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荒村舊事（25）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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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荒村舊事（25） 不一樣
“小姑娘還是莫要亂說, 老身什麽時候幫過你們？我可是一整天都在此處與村長靜候你們的到來，就連茶都飲過了幾盞，你們可別想血口噴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從禁閉的房門之中走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位同樣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的男子。
兩人的手腕上都有一塊桃花印記, 但顏色都很淺淡, 如果不認真看的話幾乎辨認不出來。
“不對, 聲音不一樣, 她跟我們在林子裏遇到的那位黑衣人貌似不是一個。”
作為唯一一個跟去墳丘的人, 時曦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差異。
她皺著眉, 輕輕扯了扯祝青枝的衣袖, 微不可察地朝祝青枝搖了搖頭，示意情況有些不對勁。
但與此同時, 她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如若她們在林子中遇見的黑衣人並非她們所以為的神婆，那麽她的身份究竟是什麽，又是為什麽要選擇幫助她們呢？
還有眼前的神婆，她與村長的關系看上去很是親近，兩人又是怎麽樣的關系？
為什麽神婆同樣患有桃瘟, 卻不像她的同伴們一樣被視為祭品埋葬在桃林裏，而是留在此處成為了與男性村民們一樣的加害？
此中曲折難以言說, 更重要的是, 這位神婆做出或者延續那些殘忍的儀式, 究竟是出於無奈的自保還是處於求生的屈服。
時曦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應該以何種態度對待這位看上去已經很村長沆瀣一氣的神婆。
“黑衣人？”
時曦心中疑竇叢生的時刻，走在更後邊一些的村長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時曦壓低的聲音，並且從中找到了自己關註的信息。
“她果然還是來了！”
村長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滿滿的痛恨。
這卻讓時曦起了疑心。
見自己的遮掩沒有起效, 時曦幹脆將話題攤開，擺到了眾人的面前，一來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試探試探兩人的態度，二來也是想獲取更多的信息，好決定之後的走向。
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小紅是這麽告訴她的。
“怎麽，您認識那位黑衣人？”
時曦裝作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聲音也提振起來，面露驚喜和詫異，但不就便轉變成憤憤不平的抱怨。
“看您的樣子，您應該也跟那位黑衣人有仇吧，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害得我們不得不前往墳丘，還拿蛇來嚇我們，不僅如此，她還把我們關在棺材裏，差點沒把我們憋死。”
“她這樣惡劣的人，我這輩子簡直是聞所未聞，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給她點顏色好好瞧瞧。”
“我知道，你肯定以為我們跟她是一夥的，所以才想著這麽對待我們，可我們壓根就不認識，唯一見的一面還是被她迫害，這樣的經歷我可忍不了！”
時曦一邊吐槽一邊觀察著村長和神婆的臉色，見兩人的面色有所動搖，便暗暗朝周圍的三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三人一同搭戲。
“是啊，您是不知道，我的這位同學，被她埋在棺材裏，差點就沒救上來。”
祝青枝嘆了一口氣，面上一副後怕不已的模樣。
譚秋也往上加了砝碼：“就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莫名其妙的人，一見面就嚇我們，還說要殺了我們，說我們助紂為虐，可我們明明就是來這裏參觀寫生的游客，過不了幾天就要離開了，我們的車都約好了，她這麽說實在是太不負責了，要我說啊，她可能是腦子有點問題！”
“你說得對！她就是腦子有問題！”
村長還沒有動靜，神婆已經忍不住發出了自己的吐槽，一副厭惡和嫌棄的模樣，仿佛自己也曾深受其害。
“不知道從哪裏道聽途說而來的一些故事，就要將我們這些樸實的村民打成忘恩負義的人，還施展邪術讓我們村莊的人都沒辦 法離開，這世世代代的疾病累積起來，如果不是有我們勉強支撐著，這個村子恐怕都沒有了！”
“宋引鳳！”
聽到神婆近乎情緒外洩的抱怨，頭發花白的村長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目光轉向時曦等人的時候依然滿是冷意，同時也很強的有排斥意味。
“不要以為你們說了幾句話就能獲取我們的信任，我告訴你們，我不會相信你們說的話，你們也最好不要試圖阻止這個村莊裏發生的事情，否則事情的後果絕對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村長撂下這麽一句狠話後就背著手從院子的側門離開，全然不顧時曦等人神色各異的表情。
只留下神婆宋引鳳和時曦幾人，還有一地敞開的棺材。
“行了，既然村長已經開口了，我老婆子也沒有什麽可說的，老身不知道你們在外面聽說了什麽，又相信了什麽，但你們要相信，我們絕對沒有要害你們的意思。”
“我們村長的習俗是有一些怪異，但參與者絕對是全然自願的，沒有任何脅迫的情況發生，至於為什麽有些人認知不一樣，大概是因為她們被暗處的某種力量汙染了。”
宋引鳳點到為止，沒有繼續給時曦她們解釋什麽是暗處的力量，也沒有繼續規勸時曦等人的意思，而是從容地轉身，想要回到自己的屋子中去。
“等等，婆婆。”
時曦三兩步上前，攔住了宋引鳳的腳步：“既然您知道我們跟那位黑衣人見過面，甚至很有可能有聯系，那您為什麽不能多跟我們說一些，或者為什麽不幹脆點，阻止我們的行動呢？”
見不得彎彎繞繞的時曦選擇重拳出擊，說實話，自從墳丘之行結束後，她就能感受到隊伍中的態度幾乎是一邊倒，很多人都認同桃林中的女屍大抵是無辜的，也認為幻境中出現的虛影（蘇寧）是無辜的受害者，而為惡之人自然有其原因。
可時曦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事情發展得太過順利了。
還是那句話，這是個厄難級副本，並且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現什麽重大的危機事件，更沒有什麽神神鬼鬼的危險，可越是這樣，就越應該警惕。
畢竟副本和系統對玩家的惡意已經很明顯了，難度和危險程度較低的副本還好，像是這種幾乎十不存一的副本，如果前期的難度一直都比較低，那才是更應該警惕的，因為副本往往會出現突然拔高或者困難到讓玩家團滅的情況。
擺在面前的棺材和送到時曦等人面前的線索都太過直接了，這反而讓時曦升起了懷疑之心。
再加上，時曦並沒有忘記，此前她們在檢查房間的時候還發現了類似於規則怪談的規則類提示，可在後續的探索中，卻再也沒有見到類似的紙條，不僅如此，那些規則好像也只是在第一晚出現過，後來便再無蹤跡。
這就更讓她覺得奇怪了。
“您是有什麽不方便告訴我們的信息嗎？如果有的話，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呢？正如您所見的，我們只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在形勢不明的時候被人欺騙，被人牽著鼻子走都是很正常的，但您並不一樣，您像是知道了很多，也更清醒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您為什麽不試著救救我們這群必然會走向歧途的人呢？”
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註視著宋引鳳，裏面的情緒是極純粹的：疑惑、茫然、期待……這些情緒混雜在一起，卻並不顯得混亂。
宋引鳳下意識朝時曦手腕上的位置看了過去：她手腕上的桃花印記明明殷紅如鮮血，甚至有些發黑的跡象，可時曦本人卻完全沒有被迷惑的跡象。
“怪哉，怪哉。”
神婆忽而長舒了一口氣，她敲敲手中的拐杖，尖尖的拐杖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有些振聾發聵的感覺。
時曦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總之就是腦袋一涼，思緒也變得更加清晰的效果，不僅如此，她甚至還隱約察覺到了暗處一雙並不友善的眼睛。
像是在窺視、在審視，又像是帶著覬覦和惡意。
“我——”
“噓——”
宋引鳳輕輕地搖頭，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不可說，小姑娘你且放心往前去吧，等到了那個時刻，你自然會清楚其中的一切。”
“至於現在，你所見到的，你所聽到的，其中真假虛實，還應該由你自己來判斷才是，但——”
宋引鳳話鋒一轉，伸出拐杖指向角落裏一座紫檀木制成的厚重棺材，棺材上方還纏著厚厚的紅色絨花，是轉為喜喪準備的。
可在宋引鳳出生之前，時曦幾人卻無一人察覺到其的存在，就像是它的存在自動被她們的感知屏蔽了一樣。
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時曦想，她後背的汗毛也不自覺地豎了起來，臉上的面皮更是揪成緊緊的一團。
“既然姑娘你的理智還算清醒，那麽老身便也不再阻攔，你們便將這副棺材帶去交差吧，只是路上且千萬小心，莫要被人把棺材搶了去。”
宋引鳳語焉不詳地說道，而後便不顧時曦的挽留，徑直離開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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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還是莫要亂說, 老身什麽時候幫過你們？我可是一整天都在此處與村長靜候你們的到來，就連茶都飲過了幾盞，你們可別想血口噴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從禁閉的房門之中走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位同樣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的男子。
兩人的手腕上都有一塊桃花印記, 但顏色都很淺淡, 如果不認真看的話幾乎辨認不出來。
“不對, 聲音不一樣, 她跟我們在林子裏遇到的那位黑衣人貌似不是一個。”
作為唯一一個跟去墳丘的人, 時曦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差異。
她皺著眉, 輕輕扯了扯祝青枝的衣袖, 微不可察地朝祝青枝搖了搖頭，示意情況有些不對勁。
但與此同時, 她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如若她們在林子中遇見的黑衣人並非她們所以為的神婆，那麽她的身份究竟是什麽，又是為什麽要選擇幫助她們呢？
還有眼前的神婆，她與村長的關系看上去很是親近，兩人又是怎麽樣的關系？
為什麽神婆同樣患有桃瘟, 卻不像她的同伴們一樣被視為祭品埋葬在桃林裏，而是留在此處成為了與男性村民們一樣的加害？
此中曲折難以言說, 更重要的是, 這位神婆做出或者延續那些殘忍的儀式, 究竟是出於無奈的自保還是處於求生的屈服。
時曦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應該以何種態度對待這位看上去已經很村長沆瀣一氣的神婆。
“黑衣人？”
時曦心中疑竇叢生的時刻，走在更後邊一些的村長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時曦壓低的聲音，並且從中找到了自己關註的信息。
“她果然還是來了！”
村長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滿滿的痛恨。
這卻讓時曦起了疑心。
見自己的遮掩沒有起效, 時曦幹脆將話題攤開，擺到了眾人的面前，一來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試探試探兩人的態度，二來也是想獲取更多的信息，好決定之後的走向。
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小紅是這麽告訴她的。
“怎麽，您認識那位黑衣人？”
時曦裝作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聲音也提振起來，面露驚喜和詫異，但不就便轉變成憤憤不平的抱怨。
“看您的樣子，您應該也跟那位黑衣人有仇吧，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害得我們不得不前往墳丘，還拿蛇來嚇我們，不僅如此，她還把我們關在棺材裏，差點沒把我們憋死。”
“她這樣惡劣的人，我這輩子簡直是聞所未聞，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給她點顏色好好瞧瞧。”
“我知道，你肯定以為我們跟她是一夥的，所以才想著這麽對待我們，可我們壓根就不認識，唯一見的一面還是被她迫害，這樣的經歷我可忍不了！”
時曦一邊吐槽一邊觀察著村長和神婆的臉色，見兩人的面色有所動搖，便暗暗朝周圍的三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三人一同搭戲。
“是啊，您是不知道，我的這位同學，被她埋在棺材裏，差點就沒救上來。”
祝青枝嘆了一口氣，面上一副後怕不已的模樣。
譚秋也往上加了砝碼：“就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莫名其妙的人，一見面就嚇我們，還說要殺了我們，說我們助紂為虐，可我們明明就是來這裏參觀寫生的游客，過不了幾天就要離開了，我們的車都約好了，她這麽說實在是太不負責了，要我說啊，她可能是腦子有點問題！”
“你說得對！她就是腦子有問題！”
村長還沒有動靜，神婆已經忍不住發出了自己的吐槽，一副厭惡和嫌棄的模樣，仿佛自己也曾深受其害。
“不知道從哪裏道聽途說而來的一些故事，就要將我們這些樸實的村民打成忘恩負義的人，還施展邪術讓我們村莊的人都沒辦 法離開，這世世代代的疾病累積起來，如果不是有我們勉強支撐著，這個村子恐怕都沒有了！”
“宋引鳳！”
聽到神婆近乎情緒外洩的抱怨，頭發花白的村長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目光轉向時曦等人的時候依然滿是冷意，同時也很強的有排斥意味。
“不要以為你們說了幾句話就能獲取我們的信任，我告訴你們，我不會相信你們說的話，你們也最好不要試圖阻止這個村莊裏發生的事情，否則事情的後果絕對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村長撂下這麽一句狠話後就背著手從院子的側門離開，全然不顧時曦等人神色各異的表情。
只留下神婆宋引鳳和時曦幾人，還有一地敞開的棺材。
“行了，既然村長已經開口了，我老婆子也沒有什麽可說的，老身不知道你們在外面聽說了什麽，又相信了什麽，但你們要相信，我們絕對沒有要害你們的意思。”
“我們村長的習俗是有一些怪異，但參與者絕對是全然自願的，沒有任何脅迫的情況發生，至於為什麽有些人認知不一樣，大概是因為她們被暗處的某種力量汙染了。”
宋引鳳點到為止，沒有繼續給時曦她們解釋什麽是暗處的力量，也沒有繼續規勸時曦等人的意思，而是從容地轉身，想要回到自己的屋子中去。
“等等，婆婆。”
時曦三兩步上前，攔住了宋引鳳的腳步：“既然您知道我們跟那位黑衣人見過面，甚至很有可能有聯系，那您為什麽不能多跟我們說一些，或者為什麽不幹脆點，阻止我們的行動呢？”
見不得彎彎繞繞的時曦選擇重拳出擊，說實話，自從墳丘之行結束後，她就能感受到隊伍中的態度幾乎是一邊倒，很多人都認同桃林中的女屍大抵是無辜的，也認為幻境中出現的虛影（蘇寧）是無辜的受害者，而為惡之人自然有其原因。
可時曦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事情發展得太過順利了。
還是那句話，這是個厄難級副本，並且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現什麽重大的危機事件，更沒有什麽神神鬼鬼的危險，可越是這樣，就越應該警惕。
畢竟副本和系統對玩家的惡意已經很明顯了，難度和危險程度較低的副本還好，像是這種幾乎十不存一的副本，如果前期的難度一直都比較低，那才是更應該警惕的，因為副本往往會出現突然拔高或者困難到讓玩家團滅的情況。
擺在面前的棺材和送到時曦等人面前的線索都太過直接了，這反而讓時曦升起了懷疑之心。
再加上，時曦並沒有忘記，此前她們在檢查房間的時候還發現了類似於規則怪談的規則類提示，可在後續的探索中，卻再也沒有見到類似的紙條，不僅如此，那些規則好像也只是在第一晚出現過，後來便再無蹤跡。
這就更讓她覺得奇怪了。
“您是有什麽不方便告訴我們的信息嗎？如果有的話，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呢？正如您所見的，我們只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在形勢不明的時候被人欺騙，被人牽著鼻子走都是很正常的，但您並不一樣，您像是知道了很多，也更清醒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您為什麽不試著救救我們這群必然會走向歧途的人呢？”
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註視著宋引鳳，裏面的情緒是極純粹的：疑惑、茫然、期待……這些情緒混雜在一起，卻並不顯得混亂。
宋引鳳下意識朝時曦手腕上的位置看了過去：她手腕上的桃花印記明明殷紅如鮮血，甚至有些發黑的跡象，可時曦本人卻完全沒有被迷惑的跡象。
“怪哉，怪哉。”
神婆忽而長舒了一口氣，她敲敲手中的拐杖，尖尖的拐杖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有些振聾發聵的感覺。
時曦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總之就是腦袋一涼，思緒也變得更加清晰的效果，不僅如此，她甚至還隱約察覺到了暗處一雙並不友善的眼睛。
像是在窺視、在審視，又像是帶著覬覦和惡意。
“我——”
“噓——”
宋引鳳輕輕地搖頭，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不可說，小姑娘你且放心往前去吧，等到了那個時刻，你自然會清楚其中的一切。”
“至於現在，你所見到的，你所聽到的，其中真假虛實，還應該由你自己來判斷才是，但——”
宋引鳳話鋒一轉，伸出拐杖指向角落裏一座紫檀木制成的厚重棺材，棺材上方還纏著厚厚的紅色絨花，是轉為喜喪準備的。
可在宋引鳳出生之前，時曦幾人卻無一人察覺到其的存在，就像是它的存在自動被她們的感知屏蔽了一樣。
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時曦想，她後背的汗毛也不自覺地豎了起來，臉上的面皮更是揪成緊緊的一團。
“既然姑娘你的理智還算清醒，那麽老身便也不再阻攔，你們便將這副棺材帶去交差吧，只是路上且千萬小心，莫要被人把棺材搶了去。”
宋引鳳語焉不詳地說道，而後便不顧時曦的挽留，徑直離開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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