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薔薇古堡（24）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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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薔薇古堡（24） 死局
“怪物！怪物！”
薇莉婭的表現再正常不過, 披著黑鬥篷的男人卻仿佛見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東西，夾帶著狂熱的目光被驚恐取代，眼睛也睜得極大, 仿佛下一秒就要裂開。
“怪物！滾開！”
公爵在薇莉婭溫和的註視下, 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最後腳下一個踉蹌, 陡然摔倒在了祭臺邊緣。
即便如此, 他還是沒有放棄抵抗, 極致的驚恐轉為歇斯底裏的狂怒, 他扯起鬥篷的一角就朝薇莉婭的方向砸去。
好像在揮舞一把再是鋒利不過的匕首。
然而他手上的東西不是匕首, 只是柔軟的布料。
“滋啦——”
繪著張揚金線的浮誇黑鬥篷被那把形狀奇異的匕首劃成兩片，鋒利的冷光最後陡然停留在公爵的脖頸上。
像是清晨時分帶著露水的濕潤薔薇, 然而尖端的長刺被陰狠的毒蛇同化。
“不不不！別殺我，別殺我，我可以獻上更多的祭品，只要你願意放過我！”
對上這個不知底細的怪物，對上這個將他的長生夢破壞的怪物，貴為公爵的男人選擇了虛以委蛇。
“哦？”
薇莉婭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
“可我難道不是你召喚出來的神靈嗎？你想我祈求了長生的罪罰, 卻不認得我的樣子，反而直呼我為‘怪、物’, 你說, 我應該怎麽懲罰你才好？”
薇莉婭將通體猩紅的薔薇長刺抵上了男人的眼珠子, 從那兩顆閃著驚恐和不安光芒的玻璃球裏，祂看清了自己在對方嚴重的模樣：
一朵長著很多很多頭顱的薔薇，這些頭顱無一例外，都是這場祭祀中的犧牲者。
頭顱之下，是層層糾纏的根莖, 上面長著很多尖刺，有的向外，有的向內，身軀中不斷有傷口出現又愈合。
藍紫色的星沙就在傷口的開合中一點一點地流瀉在沾著猩紅血液的祭臺上，形成了一層更加厚實的土壤。
這些土壤遮住了層層疊疊的根系，又與胡亂飛舞的根莖相映成趣。
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一束太過沈重的花束，不知何時被人斬斷了根莖，截去了生命，又將那些彼此不同的、獨一無二的心臟一朵一朵摘下，整齊但粗暴地堆疊在一起。
“長生！是你給我帶來的長生！”
聽到關鍵詞後，原本被嚇得魂魄盡失的薩特公爵忽而從那些驚懼的癲狂中清醒，他看著自己已然變得蒼老的皮膚，目光重新變得狂熱而偏執。
看上去再是忠誠不過。
“怪wu——不對！是神！吾神！偉大的吾神！請原諒您忠誠信徒的一時失態！我只是一時之間太過震驚，被您高大而偉岸的身軀嚇到了，這才一時慌不擇言！”
“您一定要相信我，吾神！”
薩特公爵絲毫不顧眼前的薔薇長刺，也不在乎即將到來的疼痛，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伸出枯槁幹瘦的手掌抓住了薇莉婭冰涼的觸手。
而後又在薇莉婭看不出喜怒的神情下更進一步，膝行向前，握著薇莉婭的手掌更加用力，用力到仿佛要紮進對方的血肉裏，好汲取那零星的生機和長生的幻夢。
“我會獻給您更多更多的祭品，按照儀式的約束，您應當賜予您的信徒長生，罪罰也好，恩賜也罷，我都願意一並接受，請賜予我長生！我要長生！”
說到最後，薩特的聲音已經接近於嘶吼。
“祭品、約束，”薇莉婭咀嚼著這兩個詞匯，嘴角的笑容更深，眼中也帶上了饒有趣味的神采，“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她看向了祭臺之外被沈重的威壓困在原地的白發管家，納茲的臉上同樣是驚恐與狂熱交雜的情緒，但時曦卻覺得她的目光更為悠長，像是穿過了納茲的身影，與隔著漫長時空的自己進行了一場對視。
“不是。”
盡管時曦知道這只是一種錯覺，一種身處其中再容易不過產生的的錯覺，卻還是選擇了回應。
“你們不是祭品，也不應當為了別人的長生付出代價。”
時曦看著那雙由藍紅轉變為純然紅色的瞳孔，輕聲回答。
納茲沒有出聲，薇莉婭卻像是從對方的表現中得到了某種篤定的答案。
她將愈發冰冷的目光收回，輕輕拋了拋手中的薔薇長刺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既然如此，我們便來下一場賭·註吧。”
“用長生，來換一場精彩的抉擇。”
薇莉婭輕輕拂開薩 特的手，走向壓根就無法動彈的納茲，擡手——納茲整個人連呼救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化成了一灘惡臭的淤泥，而後薇莉婭又將從納茲身上抽出來的光球扔向身後。
白光閃過，薩特已經恢覆到了年輕的模樣。
“從今以後，我就是古堡的管家了。”
“叮當——”
褪成藍紫色的薔薇匕首被扔在時曦的腳邊。
“哢擦、哢擦——”
幻境碎裂的聲音傳來，在鋪天蓋地的暈眩中，時曦用力往前一撲，成功在薔薇匕首落入裂縫的時候將其拿下。
【叮——恭喜玩家獲得道具「遺夢·薔薇」。】
【描述：鮮血染紅薔薇，尖刺劃破長夢，從那以後，裂隙長存。】
【使用說明：染血的薔薇會抹滅一切生機，純色的薔薇會送去一場美夢。生機還是毀滅？——月色下落時，請做出屬於你的抉擇。】
隨著系統的提示音，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沒有聲息，就連呼吸聲也被吞沒的黑暗，黑暗之中，唯有一點微光在遙遠的前方閃爍著，與此同時，時曦還聽見了“滴答、滴答”的鐘表聲。
像是在計時。
沒有聲音，但時曦還能勉強察覺到自己身體的存在，在試著往背光的方向走了幾步之後，耳邊鐘表轉動的聲音似乎越發急促，也越發小聲。
不僅如此，那抹微光也開始閃爍，隱隱有要開始消失的意思。
沒有其他選擇，時曦只好朝有光的地方走過去。
“滴答、滴答、滴答……”
剛開始是緩慢地走，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和靈魂都已經很疲憊了，周圍卻聽不到除了鐘表聲以外的聲響。
一種無聲的死寂蔓延開來，周圍的暗色也變得更加濃重，翻滾的黑霧仿佛要將時曦也一並吞沒。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哪怕已經對關小黑屋的行為有所免疫，時曦也難免察覺到了不安。
時曦加快了速度往前走著，但這股不安卻沒有絲毫的消退，反而隨著更加急促的“滴答”聲愈演愈烈。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鐘表聲轉動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在提示著些什麽，可時曦聽不到周圍的聲音，視線也在無邊的黑暗中失去了作用，根本看不見危險的來源。
直到某個瞬間，精神緊繃著往前不斷加快速度行走的時曦一個踉蹌。
適應黑暗的暗金色瞳孔在猝不及防的微光照耀下看見了身後不斷坍塌的世界，無邊的黑霧滾滾而來，將她走過的路一點一點地腐蝕殆盡，而那抹黑線離她的腳後跟不過一線之隔。
“跑！”
情急之下，時曦的腦子中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聽不到聲音也沒關系！看不見路也沒關系！身體快要走到極限也沒關系！
必須要跑！跑得很快很快！跑得再快一點！
堪稱渺小的身影在天災般的世界探索下往前狂奔，而身後是緊緊追逐的滔天黑霧。
水晶球一般的幻境之外，一雙紅藍雙色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而後輕輕撥動了本就傾斜的水晶球。
滾滾濃霧如同巨浪一般翻湧而來，點點黑霧像水花一樣噴濺在時曦的身上，將她亮白色的靈魂燙出數不清的空洞。
薄膜一樣的金色光芒自心臟出噴湧而出，溫暖而神聖的力量形成一圈繪著太陽花的結界，將這些空洞中的黑霧驅散，又將被燒得坑坑窪窪的靈魂填補成完好的模樣。
“咦？”
那雙眼睛中閃過幾分好奇，卻又不自覺地閃過幾分困頓。
帶著困意的眼睛眨了眨，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在睡著之前又將水晶球傾倒幾分。
“嘩啦啦——”
時曦仿佛能聽到海浪一般的武器從背後追殺而來的聲音。
在霧氣的侵襲下，身體中的凈化技能自發運轉，為她修覆著被汙染的靈魂，金色的光芒在黑暗的世界中似乎成了唯一的救贖和希望。
然而時曦卻在越發沈重和潮濕的觸感中，率先察覺到了從靈魂內部傳來的虛弱感。
凈化技能的開啟是需要能量的。
但在這個連世界都即將毀滅的幻境中，她顯然不可能得到能量的補充，於是技能選擇了最為純粹和最為珍稀的能量來源——靈魂。
而且是剛剛修覆到一半的破碎靈魂。
新三年，舊三年，縫完回到改放前。
在即將坍塌的幻境之中，失去了系統和副本的約束，時曦似乎又回到了那種近乎理智的狀態。
理智地壓榨自己身體的最後一點氣力往前奔跑，理智地看著自己的靈魂再度被消耗，最後變成了比原來還要破碎的樣子。
理智地意識到，這其實是系統為她準備的一個死局。
而這個死局的征兆，其實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出現了。
【嘀——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回溯系統啟動中——警告！系統能量不足，回溯失敗——警告！系統能量不足，回溯失敗——@#%#——系統自動開啟備選方案——警告，備選方案啟動失敗——&%%修正——備選方案啟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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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怪物！”
薇莉婭的表現再正常不過, 披著黑鬥篷的男人卻仿佛見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東西，夾帶著狂熱的目光被驚恐取代，眼睛也睜得極大, 仿佛下一秒就要裂開。
“怪物！滾開！”
公爵在薇莉婭溫和的註視下, 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最後腳下一個踉蹌, 陡然摔倒在了祭臺邊緣。
即便如此, 他還是沒有放棄抵抗, 極致的驚恐轉為歇斯底裏的狂怒, 他扯起鬥篷的一角就朝薇莉婭的方向砸去。
好像在揮舞一把再是鋒利不過的匕首。
然而他手上的東西不是匕首, 只是柔軟的布料。
“滋啦——”
繪著張揚金線的浮誇黑鬥篷被那把形狀奇異的匕首劃成兩片，鋒利的冷光最後陡然停留在公爵的脖頸上。
像是清晨時分帶著露水的濕潤薔薇, 然而尖端的長刺被陰狠的毒蛇同化。
“不不不！別殺我，別殺我，我可以獻上更多的祭品，只要你願意放過我！”
對上這個不知底細的怪物，對上這個將他的長生夢破壞的怪物，貴為公爵的男人選擇了虛以委蛇。
“哦？”
薇莉婭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
“可我難道不是你召喚出來的神靈嗎？你想我祈求了長生的罪罰, 卻不認得我的樣子，反而直呼我為‘怪、物’, 你說, 我應該怎麽懲罰你才好？”
薇莉婭將通體猩紅的薔薇長刺抵上了男人的眼珠子, 從那兩顆閃著驚恐和不安光芒的玻璃球裏，祂看清了自己在對方嚴重的模樣：
一朵長著很多很多頭顱的薔薇，這些頭顱無一例外，都是這場祭祀中的犧牲者。
頭顱之下，是層層糾纏的根莖, 上面長著很多尖刺，有的向外，有的向內，身軀中不斷有傷口出現又愈合。
藍紫色的星沙就在傷口的開合中一點一點地流瀉在沾著猩紅血液的祭臺上，形成了一層更加厚實的土壤。
這些土壤遮住了層層疊疊的根系，又與胡亂飛舞的根莖相映成趣。
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一束太過沈重的花束，不知何時被人斬斷了根莖，截去了生命，又將那些彼此不同的、獨一無二的心臟一朵一朵摘下，整齊但粗暴地堆疊在一起。
“長生！是你給我帶來的長生！”
聽到關鍵詞後，原本被嚇得魂魄盡失的薩特公爵忽而從那些驚懼的癲狂中清醒，他看著自己已然變得蒼老的皮膚，目光重新變得狂熱而偏執。
看上去再是忠誠不過。
“怪wu——不對！是神！吾神！偉大的吾神！請原諒您忠誠信徒的一時失態！我只是一時之間太過震驚，被您高大而偉岸的身軀嚇到了，這才一時慌不擇言！”
“您一定要相信我，吾神！”
薩特公爵絲毫不顧眼前的薔薇長刺，也不在乎即將到來的疼痛，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伸出枯槁幹瘦的手掌抓住了薇莉婭冰涼的觸手。
而後又在薇莉婭看不出喜怒的神情下更進一步，膝行向前，握著薇莉婭的手掌更加用力，用力到仿佛要紮進對方的血肉裏，好汲取那零星的生機和長生的幻夢。
“我會獻給您更多更多的祭品，按照儀式的約束，您應當賜予您的信徒長生，罪罰也好，恩賜也罷，我都願意一並接受，請賜予我長生！我要長生！”
說到最後，薩特的聲音已經接近於嘶吼。
“祭品、約束，”薇莉婭咀嚼著這兩個詞匯，嘴角的笑容更深，眼中也帶上了饒有趣味的神采，“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她看向了祭臺之外被沈重的威壓困在原地的白發管家，納茲的臉上同樣是驚恐與狂熱交雜的情緒，但時曦卻覺得她的目光更為悠長，像是穿過了納茲的身影，與隔著漫長時空的自己進行了一場對視。
“不是。”
盡管時曦知道這只是一種錯覺，一種身處其中再容易不過產生的的錯覺，卻還是選擇了回應。
“你們不是祭品，也不應當為了別人的長生付出代價。”
時曦看著那雙由藍紅轉變為純然紅色的瞳孔，輕聲回答。
納茲沒有出聲，薇莉婭卻像是從對方的表現中得到了某種篤定的答案。
她將愈發冰冷的目光收回，輕輕拋了拋手中的薔薇長刺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既然如此，我們便來下一場賭·註吧。”
“用長生，來換一場精彩的抉擇。”
薇莉婭輕輕拂開薩 特的手，走向壓根就無法動彈的納茲，擡手——納茲整個人連呼救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化成了一灘惡臭的淤泥，而後薇莉婭又將從納茲身上抽出來的光球扔向身後。
白光閃過，薩特已經恢覆到了年輕的模樣。
“從今以後，我就是古堡的管家了。”
“叮當——”
褪成藍紫色的薔薇匕首被扔在時曦的腳邊。
“哢擦、哢擦——”
幻境碎裂的聲音傳來，在鋪天蓋地的暈眩中，時曦用力往前一撲，成功在薔薇匕首落入裂縫的時候將其拿下。
【叮——恭喜玩家獲得道具「遺夢·薔薇」。】
【描述：鮮血染紅薔薇，尖刺劃破長夢，從那以後，裂隙長存。】
【使用說明：染血的薔薇會抹滅一切生機，純色的薔薇會送去一場美夢。生機還是毀滅？——月色下落時，請做出屬於你的抉擇。】
隨著系統的提示音，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沒有聲息，就連呼吸聲也被吞沒的黑暗，黑暗之中，唯有一點微光在遙遠的前方閃爍著，與此同時，時曦還聽見了“滴答、滴答”的鐘表聲。
像是在計時。
沒有聲音，但時曦還能勉強察覺到自己身體的存在，在試著往背光的方向走了幾步之後，耳邊鐘表轉動的聲音似乎越發急促，也越發小聲。
不僅如此，那抹微光也開始閃爍，隱隱有要開始消失的意思。
沒有其他選擇，時曦只好朝有光的地方走過去。
“滴答、滴答、滴答……”
剛開始是緩慢地走，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和靈魂都已經很疲憊了，周圍卻聽不到除了鐘表聲以外的聲響。
一種無聲的死寂蔓延開來，周圍的暗色也變得更加濃重，翻滾的黑霧仿佛要將時曦也一並吞沒。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哪怕已經對關小黑屋的行為有所免疫，時曦也難免察覺到了不安。
時曦加快了速度往前走著，但這股不安卻沒有絲毫的消退，反而隨著更加急促的“滴答”聲愈演愈烈。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鐘表聲轉動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在提示著些什麽，可時曦聽不到周圍的聲音，視線也在無邊的黑暗中失去了作用，根本看不見危險的來源。
直到某個瞬間，精神緊繃著往前不斷加快速度行走的時曦一個踉蹌。
適應黑暗的暗金色瞳孔在猝不及防的微光照耀下看見了身後不斷坍塌的世界，無邊的黑霧滾滾而來，將她走過的路一點一點地腐蝕殆盡，而那抹黑線離她的腳後跟不過一線之隔。
“跑！”
情急之下，時曦的腦子中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聽不到聲音也沒關系！看不見路也沒關系！身體快要走到極限也沒關系！
必須要跑！跑得很快很快！跑得再快一點！
堪稱渺小的身影在天災般的世界探索下往前狂奔，而身後是緊緊追逐的滔天黑霧。
水晶球一般的幻境之外，一雙紅藍雙色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而後輕輕撥動了本就傾斜的水晶球。
滾滾濃霧如同巨浪一般翻湧而來，點點黑霧像水花一樣噴濺在時曦的身上，將她亮白色的靈魂燙出數不清的空洞。
薄膜一樣的金色光芒自心臟出噴湧而出，溫暖而神聖的力量形成一圈繪著太陽花的結界，將這些空洞中的黑霧驅散，又將被燒得坑坑窪窪的靈魂填補成完好的模樣。
“咦？”
那雙眼睛中閃過幾分好奇，卻又不自覺地閃過幾分困頓。
帶著困意的眼睛眨了眨，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在睡著之前又將水晶球傾倒幾分。
“嘩啦啦——”
時曦仿佛能聽到海浪一般的武器從背後追殺而來的聲音。
在霧氣的侵襲下，身體中的凈化技能自發運轉，為她修覆著被汙染的靈魂，金色的光芒在黑暗的世界中似乎成了唯一的救贖和希望。
然而時曦卻在越發沈重和潮濕的觸感中，率先察覺到了從靈魂內部傳來的虛弱感。
凈化技能的開啟是需要能量的。
但在這個連世界都即將毀滅的幻境中，她顯然不可能得到能量的補充，於是技能選擇了最為純粹和最為珍稀的能量來源——靈魂。
而且是剛剛修覆到一半的破碎靈魂。
新三年，舊三年，縫完回到改放前。
在即將坍塌的幻境之中，失去了系統和副本的約束，時曦似乎又回到了那種近乎理智的狀態。
理智地壓榨自己身體的最後一點氣力往前奔跑，理智地看著自己的靈魂再度被消耗，最後變成了比原來還要破碎的樣子。
理智地意識到，這其實是系統為她準備的一個死局。
而這個死局的征兆，其實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出現了。
【嘀——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回溯系統啟動中——警告！系統能量不足，回溯失敗——警告！系統能量不足，回溯失敗——@#%#——系統自動開啟備選方案——警告，備選方案啟動失敗——&%%修正——備選方案啟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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