃的行為有關。
如果說搜尋者在黑暗裏戰鬥依靠的只是預判，那麽很顯然，白棘硬抗住刀刃的這個行為並不在對方的預判之內。
也就是說，以前所有“白棘”，甚至搜尋者自己，都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並不會是因為這個動作會讓身體有多痛，疼痛對於如他們這樣的戰鬥者來說，絕不能成為退卻的理由，唯一的理由只會是——
這個動作，對其他“白棘”來說是致命的，她們絕不會冒險去這樣做。
是的，一定是這樣，其他“白棘”的身體與他不同，而她的身體之所以能夠抗住，是因為她在機緣巧合之下，身體經過了多次硬化。
再加上之前在蟲族地底遺跡時身體遭受重創而開始晶體化，到了現在雖然時間沒過多久，但那種晶體化已經覆蓋住了她的大半部分身體。
這種不可逆的過程雖然會在不久之後要她的命，但在這樣的戰鬥中，反倒給她加了一層足夠堅固的保障。
假設一切如白棘的猜測，那麽也就是說，其他時間線上的自己，沒有得到這許多次的強化，更沒有陰差陽錯下得到晶體化這個不知是福是禍的結局，所以她們的身體不夠堅硬，至少不足以硬抗住那樣的攻擊。
這是她在面對搜尋者時，獨一無二的優勢。
搜尋者與所有“白棘”戰鬥的模式，是依賴於“對另一個自我的了解”，所以當搜尋者預判某些動作對本體來說將會致命，她就會有下意識的遲疑，並且會將這種下意識同化應用到對手身上，這是很難控制的本能。
確定了這一點，白棘抓住了好幾次機會，徑直迎著對手的刀刃上去。
鋒利刀刃劃開皮膚的感覺幾近自虐，可此時她不能退卻，只得任憑身體好幾次被傷到，血液幾乎染透了她的衣服，這才艱難地占得了些先機，將搜尋者逼到黑暗之中。
進入黑暗後，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朝她襲來，潮濕粘膩的空氣，嘈雜的聲音，還有，混雜在這些聲音之中的，搜尋者緩緩接近的腳步聲。
白棘索性放棄了近乎為零的視野，緩緩閉上雙眼，將視覺感知缺失帶來的不安全部壓下，將呼吸放緩，智識全部調動向聽覺和嗅覺。
她需要確認一件事。
現在已知的，是搜尋者能夠預測她的動作，借此在戰鬥中占得先機。
但對方真的只是通過預測和對自身的了解來戰鬥嗎？
如果只是這樣，那麽理論上雙方都在黑暗中時，搜尋者就與她一樣只能依靠聽覺和嗅覺來戰鬥。
就算有預判的加持，但白棘可以利用強化的身體來打破對方預判，這樣一來，她甚至有可能在黑暗中贏過對方。
但若是如白棘所猜想的那樣……如果對手不只是依靠預判呢？
就像現在，即使身處黑暗裏，搜尋者的動作卻也並無明顯減緩，這是不是能在某種程度上說明，她與自己不同，是能在黑暗中看到更多？
會不會是，搜尋者能看到那些一直都在，可自己沒有“註意到”的東西？
再回想起剛才自己所有的猜測，搜尋者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讓她能夠戰勝所有“自己”而成為蠱王？
只是因為她的身手好嗎？
還是因為，她發現了其他“自己”還沒來得及發現的東西，正是這些東西，讓她能夠在黑暗中“看到”，讓她擁有了比其他所有自己都要多得多的視野。
會不會，面前這個搜尋者已經找到了一種在這個世界中的“生存模式”？
就像現在，搜尋者的刀刃已經沒入白棘的身體，可白棘卻並不打算躲閃，反倒是借著武士刀沒入體內無法拔出來的空襲，將左手覆蓋在右手食指上。
若是搜尋者能在黑暗中看清，那麽白棘現在這個即將轉動戰爭戒指的動作，就會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並且立刻明白，白棘轉動戒指，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因為就在剛才，就在光線之下戰鬥的短短幾個瞬間裏，白棘就清楚地看到，搜尋者右手的食指上，也有一個同樣的戒指，這至少意味著，她們同樣掌握著，這個能呼喚亡靈軍團的戒指背後的秘密。
白棘自然知道，在這個一切規則未知的空間裏喚醒亡靈軍團，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
很可能後面那一堆屍山的殘軀都會被喚醒，這本身並不可怕，真正的危險在於，她根本預料不到後果。
現在的悖論是，這個空間裏存在著兩個活的白棘，如果搜尋者也擁有控制亡靈軍團的能力，那麽，被喚醒的亡靈軍團又要聽從誰的號令？又要攻擊誰？
一旦面臨這樣的情況，那麽這個的空間規則將會出現不可逆的矛盾，她還不清楚這是哪裏，這裏的規則又是否與之前同樣，但從之前空間旅行的經驗看來，規則出現矛盾，絕不是件好事。
到時候，她會被規則清除嗎？還是無論是她還是搜尋者，都將會被一同清除？
如果搜尋者能夠看到她現在的動作，那就絕不會冒這個險，她不會任由這件事發生。
果不其然，白棘敏銳地察覺到，就在她的左手剛剛覆蓋上戰爭戒指的瞬間，黑暗中對手的動作明顯一滯。
這讓她更加篤定了，索性放棄了戰鬥，繼續做出轉動的動作。
終於，一道聲音忽然自搜尋者的位置傳過來，急急地試圖打斷她接下來的動作。
“看來你猜出來了……很好，不用轉動那戒指了，如你所料，我能看到的，比你要多得多。”
瞬間，白棘感覺剛才徑直刺入她右肩的武士刀被猛然拔出，緊接著周邊威脅的感覺便煙消雲散，是那搜尋者主動向後退了好幾部，刻意在二人之間，留出一個安全距離。
白棘便也停下手中的動作，重新站直了身體。
看來她猜得沒錯，對方能看清她手上細微的動作，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對方擁有的視野，比她原本猜測的還要更清晰。
既然如此，那麽接下來自己只會永遠處於劣勢，所以她是在賭，在用戰爭戒指逼對方停下來。
很顯然，一定有什麽規則在制約著對方不去使用亡靈軍團的力量，所以，搜尋者更不會讓白棘使用這種力量。
她賭對了。
白棘站定身體，稍稍松了口氣，在黑暗中仍然閉著眼，調整好聲調後，才言簡意賅地開口：
“兩個問題，首先，為什麽必須殺死其他自己？其次，你看到的究竟是那些‘本來應該存在’的東西，還是你以為的真實，這一點，你想過嗎？”
問完了自己想說的，白棘再次調動所有感官，設法感知著黑暗中的搜尋者。
如她所料，對面的搜尋者很快便捕捉到剛才那番話的關鍵所在，倒吸一口涼氣，像是恍然大悟般，沈吟著喃喃道：
“你說，‘本來應該存在’的東西？我以為的真實？這不可能！”
搜尋者的態度不像是裝的，白棘見此情形，腦海中隨即將前後所有蛛絲馬跡全部連接在一起，逐漸地，有一個答案開始浮出水面。
她依然緊閉雙眼，面對著那片黑暗中搜尋者的方向，一邊整理著思路，一邊試探著對方的反應：
“你猜錯了，是嗎？”
“你以為只要殺死其他自己，就能‘看’得更清晰，事實上你也一直在這麽做，最初你發現，每殺死一個自己，這黑暗就能變得更清晰些，所以你錯誤地將這簡單粗暴地理解為逃離的辦法。
一直以來，你太匆忙了，忙著殺死不斷出現的自己，忙著讓自己看得更‘清晰’些，你沒有時間思考，所以，你掉入了祂的陷阱。”
白棘頓了頓語氣，想起身後屍山那些慘死的自己，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又調整過情緒後，才接著剛才的話說道：
“想知道真相嗎？其實你只要能停下來仔細思考，就能發現這其中的矛盾。
你想過這個空間真正的運作規則嗎？難道真的是只要不斷殺死每一個自己，最終就能出去？
這個空間太有迷惑性了，它太不真實，讓所有闖進來的人都會以為，這是一個如之前一樣的‘不真實的夢境’，這，就是祂精心設計的第一個欺騙。
祂要讓我們忽略這裏細微的不合理，所以只要將這裏誤以為是夢境，所有不合理，就都能得到解釋。
而你，可悲的蠱，一旦讓你這樣相信了，你就會毫無心理負擔地殺死任何出現在這裏的自我，因為你會認為那些都是夢境中的敵人。
很可惜，你殺死的她們，包括你現在面對的我，全部都是真實的‘白棘’，她們存在於不同的時間線，過著與你我截然不同的生活，她們，就是另外的‘你自己’。
而你殺死越多‘自己’所換來的那個逐漸清晰的世界，你現在地‘視野’看到的一切，逆境從未想過，或許這些，才是你的心被鮮血浸染之後的，被制造出來的‘不真實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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