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微笑樂園（29） 攔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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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微笑樂園（29） 攔路虎
“工作！媽媽最喜歡工作了！”
曉曉“看”著在房間內不斷搜尋著活人身影的武鳴, 非常篤定地點了點頭。
“？工作？”
時曦似乎沒能從曉曉的回答中反映過來，整個腦袋都處於一種迷茫而驚詫的狀態之中。
——真的會有人喜歡工作嗎？！
時曦臉上的表情是這麽說的。
感受到時曦的不解，曉曉只是更加用力地點了點頭, 臉上的笑容也落下了一些, 她同樣對這個奇怪的愛好感到不解, 甚至有些隱隱的厭惡。
因為很多次, 媽媽就是因為“工作”這件事才沒有來醫院探望她, 哪怕來了, 也只是很短很短的時間, 短到她連媽媽的手掌落在發梢上的溫度都來不及收藏, 那個行色匆匆的身影就再次消失在了小小的世界裏。
媽媽來的次數太少，見面的機會也很難很難, 於是等曉曉的目光終於看不見了，她最多也就只能憑借著那抹熟悉的氣味和冰冷的帶著油墨和紙張香氣的氣場中尋找到媽媽的身影。
至於別的，比如說媽媽究竟是什麽模樣，她喜歡什麽，她會在那個時刻悄悄來到曉曉的病房，又會在哪一次曉曉等到疲倦的間隙裏來看望曉曉, 曉曉是完全不清楚的。
但……不清楚並不代表著不想念。
除了那些被時光逐漸模糊的面容和身形，曉曉其實對媽媽的喜好記得很清楚。
曉曉知道媽媽喜歡爸爸, 於是無論爸爸對她做什麽, 她都不會反抗, 只是安靜地、死寂地等待著酷刑的結束。
曉曉知道媽媽喜歡工作，所以無論什麽時候媽媽接到了電話，她都會裝出一副疲倦的、大度的樣子，用厚重的被窩包裹所有試圖搜尋和留戀的視線，在心底敲敲數著節拍, 餘光中落下轉角的剪影。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所以曉曉其實已經習慣了。
可時曦卻並不覺得這樣的回答有多麽令人覺得開心。
誠然，終於有東西可以牽制住面前這個疑似武鳴的角色，終於得到了可以挽救兩條生命的線索，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曉曉在回答中透露出的漠然，以及她自身都察覺不到的憎恨、厭惡和濃濃的委屈，這總讓時曦有一種揭穿別人傷口的愧疚感。
尤其……這還只是一個孩子。
“那如果，醫生姐姐想要用工作讓媽媽回到該回的地方，曉曉會同意嗎？”
時曦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曉曉往窗戶邊緣退著，一邊認真地詢問對方的意見。
實在不行的話，她還能在外面的窗臺茍一會兒，再不濟的話，旁邊的病房應該也可以試著闖闖。
“可以哦。”
出乎時曦的預料，曉曉並沒有猶豫很久就答應了時曦的請求，或者說，她本來就在等這一刻。
“媽媽”進來了，可是她的眼裏看不到曉曉的存在，這樣的“媽媽”，這樣一個只存在於想象中的“媽媽”，用一個溫暖的，會在意她安危的醫生姐姐來換，並不值得。
哪怕曉曉其實知道，只要她幫這位醫生姐姐解決了面前的難題，對方就會獲得離開醫院的線索，就會很快離開她的身邊。
她有想過要阻止，可是媽媽說過，只有活著的，才是最長久的，所以她很大方地選擇了放手，並且告訴了時曦離開這所醫院的方法。
“媽媽”的身影在接到時曦撥出的一個電話之後就停了下來，近在咫尺的存在感侵蝕也停下，時曦扶著窗戶的邊緣，身體緊緊貼著墻壁，試圖平覆自己的呼吸。
曉曉卻在這近乎命懸一線的劫難過後安靜地貼在時曦的身上，似乎要盡力汲取對方身上的最後一絲溫暖。
“姐姐要找的出口，就在仁愛醫院的頂樓，作為報答，我會給姐姐十秒鐘的時間，十秒鐘之後，醫院中的所有生物都會追隨著姐姐的步伐而去。”
“而一旦被抓住，姐姐就再也離不開這所醫院了。”
曉曉的聲音中還帶著未曾消逝的眷戀和不舍，可她卻微笑著松開了時曦的手，在時曦驚詫中帶著些許無措的目光中往武鳴的懷抱中倒去。
“等等——”
時曦試圖伸出手，卻抓了個空，只記得剛剛懷抱中溫暖的軀體在與武鳴想觸的瞬間化作了無聲的泡沫，一下子便被金色的眼光曬成了飄飛的煙塵。
“快跑吧，姐姐。”
在最後的時刻，曉曉似乎輕聲笑了一下，愉悅的、得償所願的聲音中盡是滿足和病態的意味。
“被抓住了的話，姐姐就再也不能飛了哦。”
她好像將時曦看成了某種類似於 天使一樣的存在。
事實上，時曦伸手挽留雖然有著憐惜的緣故，卻也有著帶上曉曉好讓對方給自己指路的考量。
可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跟曉曉商量，就發現對方不僅“啪”地一下消失在了自己眼前，還給自己留下了危險感滿滿的預兆。
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路癡·時曦：……只恨自己手慢一步。
但恨也是沒辦法的了。
隨著曉曉的消散，時曦能明顯察覺到醫院中隱藏著的氣息都開始躁動起來，而這些惡意的矛頭，無疑是對準了她這個活人。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從外邊傳來，是時曦有過一面之緣的蘇護士。
“時醫生，您好了嗎？醫院這邊為您組織了一個歡迎會，如果您這邊的工作已經差不多的話，就請先出來吧，院長吩咐我帶您先去場地準備準備。”
時曦沒有出聲，而是四處尋找著離開這間病房的途徑，大門處已經被蘇護士堵住了，而且聽剛剛的腳步聲，外面的人還不少。
她一點都不相信蘇護士所說的歡迎會這個借口，結合曉曉的提示，與其說那是個歡迎會，倒不如說那是個鴻門宴，還是將她作為食物的鴻門宴。
醫院廣發請帖，大擺筵席，要歡迎的和要品嘗的都是一個人，呵，多麽美妙的冷笑話。
左右掃視了一圈，楞是沒有發現別的出口，就連剛剛見到的窗臺和隔壁房間都在無聲中被切換成光滑墻面的時曦在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
以防出現應對秦守時堪稱“撓癢癢”的過家家場面，時曦瞅準了病房內一個一人高的輸液架，將上面的輸液管去掉，而後踮起腳尖走到了門口。
“時醫生，時醫生？！”
聽不見裏面的回應，蘇護士的聲音逐漸暴躁起來，敲門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時曦甚至能聽見她旁邊一些模糊的竊竊私語。
“行不行啊，說了有大餐結果給我們整這出。”
“就說蘇護士的業務能力不太習慣，要我說啊，還是安護士——”
“都給我閉嘴！”
蘇護士低喝一聲，眉眼間堆積起愈發濃稠的兇戾之氣。
“嘭！”
就是現在！
趁蘇護士暴力破門的瞬間，時曦一把將緊鎖的大門扯開，而後一輸液架揮了出去。
空心的金屬桿在巨力的作用下發揮出了異乎尋常的效果，讓守在門口準備守株待兔的一群人連腦子都還沒轉過來就被一棒子掀翻在地上。
“噌——”
就在這些個“狐貍”倒地的瞬間，時曦瞅準一個方向像是兔子一樣躥了出去，幾乎是一睜眼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快要跑出安護士等人的視線範圍。
“追！”
到嘴的獵物反將一軍不說，還如此囂張地跑掉了，安護士想也不用想這件事鬧大了之後她會面臨怎樣的懲罰。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她一定要在那個該死的時醫生跑出去之前攔住對方。
十秒鐘的時間在時曦躥出病房的時候就已經剩下了不到三秒鐘，因此幾乎是在時曦從一樓跑到二樓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從離她最近的病房一直到離她最遠的病房開合的聲音。
伴隨著一陣不詳的黑霧，形形色色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出來，混亂的、嘈雜的聲音卻只傳達出一個念頭：“抓住那個外來者，將她吞入腹中！”
“嘭！”
“嘭！”
“嘭！”
時曦一路順著樓宇最右側的旋轉樓梯快速向上，一邊揮舞著手上的輸液架將靠近她的敵人全都用力往四周拍去。
可這座醫院一共有七層樓。
材質普通的輸液架在爬上第四層樓的時候就被某個身體強化的病人伸手折斷，躲避不及的時曦還差點被對方順著桿子拽向那張除了手臂之後獨自占據整張面龐的血盆大口。
幸好她反應足夠快，才只是以肩膀脫臼的代價繼續往上爬著樓梯。
可從第四層開始，失去了輸液架的幫助，即便偶爾可以借助樓梯間的消防裝置清退一波追兵，這樣的方式也不長久，反而讓時曦的身上又平添了許多傷口。
五樓，人越來越多，明槍暗箭防不勝防，時曦的眼睛已經被汗水浸濕，幾乎要看不見眼前的方向，後面是窮追不舍的追兵。
而前方，憑借著地形優勢占據樓梯一角的攔路者對著樓下倉皇奔逃的身影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呼——呼——呼——”
淩厲的刀光閃過幾重，如同回光返照一樣，時曦再次清退了一波追兵，然而她的後背卻在踏上六樓的第一層臺階時變得冰涼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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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媽媽最喜歡工作了！”
曉曉“看”著在房間內不斷搜尋著活人身影的武鳴, 非常篤定地點了點頭。
“？工作？”
時曦似乎沒能從曉曉的回答中反映過來，整個腦袋都處於一種迷茫而驚詫的狀態之中。
——真的會有人喜歡工作嗎？！
時曦臉上的表情是這麽說的。
感受到時曦的不解，曉曉只是更加用力地點了點頭, 臉上的笑容也落下了一些, 她同樣對這個奇怪的愛好感到不解, 甚至有些隱隱的厭惡。
因為很多次, 媽媽就是因為“工作”這件事才沒有來醫院探望她, 哪怕來了, 也只是很短很短的時間, 短到她連媽媽的手掌落在發梢上的溫度都來不及收藏, 那個行色匆匆的身影就再次消失在了小小的世界裏。
媽媽來的次數太少，見面的機會也很難很難, 於是等曉曉的目光終於看不見了，她最多也就只能憑借著那抹熟悉的氣味和冰冷的帶著油墨和紙張香氣的氣場中尋找到媽媽的身影。
至於別的，比如說媽媽究竟是什麽模樣，她喜歡什麽，她會在那個時刻悄悄來到曉曉的病房，又會在哪一次曉曉等到疲倦的間隙裏來看望曉曉, 曉曉是完全不清楚的。
但……不清楚並不代表著不想念。
除了那些被時光逐漸模糊的面容和身形，曉曉其實對媽媽的喜好記得很清楚。
曉曉知道媽媽喜歡爸爸, 於是無論爸爸對她做什麽, 她都不會反抗, 只是安靜地、死寂地等待著酷刑的結束。
曉曉知道媽媽喜歡工作，所以無論什麽時候媽媽接到了電話，她都會裝出一副疲倦的、大度的樣子，用厚重的被窩包裹所有試圖搜尋和留戀的視線，在心底敲敲數著節拍, 餘光中落下轉角的剪影。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所以曉曉其實已經習慣了。
可時曦卻並不覺得這樣的回答有多麽令人覺得開心。
誠然，終於有東西可以牽制住面前這個疑似武鳴的角色，終於得到了可以挽救兩條生命的線索，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曉曉在回答中透露出的漠然，以及她自身都察覺不到的憎恨、厭惡和濃濃的委屈，這總讓時曦有一種揭穿別人傷口的愧疚感。
尤其……這還只是一個孩子。
“那如果，醫生姐姐想要用工作讓媽媽回到該回的地方，曉曉會同意嗎？”
時曦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曉曉往窗戶邊緣退著，一邊認真地詢問對方的意見。
實在不行的話，她還能在外面的窗臺茍一會兒，再不濟的話，旁邊的病房應該也可以試著闖闖。
“可以哦。”
出乎時曦的預料，曉曉並沒有猶豫很久就答應了時曦的請求，或者說，她本來就在等這一刻。
“媽媽”進來了，可是她的眼裏看不到曉曉的存在，這樣的“媽媽”，這樣一個只存在於想象中的“媽媽”，用一個溫暖的，會在意她安危的醫生姐姐來換，並不值得。
哪怕曉曉其實知道，只要她幫這位醫生姐姐解決了面前的難題，對方就會獲得離開醫院的線索，就會很快離開她的身邊。
她有想過要阻止，可是媽媽說過，只有活著的，才是最長久的，所以她很大方地選擇了放手，並且告訴了時曦離開這所醫院的方法。
“媽媽”的身影在接到時曦撥出的一個電話之後就停了下來，近在咫尺的存在感侵蝕也停下，時曦扶著窗戶的邊緣，身體緊緊貼著墻壁，試圖平覆自己的呼吸。
曉曉卻在這近乎命懸一線的劫難過後安靜地貼在時曦的身上，似乎要盡力汲取對方身上的最後一絲溫暖。
“姐姐要找的出口，就在仁愛醫院的頂樓，作為報答，我會給姐姐十秒鐘的時間，十秒鐘之後，醫院中的所有生物都會追隨著姐姐的步伐而去。”
“而一旦被抓住，姐姐就再也離不開這所醫院了。”
曉曉的聲音中還帶著未曾消逝的眷戀和不舍，可她卻微笑著松開了時曦的手，在時曦驚詫中帶著些許無措的目光中往武鳴的懷抱中倒去。
“等等——”
時曦試圖伸出手，卻抓了個空，只記得剛剛懷抱中溫暖的軀體在與武鳴想觸的瞬間化作了無聲的泡沫，一下子便被金色的眼光曬成了飄飛的煙塵。
“快跑吧，姐姐。”
在最後的時刻，曉曉似乎輕聲笑了一下，愉悅的、得償所願的聲音中盡是滿足和病態的意味。
“被抓住了的話，姐姐就再也不能飛了哦。”
她好像將時曦看成了某種類似於 天使一樣的存在。
事實上，時曦伸手挽留雖然有著憐惜的緣故，卻也有著帶上曉曉好讓對方給自己指路的考量。
可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跟曉曉商量，就發現對方不僅“啪”地一下消失在了自己眼前，還給自己留下了危險感滿滿的預兆。
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路癡·時曦：……只恨自己手慢一步。
但恨也是沒辦法的了。
隨著曉曉的消散，時曦能明顯察覺到醫院中隱藏著的氣息都開始躁動起來，而這些惡意的矛頭，無疑是對準了她這個活人。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從外邊傳來，是時曦有過一面之緣的蘇護士。
“時醫生，您好了嗎？醫院這邊為您組織了一個歡迎會，如果您這邊的工作已經差不多的話，就請先出來吧，院長吩咐我帶您先去場地準備準備。”
時曦沒有出聲，而是四處尋找著離開這間病房的途徑，大門處已經被蘇護士堵住了，而且聽剛剛的腳步聲，外面的人還不少。
她一點都不相信蘇護士所說的歡迎會這個借口，結合曉曉的提示，與其說那是個歡迎會，倒不如說那是個鴻門宴，還是將她作為食物的鴻門宴。
醫院廣發請帖，大擺筵席，要歡迎的和要品嘗的都是一個人，呵，多麽美妙的冷笑話。
左右掃視了一圈，楞是沒有發現別的出口，就連剛剛見到的窗臺和隔壁房間都在無聲中被切換成光滑墻面的時曦在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
以防出現應對秦守時堪稱“撓癢癢”的過家家場面，時曦瞅準了病房內一個一人高的輸液架，將上面的輸液管去掉，而後踮起腳尖走到了門口。
“時醫生，時醫生？！”
聽不見裏面的回應，蘇護士的聲音逐漸暴躁起來，敲門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時曦甚至能聽見她旁邊一些模糊的竊竊私語。
“行不行啊，說了有大餐結果給我們整這出。”
“就說蘇護士的業務能力不太習慣，要我說啊，還是安護士——”
“都給我閉嘴！”
蘇護士低喝一聲，眉眼間堆積起愈發濃稠的兇戾之氣。
“嘭！”
就是現在！
趁蘇護士暴力破門的瞬間，時曦一把將緊鎖的大門扯開，而後一輸液架揮了出去。
空心的金屬桿在巨力的作用下發揮出了異乎尋常的效果，讓守在門口準備守株待兔的一群人連腦子都還沒轉過來就被一棒子掀翻在地上。
“噌——”
就在這些個“狐貍”倒地的瞬間，時曦瞅準一個方向像是兔子一樣躥了出去，幾乎是一睜眼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快要跑出安護士等人的視線範圍。
“追！”
到嘴的獵物反將一軍不說，還如此囂張地跑掉了，安護士想也不用想這件事鬧大了之後她會面臨怎樣的懲罰。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她一定要在那個該死的時醫生跑出去之前攔住對方。
十秒鐘的時間在時曦躥出病房的時候就已經剩下了不到三秒鐘，因此幾乎是在時曦從一樓跑到二樓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從離她最近的病房一直到離她最遠的病房開合的聲音。
伴隨著一陣不詳的黑霧，形形色色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出來，混亂的、嘈雜的聲音卻只傳達出一個念頭：“抓住那個外來者，將她吞入腹中！”
“嘭！”
“嘭！”
“嘭！”
時曦一路順著樓宇最右側的旋轉樓梯快速向上，一邊揮舞著手上的輸液架將靠近她的敵人全都用力往四周拍去。
可這座醫院一共有七層樓。
材質普通的輸液架在爬上第四層樓的時候就被某個身體強化的病人伸手折斷，躲避不及的時曦還差點被對方順著桿子拽向那張除了手臂之後獨自占據整張面龐的血盆大口。
幸好她反應足夠快，才只是以肩膀脫臼的代價繼續往上爬著樓梯。
可從第四層開始，失去了輸液架的幫助，即便偶爾可以借助樓梯間的消防裝置清退一波追兵，這樣的方式也不長久，反而讓時曦的身上又平添了許多傷口。
五樓，人越來越多，明槍暗箭防不勝防，時曦的眼睛已經被汗水浸濕，幾乎要看不見眼前的方向，後面是窮追不舍的追兵。
而前方，憑借著地形優勢占據樓梯一角的攔路者對著樓下倉皇奔逃的身影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呼——呼——呼——”
淩厲的刀光閃過幾重，如同回光返照一樣，時曦再次清退了一波追兵，然而她的後背卻在踏上六樓的第一層臺階時變得冰涼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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