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荒村舊事（21） 暗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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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荒村舊事（21） 暗處的眼睛……
多到能讓盛意完全將蘇寧告訴她的關於村子的正面印象推翻。
忌憚中帶著些垂涎和得寸進尺的利用。
這是盛意對蘇寧與松蔭村村民們關系的最好概括。
是蘇寧一再勸說, 再加上來到村子之後，村民們雖然對時曦和盛意頗有微詞，卻也只是停留在占占小便宜的程度, 所以盛意不自覺就放松了警惕。
可在鄰村停留的這幾天, 她不僅沒有見到蘇寧的身影, 就連相關的只言片語都沒有收到, 這些跡象就已經足以說明事情的不對勁了。
盛意不顧鄰村村民的勸說和阻攔, 在留下足夠的藥物和治療的藥方之後執意回了松蔭村。
回程大抵需要半日的時間, 再加上此前在鄰村耽擱的四天, 不過五日的時間, 等盛意踩著晨光回到村子的時候，就瞧見平日裏肅靜的街道一片紅色的裝飾。
燈籠、紅布、繡花, 這些只有在大喜之日才會出現的事物裝點著整個村子，讓這個為桃瘟所困的村莊第一次真正熱鬧了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和期待的笑容，仿佛前方是令他們獲得此生幸福的時機。
盛意懸著的心卻猛地跌倒了谷底。
她在村中多日，雖然不得村民們親近，但對村中男女的婚配情況還是非常清楚的，這些時日, 村中並無適齡男女舉辦婚事，既如此, 這場婚事很有可能是臨時起意。
若是這樣也就算了, 可盛意仔細分辨過, 這大紅的顏色似乎是從她們居住的房屋開始的，一路延伸至村莊中最富有的那一家人，村長的家中。
她們的小樓被紅色的裝飾裝點得陌生而怪誕，紅色中夾帶著幾絲白色的絨花，看上去便有不詳的色彩。
而紅毯的盡頭, 那一戶人家，盛意只記得她走的前兩日聽見村長家裏天生體弱的小兒子沒能撐過去，被桃瘟引發的一場高熱帶走了。
算算日子，如今正是那位小兒子的頭七。
不！不會是我想的那樣！
盛意的眼眶中本就因為過度操勞布滿了紅血絲，如今更是紅得嚇人，就像是暗夜中跑出來的惡鬼。
不！千萬不能是我想的那樣！
無論被拉去埋葬的是那間屋子裏住的任何一個人她都無法接受。
一個是好友生前托付給她的妹妹，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鄰家妹妹；另一個則對她有著再造之恩，更是悉心傳授了她醫術，教了她很多東西，支撐著她走過了那段極其艱難的日子。
她接近顫抖地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心中更是燃燒著一團烈火，一團不知從何燒起的烈火，火焰熾烈而決絕，有著一切化為灰燼的決絕。
盛意擠過看熱鬧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回到門口，卻剛好碰到了從裏邊走出來的蓋著紅蓋頭的身影，以及她旁邊那個面色蒼白卻強撐著攙扶另一人出門的身影。
前者是蘇寧，後者是時曦。
掛念已久的人醒來，她心中卻生不起半點喜悅。
因為她看見了，蘇寧和時曦的身後，跟著兩排身形健碩的青年，這些個青年們手上都拿著一根長長的棍子，棍子的一段用紅色的綢布系上，像是在沾婚禮的喜氣。
可盛意卻從時曦抗拒的神情和冷硬的動作中看到了一絲不耐煩。
兩人身後跟著的守衛人員循著門口的動靜看來，為首的一人皺了皺眉，似乎說了一句什麽，而後便有兩個人脫離隊伍往人群中走來。
順著微小的動靜，蓋著蓋頭的蘇寧和攙扶著蘇寧的時曦都往盛意的方向看了過來。
目光對上的一瞬間，時曦的嚴重閃過很多覆雜的情緒，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她最後只是張嘴突出了一個無聲的詞語：“跑。”
那兩名離隊的守衛拿著長長的棍子往盛意的方向趕來，一路上粗暴地推搡著看熱鬧的行人，引起好一陣抱怨的聲音，但雙反的距離毫無疑問變得更小了。
“別被他們抓住。”
時曦小幅度地對盛意做了個口型，而後便將註意力拉回到了蘇寧的身上。
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想不出蘇寧同意嫁給村長兒子的原因。
冥婚，多麽老舊的一個詞匯，她還以為這樣的婚姻形式早就隨著人們思想的進化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這樣蔑視人命和嫁娶之人意志的婚俗，本來就不該存在。
以蘇寧的本事，假如她要反抗，也不是做不到，可她卻像是忽而感到疲倦了一樣，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又像是不知在何時已經被這裏的村民們洗腦成了一只溫馴的羔羊，只會順從他人的意志。
當然，時曦也知道，這之中還有她和盛意的因素，村長以她和盛意的性命為要挾，讓蘇寧務必嫁給生前喜愛蘇寧的小兒子；並以此來彌補她未能全力救治村民們的過錯。
哪怕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在旁觀，時曦也很清楚，蘇寧對於村民們的救治已經盡了全力，只是桃瘟這種疾病，在這個時代是幾乎不可治愈的，一旦感染，便只能終生受累，甚至會影響到下一代，讓其也變得虛弱。
蘇寧的血雖然由於早年的一些經歷有了可以緩解的奇效，卻也只能緩解，而無法根治，這點時曦在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畢竟她的身體依然很虛弱，如今也就只是能夠勉強醒來的程度而已。
可那些村民們卻要以蘇寧不能完全醫好自己為由頭，對蘇寧進行指責，硬要說她忘恩負義，完全忘記了當初是誰將她從外邊撿回來，又是如何接濟她長大。
蘇寧或許是聽的多了，又或許是真的在這樣經年累月的說服中將那些恩情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再加上村民們以時曦和盛意為要挾，蘇寧便不得不同意嫁給一個死人的主意。
但……更關鍵的一點或許在於，村民們口口聲聲地說村長已經找到了能夠完全治愈桃瘟的手段，只要蘇寧願意配合嫁給宋暉，村長就會出手將他們的病給治好。
也就是說，蘇寧的出嫁，不僅僅是村長一家的主意，跟是全村人都默認的結果。
他們默認以蘇寧的死亡來換去自己生的希望。
可那日昏沈之時感受到的動靜卻讓時曦對村長所提出來的治療之法很是懷疑，她很想將自己的懷疑告訴蘇寧，讓她不要輕信村民的謊話，可她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將自己的發現告訴蘇寧。
也沒有辦法以任何的形式告訴任何一個人。
這是副本的限制，時曦想。
正如她恰好在蘇寧出嫁的這一日醒來，又恰好被上門來的宋家侍從撞見，再在對方的棍棒威脅下被迫擔任了這場婚禮的見證人和保證人。
蘇寧是絕對有本事逃跑的，這裏的村民們都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再看見蘇寧心軟地救了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還是臥病在床的狀態時，背地裏一些人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比如此前死去的宋暉，再比如前些日子跑到蘇寧家中翻箱倒櫃的年輕人，再比如因為宋暉的死去而遷怒蘇寧，又因為宋文的探聽而得知蘇寧的血對治療桃瘟有奇效，心生怨懟和歪主意的村長一家人。
大紅轎子在人們期待的目光中向前，一頂紅色的、鮮艷的轎子，珠串在簾幕後邊搖晃著，碰撞出清冽的聲音，被迫同蘇寧同轎的時曦卻覺得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像是整個人被關在厚重的棺材裏，周圍的氧氣一點點被消耗掉，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也變得緊張不安，異常難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時曦被好幾根木棍壓在大廳之中，見證者這場荒誕的婚禮，恍惚之間，她居然覺得周圍的人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的顏色，戴上了同樣的面具。
熱切而渴盼的表情出現在每個人眼中，麻木而平靜的表情焊死在每個人臉上。
麻木不仁，愚昧不堪。
就是這樣的人，將蘇寧裝進棺材裏，將她裝進棺材裏，再用厚厚的黃土將兩人一並埋葬。
呼吸一點一點被剝奪，窒息的感覺如潮水一般用了上來，時曦拼命掙紮，卻擠不開被釘死的棺材蓋，雙手在光滑的棺材內部死命往上頂，往四周敲擊，撞、敲、錘、打……種種手段都試過，卻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空氣越來越少，意識越來越昏沈，光明始終沒來到。
時曦作為顏葵的意識死去，靈魂卻飄蕩在這個村子裏，她看見村長在儀式完成後又將被放進棺材中的蘇寧挖出來，這具留了呼吸孔的棺材沒有要她的命，卻也讓她的意識變得昏沈，更別提村長等人才提前在給蘇寧的酒水中下了藥。
再後來，她看見村長拿著手中的屠刀，將蘇寧身上的血肉制成藥丸，分發給了松蔭村的村民，聚集了一個人完整生機的藥丸確有奇效，桃瘟被壓制住了，只在他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個淺粉色的桃花印記。
可一切都還沒結束，因為時曦還看見了一雙在暗處徘徊的眼睛，那是一雙悲傷的眼睛，也是一雙憤怒的眼睛，還是一雙仇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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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到能讓盛意完全將蘇寧告訴她的關於村子的正面印象推翻。
忌憚中帶著些垂涎和得寸進尺的利用。
這是盛意對蘇寧與松蔭村村民們關系的最好概括。
是蘇寧一再勸說, 再加上來到村子之後，村民們雖然對時曦和盛意頗有微詞，卻也只是停留在占占小便宜的程度, 所以盛意不自覺就放松了警惕。
可在鄰村停留的這幾天, 她不僅沒有見到蘇寧的身影, 就連相關的只言片語都沒有收到, 這些跡象就已經足以說明事情的不對勁了。
盛意不顧鄰村村民的勸說和阻攔, 在留下足夠的藥物和治療的藥方之後執意回了松蔭村。
回程大抵需要半日的時間, 再加上此前在鄰村耽擱的四天, 不過五日的時間, 等盛意踩著晨光回到村子的時候，就瞧見平日裏肅靜的街道一片紅色的裝飾。
燈籠、紅布、繡花, 這些只有在大喜之日才會出現的事物裝點著整個村子，讓這個為桃瘟所困的村莊第一次真正熱鬧了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和期待的笑容，仿佛前方是令他們獲得此生幸福的時機。
盛意懸著的心卻猛地跌倒了谷底。
她在村中多日，雖然不得村民們親近，但對村中男女的婚配情況還是非常清楚的，這些時日, 村中並無適齡男女舉辦婚事，既如此, 這場婚事很有可能是臨時起意。
若是這樣也就算了, 可盛意仔細分辨過, 這大紅的顏色似乎是從她們居住的房屋開始的，一路延伸至村莊中最富有的那一家人，村長的家中。
她們的小樓被紅色的裝飾裝點得陌生而怪誕，紅色中夾帶著幾絲白色的絨花，看上去便有不詳的色彩。
而紅毯的盡頭, 那一戶人家，盛意只記得她走的前兩日聽見村長家裏天生體弱的小兒子沒能撐過去，被桃瘟引發的一場高熱帶走了。
算算日子，如今正是那位小兒子的頭七。
不！不會是我想的那樣！
盛意的眼眶中本就因為過度操勞布滿了紅血絲，如今更是紅得嚇人，就像是暗夜中跑出來的惡鬼。
不！千萬不能是我想的那樣！
無論被拉去埋葬的是那間屋子裏住的任何一個人她都無法接受。
一個是好友生前托付給她的妹妹，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鄰家妹妹；另一個則對她有著再造之恩，更是悉心傳授了她醫術，教了她很多東西，支撐著她走過了那段極其艱難的日子。
她接近顫抖地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心中更是燃燒著一團烈火，一團不知從何燒起的烈火，火焰熾烈而決絕，有著一切化為灰燼的決絕。
盛意擠過看熱鬧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回到門口，卻剛好碰到了從裏邊走出來的蓋著紅蓋頭的身影，以及她旁邊那個面色蒼白卻強撐著攙扶另一人出門的身影。
前者是蘇寧，後者是時曦。
掛念已久的人醒來，她心中卻生不起半點喜悅。
因為她看見了，蘇寧和時曦的身後，跟著兩排身形健碩的青年，這些個青年們手上都拿著一根長長的棍子，棍子的一段用紅色的綢布系上，像是在沾婚禮的喜氣。
可盛意卻從時曦抗拒的神情和冷硬的動作中看到了一絲不耐煩。
兩人身後跟著的守衛人員循著門口的動靜看來，為首的一人皺了皺眉，似乎說了一句什麽，而後便有兩個人脫離隊伍往人群中走來。
順著微小的動靜，蓋著蓋頭的蘇寧和攙扶著蘇寧的時曦都往盛意的方向看了過來。
目光對上的一瞬間，時曦的嚴重閃過很多覆雜的情緒，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她最後只是張嘴突出了一個無聲的詞語：“跑。”
那兩名離隊的守衛拿著長長的棍子往盛意的方向趕來，一路上粗暴地推搡著看熱鬧的行人，引起好一陣抱怨的聲音，但雙反的距離毫無疑問變得更小了。
“別被他們抓住。”
時曦小幅度地對盛意做了個口型，而後便將註意力拉回到了蘇寧的身上。
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想不出蘇寧同意嫁給村長兒子的原因。
冥婚，多麽老舊的一個詞匯，她還以為這樣的婚姻形式早就隨著人們思想的進化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這樣蔑視人命和嫁娶之人意志的婚俗，本來就不該存在。
以蘇寧的本事，假如她要反抗，也不是做不到，可她卻像是忽而感到疲倦了一樣，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又像是不知在何時已經被這裏的村民們洗腦成了一只溫馴的羔羊，只會順從他人的意志。
當然，時曦也知道，這之中還有她和盛意的因素，村長以她和盛意的性命為要挾，讓蘇寧務必嫁給生前喜愛蘇寧的小兒子；並以此來彌補她未能全力救治村民們的過錯。
哪怕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在旁觀，時曦也很清楚，蘇寧對於村民們的救治已經盡了全力，只是桃瘟這種疾病，在這個時代是幾乎不可治愈的，一旦感染，便只能終生受累，甚至會影響到下一代，讓其也變得虛弱。
蘇寧的血雖然由於早年的一些經歷有了可以緩解的奇效，卻也只能緩解，而無法根治，這點時曦在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畢竟她的身體依然很虛弱，如今也就只是能夠勉強醒來的程度而已。
可那些村民們卻要以蘇寧不能完全醫好自己為由頭，對蘇寧進行指責，硬要說她忘恩負義，完全忘記了當初是誰將她從外邊撿回來，又是如何接濟她長大。
蘇寧或許是聽的多了，又或許是真的在這樣經年累月的說服中將那些恩情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再加上村民們以時曦和盛意為要挾，蘇寧便不得不同意嫁給一個死人的主意。
但……更關鍵的一點或許在於，村民們口口聲聲地說村長已經找到了能夠完全治愈桃瘟的手段，只要蘇寧願意配合嫁給宋暉，村長就會出手將他們的病給治好。
也就是說，蘇寧的出嫁，不僅僅是村長一家的主意，跟是全村人都默認的結果。
他們默認以蘇寧的死亡來換去自己生的希望。
可那日昏沈之時感受到的動靜卻讓時曦對村長所提出來的治療之法很是懷疑，她很想將自己的懷疑告訴蘇寧，讓她不要輕信村民的謊話，可她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將自己的發現告訴蘇寧。
也沒有辦法以任何的形式告訴任何一個人。
這是副本的限制，時曦想。
正如她恰好在蘇寧出嫁的這一日醒來，又恰好被上門來的宋家侍從撞見，再在對方的棍棒威脅下被迫擔任了這場婚禮的見證人和保證人。
蘇寧是絕對有本事逃跑的，這裏的村民們都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再看見蘇寧心軟地救了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還是臥病在床的狀態時，背地裏一些人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比如此前死去的宋暉，再比如前些日子跑到蘇寧家中翻箱倒櫃的年輕人，再比如因為宋暉的死去而遷怒蘇寧，又因為宋文的探聽而得知蘇寧的血對治療桃瘟有奇效，心生怨懟和歪主意的村長一家人。
大紅轎子在人們期待的目光中向前，一頂紅色的、鮮艷的轎子，珠串在簾幕後邊搖晃著，碰撞出清冽的聲音，被迫同蘇寧同轎的時曦卻覺得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像是整個人被關在厚重的棺材裏，周圍的氧氣一點點被消耗掉，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也變得緊張不安，異常難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時曦被好幾根木棍壓在大廳之中，見證者這場荒誕的婚禮，恍惚之間，她居然覺得周圍的人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的顏色，戴上了同樣的面具。
熱切而渴盼的表情出現在每個人眼中，麻木而平靜的表情焊死在每個人臉上。
麻木不仁，愚昧不堪。
就是這樣的人，將蘇寧裝進棺材裏，將她裝進棺材裏，再用厚厚的黃土將兩人一並埋葬。
呼吸一點一點被剝奪，窒息的感覺如潮水一般用了上來，時曦拼命掙紮，卻擠不開被釘死的棺材蓋，雙手在光滑的棺材內部死命往上頂，往四周敲擊，撞、敲、錘、打……種種手段都試過，卻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空氣越來越少，意識越來越昏沈，光明始終沒來到。
時曦作為顏葵的意識死去，靈魂卻飄蕩在這個村子裏，她看見村長在儀式完成後又將被放進棺材中的蘇寧挖出來，這具留了呼吸孔的棺材沒有要她的命，卻也讓她的意識變得昏沈，更別提村長等人才提前在給蘇寧的酒水中下了藥。
再後來，她看見村長拿著手中的屠刀，將蘇寧身上的血肉制成藥丸，分發給了松蔭村的村民，聚集了一個人完整生機的藥丸確有奇效，桃瘟被壓制住了，只在他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個淺粉色的桃花印記。
可一切都還沒結束，因為時曦還看見了一雙在暗處徘徊的眼睛，那是一雙悲傷的眼睛，也是一雙憤怒的眼睛，還是一雙仇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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