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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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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候

靜妃重獲盛寵,那些離了倚蘭苑的奴才整日裏提心吊膽的過活。生怕這靜妃記起他們吃裏扒外墻頭草的作風,又來找自己麻煩。

倒是以往巴結憐貴人的嬪妃,又轉頭去巴結起了明月。

全都被明月拒之門外了。

憐貴人搬來倚蘭苑也有些時日了,陛下期間也來過幾次倚蘭苑,大多時候都是念及沈知薇懷有身孕,幾次都留在了沈知薇的偏殿。

只是偶爾留宿在明月殿內,同明月說的最多的話也是明月侍候自己多時,何日也能有一個子嗣。

這些話明月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每每敷衍了事。

她本就習醫,知曉自己的體質,不是她不懷,而是她不想懷。

難得清閑了一個多月。

這日晨起,春桃悄咪湊到明月身側耳語:“主子,憐貴人是真的懷有身孕了嗎?”

明月瞪了她一眼,春桃立馬壓低著聲音道:“主子,不是奴婢瞎說,是奴婢……”

話到一半,就見沈知薇跨著步子走了進來。

春桃趕忙緊閉雙嘴,聽自家主子在耳側低語道:“這種事情別瞎說,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被人聽到有心算計你的話,本宮也救不了你。”

春桃聽到死這個字,嚇得將唇咬的更緊了。

她可不能死,她死了誰來侍候自家主子。

可是,她說的話並非空穴來風……不行,等抽空,她得去一探究竟,待證據確鑿在同主子說也不遲。

思索著,春桃便悄悄退了下去。

殿內

明月招待沈知薇入座,就見沈知薇送上來上好的長白山松茸。

道:“陛下念及嬪妾懷有身孕,特意賞賜了這松茸讓嬪妾不補身子,吉林總督攏共就進攻了三株,陛下一口氣賞賜給嬪妾兩株,嬪妾也著實是吃不完。”

“念起靜妃娘娘,便想著拿來給娘娘補補身子。”

沈知薇這一出借花獻佛,假意歸順的樣子屬實演的好。

不收白不收,她正好缺一位松茸入藥。

明月想召喚春桃來收下,卻發現人不知道何時不見了蹤影。

無奈只好喚了旁的婢女來。

這春桃也是愈發的隨心所欲了。

不過也好,畢竟在這宮內守的規矩就夠多了,到了自己身邊能隨心所欲些,明月覺得不是件壞事。

沈知薇將剛剛的一切盡收眼底,沖著身邊婢女使了個眼色。

那婢女名喚荷花,是沈知薇被封為答應時,王皇後派去的人。

因著王皇後的恩情,沈知薇便提拔了荷花做自己的貼身婢女。

荷花知曉自家主子何意味,借口回去給主子燉安胎藥請了辭。

倚蘭苑雖不大,但正殿與偏殿之間還須繞過一座假山與一潭池水,在須直穿梅園才能到偏殿。

荷花腳下像蹬了風火輪一般快,心裏跟著突突跳。

惱火前幾日自己給主子洗沾染月信的衣物被春桃瞥見了。

剛剛春桃又跟靜妃說那些話,現在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說不準就是來偏殿找那沾著月信的衣物了。

若是被春桃找到揭發,那她與自家主子可是死無葬身之地。

荷花緊趕慢趕地跑到偏殿耳房,剛好撞見春桃站在耳房門口,正欲開門。

荷花緊忙呵斥道:“春桃姑姑,這是做什麽!”

春桃沒想到會有人來,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

她扭頭,正好對上喘著粗氣的荷花。

自知理虧,訕訕一笑,想破腦袋給自己找補:“我家主子賞給我的發簪不見了,現在就差偏殿不曾找過,我來找找。”

荷花上前,擋在春桃面前,不讓春桃開門:“姑姑要找就找,怎麽要進耳房?難不成姑姑是懷疑我們偷的不成?”

春桃見她這般緊張,心裏的推測越發確定了。

不讓她進去,她偏要進去不成。

“你慌什麽?難不成是你偷的?所以才死守著耳房不讓我進去?”

春桃一句話,噎得荷花說不出話來。

荷花氣極反笑:“姑姑若是覺得是我偷的,那我無話可說。姑姑大可去找靜妃娘娘,讓她替您主持公道,若是靜妃娘娘說要搜耳房,那奴婢一定敞開了大門讓娘娘來搜!”

“只是姑姑不曾受娘娘口諭,就擅自私闖,屬實於理不合!今日有荷花在,定不會叫姑姑進這耳房的!”

春桃沒想到憐貴人身邊的荷花這般口齒伶俐又善於胡攪蠻纏。

她也確實沒有拿到娘娘口諭,只是自己好奇想來一探究竟。

所以才選擇趁著憐貴人與荷花不在,偷偷過來。

自知理虧,春桃強忍著一口氣,罷了罷了!今日不行,那就改日,反正總有一日她能捉到憐貴人的把柄。

畢竟那日荷花在渙衣局洗衣物的時候,她分明看見了憐貴人粉色的儒群上,大片大片的血跡。

“不去就不去,我再去別處找找,若是還沒有,我真得考慮喊主子替我主持公道了。”

春桃留了句嚇唬人的話,一溜煙的離開了。

等春桃不見了蹤影,荷花才順著門緩緩跌坐在地上。

緩了好一陣子,才走進耳房,心虛的將那帶血的儒群塞進了木櫃裏,死死鎖上。

等沈知薇回來的時候,聽到荷花說起了剛剛的事情。

微微瞇起眼,又聽荷花繼續在耳側道:“主子,事不宜遲,要快快動手了。依奴婢看,春桃是不找到證據不罷休的,萬一真被她找到證據,那麻煩可就大了。”

“另外,春桃此人,絕不能留了。”

沈知薇揉了揉眉心,煩躁道:“這用得著你說?我自有打算,你找準時候引誘春桃獨自一人到我的藥膳旁,還有那贓物,記得找時機放到春桃殿內。剩下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荷花滴溜著眼珠子轉了轉,應了聲:“奴婢知道了。”

*

春桃回了正殿,腦子裏想著的一直都是剛剛之事。盤算著要要什麽時候再去一次偏殿,只是那時候那帶血的儒群還會在嗎。

越想越覺著頭大。

這個時候,她倒是有點書到用時方恨少了。早知道就趁著被幽禁的那些日子多跟著主子學學讀書習字了。

這樣興許她還能長點腦子,也不會像現在一樣,面對事情腦子裏空空如也。

但春桃緊記著自家主子的話,主子說讓她有足夠的證據在說憐貴人假孕,她就去找證據。

雖然她主子話裏的深意是讓春桃在後宮中管住嘴,但她似乎並未意會。

春桃愁眉苦臉的想著對策,直到自家主子喚了聲自己的名字,才回過神。

明月問:“發生什麽事了?這樣愁眉苦臉?”

春桃頓了頓,想將剛才的事情說出口,但又想起了主子教導自己的話,還是將話咽了回去:“無事,奴婢只是覺得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道幽禁的那些日子就跟著主子讀書好了。”

明月莞爾一笑,心道這丫頭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卻沒有挑明,既然春桃不願說,那她就尊重春桃的意願,等春桃想說的時候自然就告訴她了。

打趣兒道:“這話竟是從你口中說出的?真是稀奇,現在學也不晚,來我教你。”

說著,明月隨手拿起四方桌上放著的書籍,隨便點開一頁,就拉著春桃準備教她。

春桃趕緊擺手拒絕,她就是這麽隨口一說!隨口一感慨!

要是真讓春桃學,春桃覺得還不如去跳河。

最起碼跳河的痛苦是一時的,學習的痛苦確實一世的。

“算了,算了。主子您就權當奴婢沒說過這種話吧。”

明月笑著伸手點了點春桃的腦袋:“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說書到用時方恨少了,讓你學你又不學。”

“主子。”春桃癟了癟嘴嬌嗔一聲,略有撒嬌意味。

明月也沒有真的要打算教春桃,鬧完了,就自顧看起了書。

春桃侍候在一側,忽然腦子靈光一閃。決定趁著晨起請安時,偷偷去偏殿一探究竟。

這想法雖好,實踐起來卻難上加難。

貿然告假會惹得主子的懷疑,一連著十幾天,她都沒找到合適的時候。

就在春桃發愁的不行時,偶然聽到了荷花與一名婢女的談話。

荷花說自己每日午時要給主子煎藥,讓那婢女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多多提防春桃。

又說春桃最近行為鬼鬼祟祟,前些日子還被自己抓到要進耳房。

那婢女先是驚訝還有這種事情,後拍拍胸脯說保證放心。

隨後荷花故意壓低聲音,確保這音量足夠三人聽到:“春桃是沖著那條儒群來的,我們可千萬不能露出馬腳,我本想著快點把那儒群給清洗了,可實在是人多眼雜沒有機會清洗,好不容易找到合適的日子,還被春桃瞧見了,真是晦氣!”

“現在儒群就被我藏在了膳房存著娘娘安胎藥的櫃子上,料想春桃的那個腦子也猜不到我會如此,只是一心覺得就在耳房呢!你這些日子做足些戲,好讓她還誤以為贓物就在耳房。”

婢女點了點頭:“荷花姑姑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就好。”

話罷,荷花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春桃藏身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笑。

現在,靜候魚兒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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