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薔薇古堡（25） 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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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薔薇古堡（25） 犧牲品
“滴答——”
水流滴落的聲音。
聽不清究竟是從何處發出的聲音, 然而無形的波紋在虛空中泛開。
鐘表倒轉的聲音隨之而來。
困倦的眼睛閉上又睜開，卻發現眼前的小球不知何時恢覆了正常的角度。
黑霧仍然在追逐那個奔跑的身影，雙方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大。
最後一陣明亮的白光閃過, 伴隨著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 球中的小人踉蹌幾步, 撲向了近在咫尺的光亮。
光亮的中心, 是一塊恰好停止轉動的老舊懷表, 表身是金色的, 底盤繪制著藍紫色的薔薇紋路, 藍紫色的星沙在蒙著霧氣的鏡面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困倦再度襲來, 那雙眼睛盡管不甘願，卻還是輕眨幾下, 困頓地閉上。
合上的眼睫像是沈睡的蝴蝶，遮掩了由紅藍雙色轉變為猩紅的眼睛。
幻境之中。
時曦幾乎是盡全力向前跑著，跑到雙腿沈重不已，肺部如同火灼，卻還是沒能擺脫那股如影隨形的黑霧。
恍惚間，她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在這個無聲的、寂靜的幻境中一個人死去。
黑霧翻湧而來的時候, 她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沒有人能夠救她。
就連所謂的“迷人”系統也不能。
或許是聽到了她心中無聲吶喊的絕望情緒吧。
那個不知何時就變得沈默的“迷人”系統居然在副本中詐了屍。
偽裝得一點都不像的系統音像是出了bug一樣，一直在她的腦海中重覆著什麽“回溯失敗”。
這副陣仗搞得, 她差點以為自己上輩子的身份有多麽厲害, 就連時空回溯的手段都能用上。
時曦在心底默默吐槽著。
她想否認那個一點都不靠譜的想法, 卻發現自己的臉上不知何時開始往下流淌著無聲的眼淚。
就好像聽到那個聲音之後有多麽、多麽悲傷一樣。
可是，可是她明明什麽都沒記住，什麽也沒記住，又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受呢？
喉嚨很幹，眼眶卻濕潤, 心臟似乎也在隱隱作痛，疼得她快要窒息。
“不要——”
在聽到系統發聲時就不斷升騰的抗拒和悲傷成為現實。
脫離了機械聲的安慰卻不能給她一分一毫的欣喜。
反而讓她連思考都覺得費勁。
思維被一層厚厚的堅冰困住，有迷霧在眼前暈開，將視線也一並模糊。
哀傷化作荊棘鎖鏈，將她的手腳和心臟一並束縛，密密麻麻的刺一點一點地紮進肉裏。
很疼、很疼。
為什麽，明明她什麽都不記得，明明她什麽都沒記住不是嗎？
【系統正在開啟備選方案，備選方案啟動成功，祝我們的小葵花今後一切順利，以後，就是你一個人走啦～】
好多道熟悉的聲音在時曦的耳邊響起，有人輕輕擁抱她破碎的靈魂，將最後一絲溫暖傳遞到她的身上，可她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身體下意識顫抖著，面色蒼白得嚇人，渾身上下最紅最紅的是眼眶和不知何時被咬出血的嘴唇。
身體的本能拉著她奔跑，於是沿途都留下血和淚的痕跡。
“不，不要——”
“求求了，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破碎的、空白的、空洞的、膽怯的靈魂發出了最直白的呼喊，聲音卻微弱蚊蠅，遠不及耳邊逐漸停響的鐘表滴答聲。
“——滴答。”
倒轉的鐘表數字歸零，時曦也終於撲向了遙遠的微光，被那讓人暈眩的光芒擁抱在懷中。
卻是空洞。
“哢擦、哢擦——”
不知何處傳來的裂隙聲，帶著隱隱作痛的靈魂一塊消散。
撲空的時曦怔怔地低頭，發現了被花花綠綠的光線修補得很是妥帖的靈魂。
美中不足的是，這抹靈魂的胸口依然留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有很多很多的金色光芒從四處湧進來，卻絲毫也無法填補這抹空洞。
耳邊的系統播報聲一陣陣地，將她的靈魂推向了更深的海底。
【叮——特殊道具「人魚之心」已使用，道具已被徹底消耗——】
【叮——特殊道具「時間畫筆」已使用，道具已被徹底消耗——】
【叮——特殊道具「青龍心鱗」已使用，道具已被徹底消耗——】
【叮——特殊道具「狩獵之矛」已使用，道具已被徹底消耗——】
【叮——特殊道具「魅惑之印」已使用，道具已被徹底消耗——】
好冷啊。
時曦攥著手上已經停止轉動的懷表。
在幻境中無聲蜷縮起來。
————
“小葵花，醒醒，天要亮了——”
“是啊，快醒醒——”
焦急的呼喊聲在耳邊響起，搖晃的動作將跗骨的陰冷驅散些許。
來自靈魂深處的困倦讓時曦想要一直沈睡下去，心口的空洞卻牽引著她醒來，去尋找能夠填補空缺的東西。
“花語，向陽——”
一陣柔和的力量落在時曦身上，鼻尖傳來清新而柔和的花香，像是太陽一樣，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蜷縮在軀殼深處的靈魂終於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沈睡依舊的身體也緩慢地緩慢地挪動著沈重的眼皮，試圖看清那抹註定會很耀眼的金色——是葵花，也是太陽花。
帶著些熱度的雙手停留在她眼前，待她適應了明亮的光線後才輕輕挪開，似乎察覺到什麽，秦柔輕輕地、柔和地將那束由純能量幻化而成的葵花放在了她眼前，又撈起她冰冷的雙手，將有些粗糲的葵花根莖輕輕握住。
她沒有再說什麽。
只是有那雙溫柔而悲傷的眼眸註視著時曦。
沒有故作安慰和鼓勵，只是平和地註視著她。
但時曦卻在無形中懂得了什麽。
她沒有去找辛遇和熒惑的身影。
正如早先合作過後，她沒有阻攔辛遇和熒惑的告別，沒有攔下她們結伴離開的身影。
“時間快到了嗎？”
時曦緩緩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在晨間明亮光線的刺激下，她的眼眶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濕潤，同時還有一些輕微的泛紅。
再是正常不過的反應。
秦柔卻垂下眼眸，遮掩了心中翻湧的情緒，啞著聲回了一句：“嗯，快六點了。”
“快六點了。”
時曦下意識地重覆著這幾個字，她將那束看上去生機勃勃的葵花伸到了眼前，徹底將自己的臉擋住，而後臉上緩慢地、緩慢地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金色的花朵吞沒了所有的悲傷，只留下向前的聲音：“快六點了，小葵花該起床了。——我們快走吧，總不能讓她們等得太久。”
————
古堡正廳。
衣著如常的薇莉婭站在長桌的主座背後，一如既往地等待著姍姍來遲的候選人們。
一個、兩個……八個、九個。
在拿到幻境中的那塊懷表和藏在懷表之中的最後一塊碎片之後，時曦身上的「特殊憑證」就失去了效用，徹底成為了一條普通的項鏈。
無需前往展覽廳交還物品，在將拼圖徹底拼合之後，那張面孔的模樣就變得很清晰了——拼圖的正面，繪制著薇莉婭的面龐。
那場祭祀過後，公爵祈求長生的神靈從沈睡中醒來，降臨到薇莉婭的軀體之中，但薇莉婭作為身體的主人，勉強保留了些許意識，正是這抹意識影響了祂的意志。
祂與公爵定下了賭·約。
很可惜，無論是本土的西爾維亞還是外來的玩家們，她們全都在這場賭·約中失敗了。
西爾維婭在審判中被同化，玩家們在刻意分化的陣營下你來我往，卻湊不出一個真相。
失敗的靈魂和時間按照約定被祂吞噬，公爵也在一次又一次的輪回中維續了永生。
出於某種微妙的想法和對西爾維亞的留念，在西爾維亞失敗之後，勉強保有一絲意識的薇莉婭將自己的靈魂碎片一分為二。
一塊放在展覽廳裏，後續的每場輪回都會從候選人中挑選出一位“西爾維亞”，受薇莉婭殘存殘存情感的關照，這位被挑選出來的“西爾維亞”如果能在審判開始前找到碎片，就會得到一份極其關鍵的線索。
——那是西爾維亞本人未曾觸及到的抉擇，更是來自薇莉婭的一份難言的遺憾。
她的妹妹，拋開一切來尋找她的妹妹，卻在審判之際成為了考核的犧牲品。
“看來大家都已經到齊了。”
在時曦回想著從碎片背後得到的線索之時，紅眼的薇莉婭淡淡地掃過了好幾個空著的座位，眼中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仿佛死去的並不是人，而只是一些難以共情的螻蟻。
相反，她對接下來的環節更為期待，因為從賭·約開始以來，她所見到的場景裏面，這一環節永遠都是最精彩的，也是最令人期待的。
她捏著手中幾近停轉的古舊換表，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近乎愉悅和期待的弧度。
“諸位，來自古堡的審判即將開始。”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裏，無所不能的星光借助四處盛開的薔薇的眼睛，看到了各位身上的不可饒恕的罪孽，於是便有了這樣一場審判。”
“傲慢、嫉妒、貪婪……這些罪責在我們精心挑選的候選人身上出現，沾染了本該純凈明亮的珍珠，也讓星光與薔薇為之痛惜。”
“接下來，將由我來宣布審判的規則，請各位候選人務必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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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了一點點內容[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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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清究竟是從何處發出的聲音, 然而無形的波紋在虛空中泛開。
鐘表倒轉的聲音隨之而來。
困倦的眼睛閉上又睜開，卻發現眼前的小球不知何時恢覆了正常的角度。
黑霧仍然在追逐那個奔跑的身影，雙方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大。
最後一陣明亮的白光閃過, 伴隨著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 球中的小人踉蹌幾步, 撲向了近在咫尺的光亮。
光亮的中心, 是一塊恰好停止轉動的老舊懷表, 表身是金色的, 底盤繪制著藍紫色的薔薇紋路, 藍紫色的星沙在蒙著霧氣的鏡面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困倦再度襲來, 那雙眼睛盡管不甘願，卻還是輕眨幾下, 困頓地閉上。
合上的眼睫像是沈睡的蝴蝶，遮掩了由紅藍雙色轉變為猩紅的眼睛。
幻境之中。
時曦幾乎是盡全力向前跑著，跑到雙腿沈重不已，肺部如同火灼，卻還是沒能擺脫那股如影隨形的黑霧。
恍惚間，她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在這個無聲的、寂靜的幻境中一個人死去。
黑霧翻湧而來的時候, 她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沒有人能夠救她。
就連所謂的“迷人”系統也不能。
或許是聽到了她心中無聲吶喊的絕望情緒吧。
那個不知何時就變得沈默的“迷人”系統居然在副本中詐了屍。
偽裝得一點都不像的系統音像是出了bug一樣，一直在她的腦海中重覆著什麽“回溯失敗”。
這副陣仗搞得, 她差點以為自己上輩子的身份有多麽厲害, 就連時空回溯的手段都能用上。
時曦在心底默默吐槽著。
她想否認那個一點都不靠譜的想法, 卻發現自己的臉上不知何時開始往下流淌著無聲的眼淚。
就好像聽到那個聲音之後有多麽、多麽悲傷一樣。
可是，可是她明明什麽都沒記住，什麽也沒記住，又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受呢？
喉嚨很幹，眼眶卻濕潤, 心臟似乎也在隱隱作痛，疼得她快要窒息。
“不要——”
在聽到系統發聲時就不斷升騰的抗拒和悲傷成為現實。
脫離了機械聲的安慰卻不能給她一分一毫的欣喜。
反而讓她連思考都覺得費勁。
思維被一層厚厚的堅冰困住，有迷霧在眼前暈開，將視線也一並模糊。
哀傷化作荊棘鎖鏈，將她的手腳和心臟一並束縛，密密麻麻的刺一點一點地紮進肉裏。
很疼、很疼。
為什麽，明明她什麽都不記得，明明她什麽都沒記住不是嗎？
【系統正在開啟備選方案，備選方案啟動成功，祝我們的小葵花今後一切順利，以後，就是你一個人走啦～】
好多道熟悉的聲音在時曦的耳邊響起，有人輕輕擁抱她破碎的靈魂，將最後一絲溫暖傳遞到她的身上，可她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身體下意識顫抖著，面色蒼白得嚇人，渾身上下最紅最紅的是眼眶和不知何時被咬出血的嘴唇。
身體的本能拉著她奔跑，於是沿途都留下血和淚的痕跡。
“不，不要——”
“求求了，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破碎的、空白的、空洞的、膽怯的靈魂發出了最直白的呼喊，聲音卻微弱蚊蠅，遠不及耳邊逐漸停響的鐘表滴答聲。
“——滴答。”
倒轉的鐘表數字歸零，時曦也終於撲向了遙遠的微光，被那讓人暈眩的光芒擁抱在懷中。
卻是空洞。
“哢擦、哢擦——”
不知何處傳來的裂隙聲，帶著隱隱作痛的靈魂一塊消散。
撲空的時曦怔怔地低頭，發現了被花花綠綠的光線修補得很是妥帖的靈魂。
美中不足的是，這抹靈魂的胸口依然留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有很多很多的金色光芒從四處湧進來，卻絲毫也無法填補這抹空洞。
耳邊的系統播報聲一陣陣地，將她的靈魂推向了更深的海底。
【叮——特殊道具「人魚之心」已使用，道具已被徹底消耗——】
【叮——特殊道具「時間畫筆」已使用，道具已被徹底消耗——】
【叮——特殊道具「青龍心鱗」已使用，道具已被徹底消耗——】
【叮——特殊道具「狩獵之矛」已使用，道具已被徹底消耗——】
【叮——特殊道具「魅惑之印」已使用，道具已被徹底消耗——】
好冷啊。
時曦攥著手上已經停止轉動的懷表。
在幻境中無聲蜷縮起來。
————
“小葵花，醒醒，天要亮了——”
“是啊，快醒醒——”
焦急的呼喊聲在耳邊響起，搖晃的動作將跗骨的陰冷驅散些許。
來自靈魂深處的困倦讓時曦想要一直沈睡下去，心口的空洞卻牽引著她醒來，去尋找能夠填補空缺的東西。
“花語，向陽——”
一陣柔和的力量落在時曦身上，鼻尖傳來清新而柔和的花香，像是太陽一樣，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蜷縮在軀殼深處的靈魂終於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沈睡依舊的身體也緩慢地緩慢地挪動著沈重的眼皮，試圖看清那抹註定會很耀眼的金色——是葵花，也是太陽花。
帶著些熱度的雙手停留在她眼前，待她適應了明亮的光線後才輕輕挪開，似乎察覺到什麽，秦柔輕輕地、柔和地將那束由純能量幻化而成的葵花放在了她眼前，又撈起她冰冷的雙手，將有些粗糲的葵花根莖輕輕握住。
她沒有再說什麽。
只是有那雙溫柔而悲傷的眼眸註視著時曦。
沒有故作安慰和鼓勵，只是平和地註視著她。
但時曦卻在無形中懂得了什麽。
她沒有去找辛遇和熒惑的身影。
正如早先合作過後，她沒有阻攔辛遇和熒惑的告別，沒有攔下她們結伴離開的身影。
“時間快到了嗎？”
時曦緩緩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在晨間明亮光線的刺激下，她的眼眶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濕潤，同時還有一些輕微的泛紅。
再是正常不過的反應。
秦柔卻垂下眼眸，遮掩了心中翻湧的情緒，啞著聲回了一句：“嗯，快六點了。”
“快六點了。”
時曦下意識地重覆著這幾個字，她將那束看上去生機勃勃的葵花伸到了眼前，徹底將自己的臉擋住，而後臉上緩慢地、緩慢地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金色的花朵吞沒了所有的悲傷，只留下向前的聲音：“快六點了，小葵花該起床了。——我們快走吧，總不能讓她們等得太久。”
————
古堡正廳。
衣著如常的薇莉婭站在長桌的主座背後，一如既往地等待著姍姍來遲的候選人們。
一個、兩個……八個、九個。
在拿到幻境中的那塊懷表和藏在懷表之中的最後一塊碎片之後，時曦身上的「特殊憑證」就失去了效用，徹底成為了一條普通的項鏈。
無需前往展覽廳交還物品，在將拼圖徹底拼合之後，那張面孔的模樣就變得很清晰了——拼圖的正面，繪制著薇莉婭的面龐。
那場祭祀過後，公爵祈求長生的神靈從沈睡中醒來，降臨到薇莉婭的軀體之中，但薇莉婭作為身體的主人，勉強保留了些許意識，正是這抹意識影響了祂的意志。
祂與公爵定下了賭·約。
很可惜，無論是本土的西爾維亞還是外來的玩家們，她們全都在這場賭·約中失敗了。
西爾維婭在審判中被同化，玩家們在刻意分化的陣營下你來我往，卻湊不出一個真相。
失敗的靈魂和時間按照約定被祂吞噬，公爵也在一次又一次的輪回中維續了永生。
出於某種微妙的想法和對西爾維亞的留念，在西爾維亞失敗之後，勉強保有一絲意識的薇莉婭將自己的靈魂碎片一分為二。
一塊放在展覽廳裏，後續的每場輪回都會從候選人中挑選出一位“西爾維亞”，受薇莉婭殘存殘存情感的關照，這位被挑選出來的“西爾維亞”如果能在審判開始前找到碎片，就會得到一份極其關鍵的線索。
——那是西爾維亞本人未曾觸及到的抉擇，更是來自薇莉婭的一份難言的遺憾。
她的妹妹，拋開一切來尋找她的妹妹，卻在審判之際成為了考核的犧牲品。
“看來大家都已經到齊了。”
在時曦回想著從碎片背後得到的線索之時，紅眼的薇莉婭淡淡地掃過了好幾個空著的座位，眼中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仿佛死去的並不是人，而只是一些難以共情的螻蟻。
相反，她對接下來的環節更為期待，因為從賭·約開始以來，她所見到的場景裏面，這一環節永遠都是最精彩的，也是最令人期待的。
她捏著手中幾近停轉的古舊換表，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近乎愉悅和期待的弧度。
“諸位，來自古堡的審判即將開始。”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裏，無所不能的星光借助四處盛開的薔薇的眼睛，看到了各位身上的不可饒恕的罪孽，於是便有了這樣一場審判。”
“傲慢、嫉妒、貪婪……這些罪責在我們精心挑選的候選人身上出現，沾染了本該純凈明亮的珍珠，也讓星光與薔薇為之痛惜。”
“接下來，將由我來宣布審判的規則，請各位候選人務必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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