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薔薇古堡（7） 頭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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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薔薇古堡（7） 頭更疼了
“！”
時曦背後汗毛一立, 單手撈起地上亮晶晶的墜子，整個人就像是一只炸毛的貓，一個激靈的功夫就竄到了燈光照不見的昏暗角落裏, 還不忘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的眼睛。
1、2、3——
在心裏倒數完三秒之後, 沒有發現新異動的時曦這才小心翼翼地移開了臟兮兮的衣服衣角, 悄咪咪地往燈光照見的地窖頂端望去, 動作間滿是試探的意味。
目光一寸寸上移, 直到觸及怪相的源頭——密密麻麻地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女子頭顱。
與讓時曦遭受極大驚嚇的薩特相同, 這些頭顱也都被包裹在層層疊疊的薔薇花瓣之中, 粉紫色的薔薇花瓣在暗色的燈光中顯得黯淡, 卻絲毫也沒有遮掩身處其中的頭顱的色彩。
蒼白而艷麗，像是在最鮮活的時候陡然被人摘下的薔薇, 看似美麗，卻失了存活的根系，就連辛苦掙下的生機也被一並腰斬。
——《薔薇盛宴》（致失敗者）
這些薔薇頭顱的縫隙之間，用藍紫色的星沙繪著這樣的幾條紋路。
毫無疑問，這是“畫作”主人留下的印記，也是對方根本就不屑遮掩的傲慢罪證。
1、2、3、4、……143、144。
一共一百四十四個頭顱, 從最開始的西方面孔到後面的中西混雜，如果是按照當前的選拔人數, 那麽這樣的試煉至少已經持續了12輪。
12輪游戲, 12個勝出者, 剩下的人不僅被埋葬在這個看上去破破爛爛的莊園裏，就連靈魂也不得安息，沈睡的身軀不知被用什麽方法分離開來，只剩下一個蒼白的頭顱，而這頭顱竟成為了某些人引以為傲的藝術品。
該用什麽詞匯來形容時曦此刻的心情呢？
時曦眨了眨由幹澀變得有些濕潤的眼睛, 只覺得心裏好像燒了一把火，這把火從很久之前就已經存在，然而此刻卻變得更加熾烈，迸濺的火星讓她的心臟都有些燒灼的痛感。
“呼——”
時曦狠狠地吐出了心中的濁氣，嘴角勾勒起一個僵硬的笑臉，暗金色的眼眸卻像是蒙著一重沈沈的霧。
“不是怪物呢。”
該說自己幸運嗎？
在一切開始之前，僥幸得知了真相。
也沒有被奇奇怪怪的東西嚇得到處跑。
是幸運的吧，畢竟自己的世界觀沒有再次被打破，而只是被已經存在的東西震懾了心靈。
時曦後知後覺地扔掉了手上那塊散發著奇怪氣味的破鬥篷，仰著頭將天花板上的各色頭顱一一看過，這才懨懨地垂下了已經很累的脖頸。
她已經下定決心在完成副本之前將這裏給毀掉；但現在，她還不能任性地用一把火將一切都湮滅。
一來，這會驚擾到暗處觀看競爭戲碼的人；二來，她都還沒給那些做出如此事件的幕後者一點點來自候選人的回饋，又怎麽舍得讓她們徹底離開的時候都還帶著遺憾呢。
時曦扯出了一個近乎溫柔的笑容，對那些沈睡的薔薇頭顱安慰道：“請再等等吧，在一切終結之前，我會為你們送上一份禮物，一份……大禮。”
空蕩蕩的地窖裏回蕩著少女篤定的聲音，暗處悉悉索索的動靜也在某個瞬間就停了下來，像是在寒冷的冬天陡然喝到了想念已久的熱飲，又像是在淤泥裏沈默之前被一只溫柔的手堅定地拉住。
常人看不見的怪物悄悄收斂了敵意，甚至在沈暮中害羞地將自己的身軀繞啊繞，最後嚴嚴實實地將自己捆了個紮實。
時曦垂下了頭，沈沈的目光向更黑暗的深處探索而去，卻忽視了頭頂霎時的變化——那些面容沈靜的、仿佛睡著一般的少女，在無聲中勾起了平平的嘴角，笑意在金碧的面容上暈開，像是做了一場再幸福不過的美夢。
————
“咚——”
“候選人們，早宴將在十五分鐘後開始，請務必準時趕往一樓會客廳。”
晨起的鐘聲喚起許多沈浸在夢中的玩家們，門口溫和的敲門聲和提醒聲則引著她們前往大廳迎接所謂的評分結果。
“嗒。”
會客廳中掛著的巨大金色鐘表重合，時間來到六點。
薇莉婭依然站在主座背後，微笑地看著 各位依次入座的候選人們。
對面的位置空空蕩蕩，但她卻好像沒有看到一樣，“既然諸位已經到齊了，那就讓我來宣布當前各位候選人的分數吧。”
“等等，薇莉婭管家沒有發現，我們這裏少了一個人嗎？人沒到齊就這樣宣布了結果，這對沒來的人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熒惑懶懶地拖著下巴，狀似擔憂地開口。
“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薇莉婭管家故意沒有通知名次靠後的候選人呢，這要是傳出去了，可實在是有損薇莉婭管家的威壓哦～”
辛遇打配合似的開口，像是在試探薇莉婭的態度。
“……是啊，要不我們還是等人來齊了再說？”
先開口的玩家已經頂住了大多數的壓力，內心本來就蠢蠢欲動的姜瑤當即跳了出來——就算大佬不再是大佬，當初對方幫過自己的情分還是在的！她要做個知恩圖報的人！
與時曦共同經歷過副本的葉菁和秦柔也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薇莉婭，至於其他玩家，雖然並不關心排名最末的玩家究竟去了何處，卻也隱約能料想到這是副本的一個突破口，於是同樣表現出了對時曦去處的好奇和熱情。
被一眾目光緊緊盯住的薇莉婭煩躁地皺了皺眉。
事實上，關於時曦的去處，她現在也不是很清楚，昨晚桑娜的動靜她雖然有所察覺，卻也並未幹預，畢竟對方做的事情是規則許可下的。
但今早前去送飯的桑娜卻帶來了一個不算好的消息，地窖裏空空蕩蕩的，不僅薩特不見了，那位一開始就表現出了非凡搞事本領的候選人也不見了。
本想省事所以放任桑娜將時曦關起來，現在情況卻變得更讓自己頭疼，薇莉婭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所幸項鏈傳來的感知告訴薇莉婭，兩人目前都還活著，只是被某種特殊的能量屏蔽了才沒辦法被她找到，薇莉婭這才安了心。
畢竟莊園內存在特殊能量的場所也就那幾處，只要她在安排好這些候選人之後前往一一搜尋，自然不難找到人。
帶著這些覆雜的情緒，薇莉婭在公開評分前可以忽略了那個存在感很是明顯的座位，卻沒想明明昨日裏表現得也不太親近的許多候選人紛紛表示了自己的好奇和“關心”。
知曉一部分內情的薇莉婭：……頭更疼了。
“13號候選人，她已經去了她該去的地方，你們如果好奇的話，也可以放棄自己的候選人資格，選擇親自去陪她。”
薇莉婭扯出一個不帶任何溫度的微笑，緊接著，她像是好心一樣，又補充了一句：“事實上，她去了哪裏，你們當中，有人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薇莉婭的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某個存在感一直很低的人身上，“親手將自己的競爭對手推向深淵，這樣的做法，也不知是果決還是殘忍呢。”
頭疼的薇莉婭選擇直接切斷這些過於候選人的好奇心，並把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只要這些候選人們自顧不暇，就沒心思關心人去哪裏了。
“是你！”
一群人中情緒最為直白的姜瑤脫口而出，看向池黎的目光中滿是震驚。
她壓根就沒想過這個看上去最為沈默寡言的少女會做出這樣的事，而且……按照對方的邏輯，看上去樂呵呵的明雅似乎很快就要成為下一個目標了。
至於辛遇……第六感向來不錯的她直接略過了這個讓她覺得很是危險的人物。
“誒？是你害了13號？可是為什麽？你的序號並不在最後面啊？”
明雅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在眾人隱晦的目光中反應過來。
但她依然選擇直球出擊。
不懂就問，這是她的人生信條。
“呵，你管我為什麽，不過是除去一個隱患而已，排在你後面的人不擔心，不也就不擔心了？真以為自己時刻都能有被人幫助的好運呢。”
池黎嘲諷開口，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在點昨天明雅近乎“撿漏”的交易。
“好運？我不好運啊。”
明雅有些疑惑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眼中盡是未出口的迷茫。
“還有隱患，13號看上去人很好啊，很勇敢，還很會說話，她怎麽會成為隱患呢？”
明雅艱難消化著池黎話裏的意思，並嘗試為時曦辯解，但她繞啊繞，最後差點沒把自己繞回了圈子裏。
“就算，就算她真的會成為隱患，她威脅到的人不應該是我才對嗎？也不對，照這個道理來說，我也應該成為隱患才是。”
“我猜，是因為昨天我們的表現有點突出，你擔心評分會因此發生變化，再加上……她看上去沒什麽心機，很好對付的樣子，以防萬一，你就動了心思，想讓她來試探一下規則。”
“反正她的排名已經在最末了，為其他人奉獻一下也沒關系的——你是這麽想的，對吧？”
熒惑悠悠地道出了池黎的想法。
被戳中心思的池黎面色一變，狠狠地瞪了熒惑一眼：“要你多管閑事！”
惱羞成怒的池黎語氣近乎苛刻地傾灑著心中的毒液：“她既然排名在最後了，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谷底才是，根本沒有什麽爬起來的必要，我不過是好心幫了她一把，讓她發揮了最後的價值而已。”
語氣高傲，眼神睥睨，仿佛自己是什麽尊貴的東西，而底下的東西全都是螻蟻，這樣的姿態，這樣的神情……石阡渾身顫抖著，勉強包紮好的眼睛因為激動滲出了絲縷殷紅。
“好了候選人們——”
見場面已經達到了她要的效果，再進行下去恐怕會難以收場，薇莉婭輕笑著拍了拍手，召回了玩家們的註意力。
“該公布評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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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曦背後汗毛一立, 單手撈起地上亮晶晶的墜子，整個人就像是一只炸毛的貓，一個激靈的功夫就竄到了燈光照不見的昏暗角落裏, 還不忘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的眼睛。
1、2、3——
在心裏倒數完三秒之後, 沒有發現新異動的時曦這才小心翼翼地移開了臟兮兮的衣服衣角, 悄咪咪地往燈光照見的地窖頂端望去, 動作間滿是試探的意味。
目光一寸寸上移, 直到觸及怪相的源頭——密密麻麻地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女子頭顱。
與讓時曦遭受極大驚嚇的薩特相同, 這些頭顱也都被包裹在層層疊疊的薔薇花瓣之中, 粉紫色的薔薇花瓣在暗色的燈光中顯得黯淡, 卻絲毫也沒有遮掩身處其中的頭顱的色彩。
蒼白而艷麗，像是在最鮮活的時候陡然被人摘下的薔薇, 看似美麗，卻失了存活的根系，就連辛苦掙下的生機也被一並腰斬。
——《薔薇盛宴》（致失敗者）
這些薔薇頭顱的縫隙之間，用藍紫色的星沙繪著這樣的幾條紋路。
毫無疑問，這是“畫作”主人留下的印記，也是對方根本就不屑遮掩的傲慢罪證。
1、2、3、4、……143、144。
一共一百四十四個頭顱, 從最開始的西方面孔到後面的中西混雜，如果是按照當前的選拔人數, 那麽這樣的試煉至少已經持續了12輪。
12輪游戲, 12個勝出者, 剩下的人不僅被埋葬在這個看上去破破爛爛的莊園裏，就連靈魂也不得安息，沈睡的身軀不知被用什麽方法分離開來，只剩下一個蒼白的頭顱，而這頭顱竟成為了某些人引以為傲的藝術品。
該用什麽詞匯來形容時曦此刻的心情呢？
時曦眨了眨由幹澀變得有些濕潤的眼睛, 只覺得心裏好像燒了一把火，這把火從很久之前就已經存在，然而此刻卻變得更加熾烈，迸濺的火星讓她的心臟都有些燒灼的痛感。
“呼——”
時曦狠狠地吐出了心中的濁氣，嘴角勾勒起一個僵硬的笑臉，暗金色的眼眸卻像是蒙著一重沈沈的霧。
“不是怪物呢。”
該說自己幸運嗎？
在一切開始之前，僥幸得知了真相。
也沒有被奇奇怪怪的東西嚇得到處跑。
是幸運的吧，畢竟自己的世界觀沒有再次被打破，而只是被已經存在的東西震懾了心靈。
時曦後知後覺地扔掉了手上那塊散發著奇怪氣味的破鬥篷，仰著頭將天花板上的各色頭顱一一看過，這才懨懨地垂下了已經很累的脖頸。
她已經下定決心在完成副本之前將這裏給毀掉；但現在，她還不能任性地用一把火將一切都湮滅。
一來，這會驚擾到暗處觀看競爭戲碼的人；二來，她都還沒給那些做出如此事件的幕後者一點點來自候選人的回饋，又怎麽舍得讓她們徹底離開的時候都還帶著遺憾呢。
時曦扯出了一個近乎溫柔的笑容，對那些沈睡的薔薇頭顱安慰道：“請再等等吧，在一切終結之前，我會為你們送上一份禮物，一份……大禮。”
空蕩蕩的地窖裏回蕩著少女篤定的聲音，暗處悉悉索索的動靜也在某個瞬間就停了下來，像是在寒冷的冬天陡然喝到了想念已久的熱飲，又像是在淤泥裏沈默之前被一只溫柔的手堅定地拉住。
常人看不見的怪物悄悄收斂了敵意，甚至在沈暮中害羞地將自己的身軀繞啊繞，最後嚴嚴實實地將自己捆了個紮實。
時曦垂下了頭，沈沈的目光向更黑暗的深處探索而去，卻忽視了頭頂霎時的變化——那些面容沈靜的、仿佛睡著一般的少女，在無聲中勾起了平平的嘴角，笑意在金碧的面容上暈開，像是做了一場再幸福不過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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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候選人們，早宴將在十五分鐘後開始，請務必準時趕往一樓會客廳。”
晨起的鐘聲喚起許多沈浸在夢中的玩家們，門口溫和的敲門聲和提醒聲則引著她們前往大廳迎接所謂的評分結果。
“嗒。”
會客廳中掛著的巨大金色鐘表重合，時間來到六點。
薇莉婭依然站在主座背後，微笑地看著 各位依次入座的候選人們。
對面的位置空空蕩蕩，但她卻好像沒有看到一樣，“既然諸位已經到齊了，那就讓我來宣布當前各位候選人的分數吧。”
“等等，薇莉婭管家沒有發現，我們這裏少了一個人嗎？人沒到齊就這樣宣布了結果，這對沒來的人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熒惑懶懶地拖著下巴，狀似擔憂地開口。
“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薇莉婭管家故意沒有通知名次靠後的候選人呢，這要是傳出去了，可實在是有損薇莉婭管家的威壓哦～”
辛遇打配合似的開口，像是在試探薇莉婭的態度。
“……是啊，要不我們還是等人來齊了再說？”
先開口的玩家已經頂住了大多數的壓力，內心本來就蠢蠢欲動的姜瑤當即跳了出來——就算大佬不再是大佬，當初對方幫過自己的情分還是在的！她要做個知恩圖報的人！
與時曦共同經歷過副本的葉菁和秦柔也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薇莉婭，至於其他玩家，雖然並不關心排名最末的玩家究竟去了何處，卻也隱約能料想到這是副本的一個突破口，於是同樣表現出了對時曦去處的好奇和熱情。
被一眾目光緊緊盯住的薇莉婭煩躁地皺了皺眉。
事實上，關於時曦的去處，她現在也不是很清楚，昨晚桑娜的動靜她雖然有所察覺，卻也並未幹預，畢竟對方做的事情是規則許可下的。
但今早前去送飯的桑娜卻帶來了一個不算好的消息，地窖裏空空蕩蕩的，不僅薩特不見了，那位一開始就表現出了非凡搞事本領的候選人也不見了。
本想省事所以放任桑娜將時曦關起來，現在情況卻變得更讓自己頭疼，薇莉婭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所幸項鏈傳來的感知告訴薇莉婭，兩人目前都還活著，只是被某種特殊的能量屏蔽了才沒辦法被她找到，薇莉婭這才安了心。
畢竟莊園內存在特殊能量的場所也就那幾處，只要她在安排好這些候選人之後前往一一搜尋，自然不難找到人。
帶著這些覆雜的情緒，薇莉婭在公開評分前可以忽略了那個存在感很是明顯的座位，卻沒想明明昨日裏表現得也不太親近的許多候選人紛紛表示了自己的好奇和“關心”。
知曉一部分內情的薇莉婭：……頭更疼了。
“13號候選人，她已經去了她該去的地方，你們如果好奇的話，也可以放棄自己的候選人資格，選擇親自去陪她。”
薇莉婭扯出一個不帶任何溫度的微笑，緊接著，她像是好心一樣，又補充了一句：“事實上，她去了哪裏，你們當中，有人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薇莉婭的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某個存在感一直很低的人身上，“親手將自己的競爭對手推向深淵，這樣的做法，也不知是果決還是殘忍呢。”
頭疼的薇莉婭選擇直接切斷這些過於候選人的好奇心，並把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只要這些候選人們自顧不暇，就沒心思關心人去哪裏了。
“是你！”
一群人中情緒最為直白的姜瑤脫口而出，看向池黎的目光中滿是震驚。
她壓根就沒想過這個看上去最為沈默寡言的少女會做出這樣的事，而且……按照對方的邏輯，看上去樂呵呵的明雅似乎很快就要成為下一個目標了。
至於辛遇……第六感向來不錯的她直接略過了這個讓她覺得很是危險的人物。
“誒？是你害了13號？可是為什麽？你的序號並不在最後面啊？”
明雅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在眾人隱晦的目光中反應過來。
但她依然選擇直球出擊。
不懂就問，這是她的人生信條。
“呵，你管我為什麽，不過是除去一個隱患而已，排在你後面的人不擔心，不也就不擔心了？真以為自己時刻都能有被人幫助的好運呢。”
池黎嘲諷開口，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在點昨天明雅近乎“撿漏”的交易。
“好運？我不好運啊。”
明雅有些疑惑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眼中盡是未出口的迷茫。
“還有隱患，13號看上去人很好啊，很勇敢，還很會說話，她怎麽會成為隱患呢？”
明雅艱難消化著池黎話裏的意思，並嘗試為時曦辯解，但她繞啊繞，最後差點沒把自己繞回了圈子裏。
“就算，就算她真的會成為隱患，她威脅到的人不應該是我才對嗎？也不對，照這個道理來說，我也應該成為隱患才是。”
“我猜，是因為昨天我們的表現有點突出，你擔心評分會因此發生變化，再加上……她看上去沒什麽心機，很好對付的樣子，以防萬一，你就動了心思，想讓她來試探一下規則。”
“反正她的排名已經在最末了，為其他人奉獻一下也沒關系的——你是這麽想的，對吧？”
熒惑悠悠地道出了池黎的想法。
被戳中心思的池黎面色一變，狠狠地瞪了熒惑一眼：“要你多管閑事！”
惱羞成怒的池黎語氣近乎苛刻地傾灑著心中的毒液：“她既然排名在最後了，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谷底才是，根本沒有什麽爬起來的必要，我不過是好心幫了她一把，讓她發揮了最後的價值而已。”
語氣高傲，眼神睥睨，仿佛自己是什麽尊貴的東西，而底下的東西全都是螻蟻，這樣的姿態，這樣的神情……石阡渾身顫抖著，勉強包紮好的眼睛因為激動滲出了絲縷殷紅。
“好了候選人們——”
見場面已經達到了她要的效果，再進行下去恐怕會難以收場，薇莉婭輕笑著拍了拍手，召回了玩家們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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