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微笑樂園（28） 歸零，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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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微笑樂園（28） 歸零，歸零
“咚咚咚——”
刻意收斂過的敲門聲依舊如同擂鼓, 重重地敲在時曦的耳畔，讓她有種眩暈的感覺、
“曉曉，你在裏面嗎？媽媽來看你了。”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在聽到曉曉歡快的應答之後, 一只手率先伸了進來。
不是時曦以為的身材壯碩的巨人, 而是一只漆黑的、有些透明的手, 緊接著, 一個渾身漆黑的無臉人踩著高跟鞋從外邊走了進來。
規律的腳步聲敲在病房內每一個人的心裏, 但相較於曉曉和秦守表現出來的明顯的開心, 時曦的情緒反而要覆雜很多。
不是因為對方的長相模樣, 而是因為對方帶來的效果，這位在病歷本的家屬一欄上被登記為“武鳴”的女士, 當真如同她的名字一樣，聲若洪鐘，除此之外，她所接觸的任何一個物件，都有種存在感被消除的感覺。
這大抵就是對方在曉曉心中的形象異化出來的特質。
可相較於直接變成獸類的秦守，武鳴的技能顯然更強一些。
“嗚嗚嗚嗚——”
察覺到武鳴的進入, 被時曦塞在角落裏，嘴巴還用臭襪子塞得嚴嚴實實的秦守發出激動的聲音, 似乎要引起對方的註意, 好讓自己從這種困窘的境地中放出來。
然而武鳴並沒有關註病房周圍發生的事情, 也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病房在剛剛的變動中造成的淩亂。
她只是用一雙根本就不存在的“眼睛”，尋找著曉曉的存在，聲音中帶著迷茫和緊張的意味，動作間也滿是迫切。
“曉曉，媽媽的曉曉, 你在哪裏？”
“媽媽為什麽突然找不到你了？”
幽怨的聲音將空蕩蕩的病房填充得很滿很滿，四散的音波好似帶著一股致命的誘惑力，讓聽見的人都忍不住為此懸著一顆心。
更有甚者，比如意志力最薄弱的秦守，已經忍不住看向武鳴所在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變得空白而充滿眷戀，就像是最純真的稚子一樣。
“嗚嗚，嗚嗚嗚嗚嗚——”
秦守拼命地朝武鳴所在的方向發出聲音，然而這會卻不再是求救的聲音，而是孩童對於母親的渴望，他已經完完全全將武鳴當成了自己的母親，而將自己當成了自從武鳴進入房間以後就開始沈默的曉曉。
與激動的秦守不同，在武鳴進來之後，曉曉臉上的期待和喜悅就好似被一碰冷水澆濕了，門明明打開了，進來的也確實是她的母親，可她卻好像認不出自己的母親，反而盯著空蕩蕩的門口露出失望的神情。
那雙又圓又大的眼睛裏悄無聲息地盛滿了哀傷的神色，就好像終日的等待再一次落空，等待許久的人依舊沒能回來。
可……如果進來的人不是曉曉的母親武鳴，又會是誰呢？
時曦的意識剛剛有所恍惚，就被秦守過於難聽的聲音給驚醒了，幻視耳邊縈繞著一群蒼蠅的時曦皺了皺眉，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這才勉強使自己保持住了清醒的狀態。
“曉曉，是你嗎？”
聽到秦守含糊不清的聲音，武鳴臉上激動的神色更加明顯。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上前，以一種憐惜而心疼的態度將秦守口中塞著的臭襪子一把扯開，用長著長長指甲的手捧住對方的臉。
她好像無法分辨眼前的人究竟是何種模樣，只是用一種慶幸的、失而覆得的眼神註視著這位“曉曉”，而後她像是終於承受不住強烈情緒的沖擊一樣，將“曉曉”摟入了自己的懷中。
可就在雙方緊緊依偎在一起的第一瞬間，只是分秒的功夫，武鳴臉上的喜悅和激動便如同潮水一般褪去，那雙黑黢黢的目光中流露出明顯的憤怒和仇恨：“你是誰？！為什麽要騙我？！曉曉呢，你把我的曉曉藏到哪裏去了？！”
“嘭！”
“嘭！”
“嘭！”
武鳴用力地將秦守的頭顱砸在地上，將堅硬的大理石地板都砸出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痕，鮮血飛濺，被拽住的頭發因為過於用力被扯斷好幾根，眼淚和涎水也一並被甩在地面上。
秦守卻依然迷茫而執著地看著武鳴所在的方向，堅稱自己就是曉曉，還試圖繼續靠近武鳴。
可惜，早已辨識出秦守冒牌貨身份的武鳴並不吃這套，她只是一下下地、洩憤一般的將這個膽敢冒充自己女兒的家夥往地下砸著，直至手中的頭顱失去了聲息，堅硬的頭骨也被砸出了坑坑窪窪的裂痕。
在這個過程中，時曦始終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試圖去救秦守，也沒有試圖去阻攔武鳴的動作，她只是輕輕地、溫柔地將曉曉的眼睛擋住，將她的耳朵也捂住，不讓她去看、去聽這樣的畫面。
這個過程中，曉曉始終很安靜。
直到武鳴終於結束自己的動作，開始在房間中尋找下一個“曉曉”，曉曉才輕輕出聲：“醫生姐姐，你為什麽要蒙住我的眼睛，遮住我的耳朵呢？這樣好黑，好安靜，曉曉不喜歡。”
“剛剛的場面不適合小孩子看，也不適合小孩子聽。如果你覺得黑的話，我一會兒幫你把窗簾拉開，如果你覺得世界安靜的話，我可以教你唱歌。”
時曦並不因為曉曉只是個孩子就敷衍她，而是很認真地回答著曉曉的問題。
“那麽現在，曉曉可以告訴我，媽媽什麽時候才能離開嗎？”
眼見著武鳴已經開始在屋子內四處游蕩，甚至上手四處摸索著可能成為自己女兒的東西，一旦有疑似的就抱在懷裏輕輕撫摸，下一秒卻又將對方重重地砸在地上，一直砸到四分五裂為止，時曦的額角終於沁出了幾顆冷汗。
武鳴進來之後，房門就被關上了，而被她檢查過的地方，全都被“存在感消失”的特質覆蓋了，也就是說，如果她帶著曉曉前往那些地方躲避，遲早會被對方的能力消融，最後跟秦守一樣，連點渣子都不剩下。
所以她只能詢問這間房子的主人——曉曉，如果秦守和武鳴都是根據曉曉對於父母的印象生成，那麽別的不說，她應該會知道一些應對的方法。
不然的話，她們兩個人都很有可能遭遇不測。
至於為什麽在面對秦守的時候，她敢將曉曉當作制服對方的籌碼，而面對武鳴的時候，卻有些束手無策。
其實很明顯，秦守只是武力強化外加無傷buff而已，可武鳴的技能存在消除，這種將事物抹消的本領已經接近法則層面了，而且也是不可逆的，她不敢也不能做這樣的嘗試。
別的不說，她現在好歹是個醫生。
做醫生的，怎麽能將自己的病人推向危險的境地呢。
時曦將曉曉緊緊地抱在懷裏，帶著對方一點一點地往後退，整個人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媽媽，會在找到曉曉之後離開。”
曉曉有些好奇地感受著被人抱在懷中的感覺，很溫暖，也很穩當，是跟被爸爸、叔叔抱住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也一點都不難受。
所以她很認真地回答著時曦的提問，一雙圓圓的眼睛也像小動物一樣，試探性地觀察著時曦的表情。
“這樣啊，那還有別的辦法能讓媽媽離開嗎？”
感受著曉曉的依戀，還有對方明顯不打算靠近武鳴的動作，時曦在心底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有的，等時間走過十二分之一個圓圈的時候，媽媽就會離開了。”
時曦的懷抱讓曉曉覺得很是喜歡，這種被緊緊擁抱著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又重新有了一個歸宿一樣，也像是最初沈睡在母親的懷中一樣。
暖暖的，讓她有種要被融化的感覺。
十二分之一個圓圈？
那就是五分鐘的時間。
時曦條件反射性地去看病房中掛著的圓形鐘表，卻發現上面的時間才看看走了一半多一點，滿打滿算也還剩下兩分鐘的時間。
但這會兒武鳴已經將大半個房間都搜查完畢，按照她的效率，最多一分半的時間就能將整個房間都摩挲完畢。
“那，還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媽媽的動作慢一點嗎？”
時曦頭疼地看著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掃過整個房間的武鳴，只覺得自己臉上的微笑已經快要維持不住了。
如果有選擇的話，她一定不會再頭鐵地選擇進入這樣一個副本，不同關卡輪番轟炸也就算了，她的臉都快要因為這個笑容變僵了。
可偏偏她不得不維持著微笑的表情，不然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值就會徹底跌入谷底。
是的，跌入谷底。
在幾個項目的間隙，時曦好奇地嘗試過不維持笑容，而仍有自己表現出原本的情緒，結果，不僅僅是眼前頻頻出現幻覺，就連她自身的認知都差點被改變。
有那麽一個瞬間，她在幻覺的作用下下意識將自己當做了一顆蘑菇，於是默默跑到一個陰暗的角落裏挖土，還望自己的身上蓋著，想讓自己感受到大地的氣息。
還有那麽一個瞬間，她以為自己是馬戲團的馴獸師，隨機抓了好幾個路人當成野獸，硬是拿著搶來的仙女棒逼對方表演，其中甚至還有一兩個倒黴的玩家，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成了副本中人盡皆知的瘋子。
從失智狀態中回過神來的時曦：你就說這微笑究竟有沒有用吧。
“……”
曉曉思索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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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刻意收斂過的敲門聲依舊如同擂鼓, 重重地敲在時曦的耳畔，讓她有種眩暈的感覺、
“曉曉，你在裏面嗎？媽媽來看你了。”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在聽到曉曉歡快的應答之後, 一只手率先伸了進來。
不是時曦以為的身材壯碩的巨人, 而是一只漆黑的、有些透明的手, 緊接著, 一個渾身漆黑的無臉人踩著高跟鞋從外邊走了進來。
規律的腳步聲敲在病房內每一個人的心裏, 但相較於曉曉和秦守表現出來的明顯的開心, 時曦的情緒反而要覆雜很多。
不是因為對方的長相模樣, 而是因為對方帶來的效果，這位在病歷本的家屬一欄上被登記為“武鳴”的女士, 當真如同她的名字一樣，聲若洪鐘，除此之外，她所接觸的任何一個物件，都有種存在感被消除的感覺。
這大抵就是對方在曉曉心中的形象異化出來的特質。
可相較於直接變成獸類的秦守，武鳴的技能顯然更強一些。
“嗚嗚嗚嗚——”
察覺到武鳴的進入, 被時曦塞在角落裏，嘴巴還用臭襪子塞得嚴嚴實實的秦守發出激動的聲音, 似乎要引起對方的註意, 好讓自己從這種困窘的境地中放出來。
然而武鳴並沒有關註病房周圍發生的事情, 也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病房在剛剛的變動中造成的淩亂。
她只是用一雙根本就不存在的“眼睛”，尋找著曉曉的存在，聲音中帶著迷茫和緊張的意味，動作間也滿是迫切。
“曉曉，媽媽的曉曉, 你在哪裏？”
“媽媽為什麽突然找不到你了？”
幽怨的聲音將空蕩蕩的病房填充得很滿很滿，四散的音波好似帶著一股致命的誘惑力，讓聽見的人都忍不住為此懸著一顆心。
更有甚者，比如意志力最薄弱的秦守，已經忍不住看向武鳴所在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變得空白而充滿眷戀，就像是最純真的稚子一樣。
“嗚嗚，嗚嗚嗚嗚嗚——”
秦守拼命地朝武鳴所在的方向發出聲音，然而這會卻不再是求救的聲音，而是孩童對於母親的渴望，他已經完完全全將武鳴當成了自己的母親，而將自己當成了自從武鳴進入房間以後就開始沈默的曉曉。
與激動的秦守不同，在武鳴進來之後，曉曉臉上的期待和喜悅就好似被一碰冷水澆濕了，門明明打開了，進來的也確實是她的母親，可她卻好像認不出自己的母親，反而盯著空蕩蕩的門口露出失望的神情。
那雙又圓又大的眼睛裏悄無聲息地盛滿了哀傷的神色，就好像終日的等待再一次落空，等待許久的人依舊沒能回來。
可……如果進來的人不是曉曉的母親武鳴，又會是誰呢？
時曦的意識剛剛有所恍惚，就被秦守過於難聽的聲音給驚醒了，幻視耳邊縈繞著一群蒼蠅的時曦皺了皺眉，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這才勉強使自己保持住了清醒的狀態。
“曉曉，是你嗎？”
聽到秦守含糊不清的聲音，武鳴臉上激動的神色更加明顯。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上前，以一種憐惜而心疼的態度將秦守口中塞著的臭襪子一把扯開，用長著長長指甲的手捧住對方的臉。
她好像無法分辨眼前的人究竟是何種模樣，只是用一種慶幸的、失而覆得的眼神註視著這位“曉曉”，而後她像是終於承受不住強烈情緒的沖擊一樣，將“曉曉”摟入了自己的懷中。
可就在雙方緊緊依偎在一起的第一瞬間，只是分秒的功夫，武鳴臉上的喜悅和激動便如同潮水一般褪去，那雙黑黢黢的目光中流露出明顯的憤怒和仇恨：“你是誰？！為什麽要騙我？！曉曉呢，你把我的曉曉藏到哪裏去了？！”
“嘭！”
“嘭！”
“嘭！”
武鳴用力地將秦守的頭顱砸在地上，將堅硬的大理石地板都砸出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痕，鮮血飛濺，被拽住的頭發因為過於用力被扯斷好幾根，眼淚和涎水也一並被甩在地面上。
秦守卻依然迷茫而執著地看著武鳴所在的方向，堅稱自己就是曉曉，還試圖繼續靠近武鳴。
可惜，早已辨識出秦守冒牌貨身份的武鳴並不吃這套，她只是一下下地、洩憤一般的將這個膽敢冒充自己女兒的家夥往地下砸著，直至手中的頭顱失去了聲息，堅硬的頭骨也被砸出了坑坑窪窪的裂痕。
在這個過程中，時曦始終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試圖去救秦守，也沒有試圖去阻攔武鳴的動作，她只是輕輕地、溫柔地將曉曉的眼睛擋住，將她的耳朵也捂住，不讓她去看、去聽這樣的畫面。
這個過程中，曉曉始終很安靜。
直到武鳴終於結束自己的動作，開始在房間中尋找下一個“曉曉”，曉曉才輕輕出聲：“醫生姐姐，你為什麽要蒙住我的眼睛，遮住我的耳朵呢？這樣好黑，好安靜，曉曉不喜歡。”
“剛剛的場面不適合小孩子看，也不適合小孩子聽。如果你覺得黑的話，我一會兒幫你把窗簾拉開，如果你覺得世界安靜的話，我可以教你唱歌。”
時曦並不因為曉曉只是個孩子就敷衍她，而是很認真地回答著曉曉的問題。
“那麽現在，曉曉可以告訴我，媽媽什麽時候才能離開嗎？”
眼見著武鳴已經開始在屋子內四處游蕩，甚至上手四處摸索著可能成為自己女兒的東西，一旦有疑似的就抱在懷裏輕輕撫摸，下一秒卻又將對方重重地砸在地上，一直砸到四分五裂為止，時曦的額角終於沁出了幾顆冷汗。
武鳴進來之後，房門就被關上了，而被她檢查過的地方，全都被“存在感消失”的特質覆蓋了，也就是說，如果她帶著曉曉前往那些地方躲避，遲早會被對方的能力消融，最後跟秦守一樣，連點渣子都不剩下。
所以她只能詢問這間房子的主人——曉曉，如果秦守和武鳴都是根據曉曉對於父母的印象生成，那麽別的不說，她應該會知道一些應對的方法。
不然的話，她們兩個人都很有可能遭遇不測。
至於為什麽在面對秦守的時候，她敢將曉曉當作制服對方的籌碼，而面對武鳴的時候，卻有些束手無策。
其實很明顯，秦守只是武力強化外加無傷buff而已，可武鳴的技能存在消除，這種將事物抹消的本領已經接近法則層面了，而且也是不可逆的，她不敢也不能做這樣的嘗試。
別的不說，她現在好歹是個醫生。
做醫生的，怎麽能將自己的病人推向危險的境地呢。
時曦將曉曉緊緊地抱在懷裏，帶著對方一點一點地往後退，整個人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媽媽，會在找到曉曉之後離開。”
曉曉有些好奇地感受著被人抱在懷中的感覺，很溫暖，也很穩當，是跟被爸爸、叔叔抱住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也一點都不難受。
所以她很認真地回答著時曦的提問，一雙圓圓的眼睛也像小動物一樣，試探性地觀察著時曦的表情。
“這樣啊，那還有別的辦法能讓媽媽離開嗎？”
感受著曉曉的依戀，還有對方明顯不打算靠近武鳴的動作，時曦在心底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有的，等時間走過十二分之一個圓圈的時候，媽媽就會離開了。”
時曦的懷抱讓曉曉覺得很是喜歡，這種被緊緊擁抱著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又重新有了一個歸宿一樣，也像是最初沈睡在母親的懷中一樣。
暖暖的，讓她有種要被融化的感覺。
十二分之一個圓圈？
那就是五分鐘的時間。
時曦條件反射性地去看病房中掛著的圓形鐘表，卻發現上面的時間才看看走了一半多一點，滿打滿算也還剩下兩分鐘的時間。
但這會兒武鳴已經將大半個房間都搜查完畢，按照她的效率，最多一分半的時間就能將整個房間都摩挲完畢。
“那，還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媽媽的動作慢一點嗎？”
時曦頭疼地看著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掃過整個房間的武鳴，只覺得自己臉上的微笑已經快要維持不住了。
如果有選擇的話，她一定不會再頭鐵地選擇進入這樣一個副本，不同關卡輪番轟炸也就算了，她的臉都快要因為這個笑容變僵了。
可偏偏她不得不維持著微笑的表情，不然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值就會徹底跌入谷底。
是的，跌入谷底。
在幾個項目的間隙，時曦好奇地嘗試過不維持笑容，而仍有自己表現出原本的情緒，結果，不僅僅是眼前頻頻出現幻覺，就連她自身的認知都差點被改變。
有那麽一個瞬間，她在幻覺的作用下下意識將自己當做了一顆蘑菇，於是默默跑到一個陰暗的角落裏挖土，還望自己的身上蓋著，想讓自己感受到大地的氣息。
還有那麽一個瞬間，她以為自己是馬戲團的馴獸師，隨機抓了好幾個路人當成野獸，硬是拿著搶來的仙女棒逼對方表演，其中甚至還有一兩個倒黴的玩家，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成了副本中人盡皆知的瘋子。
從失智狀態中回過神來的時曦：你就說這微笑究竟有沒有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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