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第27章

◎尼古拉·特斯拉◎

1891年12月1日，周二，時間01：00，紐約郊外。

眼前巨大躍遷艙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迫不及待鉆入鼻孔的，專屬於1900年代的味道。

白棘緩緩從地上起身，粗略整理過衣服，轉頭第一時間確認過8名躍遷者全部成功抵達，這才放下心來，深吸一口氣，將混雜著泥土味道的凜冽空氣全部灌滿肺部。

為確保萬無一失，這次躍遷通道開啟和關閉時，空間裂痕設置在距離城市有一段距離的郊區，人跡罕至的區域無限降低了被原住民發現異常的可能，也減少了許多風險。

8名躍遷者很快行動起來，首先便是在附近樹林裏脫掉身上沈重的裝備，就地開始準備行動。

這次停留比之前多了許多時間，躍遷者不能像上次那樣，只用粗糙的偽造證件蒙混過關，但也正因時間相對充裕，有了上次的經驗，眾人對服裝、身份等事多少總有了些頭緒，很快便進入狀態。

兌換現金、在二手店購買衣服用品，以及租房作為臨時落腳點等行動交由尼繆、瑪可辛、布蘭溫和阿維儂分頭負責，這些都已經是上次就已經做過的事，雖數量上有所增加，但好在此行準備的物品也更充分，不致出差錯。

比較繁瑣的是對於身份和社會關系的處理，這次行動與上次不同，停留時間相對較長，難免會需要接觸到許多意料之外的人，甚至有可能要得到一些人的幫助，借其他人之手完成許多他們自己不便出面的事，故而總需要有一個相對穩妥的身份。

此事由白棘和編號011二人牽頭負責，白棘與亞伯拉罕前往大學補齊身份信息，編號011和阿萊西亞則負責弄到學者背景的相關證明。

時間限制為30天，在截至時間之前，所有人必須回到原地，屆時通道將重新開啟前往下一個節點，若不能抵達，則會像之前的盧錫安那樣，被滯留在時間線中。

行動中同樣避免使用通訊設備，同時當編號011的反偵察系統不在附近開啟時，談話必須盡量避免關於行動具體信息的討論，以防被主神意識無孔不入的信號入侵所抓取。

確認好接下來的匯合時間地點，幾組人也不再耽誤，趁著夜色，一路朝著那沈睡在夜色中的城市前行。

那座島嶼之上正在發生著發生著足以改變整個國家科學進程的劇變，無數發明爭先恐後湧現出來，讓這個幾百年前的不毛之地，在幾百年後一度站立在時代的前沿。

無數在時代中曾出現過的名字如明亮的星，點亮了這座島嶼的徹夜光亮。

其中有一個人，他的姓氏被作為國際單位制，他像是雷電之中誕生的一個奇跡，讓曾經遙不可及的電，最終平等地流向千家萬戶。

尼古拉·特斯拉，1856年7月10日-1943年1月7日，一生取得約700項專利發明，曾被稱為"現代普羅米修斯"，其發明的交流電系統在未來支撐著全球電網。

但這並未使他腰纏萬貫，特斯拉常年經濟拮據，晚年更是窮困潦倒，靠津貼維生，長期居住在酒店，賬單由曾經的雇主威斯汀電氣，或朋友代付，其未實現的瘋狂構想令其一度成為媒體與公眾眼中的“瘋狂天才”。

1885-1888年，首次構想出交流電動機原理，震驚業界，獲交流電系統專利；與約翰·威斯汀簽約，將交流電專利以6萬元（含現金+股票）售予威斯汀電氣，附加1元/HP專利費條款。

1888-1897年，威斯汀電氣與愛德華的GE電氣開啟“電流之戰“，威斯汀電氣因“電流之戰”耗資巨大而瀕臨破產，約翰·威斯汀親自請求特斯拉降低專利費，特斯拉同意一次性買斷，獲21.6萬（原合同價值超百萬），但資金很快耗盡。

1891-1899年，特斯拉多次公開演示藍色的“閃電魔法”奇跡，威斯汀電氣用特斯拉技術建成首座大型交流電水電站，交流電成為全球標準，威斯汀電氣一度壟斷市場，奠定現代電力基礎，但特斯拉未獲後續分成。

1900-1917年，特斯拉將全部精力和財富投入新的構想——沃登克裏夫塔，作為全球無線輸電系統，在建造初期曾得到過財團的投資，後財團決定撤出資金投入，中期特斯拉交流電專利到期，最終經歷了由備受關註到拆除抵債的起落。

晚年間窮困潦倒，提出死光武器（後被證實為粒子束武器雛形）、自由能源、全球無線輸電等概念，但在當時遭受質疑。

1943年1月7日，死於酒店3327房間，死後6個月，國家最高法院判決，關於無線電發明權特斯拉勝訴。

他誕生於雷電交加的夜晚，他的一生如一臺蘊藏巨大能量卻被迫沈寂的機器，在許多年後的，方才得以被啟動。

夜霧漫過校園外的河堤，整座城市依然沈睡著，白棘與亞伯拉罕二人人已經抵達那所世界聞名的大學校園，站在圖書館前。

天色依然晦暗著，圖書館前廣場上的雕像凝視著眼前的兩名闖入者，眼前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蟄伏在無盡的黑色裏，如萬神殿般肅穆。

這是一幢通體灰白的建築，正面巍峨的科林斯柱上雕有橡葉與書卷紋樣，在暮色裏莊嚴地屹立著，從過去到未來。

踏上通向正門的大理石臺階，二人未作耽誤，躲過巡夜的值班員，穿過正門內那極盡華美的穹頂大廳，徑直朝著地下的檔案室而去。

二人抵達位於半地下的鐵門前，1890年代的鎖芯並不難打開，沒費太多力氣便進入檔案室，將提前偽造好的資料分別取了幾張，開始查找各自手上的對應資料。

圖書館檔案室分類清晰，不多時，亞伯拉罕便找到了物理學類區域，低聲招呼白棘前往會合。

二人分別將提前準備好的資料添加進原始記錄，其中包括詳細的歐洲學者訪問記錄、推薦人、研究方向、訪問時間，以及大學的課程檔案信息補充及偽造借書卡等信息。

做完這一切，白棘和亞伯拉罕又前往辦公區域，費了些功夫避開巡查人員，眼見著天色漸亮，二人抓緊時間取到學校的空白簽名紙，又蓋上印有校徽銅印，幾張通行證件便偽造完成。

這些都是以防萬一，躍遷者的行動需要盡量秘密進行，偽造身份也只是為了接近目標，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自找麻煩，與大學、警署等公共機構對上。

第一天夜間行動出乎意料的順利，天色漸亮，既已取到資料便也不再耽誤，二人匆匆離開的大學，朝約定的地點趕去。

黎明未至，遠處主幹道上已經開始傳來馬蹄鐵撞擊路面發出的“哢嗒”聲，白棘二人特意挑了人不多多的偏僻小巷，低頭急匆匆走在三月裹挾著寒意的街頭。

木板和鵝卵石鋪就的小巷路面還映著道旁的煤氣路燈，光線晦暗不明，被熏黑的黃銅燈罩讓昏黃的光線甚至照不到三米外的區域，偶爾有經過的行人和戴皮手套的市政工人，幸而二人暫時提前換上了上次躍遷的裝束，不致太過惹眼。

如今躍遷者還未得到詳盡的身份信息和現金，一切還需低調行事，故而二人也不敢乘坐電車或是馬車，只選擇步行前往約定地點。

行動前眾人就已經敲定好暫時租住的區域，那片區域對異鄉人接受度高，距離目標人物活動區域也不算太遠，此時步行過去，不到半小時便能夠抵達。

二人經過無數場戰鬥，體力和耐力都非常人可比，只用了二十分鐘左右，就在黎明的光線才剛將這座城市照出些生機，便已經抵達，與早就等在那裏的尼繆二人匯合，又等了一會，阿維儂二人也帶著服裝找到了這裏。

交換過各自手上的物資和現金，幾人首先便匆匆換好符合時代的服裝，這樣看起來就如同最普通的的路人一樣，已經不會引起懷疑，只等著編號011一組帶回身份。

沒等太久，編號011二人便匆匆返回，如今資料齊全，只待白天由尼繆和阿維儂在附近租到房子，並對目標人物的行動軌跡進行實時記錄。

1890年代的城市，能找到許多無需官方身份證明的房東，此時政府不介入租房市場，租賃全憑口頭或手寫的協議，只需有足夠的錢，運氣好的話就連雇主推薦信或許都不需要。

這次行動無需特別尋找能夠監視目標人物一舉一動的特定房子，唯一要註意的就是盡量避開警察巡邏活動的區域，以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在此基礎上只需靠近目標人物活動區域即可。

互相交換過信息，眾人便一同前往尼繆提前找好的幾處房屋，這些地方位置都很便利，樓道口就張貼有租房信息。

八個人在一起目標難免太大，為避免引人耳目，幾個人三兩一組，以“塞爾維亞物理學家”的身份分別與周邊幾個房東對接，這樣的學者身份在任何時代都很受尊重，幾個人又多支付了些錢，很快便找到了三間適宜的房源。

其中白棘、阿維儂和瑪可辛的房間，正好就位於特斯拉所居住酒店的對面，從窗口能夠看到酒店人員的進出，幾個人便也分時段隨時查看，以確定目標人物的行程。

幾人之間雖住得距離不遠，卻也不便隨時聯系，只約定了每日早、晚在指定地點各碰頭一次以交換消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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