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微笑樂園（30） 另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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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微笑樂園（30） 另一個她
“呀, 小葵花，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狼狽？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熒惑”笑吟吟地看著幾乎癱軟在地上的時曦，目光中流露出幾分微妙的詫異之色。
“看著像是從煤礦裏出來的, 還是說, 你已經想不開到自己去跑了八百米？”
“辛遇”在一旁淡淡點評, 眼中卻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小, 小葵花, 你沒事吧, 需要我扶你起來嗎？”
“青瀲”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和焦慮, 蒼白的指尖垂在身側, 不安地動了動，似乎想伸出手將時曦從地上拉起來, 卻礙於某種想法，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許久未見的友人陡然出現在面前，實習的第一反應是驚喜和開心，可當她想清楚自己究竟身處何種境地的時候，心中的喜悅便完全褪成了苦澀、警惕以及遲遲上湧的憤怒。
她的目光由疲憊變得冰冷，經歷了一開始的迷茫與觸動, 這抹冰冷反而更叫人心驚。
“讓開！別擋我的路，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冰冷的短劍橫在身前, 裂隙般的紋路發出明晃晃的光, 可當她持劍對上那些面目與從前絲毫無差的同伴, 對上曾經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好友們，時曦卻忽而有了一種眩暈的感覺。
如墜冰窖。
整個人仿佛被看不見的繩索懸掛在半空，持劍的手揮不出半點力道，反而叫軟弱與懷念侵占了所有。
“小葵花，你在說什麽呢？什麽叫別擋你的路, 你忘了嗎？我們曾經可是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也曾刀尖舔血，現在你卻說讓我們退開？”
“熒惑”混亂的話語裏滿是指責，時曦心中因熟悉面容升起的茫然感與無力感卻在一點點散去。
是了，無論看上去在怎麽像，失去的就是失去的，她們不會再回來，也不會願意成為她前行路上的絆腳石，畢竟她的這條命，嚴格算起來的話，也是她們拼盡全力才換來的。
如果她們當真要讓自己付出代價，那也應該是在一切結束之後。
在這條曲折的、遍布荊棘的路途上，任何人都會成為阻攔，包括舊日的夥伴，曾經的自己，可時曦是最清楚的，唯有懷著堅定的信念和強大的意志，才能走到最後，也才能讓那些倒在過往中的人安心地閉上自己的眼睛。
“小葵花……”
“青瀲”猶豫地上前一步，似乎要拉住她的手，說些勸告的話語，但時曦卻沒有等她說完，而是握緊手中的短劍，以交叉揮砍的方式將攔在眼前的身影一分為二。
“嗡——”
清脆的劍鳴伴隨著輕微的“哢嚓”聲，那道不知由什麽物種化成的身影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化成了飛灰。
雙劍碎金，哪怕已經失去了身為神器的器靈，其本身對於陰邪之物，對於汙濁之物的克制作用依然是極其強大的。
更何況它還能隱隱調動時曦身體裏的那股凈化之力，因此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不僅“青瀲”化作了飛灰，身旁躲閃不及的“辛遇”“熒惑”等人也都各有損傷。
是的，第六層幻化出來的身影不止這些，但“青瀲”“熒惑”“辛遇”估計是其中最強的，或者說在時曦的印象裏最與她親近的對象，因而才能在這場會面中占據優勢地位。
雖然後面的結果顯示，站在最前面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因為除了可以得到更多的食物之外，還有可能不幸喪失自己寶貴的生命。
捕食需謹慎，生命價更高。
時曦手動為這些個不幸被波及的幻影們想了一句標語。
“我再說一遍，讓開，不然她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看著那群變得若隱若現的幻影，以及她們的皮囊下不斷湧動著的黑霧，時曦的心底閃過好些念頭，甚至有些想要反胃，但她終究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目光變得更冷了一些。
不想冬日的暖陽，倒像是冰庫裏閃動的燈光，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身體發冷。
“該死！”
“辛遇”暗啐一聲，以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選擇，她不願意放棄到嘴的食物，哪怕是與那些個競爭失敗的，幻化也沒那麽成功的病友們分享。
“一起上，抓住她！”
“辛遇”一聲令下，包括受傷的“熒惑”，還有後面默默劃水的“希雅”“雲緋”“長離”個個都眼前一亮，“嗖”地一下便逾越好長一段距離，徑直撲倒了時曦面前。
“唰唰唰——”
冰冷的劍光在空氣裏閃過令人眼花繚亂的弧度，將一次次撲上來的身影斬成兩半，但這些身影好似沒有痛覺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前仆後繼地嘶吼著朝時曦撲來，短短的一段距離好似完全被這些身影遮掩。
讓時曦每上一層臺階都覺得艱難不已。
“給我……滾開！”
一次次看著熟悉的面龐在自己的劍下散作青煙，哪怕知道這只不過是一些冒牌貨，可除了因為重覆擊殺偽裝者而產生的無聊和煩躁之外，還有一種隱秘的情緒在心裏升騰。
一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眼前的身影散開，那一張張面龐上的痛苦和驚訝，都好像是在訴說著自己無可饒恕的罪孽，都好像在將友人死去的場面和為之升起的痛苦重演。
砍到最後，時曦已經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但她的心裏依然存著一個念頭，一個支撐著她走到現在的念頭。
她不能放棄，不能崩潰，不能將她們辛苦捧來的生命和希望揮霍，前者，如果實在必要的情況下，也可以為後者讓路。
這是為共同的理想獻上的代價，也是一份遲來的回應與陪伴，於理想和全藍星人們的未來而言，她個人的犧牲，是再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了。
“嗡——”
“嘩啦——”
“唰唰——”
各式各樣的聲音在時曦耳邊響過，可時曦卻覺得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變得越發麻木，她聽不見耳邊的哀嚎，看不見眼前碎裂的面龐，同樣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口。
人潮將她淹沒，而她還在反覆地、僵硬地、機械地持續著揮砍的動作，哪怕看不見前路，也看不見光明。
“你真的舍得將她們留在這裏嗎？她們已經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時曦耳畔響起，卻又像是直面靈魂的問詢，時曦聽著那道永遠想不起來是誰的聲音，本就微紅的眼眶一下子被熱意打濕。
平靜的湖面被攪動，壓抑的情緒於此刻翻湧，時曦罕見地有了一種想要痛快哭一場的欲望，可……形勢太緊急，時間太短，她根本就沒有時間來安撫自己的情緒。
“我……要……離開……這裏。”
眼前的道路已經完全看不清了，疼痛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失血過多帶來的寒意將她的軀體一寸寸凍僵，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已經沈睡在了深冬時期的冰湖裏，只等著厚重的冰雪將她的軀體也靈魂一並埋葬。
可她終於還是站了起來。
以氣喘籲籲的，以遍體鱗傷的姿態，模糊的意志牽引著不斷往下滴血的身體，手中握著的短劍被深深嵌入掌心之中，緩慢地、堅定地揮出一劍又一劍，直至最後的時刻。
“唰——”
沈重的黑暗被碎金的鋒芒刺破，重重疊疊的聲音也被那盛大的一擊驅散，時曦幾乎是含著胸腔裏的最後一口氣，從六樓的樓梯走出，來到了最後的第七層。
在這個位置，她甚至能聽見屋頂狂風呼嘯著將天臺門敲得咣當作響的動靜。
但時曦心中緊繃著的弦卻始終沒有松開，非但如此，她心中愈演愈烈的不安感簡直在踏上七樓臺階的瞬間達到了頂點。
“錚——”
清脆的劍鳴從頭頂的位置傳來，時曦用尚且還算幹凈的右手擦拭眼睛上蒙著的潮濕，費勁地睜開雙眼，卻看見一柄熟悉而陌生的短劍。
——另外一柄短劍正握在它的主人手中。
察覺到時曦的註視，對方還好整以暇的揮揮手中看上去就很不凡的短劍，將劍身上流光溢彩的紋路呈現在時曦的面前。
“嗡——”
被時曦握在手中的短劍發出一聲不甘示弱的聲音，卻顯得虛弱而蒼白。
時曦認得那兩把短劍，也認得意氣風發地站在走廊正中央的那個人。
她有著一頭粗糙的短發，看上去像是處於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在衣著上也絲毫不在意，眉眼間也盡是不甘於命運的桀驁和自由。
“喲，你就是未來的我嗎？看上去，混得很差的樣子，要不這樣，你來這裏跟我混吧，我在這裏的話語權也還是很大的。”
勾起的嘴角帶著些調侃的意味，時曦聽著卻有些刺耳的感覺。
不是因為對方的嘲諷，也不是因為出現在對方身上那股張揚的意氣。
而是一種更加覆雜的慨嘆和回味。
“你還沒有遇見她們吧？”
時曦的語氣很平靜，她強撐著站直了身子，讓自己的目光與另一個她直直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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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小葵花，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狼狽？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熒惑”笑吟吟地看著幾乎癱軟在地上的時曦，目光中流露出幾分微妙的詫異之色。
“看著像是從煤礦裏出來的, 還是說, 你已經想不開到自己去跑了八百米？”
“辛遇”在一旁淡淡點評, 眼中卻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小, 小葵花, 你沒事吧, 需要我扶你起來嗎？”
“青瀲”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和焦慮, 蒼白的指尖垂在身側, 不安地動了動，似乎想伸出手將時曦從地上拉起來, 卻礙於某種想法，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許久未見的友人陡然出現在面前，實習的第一反應是驚喜和開心，可當她想清楚自己究竟身處何種境地的時候，心中的喜悅便完全褪成了苦澀、警惕以及遲遲上湧的憤怒。
她的目光由疲憊變得冰冷，經歷了一開始的迷茫與觸動, 這抹冰冷反而更叫人心驚。
“讓開！別擋我的路，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冰冷的短劍橫在身前, 裂隙般的紋路發出明晃晃的光, 可當她持劍對上那些面目與從前絲毫無差的同伴, 對上曾經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好友們，時曦卻忽而有了一種眩暈的感覺。
如墜冰窖。
整個人仿佛被看不見的繩索懸掛在半空，持劍的手揮不出半點力道，反而叫軟弱與懷念侵占了所有。
“小葵花，你在說什麽呢？什麽叫別擋你的路, 你忘了嗎？我們曾經可是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也曾刀尖舔血，現在你卻說讓我們退開？”
“熒惑”混亂的話語裏滿是指責，時曦心中因熟悉面容升起的茫然感與無力感卻在一點點散去。
是了，無論看上去在怎麽像，失去的就是失去的，她們不會再回來，也不會願意成為她前行路上的絆腳石，畢竟她的這條命，嚴格算起來的話，也是她們拼盡全力才換來的。
如果她們當真要讓自己付出代價，那也應該是在一切結束之後。
在這條曲折的、遍布荊棘的路途上，任何人都會成為阻攔，包括舊日的夥伴，曾經的自己，可時曦是最清楚的，唯有懷著堅定的信念和強大的意志，才能走到最後，也才能讓那些倒在過往中的人安心地閉上自己的眼睛。
“小葵花……”
“青瀲”猶豫地上前一步，似乎要拉住她的手，說些勸告的話語，但時曦卻沒有等她說完，而是握緊手中的短劍，以交叉揮砍的方式將攔在眼前的身影一分為二。
“嗡——”
清脆的劍鳴伴隨著輕微的“哢嚓”聲，那道不知由什麽物種化成的身影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化成了飛灰。
雙劍碎金，哪怕已經失去了身為神器的器靈，其本身對於陰邪之物，對於汙濁之物的克制作用依然是極其強大的。
更何況它還能隱隱調動時曦身體裏的那股凈化之力，因此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不僅“青瀲”化作了飛灰，身旁躲閃不及的“辛遇”“熒惑”等人也都各有損傷。
是的，第六層幻化出來的身影不止這些，但“青瀲”“熒惑”“辛遇”估計是其中最強的，或者說在時曦的印象裏最與她親近的對象，因而才能在這場會面中占據優勢地位。
雖然後面的結果顯示，站在最前面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因為除了可以得到更多的食物之外，還有可能不幸喪失自己寶貴的生命。
捕食需謹慎，生命價更高。
時曦手動為這些個不幸被波及的幻影們想了一句標語。
“我再說一遍，讓開，不然她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看著那群變得若隱若現的幻影，以及她們的皮囊下不斷湧動著的黑霧，時曦的心底閃過好些念頭，甚至有些想要反胃，但她終究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目光變得更冷了一些。
不想冬日的暖陽，倒像是冰庫裏閃動的燈光，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身體發冷。
“該死！”
“辛遇”暗啐一聲，以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選擇，她不願意放棄到嘴的食物，哪怕是與那些個競爭失敗的，幻化也沒那麽成功的病友們分享。
“一起上，抓住她！”
“辛遇”一聲令下，包括受傷的“熒惑”，還有後面默默劃水的“希雅”“雲緋”“長離”個個都眼前一亮，“嗖”地一下便逾越好長一段距離，徑直撲倒了時曦面前。
“唰唰唰——”
冰冷的劍光在空氣裏閃過令人眼花繚亂的弧度，將一次次撲上來的身影斬成兩半，但這些身影好似沒有痛覺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前仆後繼地嘶吼著朝時曦撲來，短短的一段距離好似完全被這些身影遮掩。
讓時曦每上一層臺階都覺得艱難不已。
“給我……滾開！”
一次次看著熟悉的面龐在自己的劍下散作青煙，哪怕知道這只不過是一些冒牌貨，可除了因為重覆擊殺偽裝者而產生的無聊和煩躁之外，還有一種隱秘的情緒在心裏升騰。
一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眼前的身影散開，那一張張面龐上的痛苦和驚訝，都好像是在訴說著自己無可饒恕的罪孽，都好像在將友人死去的場面和為之升起的痛苦重演。
砍到最後，時曦已經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但她的心裏依然存著一個念頭，一個支撐著她走到現在的念頭。
她不能放棄，不能崩潰，不能將她們辛苦捧來的生命和希望揮霍，前者，如果實在必要的情況下，也可以為後者讓路。
這是為共同的理想獻上的代價，也是一份遲來的回應與陪伴，於理想和全藍星人們的未來而言，她個人的犧牲，是再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了。
“嗡——”
“嘩啦——”
“唰唰——”
各式各樣的聲音在時曦耳邊響過，可時曦卻覺得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變得越發麻木，她聽不見耳邊的哀嚎，看不見眼前碎裂的面龐，同樣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口。
人潮將她淹沒，而她還在反覆地、僵硬地、機械地持續著揮砍的動作，哪怕看不見前路，也看不見光明。
“你真的舍得將她們留在這裏嗎？她們已經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時曦耳畔響起，卻又像是直面靈魂的問詢，時曦聽著那道永遠想不起來是誰的聲音，本就微紅的眼眶一下子被熱意打濕。
平靜的湖面被攪動，壓抑的情緒於此刻翻湧，時曦罕見地有了一種想要痛快哭一場的欲望，可……形勢太緊急，時間太短，她根本就沒有時間來安撫自己的情緒。
“我……要……離開……這裏。”
眼前的道路已經完全看不清了，疼痛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失血過多帶來的寒意將她的軀體一寸寸凍僵，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已經沈睡在了深冬時期的冰湖裏，只等著厚重的冰雪將她的軀體也靈魂一並埋葬。
可她終於還是站了起來。
以氣喘籲籲的，以遍體鱗傷的姿態，模糊的意志牽引著不斷往下滴血的身體，手中握著的短劍被深深嵌入掌心之中，緩慢地、堅定地揮出一劍又一劍，直至最後的時刻。
“唰——”
沈重的黑暗被碎金的鋒芒刺破，重重疊疊的聲音也被那盛大的一擊驅散，時曦幾乎是含著胸腔裏的最後一口氣，從六樓的樓梯走出，來到了最後的第七層。
在這個位置，她甚至能聽見屋頂狂風呼嘯著將天臺門敲得咣當作響的動靜。
但時曦心中緊繃著的弦卻始終沒有松開，非但如此，她心中愈演愈烈的不安感簡直在踏上七樓臺階的瞬間達到了頂點。
“錚——”
清脆的劍鳴從頭頂的位置傳來，時曦用尚且還算幹凈的右手擦拭眼睛上蒙著的潮濕，費勁地睜開雙眼，卻看見一柄熟悉而陌生的短劍。
——另外一柄短劍正握在它的主人手中。
察覺到時曦的註視，對方還好整以暇的揮揮手中看上去就很不凡的短劍，將劍身上流光溢彩的紋路呈現在時曦的面前。
“嗡——”
被時曦握在手中的短劍發出一聲不甘示弱的聲音，卻顯得虛弱而蒼白。
時曦認得那兩把短劍，也認得意氣風發地站在走廊正中央的那個人。
她有著一頭粗糙的短發，看上去像是處於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在衣著上也絲毫不在意，眉眼間也盡是不甘於命運的桀驁和自由。
“喲，你就是未來的我嗎？看上去，混得很差的樣子，要不這樣，你來這裏跟我混吧，我在這裏的話語權也還是很大的。”
勾起的嘴角帶著些調侃的意味，時曦聽著卻有些刺耳的感覺。
不是因為對方的嘲諷，也不是因為出現在對方身上那股張揚的意氣。
而是一種更加覆雜的慨嘆和回味。
“你還沒有遇見她們吧？”
時曦的語氣很平靜，她強撐著站直了身子，讓自己的目光與另一個她直直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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