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荒村舊事（30）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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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荒村舊事（30） 婚禮
“恐怕不只是錯過拿到燭火的時間那麽簡單吧？既然有選擇, 那麽選項大抵也是區分對錯的。”
“選錯了會怎麽樣，選對了又會怎麽樣呢？”
緊張到極致，時曦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沒忘記自己這些人也在上午的墳丘樹林中被那些奇異的的桃矢咬過, 因而感染了桃瘟。
所以按照盛晚的提問, 這兩項選擇只會導向兩個結果。
繼續儀式, 冷眼看著松蔭村再度舉行祭祀儀式, 借由婚姻嫁娶的名義, 將村中無辜女子的性命換成眾人壓制桃瘟的籌碼, 但這個方法治標不治本。
更重要的是, 他們這群人並不算松蔭村的本來人口, 而屬於外來者，儀式如何判定不說, 按照副本的套路，大抵會讓他們再選出新的人選進行祭祀。
這樣就將村莊的矛盾轉為了他們這群外來者內部的矛盾，還是面向部分人群的死局。
破壞儀式，結束這一切，但他們身上的桃瘟得不到解決，要麽隨著村民們一同死去, 要麽僥幸活著離開村子，往後餘生拼命尋找一絲微弱的生機。
當然, 盛晚也不是不可以給出其他的解決方式, 比如：“選錯了自然應該付出代價, 至於選對了——”
盛晚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可時曦卻看見了她瞳孔之中濃濃的惡意和玩味，那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
“巧了不是，這麽多年的時間，我還是研制出來了桃瘟的解藥, 只是解藥不多，只有三份，可你們這裏一共有12個人，哎呀，這可怎麽辦呢？”
帶著惡趣味的聲音從盛晚披著的黑鬥篷下穿出來，化作黑色的煙氣，牽引著眾人心中的惡意，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好些人的顏色就已經變了。
“只有三份啊。”
時曦輕聲地重覆了一下這句話，嘴角很是無力地勾了勾。
一句話攪得四周人心惶惶，該說不說，盛晚的能力還是那樣強悍，如若不然，松蔭村這個祭祀法陣即便存在，也未必能成功實施，哪怕能成功實施，也未必能延續這麽多年。
甚至讓這裏的村民將這種犧牲視為一種理所當然的獻祭，而絲毫不知進取，不知去尋找另外的解法。
尤其是，當盛晚說出自己已經研制出桃瘟的解藥的時候，這種諷刺似乎達到了極點。
不過，時曦對盛晚也不是完全信任的。
非但不信任，她還提出拉近乎直白的質疑：“可是，我們怎麽知道你手上的解藥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呢？既然不選擇親自動手，而要看我們的選擇，那就說明我們的存在至少是有一定作用的。”
“既然我們的存在有一定的作用，那麽你想讓我們按照你的心意行事，也該讓我們看到你所言非虛，不是嗎？不然，萬一你騙了我們，我們豈不是只能吃啞巴虧？”
時曦克制住自己顫抖的欲望，掙紮著擡起頭，用那雙暗金色的眼眸直直地註視著盛晚，目光中帶著一往無前的鋒芒。
“很犀利的目光，很縝密的的思維，真的是……沒有辜負你的長相呢。”
聽到時曦的質疑，盛晚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好脾氣地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從裏邊倒出了一顆通體碧綠的藥丸，藥丸一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變爆發出一股非常濃郁的清氣。
光是聞著，便有一種令人頭腦清醒的感覺。
藥丸出現的瞬間，便有好幾雙貪婪的目光緊緊地黏在了上面，如果不是盛晚的動作足夠快，再加上她鬥篷下那些露出腦袋的桃矢太具有威脅性的話，時曦相信，一定會有人忍不住想上前挑戰一下她的威嚴。
“藥我當然可以拿出來，只是，你們這麽多人，要給誰吃才好呢？”
將另外兩顆藥丸慢悠悠地收好，盛晚這才舉著手上幾乎能發光的藥丸，笑吟吟地開口，將問題重新拋了回去。
藥丸只有一顆，吃了有一半的概率痊愈，也有一般的概率遭遇未知的情況，或許生不如死，或許一命嗚呼，藥效沒人能說得清。
但這也確實是離桃瘟治愈最近的一條路。
在這緊要關頭，幾乎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猶豫而掙紮的，他們各自在心中倒數著，期待能有人一擁而上，搶走那顆藥丸，卻又失望始終沒有人能站出去，好讓自己能搶到那樣的機會。
“我來吧。”
在眾人沈默之時，羅華率先站了出來，她看出了時曦的猶豫，也知道眾人的遲疑。
前者是因為盛晚對其模棱兩可的態度，一旦出手必然會遭遇其他人的阻止，其餘人則是擔憂自己的生死，畢竟桃瘟依然存在著被壓制的可能，吃下藥丸確實將自己的生死交給了盛晚。
盛晚，讓村子變成這幅模樣的人，她當真有這樣的好心嗎？
對於這一點，很多人都抱著懷疑的態度。
“可以，那就你了。”
盛晚扯出一抹森冷的笑容，似乎不願意見到這樣的出頭鳥，但她終究沒有說些什麽，只是手指一彈，將那枚碧綠色的藥丸彈入了羅華的口中，藥丸入口即化，羅華手上的桃花印記也隨之消失。
見狀，原本靜靜觀望的人群瞬間躁動起來，時曦隱約聽到裏邊傳來後悔和埋怨的聲音。
大意是“讓你猶豫，這下好了，痊愈的機會就這樣溜走了，這樣哪怕之後成功完成了任務，藥丸也切切實實地少了一份。”
更有甚者，有人還將埋怨和仇恨的目光投向了時曦，似乎在怨恨她為什麽要提出這樣的方式，又為什麽要這樣白白浪費一顆藥丸，消減眾人的一份生機。
“哎呀，別這麽看這位小姑娘嘛，這都是你們的選擇，不是嗎？況且，這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解決辦法，藥效完全消失需要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你們如果像百年前的村民們一樣……也是可以緩解甚至完全解決身上的桃瘟的。”
“當然，這種間接的方式，還得要足夠的量才行。”
見有些人的臉色實在難看，盛晚還很是好心地提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她雖然沒有直說，但話中的意味卻已經很明顯了。
百年前那群村民是靠著將蘇寧分食才勉強壓制了桃瘟，這段畫面在時曦以外的那幾個同去墳丘的人的幻境中都出現過，他們也最清楚其中的門道。
不說別的，哪怕周圍的人隱藏得足夠好，但眼神的變化、呼吸的轉變往往是在細微之處表現出來的。
有些人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樣，紅血絲遍布的眼睛裏，眼白已經被蠶食得幹凈。
“好了，既然藥都已經給你們吃了，那麽你們不幫我也不行了，畢竟，哪怕桃瘟治好了，我也還有讓你們重新感染的方法。”
盛晚轉了轉手上不知何時蜿蜒而上的桃矢，用有些透明的手指為時曦等人指了個方向：“行了，你們要的燭火就在那裏，記得拿上這些油燈，它們能幫你們完整地收集到骨火。”
“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可要記得在婚禮上混到一個好位置，最好是離祭祀的地點越近越好，畢竟，儀式的成敗，可完全要看你們的心意。”
盛晚並沒有說應該如何做才能結束這場持續了上百年的荒誕祭祀，也沒有讓時曦她們自不量力地去阻止這場婚禮的進行，只是讓她們一直看著儀式的發生，讓她們等著最後時刻的來臨。
燭火的獲取並不艱難，只是這些火焰大多是從屍骨之上生出，又被森森白骨掩埋在胸腔和頭顱的位置，有些駭人的感覺。
所幸一切都算順利，一晚上的功夫，她們已經將墳丘周邊燃起的所有骨火收集完畢，並按照盛意的提示往骨火當中加了幾滴血紅色的、散發著植物清香的液體。
味道與時曦在幻境中聞到的蘇寧血液的氣息有些相像，卻又並不完全一樣，更像是改良的版本。
拿著骨火回到村莊之後，為免引起村長中其餘人的關註，也為了擁有更多的準備時間，她們幾乎是無比安靜地在院子中等待著儀式的開始。
夜間，穿著嫁衣的新娘宋昭籽似乎得知了禮物備好的消息，她再次沈默地遞出一張沾染著鮮血的黃紙，讓她們將準備好的禮物盡數打包好，經由神婆檢查後轉交給村長。
等時曦等人按照宋昭籽說的做了之後，神婆才正式將十二份手寫的邀請函分發給了在場的眾人，每一份邀請函上都對應著一個名字。
“婚禮現場，憑邀請函入場，位置是安排好的，不可調整，婚禮現場，請務必保持安靜，不要以任何形式打擾婚禮的舉行，如若因個人原因造成婚禮的中斷，則打斷婚禮之人需要付出沈重的代價。”
在將厚厚的一沓邀請函交給時曦等人的時候，神婆是這樣說的。
她的目光中帶著某種隱晦的警告，像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她們與盛晚的交易，又像是什麽都不知道。
第二天傍晚，婚禮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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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只是錯過拿到燭火的時間那麽簡單吧？既然有選擇, 那麽選項大抵也是區分對錯的。”
“選錯了會怎麽樣，選對了又會怎麽樣呢？”
緊張到極致，時曦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沒忘記自己這些人也在上午的墳丘樹林中被那些奇異的的桃矢咬過, 因而感染了桃瘟。
所以按照盛晚的提問, 這兩項選擇只會導向兩個結果。
繼續儀式, 冷眼看著松蔭村再度舉行祭祀儀式, 借由婚姻嫁娶的名義, 將村中無辜女子的性命換成眾人壓制桃瘟的籌碼, 但這個方法治標不治本。
更重要的是, 他們這群人並不算松蔭村的本來人口, 而屬於外來者，儀式如何判定不說, 按照副本的套路，大抵會讓他們再選出新的人選進行祭祀。
這樣就將村莊的矛盾轉為了他們這群外來者內部的矛盾，還是面向部分人群的死局。
破壞儀式，結束這一切，但他們身上的桃瘟得不到解決，要麽隨著村民們一同死去, 要麽僥幸活著離開村子，往後餘生拼命尋找一絲微弱的生機。
當然, 盛晚也不是不可以給出其他的解決方式, 比如：“選錯了自然應該付出代價, 至於選對了——”
盛晚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可時曦卻看見了她瞳孔之中濃濃的惡意和玩味，那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
“巧了不是，這麽多年的時間，我還是研制出來了桃瘟的解藥, 只是解藥不多，只有三份，可你們這裏一共有12個人，哎呀，這可怎麽辦呢？”
帶著惡趣味的聲音從盛晚披著的黑鬥篷下穿出來，化作黑色的煙氣，牽引著眾人心中的惡意，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好些人的顏色就已經變了。
“只有三份啊。”
時曦輕聲地重覆了一下這句話，嘴角很是無力地勾了勾。
一句話攪得四周人心惶惶，該說不說，盛晚的能力還是那樣強悍，如若不然，松蔭村這個祭祀法陣即便存在，也未必能成功實施，哪怕能成功實施，也未必能延續這麽多年。
甚至讓這裏的村民將這種犧牲視為一種理所當然的獻祭，而絲毫不知進取，不知去尋找另外的解法。
尤其是，當盛晚說出自己已經研制出桃瘟的解藥的時候，這種諷刺似乎達到了極點。
不過，時曦對盛晚也不是完全信任的。
非但不信任，她還提出拉近乎直白的質疑：“可是，我們怎麽知道你手上的解藥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呢？既然不選擇親自動手，而要看我們的選擇，那就說明我們的存在至少是有一定作用的。”
“既然我們的存在有一定的作用，那麽你想讓我們按照你的心意行事，也該讓我們看到你所言非虛，不是嗎？不然，萬一你騙了我們，我們豈不是只能吃啞巴虧？”
時曦克制住自己顫抖的欲望，掙紮著擡起頭，用那雙暗金色的眼眸直直地註視著盛晚，目光中帶著一往無前的鋒芒。
“很犀利的目光，很縝密的的思維，真的是……沒有辜負你的長相呢。”
聽到時曦的質疑，盛晚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好脾氣地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從裏邊倒出了一顆通體碧綠的藥丸，藥丸一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變爆發出一股非常濃郁的清氣。
光是聞著，便有一種令人頭腦清醒的感覺。
藥丸出現的瞬間，便有好幾雙貪婪的目光緊緊地黏在了上面，如果不是盛晚的動作足夠快，再加上她鬥篷下那些露出腦袋的桃矢太具有威脅性的話，時曦相信，一定會有人忍不住想上前挑戰一下她的威嚴。
“藥我當然可以拿出來，只是，你們這麽多人，要給誰吃才好呢？”
將另外兩顆藥丸慢悠悠地收好，盛晚這才舉著手上幾乎能發光的藥丸，笑吟吟地開口，將問題重新拋了回去。
藥丸只有一顆，吃了有一半的概率痊愈，也有一般的概率遭遇未知的情況，或許生不如死，或許一命嗚呼，藥效沒人能說得清。
但這也確實是離桃瘟治愈最近的一條路。
在這緊要關頭，幾乎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猶豫而掙紮的，他們各自在心中倒數著，期待能有人一擁而上，搶走那顆藥丸，卻又失望始終沒有人能站出去，好讓自己能搶到那樣的機會。
“我來吧。”
在眾人沈默之時，羅華率先站了出來，她看出了時曦的猶豫，也知道眾人的遲疑。
前者是因為盛晚對其模棱兩可的態度，一旦出手必然會遭遇其他人的阻止，其餘人則是擔憂自己的生死，畢竟桃瘟依然存在著被壓制的可能，吃下藥丸確實將自己的生死交給了盛晚。
盛晚，讓村子變成這幅模樣的人，她當真有這樣的好心嗎？
對於這一點，很多人都抱著懷疑的態度。
“可以，那就你了。”
盛晚扯出一抹森冷的笑容，似乎不願意見到這樣的出頭鳥，但她終究沒有說些什麽，只是手指一彈，將那枚碧綠色的藥丸彈入了羅華的口中，藥丸入口即化，羅華手上的桃花印記也隨之消失。
見狀，原本靜靜觀望的人群瞬間躁動起來，時曦隱約聽到裏邊傳來後悔和埋怨的聲音。
大意是“讓你猶豫，這下好了，痊愈的機會就這樣溜走了，這樣哪怕之後成功完成了任務，藥丸也切切實實地少了一份。”
更有甚者，有人還將埋怨和仇恨的目光投向了時曦，似乎在怨恨她為什麽要提出這樣的方式，又為什麽要這樣白白浪費一顆藥丸，消減眾人的一份生機。
“哎呀，別這麽看這位小姑娘嘛，這都是你們的選擇，不是嗎？況且，這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解決辦法，藥效完全消失需要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你們如果像百年前的村民們一樣……也是可以緩解甚至完全解決身上的桃瘟的。”
“當然，這種間接的方式，還得要足夠的量才行。”
見有些人的臉色實在難看，盛晚還很是好心地提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她雖然沒有直說，但話中的意味卻已經很明顯了。
百年前那群村民是靠著將蘇寧分食才勉強壓制了桃瘟，這段畫面在時曦以外的那幾個同去墳丘的人的幻境中都出現過，他們也最清楚其中的門道。
不說別的，哪怕周圍的人隱藏得足夠好，但眼神的變化、呼吸的轉變往往是在細微之處表現出來的。
有些人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樣，紅血絲遍布的眼睛裏，眼白已經被蠶食得幹凈。
“好了，既然藥都已經給你們吃了，那麽你們不幫我也不行了，畢竟，哪怕桃瘟治好了，我也還有讓你們重新感染的方法。”
盛晚轉了轉手上不知何時蜿蜒而上的桃矢，用有些透明的手指為時曦等人指了個方向：“行了，你們要的燭火就在那裏，記得拿上這些油燈，它們能幫你們完整地收集到骨火。”
“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可要記得在婚禮上混到一個好位置，最好是離祭祀的地點越近越好，畢竟，儀式的成敗，可完全要看你們的心意。”
盛晚並沒有說應該如何做才能結束這場持續了上百年的荒誕祭祀，也沒有讓時曦她們自不量力地去阻止這場婚禮的進行，只是讓她們一直看著儀式的發生，讓她們等著最後時刻的來臨。
燭火的獲取並不艱難，只是這些火焰大多是從屍骨之上生出，又被森森白骨掩埋在胸腔和頭顱的位置，有些駭人的感覺。
所幸一切都算順利，一晚上的功夫，她們已經將墳丘周邊燃起的所有骨火收集完畢，並按照盛意的提示往骨火當中加了幾滴血紅色的、散發著植物清香的液體。
味道與時曦在幻境中聞到的蘇寧血液的氣息有些相像，卻又並不完全一樣，更像是改良的版本。
拿著骨火回到村莊之後，為免引起村長中其餘人的關註，也為了擁有更多的準備時間，她們幾乎是無比安靜地在院子中等待著儀式的開始。
夜間，穿著嫁衣的新娘宋昭籽似乎得知了禮物備好的消息，她再次沈默地遞出一張沾染著鮮血的黃紙，讓她們將準備好的禮物盡數打包好，經由神婆檢查後轉交給村長。
等時曦等人按照宋昭籽說的做了之後，神婆才正式將十二份手寫的邀請函分發給了在場的眾人，每一份邀請函上都對應著一個名字。
“婚禮現場，憑邀請函入場，位置是安排好的，不可調整，婚禮現場，請務必保持安靜，不要以任何形式打擾婚禮的舉行，如若因個人原因造成婚禮的中斷，則打斷婚禮之人需要付出沈重的代價。”
在將厚厚的一沓邀請函交給時曦等人的時候，神婆是這樣說的。
她的目光中帶著某種隱晦的警告，像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她們與盛晚的交易，又像是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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