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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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樣對著帝王講話。
寧紹行只覺得眼前人愈發沒有規矩了，他剛準備下令責罰，懷中圈著的人兒卻顫抖著身子攔住他。
“陛下，都怪嬪妾，都是嬪妾不好，都怪當年嬪妾警惕心起，告訴陛下嬪妾的假名月兒，才讓陛下苦苦找尋嬪妾這麽多年無果，誤找了他人。要是嬪妾早些說就好了。”
說著，懷中人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寧紹行將人打橫抱起，餘光撇過明月，喝令道：“靜妃以下犯上，不守宮規，罰抄女德十遍，以儆效尤。”
話罷，懷抱中的沈知薇挑釁的看了一眼明月。
明月恭送帝王離去。
春桃卻在一旁替明月打抱不平。
她憤憤：“陛下怎如此待娘娘？明明宴會時，還多主子那般情深。”
越說，聲音越小，怕極了沖撞到帝王。
明月莞爾一笑：“世間男子皆是如此，更何況是身居高位的帝王？”
“這後宮也是如此，今日是你得寵，明日便是他人得寵，所以嬪妃們都在爭，爭這寥寥無幾的殊榮。”
“是嗎？”春桃若有所思，還是將心中的擔憂道了出來：“那質子殿下會不會也是如此……”
說著，她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呀，質子殿下怎麽會看上我這種奴才，還是不要春心泛濫的好。”
“主子，我已經不喜歡質子殿下了，我覺得您說的對，我就是芳心亂許了……”
明月寵溺的伸出指尖輕點她的腦門：“我們春桃這麽快就看透啦？”
“主子！您就別打趣兒我了……”
春桃跟在明月身後，喃喃著。
二人並未將寧紹行和沈知薇方才的所作所為放在眼裏。
寧紹行抱著懷中沈知薇，耳畔是陣陣主仆歡聲笑語，他的心死死揪成一團。
這女人，竟一點傷心難過都沒有嗎？
陡然間，心中生出一股異樣的燥熱。
沈知薇察覺帝王抱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緊，她垂下眸子，面色染了幾分不悅，可很快就恢覆平常那楚楚可憐的模樣：“陛下。”
沈知薇貓著嗓子：“陛下嬪妾好痛，剛剛被靜妃娘娘推倒在地，嬪妾下半身好痛……”
“陛下幫嬪妾揉一揉好不好？”
寧紹行將心中所想拋之腦後，抱著人腳步回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一次次傳來女人細弱的呻吟。
福子侍候在殿外，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靜妃怕是往後的日子要難咯。
*
明月卻不管沈常在和皇上如何風流，到了十五，她依舊照樣換好了宮服，又囑咐完春桃，拿著出宮令牌離開了皇宮。
才剛到學院門口，朗朗清脆的讀書聲就響徹雲霄。
學院如今在孔遠的操持下，越辦越好。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離筱的宣傳。
如今，學院讀書的女子不僅有幼童，少女，甚至結了婚的，老弱一應俱全。
明月知道，這是被壓迫了數百年的女性想要沖破枷鎖的反抗。
她走進學院，看著在庭院中捉蟲子玩鬧的幼女，看著在室內認真習字的少女，看著滿鬢發白卻依舊拿起書認真讀著的婦女。
在她們註意到明月時，紛紛圍了上來。
沖明月表示感謝。
說多虧了明月建設學堂。
說多虧了明月派人宣傳女性思想，才讓她們深受打動選擇讀書習字或選擇讓自己的子女讀書習字。
問，什麽時候男人和女人可以一起入朝當官。
明月笑著一一回答她們的問題，明月說這學院是當今聖上所建，自己不過是意見發起者。
她同學生們侃侃而談，談論朝堂政史，談論古今上下，又談論起理想抱負。
談到情深，又學生舉手問：“為何從來都是男人做皇帝，卻沒有女皇帝？”
嚇得一旁年邁些的婦女趕忙捂住那孩童的小嘴，滿臉驚恐：“又開始說胡話了！我們有的學就不錯了……”
“孔先生來了！”
有誰喊了一句，才將註意力都從這裏轉移到了孔遠那裏。
孔遠一手撫著胡須，和藹的目光落在這群學生身上。
最後沖著明月作揖：“靜妃娘娘。”
“這學堂在孔某的指導下如何？”
明月忍不住沖著孔遠豎起大拇指，稱讚道：“我早就知道孔先生絕非平庸之輩。”
孔遠咯咯笑了兩聲：“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神秘兮兮的湊到明月身邊：“靜妃娘娘，您與質子是何關系？”
他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明月：“質子現在喝醉了，正在廂房裏耍酒瘋呢……”
明月沒有回答孔遠的提問，只道了聲：“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孔遠瞧著明月火急火燎趕去廂房的背影，一手捋著胡須，輕搖頭嘆息。
明月到廂房時，那人已經喝的酩酊大醉。
離筱趴在桌子上，手裏還緊緊抓著酒盞。他面上染著因醉酒的緋紅，在聽到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響時，楞楞地擡頭。
對上明月那張艷麗的臉，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時，離筱忽然瞪大了雙眼。
只覺得自己酒醒了三分。
“你，你怎麽來了……”
這話說出口，離筱都被自己蠢笑了。不是約好的在學院見面嗎？
他又找補：“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孔先生告訴我的。”明月帶上門，走進屋內自然的坐在離筱面前。
“哦……哦……”離筱不敢直視明月的臉，他結巴著又給自己滿上了酒。
剛舉起酒盞一飲而盡，卻被眼前少女一把將酒盞奪走了。
明月還不等離筱反應，一盞下肚，緊接著又來一盞，兩盞……
直到酒盞裏的清酒被喝到一滴不剩，直到明月雙頰也跟著染上緋紅。
興許是酒壯慫人膽。
明月就直勾勾的盯著離筱。
離筱別回頭，卻被明月又重新掰正了頭。
“離筱，我不是有意想騙你的。我也有我的苦衷……”
明月款款而來，講自己從小父親就拋棄了母親和她，幸而母親會醫術，可以靠著給人治病養活她們二人。
明月也早早就跟著母親學醫，母親醫術高明方圓百裏無人不知母親名諱，只是名氣大了，麻煩也跟著多了起來。
有些從遠方慕名而來的人，他們在母親這裏治了病，卻又因母親是女子想要侮辱母親，故意說母親徒有虛名，這其中也有姜淑妃的堂弟。
姜淑妃的堂弟仗著自己有在後宮獨得聖寵的堂姐，在朝堂上手握重權的叔父，在地方裏有一官半職的父親，性格格外囂張，桀驁。
他常常在母親這裏看病，卻從未付過錢，還總是調戲母親。
後因著母親容貌姣好，甚至想要強迫母親。而母親自然不從，掙脫逃跑後，就被那堂弟散布謠言，說母親不守婦道，醫術不精。
興許惡人有惡報，那堂弟興許太過於囂張被人暗算，中了毒。
等人送到母親這兒時，早已死透了。
可那些人，卻將責任轉移推到了母親身上，姜淑妃護崽心切，聽聞此事更是直接震怒，聯合左相父親處死了母親。
而明月，也就是從喪母之後，漸漸認識了沈知薇。
那時，她和沈知薇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二人在母親遺留的藥鋪裏茍且偷生。
有一天，沈知薇告訴自己她遇到了一個衣著華貴的公子哥，可那個公子哥總是欺負她。
還說那個公子哥雖然愛欺負人，但是性格並不壞，還會給自己買吃的。說，等哪天有空一定要帶明月認識那位公子哥，不過到時候明月可千萬不能說自己的真名，因為她不想暴露身份，告訴公子哥自己叫明月。
那時的明月只遠遠的見過寧紹行一眼，只那一眼，明月就只此人定是皇室中人。
再後來，沈知薇上山采藥誤食野草死了，明月就將屍體一把火燒了。
盤旋在她心中十餘年的覆仇計劃，在沈知薇屍體被焚燒的那一刻開始生根發芽。
她學著沈知薇的樣子，在脖頸處染出一朵桃花胎記，後開始了漫長的守株待兔，因為她知道那男人一定會來尋沈知薇。
她也賭對了，也是老天開眼，在被人火燒藥鋪之時她被寧紹行救了。
寧紹行那張臉，太有辨識度，即便是長大了也依舊一眼便能認出。
明月在見到寧紹行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守株待兔的兔子來了。
而後更是提出要入宮，並作勢露出了桃花胎記。
她入宮不僅僅為了覆仇，殺死姜淑妃和左相，也想要為天下女子爭取一些權利。
她想要報仇，就只有進宮別無選擇。
但，她從未愛過寧紹行。
“我現在大仇已報，學院也被你與孔遠打理的井井有條，感覺心願了了一大半。恰好王皇後又不知從哪兒找來了假的沈知薇想和我爭寵，那我便順水推舟送個人情，跟帝王表明我要出宮經營學院。”
“畢竟我與陛下之間，從來都只有互相利用的利益關系，陛下興許會答應我的請求。你信我嗎？”
明月問離筱。
卻發現離筱不知何時早已紅了眼眶。
眼淚再一次啪嗒落在明月手背。
“我不知道你過得這麽辛苦，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應該早些問清楚的，還一個人傻傻喝悶酒。”
“我信你，但，我好恨與陛下共享你。”
“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說著離筱在明月耳垂重重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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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樣對著帝王講話。
寧紹行只覺得眼前人愈發沒有規矩了，他剛準備下令責罰，懷中圈著的人兒卻顫抖著身子攔住他。
“陛下，都怪嬪妾，都是嬪妾不好，都怪當年嬪妾警惕心起，告訴陛下嬪妾的假名月兒，才讓陛下苦苦找尋嬪妾這麽多年無果，誤找了他人。要是嬪妾早些說就好了。”
說著，懷中人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寧紹行將人打橫抱起，餘光撇過明月，喝令道：“靜妃以下犯上，不守宮規，罰抄女德十遍，以儆效尤。”
話罷，懷抱中的沈知薇挑釁的看了一眼明月。
明月恭送帝王離去。
春桃卻在一旁替明月打抱不平。
她憤憤：“陛下怎如此待娘娘？明明宴會時，還多主子那般情深。”
越說，聲音越小，怕極了沖撞到帝王。
明月莞爾一笑：“世間男子皆是如此，更何況是身居高位的帝王？”
“這後宮也是如此，今日是你得寵，明日便是他人得寵，所以嬪妃們都在爭，爭這寥寥無幾的殊榮。”
“是嗎？”春桃若有所思，還是將心中的擔憂道了出來：“那質子殿下會不會也是如此……”
說著，她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呀，質子殿下怎麽會看上我這種奴才，還是不要春心泛濫的好。”
“主子，我已經不喜歡質子殿下了，我覺得您說的對，我就是芳心亂許了……”
明月寵溺的伸出指尖輕點她的腦門：“我們春桃這麽快就看透啦？”
“主子！您就別打趣兒我了……”
春桃跟在明月身後，喃喃著。
二人並未將寧紹行和沈知薇方才的所作所為放在眼裏。
寧紹行抱著懷中沈知薇，耳畔是陣陣主仆歡聲笑語，他的心死死揪成一團。
這女人，竟一點傷心難過都沒有嗎？
陡然間，心中生出一股異樣的燥熱。
沈知薇察覺帝王抱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緊，她垂下眸子，面色染了幾分不悅，可很快就恢覆平常那楚楚可憐的模樣：“陛下。”
沈知薇貓著嗓子：“陛下嬪妾好痛，剛剛被靜妃娘娘推倒在地，嬪妾下半身好痛……”
“陛下幫嬪妾揉一揉好不好？”
寧紹行將心中所想拋之腦後，抱著人腳步回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一次次傳來女人細弱的呻吟。
福子侍候在殿外，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靜妃怕是往後的日子要難咯。
*
明月卻不管沈常在和皇上如何風流，到了十五，她依舊照樣換好了宮服，又囑咐完春桃，拿著出宮令牌離開了皇宮。
才剛到學院門口，朗朗清脆的讀書聲就響徹雲霄。
學院如今在孔遠的操持下，越辦越好。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離筱的宣傳。
如今，學院讀書的女子不僅有幼童，少女，甚至結了婚的，老弱一應俱全。
明月知道，這是被壓迫了數百年的女性想要沖破枷鎖的反抗。
她走進學院，看著在庭院中捉蟲子玩鬧的幼女，看著在室內認真習字的少女，看著滿鬢發白卻依舊拿起書認真讀著的婦女。
在她們註意到明月時，紛紛圍了上來。
沖明月表示感謝。
說多虧了明月建設學堂。
說多虧了明月派人宣傳女性思想，才讓她們深受打動選擇讀書習字或選擇讓自己的子女讀書習字。
問，什麽時候男人和女人可以一起入朝當官。
明月笑著一一回答她們的問題，明月說這學院是當今聖上所建，自己不過是意見發起者。
她同學生們侃侃而談，談論朝堂政史，談論古今上下，又談論起理想抱負。
談到情深，又學生舉手問：“為何從來都是男人做皇帝，卻沒有女皇帝？”
嚇得一旁年邁些的婦女趕忙捂住那孩童的小嘴，滿臉驚恐：“又開始說胡話了！我們有的學就不錯了……”
“孔先生來了！”
有誰喊了一句，才將註意力都從這裏轉移到了孔遠那裏。
孔遠一手撫著胡須，和藹的目光落在這群學生身上。
最後沖著明月作揖：“靜妃娘娘。”
“這學堂在孔某的指導下如何？”
明月忍不住沖著孔遠豎起大拇指，稱讚道：“我早就知道孔先生絕非平庸之輩。”
孔遠咯咯笑了兩聲：“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神秘兮兮的湊到明月身邊：“靜妃娘娘，您與質子是何關系？”
他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明月：“質子現在喝醉了，正在廂房裏耍酒瘋呢……”
明月沒有回答孔遠的提問，只道了聲：“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孔遠瞧著明月火急火燎趕去廂房的背影，一手捋著胡須，輕搖頭嘆息。
明月到廂房時，那人已經喝的酩酊大醉。
離筱趴在桌子上，手裏還緊緊抓著酒盞。他面上染著因醉酒的緋紅，在聽到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響時，楞楞地擡頭。
對上明月那張艷麗的臉，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時，離筱忽然瞪大了雙眼。
只覺得自己酒醒了三分。
“你，你怎麽來了……”
這話說出口，離筱都被自己蠢笑了。不是約好的在學院見面嗎？
他又找補：“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孔先生告訴我的。”明月帶上門，走進屋內自然的坐在離筱面前。
“哦……哦……”離筱不敢直視明月的臉，他結巴著又給自己滿上了酒。
剛舉起酒盞一飲而盡，卻被眼前少女一把將酒盞奪走了。
明月還不等離筱反應，一盞下肚，緊接著又來一盞，兩盞……
直到酒盞裏的清酒被喝到一滴不剩，直到明月雙頰也跟著染上緋紅。
興許是酒壯慫人膽。
明月就直勾勾的盯著離筱。
離筱別回頭，卻被明月又重新掰正了頭。
“離筱，我不是有意想騙你的。我也有我的苦衷……”
明月款款而來，講自己從小父親就拋棄了母親和她，幸而母親會醫術，可以靠著給人治病養活她們二人。
明月也早早就跟著母親學醫，母親醫術高明方圓百裏無人不知母親名諱，只是名氣大了，麻煩也跟著多了起來。
有些從遠方慕名而來的人，他們在母親這裏治了病，卻又因母親是女子想要侮辱母親，故意說母親徒有虛名，這其中也有姜淑妃的堂弟。
姜淑妃的堂弟仗著自己有在後宮獨得聖寵的堂姐，在朝堂上手握重權的叔父，在地方裏有一官半職的父親，性格格外囂張，桀驁。
他常常在母親這裏看病，卻從未付過錢，還總是調戲母親。
後因著母親容貌姣好，甚至想要強迫母親。而母親自然不從，掙脫逃跑後，就被那堂弟散布謠言，說母親不守婦道，醫術不精。
興許惡人有惡報，那堂弟興許太過於囂張被人暗算，中了毒。
等人送到母親這兒時，早已死透了。
可那些人，卻將責任轉移推到了母親身上，姜淑妃護崽心切，聽聞此事更是直接震怒，聯合左相父親處死了母親。
而明月，也就是從喪母之後，漸漸認識了沈知薇。
那時，她和沈知薇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二人在母親遺留的藥鋪裏茍且偷生。
有一天，沈知薇告訴自己她遇到了一個衣著華貴的公子哥，可那個公子哥總是欺負她。
還說那個公子哥雖然愛欺負人，但是性格並不壞，還會給自己買吃的。說，等哪天有空一定要帶明月認識那位公子哥，不過到時候明月可千萬不能說自己的真名，因為她不想暴露身份，告訴公子哥自己叫明月。
那時的明月只遠遠的見過寧紹行一眼，只那一眼，明月就只此人定是皇室中人。
再後來，沈知薇上山采藥誤食野草死了，明月就將屍體一把火燒了。
盤旋在她心中十餘年的覆仇計劃，在沈知薇屍體被焚燒的那一刻開始生根發芽。
她學著沈知薇的樣子，在脖頸處染出一朵桃花胎記，後開始了漫長的守株待兔，因為她知道那男人一定會來尋沈知薇。
她也賭對了，也是老天開眼，在被人火燒藥鋪之時她被寧紹行救了。
寧紹行那張臉，太有辨識度，即便是長大了也依舊一眼便能認出。
明月在見到寧紹行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守株待兔的兔子來了。
而後更是提出要入宮，並作勢露出了桃花胎記。
她入宮不僅僅為了覆仇，殺死姜淑妃和左相，也想要為天下女子爭取一些權利。
她想要報仇，就只有進宮別無選擇。
但，她從未愛過寧紹行。
“我現在大仇已報，學院也被你與孔遠打理的井井有條，感覺心願了了一大半。恰好王皇後又不知從哪兒找來了假的沈知薇想和我爭寵，那我便順水推舟送個人情，跟帝王表明我要出宮經營學院。”
“畢竟我與陛下之間，從來都只有互相利用的利益關系，陛下興許會答應我的請求。你信我嗎？”
明月問離筱。
卻發現離筱不知何時早已紅了眼眶。
眼淚再一次啪嗒落在明月手背。
“我不知道你過得這麽辛苦，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應該早些問清楚的，還一個人傻傻喝悶酒。”
“我信你，但，我好恨與陛下共享你。”
“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說著離筱在明月耳垂重重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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