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荒村舊事（26） 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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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荒村舊事（26） 罪魁禍首
一路無話, 四人在村民的幫助下帶著一副棺材回到了居住的院落之中。
等她們幾人回到院落之中的時候，外出探索的另外幾人也都回去了，同樣是一副面色沈重的模樣。
戌時已過, 距離晚上去探索墳丘已經不剩多少時間, 婚禮的舉辦時間更是在她們離開之前, 期中相差約莫有一天的時間, 假如她們的選擇當真與最後的結局相關, 那麽最壞的結果就是, 婚禮一結束她們就會被永遠困在這個村子裏。
“你們打探到什麽消息了嗎？”
見時曦幾個安然將棺材帶了回來, 面色凝重的羅華勉強提振精神, 啞聲詢問道，眉宇間壓著一道很深的褶皺。
“我們這邊, 獲取到的消息並不真切，但有兩點，意識你們在林子裏所見到的那個黑衣人與村子裏的神婆似乎不是一個人，而更像是第三方陣營；二是，我們的所見所聞，或許未必全然為真。”
祝青枝在時曦和盛意的默認下, 將幾人與神婆和村長見面時得到的消息一一說出。
“好巧，我們所探聽到的消息也是這麽一個指向。”
羅華似乎褪去了先前那副激動的樣子, 整個人變得冷靜而理智, 像是在用一種超脫的視角審視著入村以來發生的一切。
“與桃林女屍所說的和在林子裏遇見的幻境內容不同, 我們從村民們口中探聽到的內容更像是另一個版本。”
“這個村子並不是沒有年長女性的存在，只是很少很少，要麽掌握著一門獨家手藝，要麽就是家中已經無人，只剩下她一個人支撐著一家的生息血脈。”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 那些沈睡在桃林中的女子似乎是經過篩選的存在，相對而言，她們的價值，或者她們在血脈傳承上的作用不是無可替代的，所以她們出現在了那裏。”
羅華皺著眉，將她們幾人通過交流和詢問得到的消息娓娓道來，其中夾雜著自己的一些見解和觀點，也讓這些客觀的消息變得更加明晰。
“不僅如此，這裏生活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對村莊裏每三年都要舉行一次的祭祀都是心知肚明的，他們對此的態度不像是狂熱，更像是一種習慣了的冷漠和無力座作為的麻木。”
羅華回想著村子中許多男男女女提到這項隱晦的儀式時，間接表露出來的態度，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幾抹沈痛的色彩。
“他們沒有明說這是為什麽，也沒有將儀式的內容告訴我們這群外來人以博取任何同情和認可的想法，只是告訴我們，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所以我猜測，假如這個儀式不能夠正常舉行，也就是這場以婚禮為名義的儀式不能夠順利完成，那麽這個村子很有可能要面臨比死去一個人更嚴重的事情。”
眼前浮現出那些蒼老和年輕面孔上的麻木和悲慟，羅華的眼眶不知為何有些濕潤，心情也變得更加沈重了一些：“最重要的是，我能感受到她們所說的也是真的。”
雙方說的都是真的，可這又怎麽可能呢？
世界上估計很難存在過錯雙方所言皆真，而事實卻存在嚴重相悖的情況。
不——也是有的，除非在她們的視角上，她們所見的都是真的，但同時，她們的認知也都是受到限制的。
由於雙方信息之間不流通，或者受到了其他環節的幹擾，這種情況是很有可能存在的。
想通這一點之後，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交匯在一起，一個關鍵的信息點浮現在眾人眼前：“那個黑衣人！”
“對，就是她，這之中很有可能還存在著第三方勢力，正是在她的幹擾下，兩邊的人只才會出現如此巨大的不同，但又同時都是對的。”
羅華眼睛一亮，語氣激動地說道。
“不，你還忘了一種可能。”
在這個關頭，盛意出人預料地開口了，天色暗沈，加之霧氣彌漫，時曦並不能很清晰地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但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盛意身上的氣息此時變得有些晦暗，也變得有些危險。
“當其中的一方被欺騙了，而欺騙對方的家夥卻隱藏在這群說自己無辜的人群之中，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可能發生，不是嗎？”
盛意的語氣很平靜，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滯澀起來，也讓眾人剛剛活躍起來的思維變得消極起來。
“是啊，你說得對。”
盛意所說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猛然將她澆了個透，羅華忽而嘆息一聲，失力般倚在了長滿灰色斑紋的墻上，眼神也黯淡許多。
“但是往好了想，沒準這一切就是神神叨叨的黑衣人在搞鬼呢，她都那麽惡劣了，還放蛇來嚇我們，說不準就是個壞人呢，再說了，我們晚上還有時間，其他地方沒有線索，墳丘總會有線索的，大晚上的，總不能只讓我們去拿點光吧。”
氣息低迷之時，時曦忽而出聲，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也將大家消極的情緒分散了一些。
夜間之行危險重重，現在還不是喪氣的時候，與其恍恍惚惚死在晚上，還不如打起精神多拼一會兒，沒準就找到解法了。
“有句話不是那麽說的嘛，不到黃河心不死，雖然不太符合語境，但現在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別那麽灰心，看著怪人難受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就這麽窩囊地死。”
時曦很是自然地將大家避諱的話題說出，面上一副嫌棄而傲嬌的模樣，話雖然不太好聽，但道理卻是是對的。
“就你的嘴會說！”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一道近乎抱怨和討伐的聲音，卻讓剛剛的低沈氛圍悄然消弭，也讓羅華的情緒再度變得鎮定了起來。
“好了好了，還有一組人沒說呢，黃冒，快說說你們組的發現吧。”
見大家的情緒都恢覆了正常，時曦很自然地將目光轉向了從剛剛開始就欲言又止的黃毛和他的兩個小弟身上。
一個下午沒見，他的精神看著還是不太好，但神智卻清醒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幅動不動就會拿著刀子去看人的模樣了。
“是啊，老大，我們還沒說我們的發現呢。”
孔生和龐生小聲地附和道，話裏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哼。”
黃冒從鼻孔裏發出了一聲近乎不耐煩的聲音，卻還是按捺著性子，分享者自己一行找到的線索。
別的不說，在涉及到生存的事情上，他還是拎得清的，眼下還沒到跟她們撕破臉的時候，線索也還是殘缺的，與其現在就單幹，倒不如跟在人群中，混混消息和線索，等形勢明朗一些再動手。
“我們幾個探聽到了顏葵在記憶中見到的那位蘇大夫的身世。”
在從墳丘回來的途中，他們各自交換了信息，自然也知道時曦所見的內容有所不同，盡管心中有所懷疑，但……紙人自主行動這樣的事情他們都見過了，顏葵又是他們圈子中也都有所耳聞的驕縱大小姐，人品和背景上都沒什麽好懷疑的。
最多也就是對方體質特殊或者被暗地裏什麽人給盯上了，所以有了不一樣的待遇，但即便是這樣，危險的也是顏葵本人，與他們無關，如此，也就沒必要關註太多了。
在面對大是大非的時候，黃冒心裏想得那叫一個通透。
“我們從村民那裏了解到，那位蘇寧大夫原本是跟著村裏早期的一個神婆一塊兒生存的，據說她本是個孤兒，災荒時期被村民撿到，神婆幫忙照看了一段時間，見她的體質特殊，又在巫醫一道上頗有天賦，於是親自收她為徒。”
“可惜好景不長，神婆早年間過分操勞，又為了想出壓制桃瘟的方法殫精竭慮，沒過多久就積勞成疾，撒手人寰，只留下將將十二三歲的蘇寧。”
“神婆去世後，蘇寧是被村子裏的人左一點右一點接濟著長大的。”
“蘇寧在巫醫一道上的天賦確實不低，在接受了神婆的工作之後，她很快就研制出了壓制桃瘟的藥，這些藥很有效果，村民們因此對她很是感激。”
“但事情很快發生了轉變，起初是村子裏總有動物失蹤，後來則轉變成小孩和一些流浪漢，雖然很隱蔽，但線索多了，堆積起來便容易被人註意到。”
黃冒皺了皺眉，一副很是失望的樣子。
“一次意外之後，村民們發生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是村子裏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蘇寧大夫，原來她一直在用這些活物做試驗，只為了能研制出藥物，剛開始還只是用動物，可在發現動物不管用這個之後，她甚至還打上了活人的主意！”
“就這樣，村民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是不太待見她的，可桃瘟的確需要治療，於是雙方便約定不得過界，卻也用了一些手段來約束彼此。尤其是約束蘇寧。”
“那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有人發現了不對勁，蘇寧的行為看似收斂了，其實卻是把手伸到了外人身上，不僅如此，村民們還根據以往發現的一些跡象，推斷出桃瘟極有可能就是蘇寧之前的那位神婆研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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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話, 四人在村民的幫助下帶著一副棺材回到了居住的院落之中。
等她們幾人回到院落之中的時候，外出探索的另外幾人也都回去了，同樣是一副面色沈重的模樣。
戌時已過, 距離晚上去探索墳丘已經不剩多少時間, 婚禮的舉辦時間更是在她們離開之前, 期中相差約莫有一天的時間, 假如她們的選擇當真與最後的結局相關, 那麽最壞的結果就是, 婚禮一結束她們就會被永遠困在這個村子裏。
“你們打探到什麽消息了嗎？”
見時曦幾個安然將棺材帶了回來, 面色凝重的羅華勉強提振精神, 啞聲詢問道，眉宇間壓著一道很深的褶皺。
“我們這邊, 獲取到的消息並不真切，但有兩點，意識你們在林子裏所見到的那個黑衣人與村子裏的神婆似乎不是一個人，而更像是第三方陣營；二是，我們的所見所聞，或許未必全然為真。”
祝青枝在時曦和盛意的默認下, 將幾人與神婆和村長見面時得到的消息一一說出。
“好巧，我們所探聽到的消息也是這麽一個指向。”
羅華似乎褪去了先前那副激動的樣子, 整個人變得冷靜而理智, 像是在用一種超脫的視角審視著入村以來發生的一切。
“與桃林女屍所說的和在林子裏遇見的幻境內容不同, 我們從村民們口中探聽到的內容更像是另一個版本。”
“這個村子並不是沒有年長女性的存在，只是很少很少，要麽掌握著一門獨家手藝，要麽就是家中已經無人，只剩下她一個人支撐著一家的生息血脈。”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 那些沈睡在桃林中的女子似乎是經過篩選的存在，相對而言，她們的價值，或者她們在血脈傳承上的作用不是無可替代的，所以她們出現在了那裏。”
羅華皺著眉，將她們幾人通過交流和詢問得到的消息娓娓道來，其中夾雜著自己的一些見解和觀點，也讓這些客觀的消息變得更加明晰。
“不僅如此，這裏生活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對村莊裏每三年都要舉行一次的祭祀都是心知肚明的，他們對此的態度不像是狂熱，更像是一種習慣了的冷漠和無力座作為的麻木。”
羅華回想著村子中許多男男女女提到這項隱晦的儀式時，間接表露出來的態度，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幾抹沈痛的色彩。
“他們沒有明說這是為什麽，也沒有將儀式的內容告訴我們這群外來人以博取任何同情和認可的想法，只是告訴我們，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所以我猜測，假如這個儀式不能夠正常舉行，也就是這場以婚禮為名義的儀式不能夠順利完成，那麽這個村子很有可能要面臨比死去一個人更嚴重的事情。”
眼前浮現出那些蒼老和年輕面孔上的麻木和悲慟，羅華的眼眶不知為何有些濕潤，心情也變得更加沈重了一些：“最重要的是，我能感受到她們所說的也是真的。”
雙方說的都是真的，可這又怎麽可能呢？
世界上估計很難存在過錯雙方所言皆真，而事實卻存在嚴重相悖的情況。
不——也是有的，除非在她們的視角上，她們所見的都是真的，但同時，她們的認知也都是受到限制的。
由於雙方信息之間不流通，或者受到了其他環節的幹擾，這種情況是很有可能存在的。
想通這一點之後，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交匯在一起，一個關鍵的信息點浮現在眾人眼前：“那個黑衣人！”
“對，就是她，這之中很有可能還存在著第三方勢力，正是在她的幹擾下，兩邊的人只才會出現如此巨大的不同，但又同時都是對的。”
羅華眼睛一亮，語氣激動地說道。
“不，你還忘了一種可能。”
在這個關頭，盛意出人預料地開口了，天色暗沈，加之霧氣彌漫，時曦並不能很清晰地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但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盛意身上的氣息此時變得有些晦暗，也變得有些危險。
“當其中的一方被欺騙了，而欺騙對方的家夥卻隱藏在這群說自己無辜的人群之中，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可能發生，不是嗎？”
盛意的語氣很平靜，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滯澀起來，也讓眾人剛剛活躍起來的思維變得消極起來。
“是啊，你說得對。”
盛意所說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猛然將她澆了個透，羅華忽而嘆息一聲，失力般倚在了長滿灰色斑紋的墻上，眼神也黯淡許多。
“但是往好了想，沒準這一切就是神神叨叨的黑衣人在搞鬼呢，她都那麽惡劣了，還放蛇來嚇我們，說不準就是個壞人呢，再說了，我們晚上還有時間，其他地方沒有線索，墳丘總會有線索的，大晚上的，總不能只讓我們去拿點光吧。”
氣息低迷之時，時曦忽而出聲，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也將大家消極的情緒分散了一些。
夜間之行危險重重，現在還不是喪氣的時候，與其恍恍惚惚死在晚上，還不如打起精神多拼一會兒，沒準就找到解法了。
“有句話不是那麽說的嘛，不到黃河心不死，雖然不太符合語境，但現在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別那麽灰心，看著怪人難受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就這麽窩囊地死。”
時曦很是自然地將大家避諱的話題說出，面上一副嫌棄而傲嬌的模樣，話雖然不太好聽，但道理卻是是對的。
“就你的嘴會說！”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一道近乎抱怨和討伐的聲音，卻讓剛剛的低沈氛圍悄然消弭，也讓羅華的情緒再度變得鎮定了起來。
“好了好了，還有一組人沒說呢，黃冒，快說說你們組的發現吧。”
見大家的情緒都恢覆了正常，時曦很自然地將目光轉向了從剛剛開始就欲言又止的黃毛和他的兩個小弟身上。
一個下午沒見，他的精神看著還是不太好，但神智卻清醒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幅動不動就會拿著刀子去看人的模樣了。
“是啊，老大，我們還沒說我們的發現呢。”
孔生和龐生小聲地附和道，話裏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哼。”
黃冒從鼻孔裏發出了一聲近乎不耐煩的聲音，卻還是按捺著性子，分享者自己一行找到的線索。
別的不說，在涉及到生存的事情上，他還是拎得清的，眼下還沒到跟她們撕破臉的時候，線索也還是殘缺的，與其現在就單幹，倒不如跟在人群中，混混消息和線索，等形勢明朗一些再動手。
“我們幾個探聽到了顏葵在記憶中見到的那位蘇大夫的身世。”
在從墳丘回來的途中，他們各自交換了信息，自然也知道時曦所見的內容有所不同，盡管心中有所懷疑，但……紙人自主行動這樣的事情他們都見過了，顏葵又是他們圈子中也都有所耳聞的驕縱大小姐，人品和背景上都沒什麽好懷疑的。
最多也就是對方體質特殊或者被暗地裏什麽人給盯上了，所以有了不一樣的待遇，但即便是這樣，危險的也是顏葵本人，與他們無關，如此，也就沒必要關註太多了。
在面對大是大非的時候，黃冒心裏想得那叫一個通透。
“我們從村民那裏了解到，那位蘇寧大夫原本是跟著村裏早期的一個神婆一塊兒生存的，據說她本是個孤兒，災荒時期被村民撿到，神婆幫忙照看了一段時間，見她的體質特殊，又在巫醫一道上頗有天賦，於是親自收她為徒。”
“可惜好景不長，神婆早年間過分操勞，又為了想出壓制桃瘟的方法殫精竭慮，沒過多久就積勞成疾，撒手人寰，只留下將將十二三歲的蘇寧。”
“神婆去世後，蘇寧是被村子裏的人左一點右一點接濟著長大的。”
“蘇寧在巫醫一道上的天賦確實不低，在接受了神婆的工作之後，她很快就研制出了壓制桃瘟的藥，這些藥很有效果，村民們因此對她很是感激。”
“但事情很快發生了轉變，起初是村子裏總有動物失蹤，後來則轉變成小孩和一些流浪漢，雖然很隱蔽，但線索多了，堆積起來便容易被人註意到。”
黃冒皺了皺眉，一副很是失望的樣子。
“一次意外之後，村民們發生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是村子裏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蘇寧大夫，原來她一直在用這些活物做試驗，只為了能研制出藥物，剛開始還只是用動物，可在發現動物不管用這個之後，她甚至還打上了活人的主意！”
“就這樣，村民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是不太待見她的，可桃瘟的確需要治療，於是雙方便約定不得過界，卻也用了一些手段來約束彼此。尤其是約束蘇寧。”
“那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有人發現了不對勁，蘇寧的行為看似收斂了，其實卻是把手伸到了外人身上，不僅如此，村民們還根據以往發現的一些跡象，推斷出桃瘟極有可能就是蘇寧之前的那位神婆研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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