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薔薇古堡（6） 而這些臉，就在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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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薔薇古堡（6） 而這些臉，就在她的頭……
“嘭——”
門被大力砸到變形, 破開的門洞裏，卻有一把厚實的木椅往外同步砸來。
“哢擦——”
頭蓋骨裂開的聲音，木椅炸開的碎屑紮在“薇莉婭”的身上, 紮出了一個個深深淺淺的傷口。更嚴重的是, “薇莉婭”的頭顱直接塌陷下去了一塊, 像是圓潤的球形被砸出一個不規則的豁口。
然而裏邊卻沒有血液流出,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墨綠色的、粘稠的液體。
她好不容易拼好的軀體居然就這麽毀在了這裏！
“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借著滴落在地上的墨綠色液體, “薇莉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 卻也變得更加怒不可遏。
“咦？居然沒有被清除嗎？”
破開的門洞被爭先恐後的昏黃燈光占據, 然而這些光卻絲毫沒能觸及時曦的身軀, 而是在她的前方停了下來，不得寸進。
昏暗的夜色下, 時曦臉上帶著磕碰出來的青紫，卻不見半分狼狽，暗金色的目光也沒有絲毫的恐懼與驚慌，反而被純然的疑惑取代。
就好像……“薇莉婭”剛剛隔著房門聽到的動靜完全是她的想象。
一切只不過是獵物用來誘捕獵人的手段。
像是天靈蓋陡然被人掀開，刺骨的冷氣也被無情地灌入，“薇莉婭”後知後覺的打了個哆嗦, 並嘗試去開被她踹開的房門——把手是松的，門根本沒上鎖。
“你騙我……你在騙我……”
“薇莉婭”轉身欲逃, 卻被一只不慌不忙的手輕輕按住, 肩上的力道很小, 身後的身軀裏流淌著她最喜歡的香甜的血液，可“薇莉婭”卻只想逃走。
“唉呀，別走嘛，你還沒說我演的戲好不好看，逼不逼真呢。”
時曦笑瞇瞇地湊近了“薇莉婭”的後脖頸, 並且很是親切地幫她清理了一下身上沾著的碎木屑。
隔墻有耳。
怪物會讀心。
這是她在房間的守則背後發現的兩道字跡。
一道看上去花裏胡哨，卻不失優雅華麗的意味，另一道則簡潔利落，遒勁有力，兩道字跡的風格迥異，卻很輕易就能讓人聯想起它們的主人。
恰好她對夜間的行程早有了安排，正預備找機會去古堡的地窖探探虛實，因而也就沒去管那所謂的耳朵，而是盡力配合著門外怪物的誘惑，演了好大一出戲。
過程中唯一意外的，大概就只有那只從她背後掉下來的娃娃了——娃娃與她的技能相性不高，因此落在身上後就變得很明顯，像是白紙上偶然落下的一個黑點，刺撓得很。
一來，時曦很好奇娃娃的效用，也很好奇動手之人的意圖，也就沒有刻意去清理；二來，娃娃的存在也可以幫她更好地演完這出戲，也就暫時沒有必要去動。
但她千算萬算，楞是沒想到放在她身上的道具會是那麽嚇人的模樣，簡直跟病院裏大家夥兒講的阿飄故事裏的阿飄類型完美契合，嚇得她楞是從床上跌了下去，還不小心傷了臉。
晦氣，真晦氣！
回想起那段丟臉的經歷，時曦與被戲耍的“薇莉婭”的心情居然奇跡般地同步了。
“……”
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薇莉婭”不語，只是用僅剩的一只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時曦，動作間帶著滿滿的敢怒不敢言的意味。
“不回答？——那就是默認好看了，既然你也覺得我演的戲還不錯，那就給我一點獎勵吧。”
時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右手施加的力道稍稍加重，左手則理直氣壯地伸出，擺在“薇莉婭”的身前。
“要想好了給回答哦～”
眼見著“薇莉婭”的面部表情開始變得猙獰，時曦笑瞇瞇地湊近了對方的耳畔，學著動畫片裏的反派陰森森地開口。
“呼——”
“薇莉婭”塌陷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本該凝固的墨綠色液體從傷口中再度溢出，甚至比之前還要多。
“滴答、滴答。”
墨綠色的液體很快就淤積成了一小團。
“唉呀，你流血了。”
時曦並不覺得這個顏色的血液有什麽奇怪。
真要說的話，她只覺得這個偽裝的“薇莉婭”生命力也太頑強了：頭顱塌陷、胸腔凹下去一塊，身上紮著細密的木屑，血液也不停流淌著，但對方卻絲毫沒有要昏倒的跡象，甚至連疼痛的感覺也沒有。
或許副本世界的人就是這樣的吧。
時曦在心中暗暗說服了自己，但內心卻依然感到焦慮，萬一對方還沒來得及給她獎勵就暈過去了怎麽辦？到時候她要嘗試那種急救方法才更好？
捶打？電擊？還是扇巴掌？
時曦的思維越跑越遠，擁有讀心能力的“薇莉婭”後背卻越來越涼，最後她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怒完之後立刻選擇咬著牙滑跪。
“你想要什麽獎勵？”
“誒？獎勵不是應該由發放者來想的嗎？怎麽還要我來動腦子？”
時曦面上一派震驚的模樣，內心卻在瘋狂刷屏“帶我去地牢”這幾個字。
明明已經占據了完全的上風，也對她的技能心知肚明，卻非要采取這種迂回曲折的方式進行試探，毀了容又毀了心情的薇莉婭一陣無語：有病吧這人！
被戲精折磨的身心俱疲的“薇莉婭”只想回到選擇獵物的那個時刻，把過去被一點點誘惑迷得暈頭轉向的自己狠狠扇一頓，然後當機立斷地轉身，前往原定的標記處！
“走！”
“薇莉婭”咬牙，把得到答案之後就利落開始裝死的時曦溫柔地提起，一步一步地踩過旋梯，往水晶罐下藏著的地窖而去。
——不是她不想把時曦扔下或者順勢給時曦一點教訓，而是時曦就是裝死的姿勢利落掌控住了她的命門，被拿捏的她不得不選擇順從時曦的意思。
“嘭——”
比以往輕很多的聲音。
進入地下室後就恢覆自身面貌的桑娜卻直面了薩特的嘲諷：“嘖嘖，真是難得的溫柔，可憐我們美麗的桑娜居然在一次簡單的抓捕中就變成了這幅令人難以直視的模樣。”
“這要是讓薇莉婭大人知道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讓你繼續在女仆長的位置待下去。”
晚宴上時曦見過的那個男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語氣中卻滿是惡意和試探的意味。
“是嗎？”
桑娜粗魯地抹去了自己臉上不斷滴落的“血珠”，就著狼狽的姿勢冷冷地看向自己的搭檔，一只野心勃勃的、喜歡口出不遜的敗類和惡犬。
“我倒是不介意你接替我女、仆、長的位置，但現在看來，你的本領似乎也不怎麽樣呢，連狗都能放進來亂吠，呵——”
桑娜冷笑一聲，對上這個一貫喜歡坑害隊友和搶人功勞的同僚，她絲毫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而且……桑娜似不經意地撇過地上安安靜靜躺著的身影，內心嗤笑一聲，她本來還想著跟薩特聯手好好教訓一番這個讓自己變得這麽狼狽的候選人。
但現在想想，她只不過是一個被威脅的小小女仆罷了，有什麽義務為同時提示可能遇到的危險呢。
這麽好的待遇，該讓對方也親自嘗嘗才是。
“行了，趁著她還沒醒來，趕緊把她關到牢房裏去，記得別弄出太大的動靜，萬一吵到別的候選人就不好了。”
桑娜看著被一句話氣到快要破防的薩特，心裏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為此，她還專門給某人提了個醒。
“一會兒我還要去巡邏，薇莉婭大人說了，千萬不能讓人打擾到公爵大人，這裏就交給你了，你能行吧？”
桑娜懷疑地看了一眼人模狗樣的薩特，目光中流露出些許猶疑的神色。
果不其然，下一秒薩特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不僅對桑娜一番輸出，還認真警告對方不要打擾自己的節奏。
——行吧，節奏。
桑娜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時，她近乎玩味地咀嚼著這兩個詞，心底卻忍不住發笑：希望你一會兒還能保持自己的節奏。
“噠、噠、噠——”
低跟皮鞋的聲音不斷遠去，直到那扇沈重的地窖門再度被關上，勉強收拾好心情的薩特這才不情不願地彎下腰，想用拖拽的姿勢將面前這個倒黴的候選人拖到空著的牢房裏邊去。
至於薇莉婭早先跟他吩咐過的要溫柔、要尊重，嗤——薩特一向是將這些東西當作耳旁風的，不過是一個將死的祭品而已，來了地窖的候選人都是被折服了的、被拋棄了的失敗者。
對於失敗者，禮遇與優待完全是不必要的東西！
手上接觸到的東西極輕，似乎就只是一件輕飄飄的衣服，而被它包裹著的主人，卻早就離開了原地——
等等！
離開原地？！
思維遠比身體更早意識到不對勁，然而這一切卻都來得太遲。
“咻——”
有什麽尖銳的東西劃破空氣，直直朝他的後脖頸而來，從近在咫尺的風聲來看，這個力道一旦砸中，他的脖子絕對留不住！
情急之下，薩特連求救的聲音也來不及發出，當即化作了一株長相醜陋的巨型薔薇——長著人臉和人手的那種——一個擺頭，以流暢的曲線避開了直取首級的狼牙棒。
“嘭——”
身體前方的那件外套被砸進了深坑裏，發出沈悶的聲響。
躲過一劫的薩特正準備借著靈活許多的身體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血淋淋的巨口也已經張到一半，下一秒——
“謔”“嘭”“噗嗤”幾聲連響，高高的薔薇頭顱被砸落在地上，墨綠色的液體流了一地，而始作俑者則後知後覺地放下了手中的長刀，臉上的驚慌和無措簡直比被斬首的薩特臉上的茫然還要多。
“對，對不起——我還以為碰到什麽奇怪的東西了。”
被人變花的場景嚇到雙手不受控制揮出一刀的時曦還沈浸在世界觀被打破的震撼中，沒能撐過一個回合的薩特卻在憤恨中不甘心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人變花是正常的……花變人也是正常的……人有可能變成花……花也有可能變成人……所以……花和人有可能是同一種東西……”
在薩特死死撐開的眼睛中，受到巨型沖擊的時曦熟練地抱頭蹲下，按照病院交給自己的邏輯推理法試圖維護自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
顫抖的聲音在陰暗的地窖裏重覆了很多遍，最後才陡然化作一句堅定的總結：“花和人可以是同一種東西！”
艱難地做完心理建設後，時曦才勉強有了探索地窖空間的心思。
就著環身蹲地的姿勢，她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左右搜尋了一圈，便被一個閃光的物件給吸引了。
東西在薩特的屍體旁邊，沾著墨綠色的液體，卻絲毫沒有被遮掩半分光芒。
時曦眼睛一亮，恐慌和震撼一瞬間跳出身體。
下一秒，卻被更深的驚懼替代——她正準備彎下腰拾起那塊閃爍的項鏈，卻發現墨綠色“鏡面上”倒映著無數張臉。
而這些臉，就在她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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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純純寫作，煩，它總是喜歡在我趕時間的時候同步出問題QAQ
改了個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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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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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擦——”
頭蓋骨裂開的聲音，木椅炸開的碎屑紮在“薇莉婭”的身上, 紮出了一個個深深淺淺的傷口。更嚴重的是, “薇莉婭”的頭顱直接塌陷下去了一塊, 像是圓潤的球形被砸出一個不規則的豁口。
然而裏邊卻沒有血液流出,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墨綠色的、粘稠的液體。
她好不容易拼好的軀體居然就這麽毀在了這裏！
“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借著滴落在地上的墨綠色液體, “薇莉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 卻也變得更加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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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靈蓋陡然被人掀開，刺骨的冷氣也被無情地灌入，“薇莉婭”後知後覺的打了個哆嗦, 並嘗試去開被她踹開的房門——把手是松的，門根本沒上鎖。
“你騙我……你在騙我……”
“薇莉婭”轉身欲逃, 卻被一只不慌不忙的手輕輕按住, 肩上的力道很小, 身後的身軀裏流淌著她最喜歡的香甜的血液，可“薇莉婭”卻只想逃走。
“唉呀，別走嘛，你還沒說我演的戲好不好看，逼不逼真呢。”
時曦笑瞇瞇地湊近了“薇莉婭”的後脖頸, 並且很是親切地幫她清理了一下身上沾著的碎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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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會讀心。
這是她在房間的守則背後發現的兩道字跡。
一道看上去花裏胡哨，卻不失優雅華麗的意味，另一道則簡潔利落，遒勁有力，兩道字跡的風格迥異，卻很輕易就能讓人聯想起它們的主人。
恰好她對夜間的行程早有了安排，正預備找機會去古堡的地窖探探虛實，因而也就沒去管那所謂的耳朵，而是盡力配合著門外怪物的誘惑，演了好大一出戲。
過程中唯一意外的，大概就只有那只從她背後掉下來的娃娃了——娃娃與她的技能相性不高，因此落在身上後就變得很明顯，像是白紙上偶然落下的一個黑點，刺撓得很。
一來，時曦很好奇娃娃的效用，也很好奇動手之人的意圖，也就沒有刻意去清理；二來，娃娃的存在也可以幫她更好地演完這出戲，也就暫時沒有必要去動。
但她千算萬算，楞是沒想到放在她身上的道具會是那麽嚇人的模樣，簡直跟病院裏大家夥兒講的阿飄故事裏的阿飄類型完美契合，嚇得她楞是從床上跌了下去，還不小心傷了臉。
晦氣，真晦氣！
回想起那段丟臉的經歷，時曦與被戲耍的“薇莉婭”的心情居然奇跡般地同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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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莉婭”不語，只是用僅剩的一只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時曦，動作間帶著滿滿的敢怒不敢言的意味。
“不回答？——那就是默認好看了，既然你也覺得我演的戲還不錯，那就給我一點獎勵吧。”
時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右手施加的力道稍稍加重，左手則理直氣壯地伸出，擺在“薇莉婭”的身前。
“要想好了給回答哦～”
眼見著“薇莉婭”的面部表情開始變得猙獰，時曦笑瞇瞇地湊近了對方的耳畔，學著動畫片裏的反派陰森森地開口。
“呼——”
“薇莉婭”塌陷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本該凝固的墨綠色液體從傷口中再度溢出，甚至比之前還要多。
“滴答、滴答。”
墨綠色的液體很快就淤積成了一小團。
“唉呀，你流血了。”
時曦並不覺得這個顏色的血液有什麽奇怪。
真要說的話，她只覺得這個偽裝的“薇莉婭”生命力也太頑強了：頭顱塌陷、胸腔凹下去一塊，身上紮著細密的木屑，血液也不停流淌著，但對方卻絲毫沒有要昏倒的跡象，甚至連疼痛的感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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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曦在心中暗暗說服了自己，但內心卻依然感到焦慮，萬一對方還沒來得及給她獎勵就暈過去了怎麽辦？到時候她要嘗試那種急救方法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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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麽獎勵？”
“誒？獎勵不是應該由發放者來想的嗎？怎麽還要我來動腦子？”
時曦面上一派震驚的模樣，內心卻在瘋狂刷屏“帶我去地牢”這幾個字。
明明已經占據了完全的上風，也對她的技能心知肚明，卻非要采取這種迂回曲折的方式進行試探，毀了容又毀了心情的薇莉婭一陣無語：有病吧這人！
被戲精折磨的身心俱疲的“薇莉婭”只想回到選擇獵物的那個時刻，把過去被一點點誘惑迷得暈頭轉向的自己狠狠扇一頓，然後當機立斷地轉身，前往原定的標記處！
“走！”
“薇莉婭”咬牙，把得到答案之後就利落開始裝死的時曦溫柔地提起，一步一步地踩過旋梯，往水晶罐下藏著的地窖而去。
——不是她不想把時曦扔下或者順勢給時曦一點教訓，而是時曦就是裝死的姿勢利落掌控住了她的命門，被拿捏的她不得不選擇順從時曦的意思。
“嘭——”
比以往輕很多的聲音。
進入地下室後就恢覆自身面貌的桑娜卻直面了薩特的嘲諷：“嘖嘖，真是難得的溫柔，可憐我們美麗的桑娜居然在一次簡單的抓捕中就變成了這幅令人難以直視的模樣。”
“這要是讓薇莉婭大人知道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讓你繼續在女仆長的位置待下去。”
晚宴上時曦見過的那個男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語氣中卻滿是惡意和試探的意味。
“是嗎？”
桑娜粗魯地抹去了自己臉上不斷滴落的“血珠”，就著狼狽的姿勢冷冷地看向自己的搭檔，一只野心勃勃的、喜歡口出不遜的敗類和惡犬。
“我倒是不介意你接替我女、仆、長的位置，但現在看來，你的本領似乎也不怎麽樣呢，連狗都能放進來亂吠，呵——”
桑娜冷笑一聲，對上這個一貫喜歡坑害隊友和搶人功勞的同僚，她絲毫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而且……桑娜似不經意地撇過地上安安靜靜躺著的身影，內心嗤笑一聲，她本來還想著跟薩特聯手好好教訓一番這個讓自己變得這麽狼狽的候選人。
但現在想想，她只不過是一個被威脅的小小女仆罷了，有什麽義務為同時提示可能遇到的危險呢。
這麽好的待遇，該讓對方也親自嘗嘗才是。
“行了，趁著她還沒醒來，趕緊把她關到牢房裏去，記得別弄出太大的動靜，萬一吵到別的候選人就不好了。”
桑娜看著被一句話氣到快要破防的薩特，心裏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為此，她還專門給某人提了個醒。
“一會兒我還要去巡邏，薇莉婭大人說了，千萬不能讓人打擾到公爵大人，這裏就交給你了，你能行吧？”
桑娜懷疑地看了一眼人模狗樣的薩特，目光中流露出些許猶疑的神色。
果不其然，下一秒薩特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不僅對桑娜一番輸出，還認真警告對方不要打擾自己的節奏。
——行吧，節奏。
桑娜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時，她近乎玩味地咀嚼著這兩個詞，心底卻忍不住發笑：希望你一會兒還能保持自己的節奏。
“噠、噠、噠——”
低跟皮鞋的聲音不斷遠去，直到那扇沈重的地窖門再度被關上，勉強收拾好心情的薩特這才不情不願地彎下腰，想用拖拽的姿勢將面前這個倒黴的候選人拖到空著的牢房裏邊去。
至於薇莉婭早先跟他吩咐過的要溫柔、要尊重，嗤——薩特一向是將這些東西當作耳旁風的，不過是一個將死的祭品而已，來了地窖的候選人都是被折服了的、被拋棄了的失敗者。
對於失敗者，禮遇與優待完全是不必要的東西！
手上接觸到的東西極輕，似乎就只是一件輕飄飄的衣服，而被它包裹著的主人，卻早就離開了原地——
等等！
離開原地？！
思維遠比身體更早意識到不對勁，然而這一切卻都來得太遲。
“咻——”
有什麽尖銳的東西劃破空氣，直直朝他的後脖頸而來，從近在咫尺的風聲來看，這個力道一旦砸中，他的脖子絕對留不住！
情急之下，薩特連求救的聲音也來不及發出，當即化作了一株長相醜陋的巨型薔薇——長著人臉和人手的那種——一個擺頭，以流暢的曲線避開了直取首級的狼牙棒。
“嘭——”
身體前方的那件外套被砸進了深坑裏，發出沈悶的聲響。
躲過一劫的薩特正準備借著靈活許多的身體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血淋淋的巨口也已經張到一半，下一秒——
“謔”“嘭”“噗嗤”幾聲連響，高高的薔薇頭顱被砸落在地上，墨綠色的液體流了一地，而始作俑者則後知後覺地放下了手中的長刀，臉上的驚慌和無措簡直比被斬首的薩特臉上的茫然還要多。
“對，對不起——我還以為碰到什麽奇怪的東西了。”
被人變花的場景嚇到雙手不受控制揮出一刀的時曦還沈浸在世界觀被打破的震撼中，沒能撐過一個回合的薩特卻在憤恨中不甘心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人變花是正常的……花變人也是正常的……人有可能變成花……花也有可能變成人……所以……花和人有可能是同一種東西……”
在薩特死死撐開的眼睛中，受到巨型沖擊的時曦熟練地抱頭蹲下，按照病院交給自己的邏輯推理法試圖維護自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
顫抖的聲音在陰暗的地窖裏重覆了很多遍，最後才陡然化作一句堅定的總結：“花和人可以是同一種東西！”
艱難地做完心理建設後，時曦才勉強有了探索地窖空間的心思。
就著環身蹲地的姿勢，她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左右搜尋了一圈，便被一個閃光的物件給吸引了。
東西在薩特的屍體旁邊，沾著墨綠色的液體，卻絲毫沒有被遮掩半分光芒。
時曦眼睛一亮，恐慌和震撼一瞬間跳出身體。
下一秒，卻被更深的驚懼替代——她正準備彎下腰拾起那塊閃爍的項鏈，卻發現墨綠色“鏡面上”倒映著無數張臉。
而這些臉，就在她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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