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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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寧紹行不語，只是上前將人攔腰抱起。
慣是帝王再常做這等子事，忽的騰空而起，明月還是忍不住驚呼出了聲。
隨即下意識止住了唇。
寧紹行挑眉，卻聽明月細聲解釋道：“孔夫子的廂房就在隔壁......”
“若是被夫子看到陛下與臣妾這般，保不準又要成何體統......”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因著房門是半敞開的，孔遠就站在門口，雙眸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的驚訝，他提了一口氣，先是沖著帝王恭敬請安，隨後：“陛下，這，這，這，微臣是聽到娘娘房內有動靜，以為有賊人，所以才過來的。”
“不想擾了興致......”
說著就作勢要退下，只是嘴裏小聲嘀咕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陛下也並非昏君，這，這真是成何體統......”
“夠了。”寧紹行斂眸，卻並不打算將懷中人放下：“並非夫子所想那樣，朕是來接靜嬪回宮的。”
說著大步流星將明月放置在馬車內：“等朕。”
話罷，寧紹行轉身朝著孔遠走去，二人不知說了些什麽，明月也無甚心思去聽。
今兒實在太累了，腦袋也跟著昏昏沈沈的，還不等寧紹行回來，她就已經沈沈睡去。
再次睜開眼時，竟已然到了帝王床榻上。
聽著身側之人靜謐的呼吸，明月掖了掖被角。
腦子裏思索著今日與離筱的對話，左相之事，要不要說與寧紹行聽，若是要說，要以怎樣的理由訴說......
忽的，她腦中閃過姜淑妃勾結前朝大臣的場面。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翌日清晨，明月侍候帝王著衣，細膩的小手劃過男人的腰身：“陛下瘦了好多。”
隨後緩緩向下滑過，撫摸上那塊堅硬的腹肌：“這裏倒是不見瘦。”
寧紹行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的小手，冷聲叱喝：“安分點。”
“臣妾知道錯了，陛下，痛。”明月嬌滴滴撒嬌，眼尾還殘留著水光，忍不住縮著身子想要抽回手。
看見那人白皙的側臉，寧紹行聲線低沈的仿佛從胸腔碾出來一般：“再亂動——朕就要罰你了。”
他特意咬重了罰這個字眼，讓明月不禁往偏了想。
想起這人幾次三番在床笫之間的責罰，明月趕忙討好似的望向他，聲音輕的好似貓兒抓一般：“臣妾不敢了......陛下快些去上朝吧。”
寧紹行眉眼微挑，旁人都是上趕著留住自己，偏這人是想法設法趕自己走。
好在明月是個會看眼色的，看出了帝王有些不悅，轉而繼續撒嬌安慰道：“政務要緊。”
“陛下晚些下朝，再罰臣妾也不遲。”
這話對寧紹行甚是管用，原本陰沈著的臉色轉瞬即逝。
他俯下身子在明月唇畔落下一吻：“這可是你說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尊瘟神。
明月拿起腰間雲紋蜀錦羅帕，擦了擦剛剛被吻過的唇。
喚來春桃侍候自己梳妝打扮，準備前往坤寧宮問安。
剛剛同寧紹行纏綿了些時候，所幸春桃手腳利索，要不了一會兒就替主子梳好了裝。
待主仆二人趕到坤寧宮時，殿內只有一個林昭儀正襟危坐著。
明月見著林昭儀，嘴角彎彎，落座在她身側。
“靜嬪娘娘的位置怕是不在此。”
剛一落座，就聽林昭儀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若是換做旁的位份高的妃嬪，怕是早就氣惱的要責罰林昭儀。
可明月偏想要同這人交好，她也不惱，權當不懂話中含義：“聽聞前些日子姐姐宮裏去了好幾趟太醫院，可是身子不舒適？”
林昭儀面上一楞，像是被戳到痛處一般，壓著嗓子問：“凈嬪從何而知？”
“還有，靜嬪娘娘位份高於我，不必喚我姐姐。”
明月斂眸：“論資歷，姐姐是從潛邸時就跟著陛下的。妹妹喚一聲姐姐，自然是合乎理法的。”
林昭儀懶得與明月爭辯，只是臉色一正：“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與我無關。”
“只是奉勸靜嬪一句，少來打聽我的私事。”
明月掩嘴一笑，從上至下掃視了一眼林昭儀，解釋道：“並非妹妹有意打聽此事，只是這些日子妹妹也身子骨不爽，遣春桃去太醫院時，總是聽她說起遇到姐姐宮裏的人，故而想要問問姐姐。”
林昭儀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臉色卻難堪到了極致。
明月盯著身旁人良久，直到姜淑妃與王皇後一同落座，才回過神。
身子骨不爽是假的，她剛入宮時就得了帝王批準，可以隨意出入太醫院拿取藥材，用來研制藥物。
也因此，來來往往到太醫院的妃嬪，她都一清二楚。
剛入宮時林昭儀宮裏的人來的並不勤快，大多一個月兩三次的樣子，明月還以為這林昭儀腎虛體弱，可是見著本人卻健康得很。
明月納悶兒，便有意留心林昭儀宮裏人的動向。
自姜淑妃懷孕後，林昭儀宮裏的人來太醫院更頻繁了，更有甚者一個月六七次。
明月很快就知道了不對勁兒，林昭儀，皇後與姜淑妃都是潛邸時跟上來的，這其中有很多事兒連資歷深一些的宮女太監都不清楚。
明月也不是沒有問過，只是每次都無所收獲。
不過依著林昭儀拿的藥材來看，明月可以斷定林昭儀不能生育或者難以生育。
這其中會不會和姜淑妃有關？
如若真與姜淑妃有關，那她可要好好同林昭儀搞好關系......
剛剛看林昭儀臉色如此難堪，又見林昭儀再見到姜淑妃挺著肚子進來時那一臉惡相，雙手緊緊地攥著帕子，好似下一刻就要將這帕子給撕碎一般。
明月心下了然，接近親近林昭儀，讓她為自己所用似乎易如反掌。
明月將目光從林昭儀身上移開，卻見姜淑妃一邊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邊由侍女們攙扶著落座。
那金線繡鳳的披錦托在身後，隨著她的步子微微蕩開，耀的人幾乎移不開視線。
她面上帶著少有的慈祥，可從眉尾到唇角的傲氣卻是如何也壓抑不住的。
與宮臺之上，衣著樸素的王皇後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落座後，斜睨一眼王皇後：“本宮身子重，請安來的遲了些，皇後不會責怪吧？”
王皇後懷中抱著貓兒，一手扣動佛珠，閉目，嘴裏念著佛經。
硬是沒有回姜淑妃一句。
姜淑妃有些下不來臺面，秀眉緊蹙，轉而嗤笑出聲：“皇後娘娘真是好虔誠的信徒，只是這般虔誠，怎不見你那佛祖保佑你早日懷上龍嗣？”
話落，皇後陡然睜開雙眸，目光帶著寒意，直勾勾的盯著姜淑妃。
姜淑妃卻不帶怯的，她一手輕輕撫摸著小腹，一手掩嘴輕笑：“皇後娘娘這是要準備責罰臣妾嗎？”
“只可惜，皇後娘娘敢嗎？若是傷及了臣妾腹中龍子，娘娘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本宮腹中懷著的，可是陛下登基以來的第一子，是嫡子。”
姜淑妃剛懷有身孕之時，立刻削減了鋒芒，因著胎像不穩，前三個月足不出戶，躲在波瀾殿內安心養胎。
現如今胎像已穩，行為舉止便愈發大膽，甚至面對中宮口出狂言。
姜淑妃洋洋自得，卻不知宮內好些嬪妃都在盯著她那礙眼的肚子。
王皇後也不例外。
明月從王皇後的眼中看出了那一閃而過的殺意，她勾起唇角。
看來，這姜淑妃也風光不了多少時日了。
寧紹行說過不準她動姜淑妃的子嗣，那她就乖乖的靜觀其變。
眼下局勢，明月大致推斷一二，林昭儀方貴嬪都是同王皇後一夥兒的，而王皇後想要除掉姜淑妃的子嗣，一定不會親自動手。
唯一會動手的人，一定是林昭儀。
林昭儀此人看似正氣凜然，卻不傻，若是真對姜淑妃動手，一定會將鍋甩給自己。
畢竟，自己是除姜淑妃外，宮內的又一寵妃。
何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思緒回神之間，卻見姜淑妃將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
又聽姜淑妃開口譏諷：“這靜嬪也是侍候陛下良久，怎麽肚子不見動靜？”
“莫不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隨後她輕蔑一笑：“這就叫報應，誰叫你那母親沒良心胡亂治病，害死本宮表弟？”
一提到母親，明月也不慣著姜淑妃，徑直回懟：“臣妾年歲尚小，身子骨弱罷了，淑妃娘娘這話說的，臣妾母親是正兒八經出師的醫師，救死扶傷不在少數。”
“並非胡亂治病，再者，娘娘不是也早就為表弟報仇雪恨了嗎？”
姜淑妃忽然冷笑出聲，她起身，隨著婢女攙扶走到明月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明月：“是啊。”
“你不說，本宮到忘了。本宮的父親處死那賤人時，你就在身側吧？”
“那賤人死的模樣好生淒慘，活活被挑斷手筋，砍掉四肢，流血而亡......”
姜淑妃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音量，向明月重述了母親慘死的場景。
明月雙手緊緊攥拳，指尖因著用力而泛起白。
那好不容易忘了的記憶，那時常出現在噩夢中的夢魘，此刻再一次被人喚起。
她面上鎮定如初，可心裏卻正在一點一點崩潰。
姜淑妃笑出了聲，寵妃又如何，還不是照樣被自己拿捏，待自己誕下皇嗣，就要這賤人去陪她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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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是帝王再常做這等子事，忽的騰空而起，明月還是忍不住驚呼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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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紹行挑眉，卻聽明月細聲解釋道：“孔夫子的廂房就在隔壁......”
“若是被夫子看到陛下與臣妾這般，保不準又要成何體統......”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因著房門是半敞開的，孔遠就站在門口，雙眸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的驚訝，他提了一口氣，先是沖著帝王恭敬請安，隨後：“陛下，這，這，這，微臣是聽到娘娘房內有動靜，以為有賊人，所以才過來的。”
“不想擾了興致......”
說著就作勢要退下，只是嘴裏小聲嘀咕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陛下也並非昏君，這，這真是成何體統......”
“夠了。”寧紹行斂眸，卻並不打算將懷中人放下：“並非夫子所想那樣，朕是來接靜嬪回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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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實在太累了，腦袋也跟著昏昏沈沈的，還不等寧紹行回來，她就已經沈沈睡去。
再次睜開眼時，竟已然到了帝王床榻上。
聽著身側之人靜謐的呼吸，明月掖了掖被角。
腦子裏思索著今日與離筱的對話，左相之事，要不要說與寧紹行聽，若是要說，要以怎樣的理由訴說......
忽的，她腦中閃過姜淑妃勾結前朝大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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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明月侍候帝王著衣，細膩的小手劃過男人的腰身：“陛下瘦了好多。”
隨後緩緩向下滑過，撫摸上那塊堅硬的腹肌：“這裏倒是不見瘦。”
寧紹行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的小手，冷聲叱喝：“安分點。”
“臣妾知道錯了，陛下，痛。”明月嬌滴滴撒嬌，眼尾還殘留著水光，忍不住縮著身子想要抽回手。
看見那人白皙的側臉，寧紹行聲線低沈的仿佛從胸腔碾出來一般：“再亂動——朕就要罰你了。”
他特意咬重了罰這個字眼，讓明月不禁往偏了想。
想起這人幾次三番在床笫之間的責罰，明月趕忙討好似的望向他，聲音輕的好似貓兒抓一般：“臣妾不敢了......陛下快些去上朝吧。”
寧紹行眉眼微挑，旁人都是上趕著留住自己，偏這人是想法設法趕自己走。
好在明月是個會看眼色的，看出了帝王有些不悅，轉而繼續撒嬌安慰道：“政務要緊。”
“陛下晚些下朝，再罰臣妾也不遲。”
這話對寧紹行甚是管用，原本陰沈著的臉色轉瞬即逝。
他俯下身子在明月唇畔落下一吻：“這可是你說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尊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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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來春桃侍候自己梳妝打扮，準備前往坤寧宮問安。
剛剛同寧紹行纏綿了些時候，所幸春桃手腳利索，要不了一會兒就替主子梳好了裝。
待主仆二人趕到坤寧宮時，殿內只有一個林昭儀正襟危坐著。
明月見著林昭儀，嘴角彎彎，落座在她身側。
“靜嬪娘娘的位置怕是不在此。”
剛一落座，就聽林昭儀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若是換做旁的位份高的妃嬪，怕是早就氣惱的要責罰林昭儀。
可明月偏想要同這人交好，她也不惱，權當不懂話中含義：“聽聞前些日子姐姐宮裏去了好幾趟太醫院，可是身子不舒適？”
林昭儀面上一楞，像是被戳到痛處一般，壓著嗓子問：“凈嬪從何而知？”
“還有，靜嬪娘娘位份高於我，不必喚我姐姐。”
明月斂眸：“論資歷，姐姐是從潛邸時就跟著陛下的。妹妹喚一聲姐姐，自然是合乎理法的。”
林昭儀懶得與明月爭辯，只是臉色一正：“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與我無關。”
“只是奉勸靜嬪一句，少來打聽我的私事。”
明月掩嘴一笑，從上至下掃視了一眼林昭儀，解釋道：“並非妹妹有意打聽此事，只是這些日子妹妹也身子骨不爽，遣春桃去太醫院時，總是聽她說起遇到姐姐宮裏的人，故而想要問問姐姐。”
林昭儀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臉色卻難堪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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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骨不爽是假的，她剛入宮時就得了帝王批準，可以隨意出入太醫院拿取藥材，用來研制藥物。
也因此，來來往往到太醫院的妃嬪，她都一清二楚。
剛入宮時林昭儀宮裏的人來的並不勤快，大多一個月兩三次的樣子，明月還以為這林昭儀腎虛體弱，可是見著本人卻健康得很。
明月納悶兒，便有意留心林昭儀宮裏人的動向。
自姜淑妃懷孕後，林昭儀宮裏的人來太醫院更頻繁了，更有甚者一個月六七次。
明月很快就知道了不對勁兒，林昭儀，皇後與姜淑妃都是潛邸時跟上來的，這其中有很多事兒連資歷深一些的宮女太監都不清楚。
明月也不是沒有問過，只是每次都無所收獲。
不過依著林昭儀拿的藥材來看，明月可以斷定林昭儀不能生育或者難以生育。
這其中會不會和姜淑妃有關？
如若真與姜淑妃有關，那她可要好好同林昭儀搞好關系......
剛剛看林昭儀臉色如此難堪，又見林昭儀再見到姜淑妃挺著肚子進來時那一臉惡相，雙手緊緊地攥著帕子，好似下一刻就要將這帕子給撕碎一般。
明月心下了然，接近親近林昭儀，讓她為自己所用似乎易如反掌。
明月將目光從林昭儀身上移開，卻見姜淑妃一邊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邊由侍女們攙扶著落座。
那金線繡鳳的披錦托在身後，隨著她的步子微微蕩開，耀的人幾乎移不開視線。
她面上帶著少有的慈祥，可從眉尾到唇角的傲氣卻是如何也壓抑不住的。
與宮臺之上，衣著樸素的王皇後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落座後，斜睨一眼王皇後：“本宮身子重，請安來的遲了些，皇後不會責怪吧？”
王皇後懷中抱著貓兒，一手扣動佛珠，閉目，嘴裏念著佛經。
硬是沒有回姜淑妃一句。
姜淑妃有些下不來臺面，秀眉緊蹙，轉而嗤笑出聲：“皇後娘娘真是好虔誠的信徒，只是這般虔誠，怎不見你那佛祖保佑你早日懷上龍嗣？”
話落，皇後陡然睜開雙眸，目光帶著寒意，直勾勾的盯著姜淑妃。
姜淑妃卻不帶怯的，她一手輕輕撫摸著小腹，一手掩嘴輕笑：“皇後娘娘這是要準備責罰臣妾嗎？”
“只可惜，皇後娘娘敢嗎？若是傷及了臣妾腹中龍子，娘娘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本宮腹中懷著的，可是陛下登基以來的第一子，是嫡子。”
姜淑妃剛懷有身孕之時，立刻削減了鋒芒，因著胎像不穩，前三個月足不出戶，躲在波瀾殿內安心養胎。
現如今胎像已穩，行為舉止便愈發大膽，甚至面對中宮口出狂言。
姜淑妃洋洋自得，卻不知宮內好些嬪妃都在盯著她那礙眼的肚子。
王皇後也不例外。
明月從王皇後的眼中看出了那一閃而過的殺意，她勾起唇角。
看來，這姜淑妃也風光不了多少時日了。
寧紹行說過不準她動姜淑妃的子嗣，那她就乖乖的靜觀其變。
眼下局勢，明月大致推斷一二，林昭儀方貴嬪都是同王皇後一夥兒的，而王皇後想要除掉姜淑妃的子嗣，一定不會親自動手。
唯一會動手的人，一定是林昭儀。
林昭儀此人看似正氣凜然，卻不傻，若是真對姜淑妃動手，一定會將鍋甩給自己。
畢竟，自己是除姜淑妃外，宮內的又一寵妃。
何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思緒回神之間，卻見姜淑妃將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
又聽姜淑妃開口譏諷：“這靜嬪也是侍候陛下良久，怎麽肚子不見動靜？”
“莫不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隨後她輕蔑一笑：“這就叫報應，誰叫你那母親沒良心胡亂治病，害死本宮表弟？”
一提到母親，明月也不慣著姜淑妃，徑直回懟：“臣妾年歲尚小，身子骨弱罷了，淑妃娘娘這話說的，臣妾母親是正兒八經出師的醫師，救死扶傷不在少數。”
“並非胡亂治病，再者，娘娘不是也早就為表弟報仇雪恨了嗎？”
姜淑妃忽然冷笑出聲，她起身，隨著婢女攙扶走到明月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明月：“是啊。”
“你不說，本宮到忘了。本宮的父親處死那賤人時，你就在身側吧？”
“那賤人死的模樣好生淒慘，活活被挑斷手筋，砍掉四肢，流血而亡......”
姜淑妃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音量，向明月重述了母親慘死的場景。
明月雙手緊緊攥拳，指尖因著用力而泛起白。
那好不容易忘了的記憶，那時常出現在噩夢中的夢魘，此刻再一次被人喚起。
她面上鎮定如初，可心裏卻正在一點一點崩潰。
姜淑妃笑出了聲，寵妃又如何，還不是照樣被自己拿捏，待自己誕下皇嗣，就要這賤人去陪她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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