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荒村舊事（28） 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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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荒村舊事（28） 日記
問題的答案在時曦翻開那本泛黃的筆記本時就浮現了出來。
一種恍然中帶著些失落的情緒席卷了時曦, 讓她幾乎跨越了現在的時光，回到過去那個紛亂的時刻，觸摸到了身處過去的那群人的心念。
「**年*月」
臨安大旱, 加之戰亂四起, 周圍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困難了, 災難的初期, 我們還能盡力接濟一番, 可到了後期, 若是我們自己貯藏的糧食也耗盡, 又該如何是好呢？
算了, 不想這些了，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總不能看著那些活生生的人命死在我的眼前。
「**年*月」
逃難的人越來越多了，人們似乎聽說這裏有一個安定的居所，也有人提供食物和治療，往這邊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可我們儲存的糧食和藥材也是不多的，要是全給了他們, 等到冬天來臨，我們又該怎麽度過呢？
「**年*月」
接收的難民已經超過了村子的上限,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臨了, 為了搶奪為數不多的資源, 難民中發生了暴亂，而且不止一次。
路過的時候，有村民告訴我，他們似乎聽到了人群中傳來的抱怨，說給他們準備的物資越來越少, 也越來越敷衍了。
可是那麽多人，我們村子的人明明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年*月」
宋禮有些生氣，因為那群外來人居然為了一些食物和禦寒的衣物與我們的人起了沖突，根據他的統計，這並不是這類沖突第一次發生，只是之前大家都忍著，覺得這些逃難的人實在太苦，故而不願意同他們計較，可他們的膽子卻越來越大。
這次是偷了幾戶人家的物資，還試圖將村子邊緣的孤寡人家趕出去，占據那幾戶人家的居所，那下次呢？
我很難過，也很迷茫。
宋禮提議封存，不再讓外人進來，一些犯了錯的人也狠狠警告一番，若是再犯便同樣驅逐出村。
我能聽見人群中的議論聲和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大，可……我看著那些同我一道長大的叔叔伯伯們，看著那些個今日來都不敢再出門玩耍的孩兒們，看著他們臉上的仿徨和害怕，最終還是同意了。
「**年*月」
最近村子裏似乎有些躁動，很多人身上起了紅疹子，不像是尋常的過敏，反倒像是被人投了毒，不僅如此，他們的手腕上似乎還出現了桃花形狀的印記。
桃花印跡……我似乎在某本古籍中見過，對了，是村子初代神婆的巫術筆記。
「**年*月」
我找到了那本巫術筆記，上面記載了一些很久遠的事情，久到我們這個村子還沒有完全建立的時候。
筆記上說，這裏之前是某位貴族人物的墓葬，為了防止後人盜墓，那位大人物找專人設計了一種很是狠毒的巫蠱之術，凡是進入墓中的人都會被感染上一種叫做桃瘟的疾病。
凡患桃瘟者，手臂上一定會出現一朵淺粉色的桃花印記，待印記轉為深紅色乃至於黑色，這個人的身體裏就會長出一株奇特的桃樹，這株桃樹會將此人的靈魂和肉身一並困住。
不僅如此，桃樹長成之後還會孕育出一種名為桃矢的生命，形狀似蛇，頭頂卻是桃花的形狀。
桃矢一般不會攻擊人，而是會圍繞在桃樹周邊陷入沈睡，但在特殊情況下，桃矢會被某些介質喚醒，一旦桃矢被喚醒，就有可能會攻擊周圍的人，而被桃矢攻擊過的人，同樣也會感染桃瘟。
桃瘟，這種疾病幾乎沒有治愈的可能，而且每個人發作的情況也不一樣。
若是發作得早，人就隨著桃矢的出世化作一株無知無覺的桃樹，若是發作得晚，桃瘟也不會隨著人的死亡而消失，反而會隨著血脈的延續轉移到下一代的身體裏。
可以說是一種無解的疾病。
是了，近日裏村民們總說墳丘那邊頻頻傳來異響，想來是其中混入了一些心術不正的人，我們好心幫助他們，他們居然覬覦目中的財寶，還將墓中沈睡已久的毒蠱帶了出來，我得去找宋禮，好好商量一下該如何應對這些人了。
「**年*月」
我還是晚了一步，等我找到宋禮的時候，村子中大多數的村民們都被那群外來人驅使著桃矢咬了，看著那些虛弱而蒼白的臉，我真的沒有辦法對她們說出真相。
不——或許還是有辦法的，桃矢既然是出現在墓葬中，或許那裏也會有解法。
我去找宋禮說了這件事，事情發生之後，他已經第一時間將那群人驅 逐出了村子，但是這顯然不能安撫大家的恐慌。
他們從宋禮的行動和我的沈默中猜出了什麽。
我看著宋禮，當初放那群外來人進村子的決定是我們一塊兒下的，而作為村子中唯一的醫生，巫醫之道的繼承者，我也有義務為村子解決這次危機，我無法逃避，也不想逃避。
最終，我決定組織幾位村民一塊兒去墓地裏尋找生機。
「**年*月」
下墓的結果有些慘烈，跟著我們去的村民大多折損在了裏邊，就連宋禮也受傷不輕，倒是我，在他們的保護下只受了些輕傷。
方法找到了，有人以身試毒，再根據藥方不斷調整，才有緩解的可能，至於根治的方法，墓葬裏沒有寫。
不，或許是寫了的，但……那個方法實在是太殘忍了，而且也不能讓所有人都好起來，只能說是一命換一命，而且，必須是以女子的性命為祭，因為這桃瘟最初就是在女子的身上試驗出來的，自然也是以女子來壓制才更為準確。
要讓千千萬萬個女子因為這一線生機失去自己的生命，要讓這麽多的人陷入救與不救的深淵之中，這樣的選擇實在是太困難了。
我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哪怕是用我自己的來試藥。
「**年*月」
又一次試藥失敗了，宋禮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失望，反而有一股壓抑的興奮和暢快之意。
不僅如此，一些村民們身上的情況似乎得到了緩解。
我知道，他一定也見到並且記住了桃瘟的解法，只是桃瘟的解藥必須是得以人體為培養皿才能制造出來，我並沒有聽到他在村民中尋找人來試藥的風聲。
那麽他的藥物是從哪裏來的呢？
「**年*月」
我找到宋禮的秘密基地了，還是在我們小時候學醫術的地方，小時候他便被村長送來與神婆一塊兒學習巫醫之術，他的本領並不比我差多少，尤其是在這麽多人體培養皿的基礎上。
可是，哪怕那些人再怎麽過分，這種關乎性命的事情也不該這麽輕易就決定，更何況，這之中不僅有參與那件事的人，也有全然無辜的人。
就比如倒在我面前的那個孩子，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孩子，面容與年輕時的我有幾分相像，卻更沈默一些。
我看到她身上全是試驗留下來的痕跡，手腕上還綻放著一朵青色的桃花印記，可我記得在分開的時候，她明明還沒有感染桃瘟，她也被宋禮感染了桃瘟嗎？
我去找了宋禮，他說那些人都是死有餘辜，如果不是這些闖入者，我們的村子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變故，也不會有那麽多人被感染上無藥可醫的桃瘟。
還有一點，他說，如果沒有那些人的話，我也不會選擇以身試藥，用自己的身體試驗出桃瘟的解法。
他果然知道了，我想，我身上的任何變化都瞞不過他。
可是，至少這個小姑娘是無辜的，我這樣對宋禮說，他卻避開了我的眼神。
不如這樣吧，我來做實驗，或許能讓她少幾分痛苦，對外就說，我收養了她。
我這樣對宋禮說。
我知道，按照宋禮的做法，沒有多久，那個小女孩或許就會死在他的手下，在這之前，墳丘旁邊的亂葬崗已經丟了許多這樣的屍體了。
全是因為下手過重而死去的。
我知道這是因為他心中很擔心村子裏的人，卻也知道這是一種無可饒恕的罪。
硬刀子和軟刀子，哪個會讓人更痛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試一試，試一試讓她活下來，至於我自己，我既然踏上了這條路，既然選擇了無視那份罪惡，就總該為自己犯下的惡行贖罪的。
「**年*月」
解藥似乎研制成功了，又或許沒有成功，但這已經足夠了，幸運的話，大家身上的桃瘟應當可以一輩子都不覆發，我的身體也已經走到了極限，這就夠了。
那個孩子，我為她取名為蘇寧，沒有什麽願望，也沒有什麽期待，只是希望她的餘生能夠順遂寧靜，能夠為自己而活。
我沒有隱瞞她的過去，也沒有隱瞞我自己的罪行，這些都是罪，也都是應該放在陽光下的存在。
在生命最後的時刻，她選擇了原諒我，並且願意為我救一救我一心記掛著的大家，這樣就足夠了，真的。
如果說遺憾的話，那就是我並沒有燒毀那份祭祀的記錄，而是將它藏了起來。
那是我的動搖，也是我的罪孽。
我想將它毀掉，卻又遲遲下不去手，可要使用上面的巫術，我也還是做不到。
我知道這是我的私心，卻又無法遏制。
生存與毀滅，被放置在天平的兩端，然而凡人總是這樣，處處無法做下決斷。
可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未來的未來，會有人能夠解決這一切。
宋薇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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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的答案在時曦翻開那本泛黃的筆記本時就浮現了出來。
一種恍然中帶著些失落的情緒席卷了時曦, 讓她幾乎跨越了現在的時光，回到過去那個紛亂的時刻，觸摸到了身處過去的那群人的心念。
「**年*月」
臨安大旱, 加之戰亂四起, 周圍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困難了, 災難的初期, 我們還能盡力接濟一番, 可到了後期, 若是我們自己貯藏的糧食也耗盡, 又該如何是好呢？
算了, 不想這些了，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總不能看著那些活生生的人命死在我的眼前。
「**年*月」
逃難的人越來越多了，人們似乎聽說這裏有一個安定的居所，也有人提供食物和治療，往這邊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可我們儲存的糧食和藥材也是不多的，要是全給了他們, 等到冬天來臨，我們又該怎麽度過呢？
「**年*月」
接收的難民已經超過了村子的上限,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臨了, 為了搶奪為數不多的資源, 難民中發生了暴亂，而且不止一次。
路過的時候，有村民告訴我，他們似乎聽到了人群中傳來的抱怨，說給他們準備的物資越來越少, 也越來越敷衍了。
可是那麽多人，我們村子的人明明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年*月」
宋禮有些生氣，因為那群外來人居然為了一些食物和禦寒的衣物與我們的人起了沖突，根據他的統計，這並不是這類沖突第一次發生，只是之前大家都忍著，覺得這些逃難的人實在太苦，故而不願意同他們計較，可他們的膽子卻越來越大。
這次是偷了幾戶人家的物資，還試圖將村子邊緣的孤寡人家趕出去，占據那幾戶人家的居所，那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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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禮提議封存，不再讓外人進來，一些犯了錯的人也狠狠警告一番，若是再犯便同樣驅逐出村。
我能聽見人群中的議論聲和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大，可……我看著那些同我一道長大的叔叔伯伯們，看著那些個今日來都不敢再出門玩耍的孩兒們，看著他們臉上的仿徨和害怕，最終還是同意了。
「**年*月」
最近村子裏似乎有些躁動，很多人身上起了紅疹子，不像是尋常的過敏，反倒像是被人投了毒，不僅如此，他們的手腕上似乎還出現了桃花形狀的印記。
桃花印跡……我似乎在某本古籍中見過，對了，是村子初代神婆的巫術筆記。
「**年*月」
我找到了那本巫術筆記，上面記載了一些很久遠的事情，久到我們這個村子還沒有完全建立的時候。
筆記上說，這裏之前是某位貴族人物的墓葬，為了防止後人盜墓，那位大人物找專人設計了一種很是狠毒的巫蠱之術，凡是進入墓中的人都會被感染上一種叫做桃瘟的疾病。
凡患桃瘟者，手臂上一定會出現一朵淺粉色的桃花印記，待印記轉為深紅色乃至於黑色，這個人的身體裏就會長出一株奇特的桃樹，這株桃樹會將此人的靈魂和肉身一並困住。
不僅如此，桃樹長成之後還會孕育出一種名為桃矢的生命，形狀似蛇，頭頂卻是桃花的形狀。
桃矢一般不會攻擊人，而是會圍繞在桃樹周邊陷入沈睡，但在特殊情況下，桃矢會被某些介質喚醒，一旦桃矢被喚醒，就有可能會攻擊周圍的人，而被桃矢攻擊過的人，同樣也會感染桃瘟。
桃瘟，這種疾病幾乎沒有治愈的可能，而且每個人發作的情況也不一樣。
若是發作得早，人就隨著桃矢的出世化作一株無知無覺的桃樹，若是發作得晚，桃瘟也不會隨著人的死亡而消失，反而會隨著血脈的延續轉移到下一代的身體裏。
可以說是一種無解的疾病。
是了，近日裏村民們總說墳丘那邊頻頻傳來異響，想來是其中混入了一些心術不正的人，我們好心幫助他們，他們居然覬覦目中的財寶，還將墓中沈睡已久的毒蠱帶了出來，我得去找宋禮，好好商量一下該如何應對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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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晚了一步，等我找到宋禮的時候，村子中大多數的村民們都被那群外來人驅使著桃矢咬了，看著那些虛弱而蒼白的臉，我真的沒有辦法對她們說出真相。
不——或許還是有辦法的，桃矢既然是出現在墓葬中，或許那裏也會有解法。
我去找宋禮說了這件事，事情發生之後，他已經第一時間將那群人驅 逐出了村子，但是這顯然不能安撫大家的恐慌。
他們從宋禮的行動和我的沈默中猜出了什麽。
我看著宋禮，當初放那群外來人進村子的決定是我們一塊兒下的，而作為村子中唯一的醫生，巫醫之道的繼承者，我也有義務為村子解決這次危機，我無法逃避，也不想逃避。
最終，我決定組織幾位村民一塊兒去墓地裏尋找生機。
「**年*月」
下墓的結果有些慘烈，跟著我們去的村民大多折損在了裏邊，就連宋禮也受傷不輕，倒是我，在他們的保護下只受了些輕傷。
方法找到了，有人以身試毒，再根據藥方不斷調整，才有緩解的可能，至於根治的方法，墓葬裏沒有寫。
不，或許是寫了的，但……那個方法實在是太殘忍了，而且也不能讓所有人都好起來，只能說是一命換一命，而且，必須是以女子的性命為祭，因為這桃瘟最初就是在女子的身上試驗出來的，自然也是以女子來壓制才更為準確。
要讓千千萬萬個女子因為這一線生機失去自己的生命，要讓這麽多的人陷入救與不救的深淵之中，這樣的選擇實在是太困難了。
我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哪怕是用我自己的來試藥。
「**年*月」
又一次試藥失敗了，宋禮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失望，反而有一股壓抑的興奮和暢快之意。
不僅如此，一些村民們身上的情況似乎得到了緩解。
我知道，他一定也見到並且記住了桃瘟的解法，只是桃瘟的解藥必須是得以人體為培養皿才能制造出來，我並沒有聽到他在村民中尋找人來試藥的風聲。
那麽他的藥物是從哪裏來的呢？
「**年*月」
我找到宋禮的秘密基地了，還是在我們小時候學醫術的地方，小時候他便被村長送來與神婆一塊兒學習巫醫之術，他的本領並不比我差多少，尤其是在這麽多人體培養皿的基礎上。
可是，哪怕那些人再怎麽過分，這種關乎性命的事情也不該這麽輕易就決定，更何況，這之中不僅有參與那件事的人，也有全然無辜的人。
就比如倒在我面前的那個孩子，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孩子，面容與年輕時的我有幾分相像，卻更沈默一些。
我看到她身上全是試驗留下來的痕跡，手腕上還綻放著一朵青色的桃花印記，可我記得在分開的時候，她明明還沒有感染桃瘟，她也被宋禮感染了桃瘟嗎？
我去找了宋禮，他說那些人都是死有餘辜，如果不是這些闖入者，我們的村子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變故，也不會有那麽多人被感染上無藥可醫的桃瘟。
還有一點，他說，如果沒有那些人的話，我也不會選擇以身試藥，用自己的身體試驗出桃瘟的解法。
他果然知道了，我想，我身上的任何變化都瞞不過他。
可是，至少這個小姑娘是無辜的，我這樣對宋禮說，他卻避開了我的眼神。
不如這樣吧，我來做實驗，或許能讓她少幾分痛苦，對外就說，我收養了她。
我這樣對宋禮說。
我知道，按照宋禮的做法，沒有多久，那個小女孩或許就會死在他的手下，在這之前，墳丘旁邊的亂葬崗已經丟了許多這樣的屍體了。
全是因為下手過重而死去的。
我知道這是因為他心中很擔心村子裏的人，卻也知道這是一種無可饒恕的罪。
硬刀子和軟刀子，哪個會讓人更痛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試一試，試一試讓她活下來，至於我自己，我既然踏上了這條路，既然選擇了無視那份罪惡，就總該為自己犯下的惡行贖罪的。
「**年*月」
解藥似乎研制成功了，又或許沒有成功，但這已經足夠了，幸運的話，大家身上的桃瘟應當可以一輩子都不覆發，我的身體也已經走到了極限，這就夠了。
那個孩子，我為她取名為蘇寧，沒有什麽願望，也沒有什麽期待，只是希望她的餘生能夠順遂寧靜，能夠為自己而活。
我沒有隱瞞她的過去，也沒有隱瞞我自己的罪行，這些都是罪，也都是應該放在陽光下的存在。
在生命最後的時刻，她選擇了原諒我，並且願意為我救一救我一心記掛著的大家，這樣就足夠了，真的。
如果說遺憾的話，那就是我並沒有燒毀那份祭祀的記錄，而是將它藏了起來。
那是我的動搖，也是我的罪孽。
我想將它毀掉，卻又遲遲下不去手，可要使用上面的巫術，我也還是做不到。
我知道這是我的私心，卻又無法遏制。
生存與毀滅，被放置在天平的兩端，然而凡人總是這樣，處處無法做下決斷。
可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未來的未來，會有人能夠解決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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