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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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品種
“給你。”虞安娜坐在他身邊坐下，就義一般英勇地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你來發。”
“好吧。”林祿存好笑地看著她，從容地喝下一口牛奶，還不忘用紙巾擦擦嘴，“想好說什麽了嗎？”
她摳了摳自己的手心：“就說，就說……媽媽您好，祝您生日快樂，身體健康？”
“嗯，我覺得沒問題……或許把‘您好’刪了顯得比較親切，”林祿存低頭就在她和老媽的微信聊天框裏打字，“我發完之後你再轉賬？”
“嗯，我打算給她轉1688塊，意頭好。”她思索著，“‘您好’不要刪。”
林祿存看著她糾結的樣子，笑著應：“好，我真發了？”
“等等！”虞安娜猛地摁住他的手，“我媽媽回消息很快的，我要做一下心理準備。”
“喘氣。”林祿存見她的臉色驟然發白，呼吸急促，不禁擔憂起來，“沒事的，我陪著你呢。”
“媽媽不會說什麽的。”他使了點勁兒，把她的手掰開一些，拇指塞進她的掌心，打著圈兒地按揉。
虞安娜一時有些喘不上氣來，想起店裏還有除了林祿存以外的其他人，不得不勉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只有握住她手掌的林祿存才知道她的手心有多涼，只有他才知道她有多忐忑——就好像他們在青天白日之下藏起了一捧秘密，就藏在他們交握的手心之間。
“我已經發了。”林祿存停下替她按揉掌心的動作，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就發了？”
“嗯。”他寬慰地笑了笑，“今天幾點下班？”
“八點。”她楞楞地回答。
“噢，那還早呢。”他說，“結束了一起去吃點兒？”
虞安娜呆坐在原地，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林祿存也不介意，繼續說：“剛剛給大咤備課備得怎麽樣，可以跟我說說嗎？”
“視頻裏那個美國老頭，笑得很開心……”虞安娜回過神來。
“我在想，教口語最重要的肯定是能讓她多練，多積累，現在還是剛剛開始的階段，我打算先找點圖片，引導她用英語描述圖片裏的內容……大咤是個成熟的小姑娘，我要是找那些藍天白雲大草原的圖片，她肯定會在心裏吐槽我的……我有想要不要找點漫畫裏的片段給她，嗯……就像史努比，小馬寶莉那樣的。”
林祿存耐心地聽著：“興趣就是最好的老師，你的想法很棒。你可以問問她喜歡什麽動畫片，就用她喜歡的。”
“她喜歡芭比！”虞安娜的眼睛亮起來，“芭比的視頻很合適！”
“嗯。”林祿存笑著應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回覆了。”
她一下子僵在原地，連眼睛都沒有眨。
“放心，沒說任何奇怪的話，”林祿存又揉了揉她的手心，“你能踏出這一步，很勇敢。”
“回了什麽？”她茫然道，“不，我自己看。”
林祿存把手機遞到她面前：“你看，沒什麽。”
面對虞安娜的生日祝福和“巨額”轉賬，老媽在三分鐘以後，回覆了。
回覆了。
回覆了一個堅.挺的“1”。
“1？”虞安娜非常不解，“這是什麽意思？”
林祿存解釋道：“我在學校的群裏發消息，有一部分老師會回覆‘收到’，還有一部分老師就回覆數字1。”
“所以她給我回‘收到’？”虞安娜垂頭喪氣地說，“什麽東西。”
“我猜她是在表達她收到了你的心意。”林祿存說。
“那她為什麽不收我的紅包？”她非常不解，“那才是心意。”
“你想想，你才自己出來住多久？雖然沒有問，但是媽媽肯定會擔心你的錢不夠花。”他仔細分析起來，“再說了，你自己也說她不缺錢。”
“可我現在能自己掙錢了。”虞安娜擰著眉，“而且她就喜歡有用的禮物。”
“媽媽還不知道你掙錢了，你可以告訴她。”林祿存說，“你想這麽說嗎？”
“嗯，告訴她，讓她把紅包收了。”她答。
“行，我按你說的發。”他低下頭，“你看，她又給你回覆了。”
媽媽：【心意領了，錢自己花。】
虞安娜的鼻子有些酸。
但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掉眼淚，於是豪放地拿起被林祿存喝了一口的牛奶，大口大口地灌進肚子裏。
店裏所謂的“常溫”牛奶，就是把剛從冰箱裏取的牛奶倒出來，實際上就是冰鎮牛奶，而菜單裏的“冰鎮”牛奶，就是在“常溫”牛奶的基礎上，多加幾塊冰。
大口大口的冰鎮液體澆在灼熱的口腔和喉管上，一瞬間放松了痙攣的神經，輕微的惡心也被壓了下去。
“好歹給我留一口。”虞安娜“哐”地把杯子放回桌面，便聽到林祿存含著笑的聲音。
“你口渴？”她馬上就拿起他的杯子要去添牛奶，“沒事，我給你再倒一杯，我有員工福利。”
林祿存無奈地看了看她，松開她的手，隨她瘋去了。
虞安娜茫然地走去櫃臺後倒牛奶的時候，楊淺一臉八卦地湊到她跟前：“男朋友啊？”
——這是她剛剛一時玩手機一時偷窺才得出的結論。
“啊？”牛奶正好倒滿一杯，她才如夢初醒般擡起頭，“你怎麽會這麽想？”
“還瞞我，我都看見你們牽手了，”楊淺擠眉弄眼道，“你們還喝同一杯牛奶。”
虞安娜有些不解：“這很奇怪嗎？”
楊淺靠在櫃臺邊：“要是閨蜜和情侶的話，的確不奇怪。”
“哦。”虞安娜喝了一口牛奶，坦然道，“我們是朋友。不過家人之間這麽樣也不奇怪啊。”
“唉……你不幹活兒的時候怎麽總跟做夢似的。”楊淺吐槽道，“天生打工人啊。”
虞安娜沒理會她的感慨，轉身走了。
“我看你倆總有一天會好上……”她走遠後，楊淺意猶未盡地嘟囔道。
林祿存看著虞安娜捧來的少了一口的牛奶，無奈地搖了搖頭。
店裏又忙起來。
“周末你想吃紅燒排骨嗎？”虞安娜又一次路過林祿存座位的時候，探頭問他。
“想。”他了然道。
她興奮起來：“那我買排骨了。”
買吧，買吧，反正也不用她下廚。
虞安娜非常期待周末的到來。
自從上周林祿存答應了過來家裏下廚開始，幾乎每一天，她往返三咤家通勤路上的一個多小時，都被花在了手機買菜APP上。
乍看起來，這的確很難理解。
可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姥姥家吃上一頓正經的家常飯菜了。
自她搬過來以後，除了蒸還是蒸，後來她開始莫名其妙地嘔吐，就連蒸冷凍食品的次數也直線下降。
偶爾蒸個雞蛋，蒸點林祿存做的餃子和油豆腐，其他時候只剩下恍恍惚惚，有時候樓下蛋糕店裏買來的一袋子方塊面包都能吃上三天。
可是林祿存答應了做紅燒排骨。
那是姥姥最常給她燒的菜！
那是她最喜歡的紅燒排骨！
況且，虞安娜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厚著臉皮麻煩他一次，下一次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在這種情況下，如何決定這珍貴的一頓飯所烹制的菜肴就顯得至關重要。
這還可能是她離開前，在姥姥家裏吃到的最後一頓家常菜。
虞安娜思緒搖蕩，擡手把兩斤排骨加入購物車。
還有什麽還有什麽？
喝的要有——啤酒椰汁蘋果醋，還有牛奶。
甜品甜品——綠豆雪糕紅豆冰棍。
最怕日日要煲靚湯——粉葛鯪魚湯！祛濕健脾方！
清蒸多寶魚也可以有……
她冥思苦想到周五，居然只想出兩個葷菜，真是一個荒謬的新時代婦女。
就在她絞盡腦汁的時候，一把嘹亮的女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一杯經典咖啡。”
虞安娜馬上換上禮貌的微笑：“您好，請問是哪一款經典咖啡呢？”
不耐煩的中年大媽皺起眉，蠻橫爬了滿臉：“經典咖啡啊，你聽不見的嗎？”
中年女人刻意提高了音量，趾高氣昂地看著虞安娜，店裏坐著的顧客聽到聲音，紛紛看向這邊。
完蛋，這是遇上戰鬥品種了。
虞安娜心道不妙，卻還是笑著：“不好意思，‘經典咖啡’是菜單的品類題目，您可以從經典咖啡下面的幾款裏挑選自己心儀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中年女人楞了一瞬，很快再次進入戰鬥模式，“用得著你來說？”
“不好意思女士，”虞安娜欠了欠身，“是我誤會您的意思了。”
一旁正忙碌趕制外賣單的高遠也看過來。
虞安娜不動聲色地在中年女人看不見的地方做了個手勢，讓他繼續忙他的，不用理會這邊。
中年大媽聲勢浩大地從鼻孔裏噴出一口氣：“一杯美式拿鐵。”
虞安娜的心都快涼透了：“女士，請問是美式和拿鐵各來一杯嗎？”
“我說了，美式拿鐵，一杯！我都說這麽清楚了，你從哪兒聽到的兩杯？”中年女人突然開始發難，“還是說你要強制我消費嗎？怎麽這麽黑心啊？”
“您誤會了，美式和拿鐵是兩種不同的咖啡，”虞安娜靈機一動，佯裝為難道，“也許您在別的獨立咖啡店喝過混合口味兒的，但我們目前水平有限，暫時無法提供這種服務，還得麻煩您選擇其中一種。”
中年女人的眉頭擰出一塊疙瘩，啐了一聲：“你們這是什麽破店！”
虞安娜無語淚流，就她啐這一下，等楊淺來了替上收銀，她還得給這位大媽把櫃臺消毒一遍。
“美式吧。”中年女人嫌棄地皺著鼻子，黑洞洞的鼻孔微微抽動，引得嘴唇刻薄地向上翻起，像一只擱淺的水蛭。
“好的女士，請問您想要中杯還是大杯呢？”虞安娜突發奇想，學著楊淺的樣子，夾起聲音說話。
“小杯。”女人幹脆道。
“女士，我們這邊只有中杯和大杯兩種杯型哦，給您中杯可以嗎？”虞安娜苦笑，裝笑，假笑，嘴笑眼不笑，皮笑肉不笑。
“你還說你不是想騙我的錢？”中年女人吼起來，在空中揮舞起浮腫的手掌，“哪裏都有小杯，為什麽到你這裏就沒有了？”
“女士，實在抱歉，但我們店裏的確是只能提供中杯和大杯兩種杯型的選擇呢。要不您還是考慮一下？”虞安娜忍耐。
剛剛就不該多說那一句，直接把中杯當小杯給她就好了。
“我喝多了會心臟不舒服！你是想害死我嗎？”女人終於被激得歇斯底裏。
一個脖子上掛著頭戴式耳機的年輕女孩兒打抱不平道：“大姨，你受不了就別喝，別一會兒死這兒了。”
虞安娜悄悄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卻擔心暴怒邊緣的大姨把氣撒到這位熱心姑娘的身上，連連解釋道：“女士，實在抱歉，如果您有咖啡因不耐受的情況，建議您先咨詢專業醫生的意見，再進行咖啡飲用量的選擇。”
“你什麽意思？你說我有病？”
女人瞬間瞪大眼，鼓突的眼球有一瞬間令虞安娜想起老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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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發了。”林祿存停下替她按揉掌心的動作，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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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祿存耐心地聽著：“興趣就是最好的老師，你的想法很棒。你可以問問她喜歡什麽動畫片，就用她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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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祿存笑著應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回覆了。”
她一下子僵在原地，連眼睛都沒有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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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什麽？”她茫然道，“不，我自己看。”
林祿存把手機遞到她面前：“你看，沒什麽。”
面對虞安娜的生日祝福和“巨額”轉賬，老媽在三分鐘以後，回覆了。
回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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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虞安娜非常不解，“這是什麽意思？”
林祿存解釋道：“我在學校的群裏發消息，有一部分老師會回覆‘收到’，還有一部分老師就回覆數字1。”
“所以她給我回‘收到’？”虞安娜垂頭喪氣地說，“什麽東西。”
“我猜她是在表達她收到了你的心意。”林祿存說。
“那她為什麽不收我的紅包？”她非常不解，“那才是心意。”
“你想想，你才自己出來住多久？雖然沒有問，但是媽媽肯定會擔心你的錢不夠花。”他仔細分析起來，“再說了，你自己也說她不缺錢。”
“可我現在能自己掙錢了。”虞安娜擰著眉，“而且她就喜歡有用的禮物。”
“媽媽還不知道你掙錢了，你可以告訴她。”林祿存說，“你想這麽說嗎？”
“嗯，告訴她，讓她把紅包收了。”她答。
“行，我按你說的發。”他低下頭，“你看，她又給你回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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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掉眼淚，於是豪放地拿起被林祿存喝了一口的牛奶，大口大口地灌進肚子裏。
店裏所謂的“常溫”牛奶，就是把剛從冰箱裏取的牛奶倒出來，實際上就是冰鎮牛奶，而菜單裏的“冰鎮”牛奶，就是在“常溫”牛奶的基礎上，多加幾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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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給我留一口。”虞安娜“哐”地把杯子放回桌面，便聽到林祿存含著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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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安娜沒理會她的感慨，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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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祿存看著虞安娜捧來的少了一口的牛奶，無奈地搖了搖頭。
店裏又忙起來。
“周末你想吃紅燒排骨嗎？”虞安娜又一次路過林祿存座位的時候，探頭問他。
“想。”他了然道。
她興奮起來：“那我買排骨了。”
買吧，買吧，反正也不用她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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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周林祿存答應了過來家裏下廚開始，幾乎每一天，她往返三咤家通勤路上的一個多小時，都被花在了手機買菜APP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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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搬過來以後，除了蒸還是蒸，後來她開始莫名其妙地嘔吐，就連蒸冷凍食品的次數也直線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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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虞安娜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厚著臉皮麻煩他一次，下一次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在這種情況下，如何決定這珍貴的一頓飯所烹制的菜肴就顯得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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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女士，”虞安娜欠了欠身，“是我誤會您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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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安娜不動聲色地在中年女人看不見的地方做了個手勢，讓他繼續忙他的，不用理會這邊。
中年大媽聲勢浩大地從鼻孔裏噴出一口氣：“一杯美式拿鐵。”
虞安娜的心都快涼透了：“女士，請問是美式和拿鐵各來一杯嗎？”
“我說了，美式拿鐵，一杯！我都說這麽清楚了，你從哪兒聽到的兩杯？”中年女人突然開始發難，“還是說你要強制我消費嗎？怎麽這麽黑心啊？”
“您誤會了，美式和拿鐵是兩種不同的咖啡，”虞安娜靈機一動，佯裝為難道，“也許您在別的獨立咖啡店喝過混合口味兒的，但我們目前水平有限，暫時無法提供這種服務，還得麻煩您選擇其中一種。”
中年女人的眉頭擰出一塊疙瘩，啐了一聲：“你們這是什麽破店！”
虞安娜無語淚流，就她啐這一下，等楊淺來了替上收銀，她還得給這位大媽把櫃臺消毒一遍。
“美式吧。”中年女人嫌棄地皺著鼻子，黑洞洞的鼻孔微微抽動，引得嘴唇刻薄地向上翻起，像一只擱淺的水蛭。
“好的女士，請問您想要中杯還是大杯呢？”虞安娜突發奇想，學著楊淺的樣子，夾起聲音說話。
“小杯。”女人幹脆道。
“女士，我們這邊只有中杯和大杯兩種杯型哦，給您中杯可以嗎？”虞安娜苦笑，裝笑，假笑，嘴笑眼不笑，皮笑肉不笑。
“你還說你不是想騙我的錢？”中年女人吼起來，在空中揮舞起浮腫的手掌，“哪裏都有小杯，為什麽到你這裏就沒有了？”
“女士，實在抱歉，但我們店裏的確是只能提供中杯和大杯兩種杯型的選擇呢。要不您還是考慮一下？”虞安娜忍耐。
剛剛就不該多說那一句，直接把中杯當小杯給她就好了。
“我喝多了會心臟不舒服！你是想害死我嗎？”女人終於被激得歇斯底裏。
一個脖子上掛著頭戴式耳機的年輕女孩兒打抱不平道：“大姨，你受不了就別喝，別一會兒死這兒了。”
虞安娜悄悄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卻擔心暴怒邊緣的大姨把氣撒到這位熱心姑娘的身上，連連解釋道：“女士，實在抱歉，如果您有咖啡因不耐受的情況，建議您先咨詢專業醫生的意見，再進行咖啡飲用量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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