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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漁村祭祀(1) 日子終於有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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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漁村祭祀(1) 日子終於有盼頭了

“嚇人!當然嚇人!”

剛被村口瘦如幹柴,渾身上下都裹著灰黑色麻布,只露出一雙陰測測雙眼的副本NPC嚇了一跳,時曦面無表情,反手就是一拳。

樹人她是第一次見,被嚇到很正常;但背後靈,呵——她早在醫院領教過了!

而且這個聲音……有仇現報,這麽好的時機可不能錯過。

時曦強行壓住克制不住翹起的嘴角。

“嘭”地一聲,世界上又多了一只熊貓眼。

“嘶——”

好大的力氣。

言初禮躲避不及,吃痛地吸了口冷氣。他的眼裏閃過詫異,畢竟他為了自保練過幾年武術,雖算不上大家,卻也不至於連一般人的拳頭都躲不過。

“這位不知名女士,你對我也太狠了吧?我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

帶著些半真半假的抱怨,言初禮斂住自己眼底的疑惑,用手指了指自己發痛的眼眶。

“所以……你剛剛是在開玩笑?”

覆仇成功,時曦熟練地藏好自己的喜悅,一臉疑惑地開口,眼中滿是純良的意味。

“當然,這可是拉近人與人關系的好方法!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別人。”

想著此前時曦那些缺乏常識的表現,言初禮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完全不像是在騙人的樣子。

“所以現在我們的關系拉近了?”

捕捉到重點,時曦明顯雀躍起來。

“當然,現在我們算是普通朋友了。”

隱約猜到時曦的目的,言初禮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又加了一句。

“但是離我們成為無話不說的朋友還有一段差距,所以——”

你可以討好我了。

言初禮刻意賣了個關子,他想看看時曦還有沒有別的招。

“所以——我們再來一次?”

時曦聽懂了對方的話,但不想按套路來,只是盯著言初禮另一只完好的眼睛,躍躍欲試。

“不不不不不,我們還是晚點再說這個吧,時間不多了,而且大部隊已經到了,現在我們還是以副本為重比較好。”

並不想變成大熊貓同款,言初禮一個激靈,瘋狂擺手拒絕。

在別人看到他的臉之前,他迅速從衛衣口袋裏掏出一副墨鏡戴上,遮掩了自己臉上的狼狽。

“好吧——”

沒能一步到位實現套話目標,時曦有些失落,但沒有氣餒。

“新朋友”親口告訴她,她的套話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沒準再開一次玩笑,她就能跟對方成為無話不說的好朋友,進而獲取關於“常識”的信息了呢~

只是沒想到,這個世界的醫生也是被眾人畏懼的存在。

時曦絲毫沒意識到這群人是因為她的病服和奇怪表現而表現出疏離,心底越發地為醫生抱起不平來。

好在……對比給人優越感。

時曦看著不穿白大褂卻同樣被孤立的新朋友,情不自禁露出一個竊喜的笑。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她就發現了完全憑實力被大家孤立的人。

無意中瞥到這個笑容的言初禮:突然開始擔心新朋友的精神狀態。

見所有人都來到村口,在村莊的石頭牌坊下跟個木頭似地杵著的老人終於有了動靜。

渾濁的存在感極強的眼珠子將每一個人都來來回回地掃視了一遍,就像是餓久的人突然看到食物一樣,目光裏滿是貪婪和渴求。

眾人甚至能聽到他吸溜口水的聲音和涎水從浸濕的麻布上滴落的聲音。

“各位紅太陽旅游團的游客,歡迎來到「漁村」,你們將在這裏進行為期三天三夜的旅程。我是村長餘永年。”

餘永年說話的聲音極慢,帶著一股黏膩潮濕的惡意,好像每說一個字,都要與作祟的食欲抗爭許久。

餘永年說話的強調過於古怪,以至於他在說出“紅太陽旅游團”這個新稱呼的時候,大多數人的目光都還聚集在他的身上。

但也有少數幾個人隱晦交換了眼神,搜索起自己身上的各個口袋,以期能從中獲取關於身份的信息。

時曦還以為這群人是在玩什麽游戲,也把手往自己的口袋裏一揣,開始摸索起來。

出乎意料,她竟在本該空空如也的外套口袋裏摸到了一張折疊起來的海報。

有所發現,時曦當即就要把東西拿出來,但在時曦行動之前,村長所說的話題和他故布疑陣的姿態先一步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再加上周圍人好像也都在認真聽講,生怕錯個重大秘密,時曦只好先按捺住心底的好奇,當個合格的聽眾。

“我知道你們這些游客都是為了長壽的秘密而來。”

在提到“長壽”時,村長的語氣變得愈發低沈和古怪,好似嘲諷,卻又像是在引誘。

“相信大家都聽說過:「漁村」有個別名叫「長壽村」,村子裏藏著一個關於長生的秘密,這裏人的平均壽命是外界的三倍乃至更多。”

“我也不怕告訴你們,這個秘密是真的,但若是想找到這個秘密——你們得先成為本地人。”

投下重雷後,餘永年停頓了一會兒,意味深長地當起了神神叨叨的謎語人。

“至於要怎麽成為本地人,那就得靠你們的努力了。”

這種制造懸念的技巧當然有用,餘永年話落,人群中已有不少人目露動搖。

對大多數普通人而言,與其絞盡腦汁在越來越難的副本裏死裏逃生,倒不如找個地方享受安逸與長壽。

但在時曦看來,這個村長轉移話題的功夫實在有些拙劣:

明明游客到這裏只是為了參加祭祀,他卻要把追求長生這麽重的包袱丟給大家。

裹成一副社恐人都不敢認的磕磣模樣,還想忽悠人把打卡任務變成死費腦子的解密任務。

——等等,這個村長該不會是想騙我們留下來給他打白工吧?

不不不,這可絕對不行!

眼見著村長把該講都講得差不多了,再講下去大家就要被他帶進溝裏了。

在精神病院屢次被醫生說得差點忘記自己是個正常人,但堅決相信自己有著豐富反洗腦經驗的時曦決定挺身而出,打斷這一切。

“餘村長啊,您這話也該說完了吧,我可以問問你們這身裝扮哪裏有賣嗎?這種就差連眼睛都裹得嚴嚴實實,連門也不敢邁出一步的樣子實在是很酷誒。”

時曦還惦記著把自己白大褂遮一遮,好讓自己看得像是個正常人。因而她說著說著就開始真情流露,並用真誠渴求的眼睛盯著村長。

“……”

時曦話一出,被“長生”吸引的游客們當即回過神來,並自以為隱晦地看向了村長的不對勁之處,目光中隱約流露出警惕。

計劃被戳破,餘永年瞬間黑了臉。

“呵——”

餘永年冷笑一聲,在看清時曦身上的病服配白大褂後,目光中的惡意更加濃稠,他不再掩飾,而是用一雙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時曦。

“酷嗎?很快,你就會變得比我還酷了。”

當然,對一群跟風就是雨,讓他的勸說間接打了水漂的人,餘永年的態度也沒好到哪裏去。

“走吧,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說完,他不管大家的反應,自顧自轉身,避開大路,沿一條曲折的小路往村內走去。

眾人一時顧不得多想,只得急忙跟上。

巷道陰暗狹窄,眾人也在村長陰沈的臉色中漸掩了聲息,以至於隨著距離的拉近,幾乎村長腳步的每一次起落,眾人都能聽到黏膩濕滑的聲音。

“?”

明明表達了自己對奇裝異服的喜愛,甚至好心沒有戳穿對方騙局,時曦回想著村長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和路過的一群人“讓你多事,活該”的樣子,只覺得非常疑惑。

難道這裏的人對醫生的偏見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想起自己在病院時也屢屢蛐蛐讓她吃藥打針關小黑屋的醫護人士,身為醫生的時曦忽而有一種風水輪流轉的感覺。

“還不走,等著在這過年呢?”

言初禮看著莫名開始沈思的時曦,站在一個對方打不到的距離,謹慎開口提醒。

“這就走了。”

時曦看著已經走遠的一群人,只得暫時放下自己的愁緒,跟上眾人的腳步。

與人同行,但周圍少了千奇百怪的打鬧聲音,走著走著,時曦開始覺得這個村莊太過於安靜了:

每家每戶都緊閉著門窗,屋內能感受到人活動的動靜,卻無一絲燈光透出,甚至他們的說話聲也幾不可聞。

“嘿,新朋友,你有沒有覺得這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啊?”

時曦扭頭詢問已不知何時戴上口罩的言初禮,忽而意識到村莊裏還彌漫著一股未知的香味,香氣沁人,聞多了卻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香氣之外,空氣中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魚腥味。

“我有名字。”

言初禮有些別扭地皺了皺眉,他總覺得對方這句話像是在喊一個工具人。

“我知道,我也有名字。”

時曦很快被轉移了註意力,她看了言初禮一眼,似乎是在疑惑自己的新朋友怎麽連這樣的常識也不知道。

被用“看傻子”的目光掃視,言初禮心頭一梗,剛想懟回去,卻想起了對方的武力值:

“我的意思是,我叫言初禮,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這個我懂,是要交換名字嗎?”

時曦眼睛一亮,下一秒卻有些為難,畢竟她還不是真心想跟對方交朋友。

話雖如此,但時曦又不想失去套話的機會,於是她勉強用自己不太靈光的腦袋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法。

“醫生告訴我,不能輕易說出自己的名字。要不,我先告訴你我的小名,等我們變成了好朋友,我再告訴你我的名字?”

“……你說吧。”

言初禮看著時曦絞盡腦汁,最後卻只想出一個餿主意的樣子,只覺得果然還是不能對她有所期待。

“那我以後也可以叫你小言嗎?我們那裏一般都是這樣叫人的。”

得到認同,時曦順桿上爬,暗金色的眼眸盡是直白的期待。

“可以。”

言初禮有些飄忽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那你以後就叫我「陽陽」或者「小葵花」吧,我的朋友們都這麽喊我。”

沈浸在喜悅中的時曦完全沒意識到,除了那些被她視作長輩的滿院醫生病友以外,言初禮是她十八年來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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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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