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微笑樂園（26） 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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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微笑樂園（26） 曉曉
一直用餘光觀察著身後情況的時曦自然也看到了對方說話的動作, 也借助撩頭發的動作將這位看上去就很不一樣的工作人員所說的話解讀了出來。
心底不妙的預感在層層堆積，壓得她的呼吸都有些沈重，後背因為緊張和恐懼滲出好些冷汗, 手心也有些發麻, 雙腿落在地面, 卻像是踩在棉花上, 有一種蒼白的無力感。
“叮咚——”
醫院獨有的叫號聲隨著時曦推門的動作傳入耳膜, 讓時曦的心臟也緊跟著狠狠一跳。
“叮鈴叮鈴——”
不知誰懸掛在門口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等時曦再擡頭的時候, 就發現一位身穿粉色護士服的護士站在她的面前, 用那張完全由針筒構成的臉面無表情地張口：“您好，時醫生, 歡迎回來，我們等你很久了。”
還沒從真·針筒成精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的時曦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反射性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她記得很清除，自己這會兒應該是在游樂園副本的鬼屋項目之中，而不是在很久都沒再受到邀請的精神病院工作。
那個精神病院……時曦想起那些逼仄的、幽暗的空間，想起那被偽裝成醫院, 實則為囚牢的地方，心中的情緒更加低沈了一些。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 在汙染意識發現她的那一刻, 在系統將她標記為危險玩家的那一刻, 她就不會再有前往的機會了。
如果有，那一定是後者不懷好意，想要借助她的氣息將那些被困在時空裂隙中的人侵蝕殆盡。
因為那些人啊，一旦給出了代表著自己的信物，那麽她們存在過的痕跡, 她們所執著的一切，都會化為時光中難以觸摸的塵埃。
“時醫生？”
銘牌上寫著“蘇**”的護士長發出疑惑的聲音，那雙由針筒上生長出來的眼睛卻因為這輕微的動作流淌出了血色的、黏膩的液體，隨著液體的滴落，一股屍臭味從對方的皮膚上蔓延開來。
時曦也後知後覺地註意到，那些個在對方脖頸間動來動去的小白點和小黑點並不是什麽沒有清理幹凈的臟汙，而是活生生的、蠕動著的蛆蟲。
“yue——”
這場面實在有些太挑戰人的忍耐力，從未直視過這種沖擊的時曦一下子就忍不住幹嘔了一聲。
可她還來不及平覆自己的心情，就感受到一陣腥臭的風淩厲地朝她襲來——是一只一人高的針筒，跟安護士所持的那只應該是同款。
同樣地大，而且非常沈重，一下子就將地面砸出了好幾道裂縫，而泛著冷光的針尖卻絲毫無損地紮在大理石鋪成的地板之間。
一只手輕巧地將那只極高的針筒拿起，蘇護士歉意地笑笑，語氣裏卻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意味：“抱歉啊，時醫生，您一定是因為來得太急了有些反胃吧，都怪我，誰讓我經常遇見沒禮貌的病人，一來就對著我幹嘔，這都快成條件反射了。”
“……”
“蘇護士看來還需要進修一下，判斷力和行動力不夠精準的話可是沒辦法服務好病人的，萬一被投訴了那可就不好了。”
後怕的情緒一陣陣地湧上來，然而更強烈的是憤怒，怒氣當頭，時曦半點沒有要忍著的意思，或者說，在這樣的場合，她需要硬氣起來才能不落入下風。
一旦落入下風，蘇護士和那群暗中窺伺的東西可不會放過她。
而且，從蘇護士的反應來看，對方應該是想放長線釣大魚，以多樣的方式讓時曦感受全方位多層次的驚嚇的，要不然這開頭的一針就不會是打偏的，而是會直直地對準時曦的弱點紮下來。
“時醫生提醒的是。”
蘇護士依然笑著，臉上的弧度卻落下來一些，眼神也變得更加冰冷和陰沈。
“7號兒童病房最近新送來了一位有著被害妄想癥的孩子， 時醫生既然這麽閑，那就不妨去看看吧？畢竟，您可是這座醫院裏出名的兒科心理聖手。”
蘇護士輕松將針筒從裂開的縫隙裏取出，一手將一張沾染著大塊血跡的病歷遞給時曦，臉上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來者不善。
時曦想。
可蘇護士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時曦，就好像她不接過這張病歷單整個流程就無法繼續往下走。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時曦似乎能聽見從四周傳來的竊竊私語的聲音，間雜著尖叫聲、笑鬧聲和怒喝聲，眼前的世界似乎也開始逐漸變幻。
一層又一層淺薄的黑霧將亮堂的醫院堆積得陰沈而昏暗，頭頂上、腳下、四周全是傷痕累累的孩童，她們身上縫著醜陋的紗線，眼睛卻睜得大大的。
空洞的、漆黑的、蒼白的、無力的、仇恨的眼睛，密密麻麻的目光全都投註在時曦的身上，似乎要將她扯成大大小小的碎片，還要進一步將她吞吃入腹。
“不不不——”
時曦打了個哆嗦，一把抽出了蘇護士手上攥著的不詳病例單，以她被動的天賦感知，她能很明顯感受到這張病例單上凝聚著很沈重的怨氣和陰氣。
入手時刺骨的寒冷和針紮一般的疼痛就是最好的證明。
憑心而論，時曦是一點都不想接過這份病歷單的，可剛剛的幻覺已經證明了，如果她不按照劇本走的話，就會一步到位，直接活著走向死亡。
這麽一想想，她又覺得自己能支楞起來了，別的不說，將死刑變成死緩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時曦小心翼翼地捏著那張陰冷而脆弱的病例單，一步一步地踩在周圍那些“眼睛”的底線上，以龜速挪到了7號病房的門口。
“謝天謝地，終於不是4號病房了——”時曦剛這麽感嘆到，一擡頭，就看見7號病房的門牌之下，被很小心很敷衍滑去的“4”字。
……
一種逃過了但沒完全逃過的微妙心情席卷了時曦，讓她敲門的動作都變得更加無力了一些。
“咚咚咚——”
“您好，我是醫院指派的醫生，我來看看病人的情況。”
病歷單上家屬情況一欄寫著“母親常年在外做生意，孩子生病期間均由父親陪護”，因此時曦是在以間接的方式試探房間裏面存在的人數。
沒有聲音。
病房裏好像完全聽不見外面的動靜。
時曦正準備再敲一次門，卻忽而想起病歷單最下面的一行小字：應家屬要求，醫院特地為7號病房的兒童提供了隔音病房。
醫護人員如有進入需求，直接推門即可進入。
“……”
回想提示的時曦尷尬地將自己的指節轉了個方向，輕輕按在了門把手的方向。
“哢噠——”
門開了。
裏面傳來一陣很是歡快的笑聲，時曦緊繃的精神瞬間被病房裏如此純真而具有感染力的聲音撫平。
臉上的微笑在進門的瞬間就變得真切而溫和，可這一切卻在看見病房中的情況時停滯了。
怒火像是噴湧的火山，一瞬間倒流進腦海之中，時曦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整個人也是前所未有的憤怒——那個在病歷單上被記錄為孩子父親的人，正滿臉興奮地掐著孩子脆弱的脖頸。
而那個被記錄為被害妄想癥的孩童，正盯著青青紫紫的、腫脹的、遍布著細碎傷口的臉頰，痛苦地露出了歡快的笑聲。
“住手！”
男人的動作在察覺到外人進入的時候便止歇，猙獰的惡意和病態的興奮從臉上褪去，戴著金絲眼鏡的面龐顯得儒雅而令人心寒。
“抱歉，讓這位……時醫生看了笑話，這只是我們父女指尖一種再正常不過的交流而已，這孩子就喜歡以這樣的方式來確認自己是處於被愛的狀態，你看，她剛剛笑得多開心啊。”
故作優雅的詠嘆調從這位衣冠禽獸的嘴裏滑出來，而觀其一副從容的姿態和幽默的語調，再看看他臉上那抹假惺惺的為難和歉疚，時曦不難猜出：這樣的場景不止發生過一次。
而如果不知發生過一次，這個人還有這樣的底氣和借口說話，那一定是因為他所說的話、他所做的錯事，都還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時曦並不覺得這位名叫“曉曉”的孩童是自願而愉悅地笑出聲來的，相反，從對方麻木而呆滯的眼神以及身體上不自覺的抗拒中可以看出來，她只是不能反抗，不知道反抗而已。
“——但這並不是你傷害她的借口！”
時曦將曉曉脖頸上的手印同她身上，手上的痕跡一一對應，發現這痕跡很是契合，於是心中的憤怒更甚。
“既然你喜歡這樣的方式，並且沈浸其中的話，我也不忍心讓您就這麽敗興而歸了——”
時曦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眼罩，輕輕為曉曉帶上，輕輕哼笑出聲。
“嘭！”
下一秒，一個裝飾用的花瓶精準地砸在了男人的頭上，一下子就將對方臉上那幅裝模作樣的眼睛砸落在地，還將那張看上去就很令人惡心的臉和腦袋都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
“你找死！”
被擊中的男人目光瞬間轉為鮮紅，身上也湧動著許多不詳的黑氣，看上去是要發生某種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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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用餘光觀察著身後情況的時曦自然也看到了對方說話的動作, 也借助撩頭發的動作將這位看上去就很不一樣的工作人員所說的話解讀了出來。
心底不妙的預感在層層堆積，壓得她的呼吸都有些沈重，後背因為緊張和恐懼滲出好些冷汗, 手心也有些發麻, 雙腿落在地面, 卻像是踩在棉花上, 有一種蒼白的無力感。
“叮咚——”
醫院獨有的叫號聲隨著時曦推門的動作傳入耳膜, 讓時曦的心臟也緊跟著狠狠一跳。
“叮鈴叮鈴——”
不知誰懸掛在門口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等時曦再擡頭的時候, 就發現一位身穿粉色護士服的護士站在她的面前, 用那張完全由針筒構成的臉面無表情地張口：“您好，時醫生, 歡迎回來，我們等你很久了。”
還沒從真·針筒成精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的時曦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反射性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她記得很清除，自己這會兒應該是在游樂園副本的鬼屋項目之中，而不是在很久都沒再受到邀請的精神病院工作。
那個精神病院……時曦想起那些逼仄的、幽暗的空間，想起那被偽裝成醫院, 實則為囚牢的地方，心中的情緒更加低沈了一些。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 在汙染意識發現她的那一刻, 在系統將她標記為危險玩家的那一刻, 她就不會再有前往的機會了。
如果有，那一定是後者不懷好意，想要借助她的氣息將那些被困在時空裂隙中的人侵蝕殆盡。
因為那些人啊，一旦給出了代表著自己的信物，那麽她們存在過的痕跡, 她們所執著的一切，都會化為時光中難以觸摸的塵埃。
“時醫生？”
銘牌上寫著“蘇**”的護士長發出疑惑的聲音，那雙由針筒上生長出來的眼睛卻因為這輕微的動作流淌出了血色的、黏膩的液體，隨著液體的滴落，一股屍臭味從對方的皮膚上蔓延開來。
時曦也後知後覺地註意到，那些個在對方脖頸間動來動去的小白點和小黑點並不是什麽沒有清理幹凈的臟汙，而是活生生的、蠕動著的蛆蟲。
“yue——”
這場面實在有些太挑戰人的忍耐力，從未直視過這種沖擊的時曦一下子就忍不住幹嘔了一聲。
可她還來不及平覆自己的心情，就感受到一陣腥臭的風淩厲地朝她襲來——是一只一人高的針筒，跟安護士所持的那只應該是同款。
同樣地大，而且非常沈重，一下子就將地面砸出了好幾道裂縫，而泛著冷光的針尖卻絲毫無損地紮在大理石鋪成的地板之間。
一只手輕巧地將那只極高的針筒拿起，蘇護士歉意地笑笑，語氣裏卻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意味：“抱歉啊，時醫生，您一定是因為來得太急了有些反胃吧，都怪我，誰讓我經常遇見沒禮貌的病人，一來就對著我幹嘔，這都快成條件反射了。”
“……”
“蘇護士看來還需要進修一下，判斷力和行動力不夠精準的話可是沒辦法服務好病人的，萬一被投訴了那可就不好了。”
後怕的情緒一陣陣地湧上來，然而更強烈的是憤怒，怒氣當頭，時曦半點沒有要忍著的意思，或者說，在這樣的場合，她需要硬氣起來才能不落入下風。
一旦落入下風，蘇護士和那群暗中窺伺的東西可不會放過她。
而且，從蘇護士的反應來看，對方應該是想放長線釣大魚，以多樣的方式讓時曦感受全方位多層次的驚嚇的，要不然這開頭的一針就不會是打偏的，而是會直直地對準時曦的弱點紮下來。
“時醫生提醒的是。”
蘇護士依然笑著，臉上的弧度卻落下來一些，眼神也變得更加冰冷和陰沈。
“7號兒童病房最近新送來了一位有著被害妄想癥的孩子， 時醫生既然這麽閑，那就不妨去看看吧？畢竟，您可是這座醫院裏出名的兒科心理聖手。”
蘇護士輕松將針筒從裂開的縫隙裏取出，一手將一張沾染著大塊血跡的病歷遞給時曦，臉上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來者不善。
時曦想。
可蘇護士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時曦，就好像她不接過這張病歷單整個流程就無法繼續往下走。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時曦似乎能聽見從四周傳來的竊竊私語的聲音，間雜著尖叫聲、笑鬧聲和怒喝聲，眼前的世界似乎也開始逐漸變幻。
一層又一層淺薄的黑霧將亮堂的醫院堆積得陰沈而昏暗，頭頂上、腳下、四周全是傷痕累累的孩童，她們身上縫著醜陋的紗線，眼睛卻睜得大大的。
空洞的、漆黑的、蒼白的、無力的、仇恨的眼睛，密密麻麻的目光全都投註在時曦的身上，似乎要將她扯成大大小小的碎片，還要進一步將她吞吃入腹。
“不不不——”
時曦打了個哆嗦，一把抽出了蘇護士手上攥著的不詳病例單，以她被動的天賦感知，她能很明顯感受到這張病例單上凝聚著很沈重的怨氣和陰氣。
入手時刺骨的寒冷和針紮一般的疼痛就是最好的證明。
憑心而論，時曦是一點都不想接過這份病歷單的，可剛剛的幻覺已經證明了，如果她不按照劇本走的話，就會一步到位，直接活著走向死亡。
這麽一想想，她又覺得自己能支楞起來了，別的不說，將死刑變成死緩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時曦小心翼翼地捏著那張陰冷而脆弱的病例單，一步一步地踩在周圍那些“眼睛”的底線上，以龜速挪到了7號病房的門口。
“謝天謝地，終於不是4號病房了——”時曦剛這麽感嘆到，一擡頭，就看見7號病房的門牌之下，被很小心很敷衍滑去的“4”字。
……
一種逃過了但沒完全逃過的微妙心情席卷了時曦，讓她敲門的動作都變得更加無力了一些。
“咚咚咚——”
“您好，我是醫院指派的醫生，我來看看病人的情況。”
病歷單上家屬情況一欄寫著“母親常年在外做生意，孩子生病期間均由父親陪護”，因此時曦是在以間接的方式試探房間裏面存在的人數。
沒有聲音。
病房裏好像完全聽不見外面的動靜。
時曦正準備再敲一次門，卻忽而想起病歷單最下面的一行小字：應家屬要求，醫院特地為7號病房的兒童提供了隔音病房。
醫護人員如有進入需求，直接推門即可進入。
“……”
回想提示的時曦尷尬地將自己的指節轉了個方向，輕輕按在了門把手的方向。
“哢噠——”
門開了。
裏面傳來一陣很是歡快的笑聲，時曦緊繃的精神瞬間被病房裏如此純真而具有感染力的聲音撫平。
臉上的微笑在進門的瞬間就變得真切而溫和，可這一切卻在看見病房中的情況時停滯了。
怒火像是噴湧的火山，一瞬間倒流進腦海之中，時曦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整個人也是前所未有的憤怒——那個在病歷單上被記錄為孩子父親的人，正滿臉興奮地掐著孩子脆弱的脖頸。
而那個被記錄為被害妄想癥的孩童，正盯著青青紫紫的、腫脹的、遍布著細碎傷口的臉頰，痛苦地露出了歡快的笑聲。
“住手！”
男人的動作在察覺到外人進入的時候便止歇，猙獰的惡意和病態的興奮從臉上褪去，戴著金絲眼鏡的面龐顯得儒雅而令人心寒。
“抱歉，讓這位……時醫生看了笑話，這只是我們父女指尖一種再正常不過的交流而已，這孩子就喜歡以這樣的方式來確認自己是處於被愛的狀態，你看，她剛剛笑得多開心啊。”
故作優雅的詠嘆調從這位衣冠禽獸的嘴裏滑出來，而觀其一副從容的姿態和幽默的語調，再看看他臉上那抹假惺惺的為難和歉疚，時曦不難猜出：這樣的場景不止發生過一次。
而如果不知發生過一次，這個人還有這樣的底氣和借口說話，那一定是因為他所說的話、他所做的錯事，都還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時曦並不覺得這位名叫“曉曉”的孩童是自願而愉悅地笑出聲來的，相反，從對方麻木而呆滯的眼神以及身體上不自覺的抗拒中可以看出來，她只是不能反抗，不知道反抗而已。
“——但這並不是你傷害她的借口！”
時曦將曉曉脖頸上的手印同她身上，手上的痕跡一一對應，發現這痕跡很是契合，於是心中的憤怒更甚。
“既然你喜歡這樣的方式，並且沈浸其中的話，我也不忍心讓您就這麽敗興而歸了——”
時曦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眼罩，輕輕為曉曉帶上，輕輕哼笑出聲。
“嘭！”
下一秒，一個裝飾用的花瓶精準地砸在了男人的頭上，一下子就將對方臉上那幅裝模作樣的眼睛砸落在地，還將那張看上去就很令人惡心的臉和腦袋都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
“你找死！”
被擊中的男人目光瞬間轉為鮮紅，身上也湧動著許多不詳的黑氣，看上去是要發生某種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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