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意相通

關燈
心意相通

離筱虛弱無力的癱在床上,微微瞇眼:“還記得上次我們巧遇有人意圖謀反之地嗎?”

“用你們中原話說,還真是氣運之子。本想著清水寺修繕完後,來圖個安靜,不曾想又遇到了那群人,只不過這次運氣不好,被人發現了。”

“幸好本公子眼疾手快逃走了,不過還是被打傷了。”

“至於第一次被追,我也不知道為何……”

明月挑眉,忽的側身坐在離筱身側,嚇得人差點從床上跳下來。

太近了......

離筱語無倫次又結結巴巴道:“幹,幹什麽......”

“嚇,嚇我一跳......”

說著,兩團緋紅就不自覺地蔓延至耳根子。

明月卻沒註意身側人的異樣,雙手捉住離筱的肩膀,炯炯有神:“你見到帶頭謀反的人了嗎?”

離筱沈思片刻:“見到了。”

明月有些迫不及待,想追問,卻止住了話。畢竟,離筱還不知她的真實身份,若是貿然詢問,總是會引起懷疑。

誰知離筱自己主動開口:“是左相。”

“我雖在質子府長大,卻也在宮宴中見過幾次左相,樣子我還是認得的。”

“你很好奇?”

明月被問的有些啞口無言,想要說些什麽辯解,一時間腦子空空。

卻見離筱不知何時握住了自己的手,神情中滿是擔憂之色:“我知道明月姑娘並非平庸之輩,單是提出要天下女子讀書寫字之言並踐行就可以得知。”

“雖不知明月姑娘出自哪門哪戶,但這是朝廷的事,你不要插手好麽?”

“我不希望你有事。”

手背傳來滾燙的溫度,好像順著血管一下子燙到了心房。

眼前人神色是那麽的懇切,又那麽擔憂,好似自己是多麽貴重的人一般。

明月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只覺得心臟忽然劇烈的跳動起來,撲通,撲通。

她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見那人因著自己點頭而逐漸松展的眉頭,只覺得左胸腔跳動的更加厲害了。

是因為他是除了母親之外,唯一一個真情實感擔心自己的人嗎?

明月不知自己怎麽了,她伸手緩緩捂上因著心臟跳動而劇烈抖動的胸口。

“你怎麽了?”離筱幾乎是在明月做出動作的一瞬間就脫口而出,隨即自然地伸手貼上明月的額頭:“你的臉好紅,你的身子,抖得好厲害......”

明月滿腦子都是與離筱相處的點點滴滴,根本沒聽進離筱在說什麽。

直到那冰冷的手背從自己的額頭移到臉頰上時,明月才回過神來,迅速的別過身。

“我,我沒事。”

口氣是少有的結巴。

連離筱都看出了不對勁:“你騙我。”

“你很奇怪。”

離筱上下掃視了一眼明月,最後心一橫,將人拉到自己身邊,一字一句重覆:“你抖得很厲害。”

“我沒有。”明月垂眸,卻還是咬緊牙關:“那是我為了救你累得。”

“是嗎?”離筱單手摸著下巴,嘴角彎彎,只覺得眼前人越看越可愛。

像是下定了決心,離筱盯著沈默不語,局促不安的明月良久,忽然在那人臉上飛速落下一吻。

原本還低垂著頭企圖掩飾自己慌亂的明月,因著這個吻,擡頭瞪大了雙眼,卻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你的心臟聲音很大。”

離筱中原話說的不好,明月大概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本就通紅的雙頰一瞬間嬌艷的能滴出血來。

她擡手捂上那塊被吻過的地方:“你,你怎麽能隨意親別人?”

隨後起身,飛速的朝門口走去:“離公子,這次,這次我就當不知道了。”

“不能再有下次。”

絕對不能......

正要打開木門,身子卻被人禁錮住。

耳側是男人低沈又沙啞的聲音:“對不起。”

“我以為,我們心意相通。”

耳朵被氣息聲吹得癢癢的。

明月下意識地回頭,看到那張可憐兮兮的臉,心下一軟。

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離筱湊得更近了:“是討厭我了嗎?”

“你的嘴可以撒謊,你的心不會。因為它現在依舊,跳的很厲害。”

離筱伸出食指,一點一點的在明月鎖骨下方畫著圈,似有挑逗的意味,又有委屈求愛的意味。

明月擡眸,長籲一口氣,墊腳,一吻落在離筱的唇上。

“張嘴。”她雙手攬住男人的脖頸,整個人都貼在了男人身上。

直到身前人被她吻的險些站不住,被明月一把抓住,才結束了這長唇槍舌戰。

這下,臉紅心跳的不止明月。

靜謐的空間內,除了纏綿交織的口水聲,就是劇烈鼓動的心跳聲。

“離公子。”明月後退一步,擦掉嘴上的口水,挑眉:“你的吻技,真差。”

離筱不甘示弱,將人攬入懷中,低頭:“那就要明月先生,好好教教學生。”

明月彎了彎眸,卻遲遲沒有等來離筱的吻。

離筱只是緊緊將人擁入懷中,語氣裏滿是隱忍:“不能再繼續了。”

“我會忍不住。”

明月險些沒有笑出聲。

強壓著笑意,應了句:“知道了。那就等離公子做足了準備之後,在繼續吧。”

離筱雙頰又一次爆紅,呆若木雞地應了兩聲:“哦。”

“哦。”

隨後小聲喃喃道:“要回去,看看話本了......”

“對了,你們中原有句話,叫什麽?”

“哦,書到用時方恨少。”

明月汗顏扶額:“不是這樣用的。”

“反正,都是一個意思。”離筱眨巴眨巴眼,又輕咳了兩聲。

明月將人攙扶到床榻:“這些日子好好休養,藥丸和藥粉都已經放到斜方桌上了,等風聲過去,再去醫館好好瞧瞧。”

“這些日子左相一定會嚴查醫館的。”

“謝謝。”離筱垂眸,片刻,問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話:“不過,你家裏是從醫的麽?看起來很懂藥理的樣子。”

明月點頭,將自己從小跟著母親行醫的事兒全都講給了離筱。

離筱一臉艷羨的聽完,忍不住將明月從頭到腳稱讚了一番。

“還有別的好奇的嗎?比如......”明月垂下眸子,細長的睫毛跟著一眨一眨:“我現在的身世......”

離筱轉轉眼珠,眉眼彎彎:“等你準備好的時候再告訴我也不遲。”

“反正,你不告訴我,也有你的理由,以後有的是機會。”

見明月略微放松了一些,離筱笑意更深了。

可能明月的父親是某個朝廷重臣,母親是醫館醫女,二人門不當戶不對,所以被迫做了妾室,明月作為庶女,同自己一樣,時常造人排擠,所以才不想講述自己身世吧。

離筱這樣推測著。

不過無妨明月不願意講,就一定是有她的苦衷。

這些難言的苦衷,等以後明月更加信任他了,主動對他講的時候也不遲。

反正,他喜歡明月,認定了這輩子非這人不可。

離筱能這樣想,明月卻是心情舒展了許多。

她與寧紹行只見,並無愛戀,最多就是互相利用,求同共謀罷了。

等她完成她與母親共同的抱負,為自己被姜淑妃害死的母親報仇雪恨後。

她會拼盡全力逃出那座圍城,跟著自己心愛之人,遠走高飛。

明月靠在離筱的肩頭,輕飄飄的落下一句:“等我。”

等一切都結束,我向你吐露心腸,將我光鮮亮麗的一面連同最晦暗的一面,一一展示給你。

只希望那時,你能接受這樣心機算盡的我。

現在,只要二人不在宮內偶遇,就不會有問題。

明月對此也無甚擔心,反正,離筱自加冠禮後,就一直在質子府,從未踏足過皇宮。

二人溫存片刻後,明月又絮絮叨叨地將藥丸粉末如何使用,傷口如何包紮一一講給離筱聽。

二人又約定好,下月十五一同去學院聽課,視察。

明月才放心的離開了此處。

出來遇到了這麽個插曲,差點忘了正事兒。

明月急匆匆趕往學院,同孔遠打了招呼,隨後又聽孔遠建議,將學院現在所缺一一記在賬本上。

等回宮,將這賬本拿給寧紹行即可。

一切準備就緒後,天色已然大晚。明月筋疲力盡,幸好當初離宮時,就跟帝王請辭過要出來一二日。

索性就在學院內的廂房住下,也好借機處理學院事宜。

明月挑燈夜讀,將學院大大小小的采購,人手,以及人員全都確認,整理好後,早已累得筋疲力盡。

她趴在案幾上,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咻地——耳畔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明月想要睜眼,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直到,自己被人抱起,輕輕擱置在床榻之上,她才模模糊糊的睜開了眼。

原以為來人是離筱,可等她看清眼前人時,瞬間清醒了過來。

急忙爬起身,沖著那人行禮問安:“陛下。”

“您怎會在此?”

寧紹行擺手示意免禮,臉上是藏不住的威嚴,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震懾:“怎麽?朕的學院,朕還不能來?”

“陛下。”明月嬌嗔:“陛下明知道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寧紹行臉色漸漸柔和些許,少有的解釋起來:“你一個人在此過夜,朕不放心。”

“特意來接你回宮。”

明月有些驚訝於此人會屈尊至此,不自覺地撫上那片鮮紅的梅花胎記:“那嬪妾真是謝陛下恩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