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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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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砸店◎

餘暉察覺到調酒師的異樣,看向自己的手臂,完了,果然過敏了。

這不科學,她竟然沒有繼承到原主的酒量。

餘暉雙手支在桌子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擡起沈重的眼皮,從身邊抓了個人,對著調酒師說:“幫個忙,買個過敏藥。”

而調酒師方才在餘暉還沒開口時,便叫來了酒保,不料酒保聽完卻說:“可是,最近的藥房這個點已經關門了。去鎮上買,來回大概要半個小時。”

調酒師轉頭看見吧臺後的人已經趴在桌子上,頭搖搖晃晃地,拼命地支起來又倒下去。酒量這麽差,又過敏,喝起來還毫不顧忌,他可真是碰上了個活神仙。

就在他拿起鑰匙準備送她去醫院的時候,吧臺另一側的男人站起來朝餘暉走了過去。

“把這個給她吃了吧。”戴眼鏡的男人從儲物盒裏掏出一枚白色藥丸。

調酒師接過藥丸,打量了一圈,有些半信半疑,酒吧這種地方,亂七八糟的‘藥’實在是太多了。對方雖然近些日子常來,是酒吧的熟面孔,但是他到底不清楚對方的底細,何況眼前倒下的還是個女孩。

就在調酒師盯著藥丸出神時,戴眼鏡的男人又朝他伸出手,這次遞給他的是一張名片。

【蓮花醫院方圓研究所主任,許賀洲。】

維艾星上大概沒有人不知道蓮花醫院,周遠也不例外。它是維艾星上最大的私立醫院,不僅設施豪華,服務周到,連醫療技術也是最頂級的。

近些年蓮花醫院從各地挖角了不少人才,成立了方圓研究所。自從研究所成立後,醫院就給它調撥了大量的經費,科研成果幾經更新,現下方圓研究所也成為了維艾星最高醫療科學水平的代表。

但是對於所內的研究人員,周遠並不清楚,自然也不知道許賀洲這個名字。

男人看出了周遠的疑惑,“她恐怕等不到去醫院了,疹子已經蔓延到脖頸,臉頰也腫了一圈,她可能體質特殊,癥狀發展地出奇得快。多猶豫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險。我可以對這片藥會負全部責任,出了問題,隨時找我。”

周遠並非在發呆,許賀洲說話的功夫,他在光腦上快速搜了他的個人信息,一切都對得上,那麽藥,應該沒問題......

餘暉這時腦袋昏昏沈沈的,已經聽不清兩個人在說什麽了。她只模糊地感受到,有人餵她吃了一個圓形的顆粒,伴隨著水下咽的時候還有些發苦。接著大抵是藥效產生,她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周遠餵完藥,不一會兒,餘暉身上的癥狀開始消退,他松了口氣,還好,人沒事了。他靠在酒櫃上,大概第一次這麽後悔請人喝酒。

而坐在一旁,此時又喝完了一杯酒的許賀洲,見今夜突然發生的小插曲大抵塵埃落定後,也站起身,準備離開了。

“謝了。”

許賀洲微微一笑,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客氣。”

他今晚是來和上頭的人碰面的,為了防止暴露他們每次都會換地點,如今碰上這麽一幕是他沒想到的。

保險起見,他每次都會保證不引人註意,但是今天和這麽多人交談過,想不被記住都難,這次會面看樣子只能取消了。

許賀洲走後,吧臺重新變得忙碌起來,而餘暉沒多久也醒了。

她這是睡著了?

沒想到,剛摸到了犯罪集團的門口,就差點把命搭進去,真是出師不利。她的過敏體質竟然和她一起穿越了,這次......大意了。

餘暉想到她剛剛吃的過敏藥,這藥還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在酒吧這種地方,來路不明的東西可是會害死人的。

她正想開口,周遠見她醒了,放下手中的酒杯,走過來,向她說明了經過,隨後指了指許賀洲方才坐的的位置,又把名片遞給了餘暉。

餘暉接過,除了職位姓名,上面還有那人的光腦ID,那個人原來是個醫生,他周身的氣質倒是很像,只不過餘暉總覺得這人有點陰森森的。她看了兩眼,裝進了口袋,回去還是做個全身體檢才能放心。

“你以後不要來喝酒了,我要把你拉入黑名單。”周遠盯著眼前差點在他店裏鬧出人命的黃毛丫頭,冷哼一聲。

“別呀,不喝酒,我還能喝果汁。對了,你們老板在哪兒?”餘暉翹著二郎腿,探頭張望起來。

“來酒吧喝什麽果汁,我們不賣。你找老板有什麽事?”周遠聞言,重新打量起吧臺後吊兒郎當的女孩。

浮誇的發色,誇張的紋身,非主流的穿搭,就差把低俗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像極了黑龍幫放在後廚裏隨時準備沖出來的打手。

“我是來應聘工作的,想到這裏當酒保。”餘暉壓低聲音,帶著意有所圖的笑容。

“為什麽?好工作多了去了,當酒保可不是什麽好選擇。”

“當然是因為這裏工資高。一天頂外面幾天,有輕省活不幹是傻子。”

“你很需要錢嗎?”周遠擡眸,有些意外。

“不瞞你說,我點完這杯酒就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隨即餘暉誇張地掏出了自己的兩個口袋。

“那你還點這麽貴的酒。”

“來都來了,自然要過過嘴癮,大不了還可以從以後的工資裏扣。”

“你想得倒挺美,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裏這麽高的薪資,為什麽卻常年招不到人?”

“他們肯定是害怕黑龍幫的淫威。”餘暉調整了姿勢,歪斜著身子靠在吧臺上,“但是,我從小就在無賴堆裏摸爬滾打,各種骯臟齷齪的事見多了,這些嚇不到我。況且,我身手很好,危險時候自保完全沒有問題。”

周遠被她的話逗笑了,這女孩可真是不走尋常路。“你認真的?”

“真真的。”餘暉嘿嘿一笑,用力點了點頭。

“去休息室找衣服換上,今晚就開始上班吧。”周遠打了個響指,叫了一旁的酒保過來,示意帶她過去。

“現在?”

“對,有什麽問題?”

“你私自招我進來,老板難道不會生氣嗎?”餘暉按住周遠撐在吧臺上的胳膊,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為他擔心。

“不會。”周遠挑眉一笑,“因為我就是老板。”

餘暉:......原來小醜竟然是她自己。

餘暉還沒剛才的沖擊中回神,就在一名女酒保的帶領下換好了衣服。餘暉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理了理身上暗紅色的馬甲,衣服紋理精細,一看就是認真挑選過的。

這酒吧和想象中不太一樣,這老板連酒保的衣服都下了一番功夫,看起來是對格調有追求的人。這樣的人怎麽會沾染上毒品的勾當,餘暉搖了搖頭,有些唏噓。

“要是不合身的話,可以和領班說,會拿去修改尺寸。”縮在一旁的胖墩墩的圓臉女生看她的樣子,小聲地說。

餘暉透過鏡子打量起身邊的同事,從剛才起她就一直在與自己保持距離,此時看到她望了過來,不由自主地又往後退了一步。

餘暉沒忍住笑了出來,她有這麽嚇人嗎,真正的洪水猛獸在外面呢,膽子這麽小,她是怎麽在這裏工作的。

“不用,剛剛好。”餘暉轉身向她伸出手,目光瞟到她身上的名牌,“你好,小禾,我叫晚晚。”

小禾大概沒想到餘暉會和她握手,努力在嘴角邊扯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你好,你好。”

兩人一邊往外走,餘暉一邊左一茬右一茬地和她閑聊,三言兩語間,得知小禾家裏父母過世得早,只剩下她和爺爺奶奶,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生病需要很多錢,不得已才來這裏打工。所幸老板一直很照顧她,她來後的這幾個月裏可以說是平安無事。

她主要負責一層,這裏的客人大多喝喝酒,跳跳舞,工作需要處理的事務也還算簡單。而二層則是vip客人的包廂,這一層由酒吧的老人負責,薪資也多一倍。但是她聽同事吐槽,二層的客人喜怒無常,經常會刁難酒保,做起事來要格外小心。

至於三層,這裏只有接待重要客人的時候,才會上去,前些日子,她看到老板帶著一群看上去兇神惡煞的人,從三樓下來,聽說,好像是黑龍幫的人。

話說到這裏,小禾已經不像剛才那麽戒備了,不知不覺間和她親近了不少。兩人分開時,還不忘囑咐她,以後在酒吧裏碰到這群人小心一點。

餘暉來到大廳後,順著領班的安排,不一會就上手了,她以前去過餐廳打工,如今做起來這些事,也算輕車熟路了。不過酒吧,客人太多,酒保太少,餘暉加入後,仍是忙得腳不沾地。

.....

黑市。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燈紅酒綠的大門前,擡起手,晃了晃手中的斧頭,接著輕輕一甩,斧頭如劃破長空的雷霆,重重鑿進門頭上的牌匾裏。‘玫瑰’兩個字被從中間砍裂,整個紅桃木做的牌子吱呀一聲從頭頂上方轟然落下。

門前川流不息的人頓時止住了腳步,門後還未走進大堂的人紛紛回頭張望,吵鬧的聲音一時間在斧頭落地的瞬間都停下了。

男人站在原地,有些不耐煩,將口香糖吐在牌子上。隨後,擡腿一腳踏碎了剩下的‘園’字,往大堂方向走去。

“什麽人?”

男人一走進第二扇門,立刻出來一圈人將他團團圍住。他舉起斧子,對著大堂正中央的紅色吊燈,“叫你們老板出來。”

“王老板豈是你想見就見的,敢在這裏撒野,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兄弟們,上!”為首的一人對男人的威脅不以為然,指揮眾人,舉著刀一齊朝男人撲去。

男人冷笑一聲,斧子一揮,但是目標卻不是眾人,反而朝著天頂沖去,在眾人頭頂上轉了一個圈。接著,大堂裏所有的裝飾吊燈紛紛墜落,有的砸到眾人身上,有的落到水晶鑲嵌的桌子上,還有的掉在大廳中央的紅色圓臺上,將那中間的鐵圈籠子砸得支零破碎。

玫瑰園此時還沒有營業,店裏還沒有客人,剛剛打掃好的碩大一層大廳裏頓時一片狼藉。

男人還未拿回斧頭,此時赤手空拳面對一群人,卻絲毫不懼。他立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看著撲上前張牙舞爪的幾人,冷笑了一聲。

一直等到對方靠近,他才伸手按住對方揮舞的胳膊,而對方此時卻無論做多大的掙紮,都沒法掙脫他輕而易舉的桎梏。他一用力扭斷了對方的手腕,奪過刀,轉身與迎面而來的幾人,在擦身之間幾下揮刀,這幾人一下子停住了動作,隨後徑直朝地上倒去。

斧頭落地,男人走上去拾起自己的武器,另一只手將剛才的刀遠遠地扔出去,手還往身上擦了好幾次,仿佛還覺得骯臟。

“來了的都是客,既然人到了,今天就別走了。”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一個聲音。

男人輕笑一聲,循聲望去,目光中滿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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