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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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原來珍姐每晚飯後都會訓練這只懶惰的小鸚鵡，將它施力拋向空中，讓它能夠賞臉揮動兩下翅膀，早日學會飛行。這傻鳥也不知是不是那晚淋雨把腦子凍傻了，正常小鳥早該可以滿屋子飛的時候，它卻只能跌跌撞撞地走兩步，再微微離地撲騰兩下，這還只限於一日不見仲小小，著急迎接他下班的情況下。一般時候，珍姐就是想鍛煉它，它也會緊緊抓著珍姐的手不肯松爪。
珍姐養娃心切，怕錯過學飛的黃金期以後就糾正不過來了，因此在傻鳥一次又一次怎麽甩都甩不出去時，一時心狠，在樓梯上掄圓了臂膀將它拋了出去。然而，小鳥的方向感還不大好，被這麽突然一甩，雖說已經出於本能地使勁撲扇了翅膀，最後卻還是在低空沒頭沒腦地墜了下去。
珍姐心一緊，急忙往下跑，結果一不小心踏空臺階，摔坐在樓梯連續下了好幾級。好在樓梯上鋪了地毯，起到了一定的緩沖作用，最後的結果是，小鳥沒事，可珍姐一把老骨頭卻遭了罪，尾骨輕微骨折加軟組織挫傷，沈愈放心不下她，幹脆就讓她在私人醫院中住下了。
仲小小對此愧疚無比，照顧寶寶本來是他的責任，最後卻害得珍姐連起身都需要人攙扶，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落下什麽後遺癥。他趴在珍姐的床邊，埋頭說著對不起，眼圈裏的淚花啪嗒啪嗒地濺在潔白的床單上，惹得珍姐心裏也酸麻麻的。
“阿愈啊，你快啲帶小小返屋企啦，我呢度有護理員就得啦。（阿愈你快帶小小回家，我這裏有護士就行。）”珍姐又揉揉仲小小的眼睛，憐惜地說，“乖，唔好喊喇。珍姐冇事，唔係你錯，知道嗎？（乖，不哭了。珍姐沒事，不是你的錯，知道嗎？）”
仲小小搖搖頭，環住珍姐的腰，撲到她懷中哭得更大聲了。
“好了小小，我們先回去，等明天再來看珍姐好不好？”沈愈蹲下身抱住他，在他耳邊哄著，“現在很晚了，珍姐也要休息了，是不是？”
仲小小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臂，臨了，還向珍姐保證道：“珍姐，我明天一早就來，你想吃什麽只管微信發我，我都給你送來。”一時間，他和珍姐的角色仿佛顛倒了。
珍姐艱難地轉了轉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好啦，乖豬。聽日見，我喺依度等你。（好啦乖孩子，明天見，我等你。）”
回到家的第一刻，仲小小便拉著沈愈進了自己房中，很認真地與他商量道：“沈愈，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要撿寶寶回來，卻又沒時間陪它，才害得珍姐受傷。剛剛回來的路上我想過了，珍姐都到養老的年紀了，現在你家裏又只有我們兩個人住，管家的事這段時間我跟在珍姐身邊也都學會了。我想，不如就讓珍姐回香江休養吧。以後家裏的事，我都能代勞。”
沈愈剛想說什麽，仲小小就又補充道：“哦，還有其他工人姐姐，我想了想，不如也讓她們回去照顧珍姐吧。這個家雖然大，但是每天晚上回來擦一層樓，還是可以的。你晚上想吃什麽，我也可以早點下班回來給你做。”
沈愈的神情逐漸變得一言難盡：“小小，我請你來不是讓你來給我做家務。”
“可是我想幹！不然我在這住著心裏難安。”仲小小跺跺腳，第一次說話這樣蠻橫，“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搬出去了。”
話雖說得決絕，但仲小小放完狠話後還是不由得被自己的狂言嚇到，楞在原地片刻又開始畏畏縮縮了起來。如果沈愈生氣了的話，他可能就真要搬走了。他是早該走的，可是他竟然可恥地發現自己舍不得這裏。舍不得寶寶，舍不得珍姐，更舍不得沈愈。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沈愈，全無剛剛威脅人時的張狂。沈愈靜靜地看著他，良久彎下腰，與他額頭相抵，淡淡道：“我尊重你的決定，如果你實在堅持的話。但是小小，我必須和你申明一件事，我留你在這，是因為我喜歡你。喜歡是不需要回報的。相反，我還該謝謝你，願意留在我身邊，給我一個對你好的機會。”
仲小小徹底石化了，他倉皇地後退一步，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理解錯了嗎？”
沈愈一直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開口後才輕輕笑了起來：“不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喜歡你，小小，這話我五年前就想對你說了。這五年裏，我也從來沒有放棄尋找過你。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我很唐突，或許還會因此厭惡我、遠離我。如果你實在無法接受，我也可以向你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仲小小有些急了，磕磕絆絆地說：“我沒有厭惡你，我，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況，況且，我是男的呀，男的和男的之間，怎麽能叫喜歡呢？”他用力抓了把劉海，有些日子沒出現了的焦慮感再一次襲來，狂躁地啃噬著他的頭皮。
沈愈的眼神逐漸暗淡下去，他擡眼掃過仲小小所在次臥的裝潢，平靜而克制地說：“我知道了。沒關系，你不用怕傷害我，我早在五年前就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正好，我的新房剛通完風，今晚就可以搬過去了。這棟房子你可以接著住，不要有負擔，就當我今晚什麽也沒說過。”
仲小小僵住了，很快意識到，沈愈這是又要走的意思。他望著手心裏不知哪來的一綹頭發，徹底慌了神。“不要，不要走。”他踉蹌著向沈愈走去，結果左腳絆右腳，一不小心就跌入了沈愈懷裏。
沈愈對他的莽撞倒是絲毫不介懷。他擡起手來，將仲小小顫抖的身子扶正，又幫他捋了捋紛亂的劉海，最後微笑著跟他告別：“好了，我走了。晚上睡覺記得關窗，別著涼了，想吃什麽就跟姐姐們說，我不在，你就是這個家的主人，別拘謹，知道嗎？”
“不要，我不要……”仲小小迷茫地擺著頭，思緒如一團亂麻一般，無從下手，也根本找不到解法。他拉住沈愈的手，像個無措的孩子般，只會哀求，“你別走。”
沈愈垂下眸，很難不動容地看著他與仲小小相連的掌心。電光石火間，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只手便又被仲小小舉起，小心地捧到了胸前。
“我答應你，答應你好嗎？我也會試著喜歡你的，我發誓！真的，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仲小小語無倫次地說著，在滅頂的驚懼間，間或還閃爍過一道微弱的祈望。他不知道還能用什麽方式留下沈愈了。
沈愈感覺自己的掌骨都要被捏碎了，卻還是舍不得甩開仲小小。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耐心地和仲小小解釋，不同的喜歡間的區別。他更不應該利用仲小小的恐懼，將他強留在自己身邊。
可他還是這麽做了。他將拇指按在仲小小唇間摩挲著，用低啞的聲音警告道：“倒數五秒，你再不推開，我就要吻你了。”
五秒過去，他等來了錯位五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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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珍姐每晚飯後都會訓練這只懶惰的小鸚鵡，將它施力拋向空中，讓它能夠賞臉揮動兩下翅膀，早日學會飛行。這傻鳥也不知是不是那晚淋雨把腦子凍傻了，正常小鳥早該可以滿屋子飛的時候，它卻只能跌跌撞撞地走兩步，再微微離地撲騰兩下，這還只限於一日不見仲小小，著急迎接他下班的情況下。一般時候，珍姐就是想鍛煉它，它也會緊緊抓著珍姐的手不肯松爪。
珍姐養娃心切，怕錯過學飛的黃金期以後就糾正不過來了，因此在傻鳥一次又一次怎麽甩都甩不出去時，一時心狠，在樓梯上掄圓了臂膀將它拋了出去。然而，小鳥的方向感還不大好，被這麽突然一甩，雖說已經出於本能地使勁撲扇了翅膀，最後卻還是在低空沒頭沒腦地墜了下去。
珍姐心一緊，急忙往下跑，結果一不小心踏空臺階，摔坐在樓梯連續下了好幾級。好在樓梯上鋪了地毯，起到了一定的緩沖作用，最後的結果是，小鳥沒事，可珍姐一把老骨頭卻遭了罪，尾骨輕微骨折加軟組織挫傷，沈愈放心不下她，幹脆就讓她在私人醫院中住下了。
仲小小對此愧疚無比，照顧寶寶本來是他的責任，最後卻害得珍姐連起身都需要人攙扶，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落下什麽後遺癥。他趴在珍姐的床邊，埋頭說著對不起，眼圈裏的淚花啪嗒啪嗒地濺在潔白的床單上，惹得珍姐心裏也酸麻麻的。
“阿愈啊，你快啲帶小小返屋企啦，我呢度有護理員就得啦。（阿愈你快帶小小回家，我這裏有護士就行。）”珍姐又揉揉仲小小的眼睛，憐惜地說，“乖，唔好喊喇。珍姐冇事，唔係你錯，知道嗎？（乖，不哭了。珍姐沒事，不是你的錯，知道嗎？）”
仲小小搖搖頭，環住珍姐的腰，撲到她懷中哭得更大聲了。
“好了小小，我們先回去，等明天再來看珍姐好不好？”沈愈蹲下身抱住他，在他耳邊哄著，“現在很晚了，珍姐也要休息了，是不是？”
仲小小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臂，臨了，還向珍姐保證道：“珍姐，我明天一早就來，你想吃什麽只管微信發我，我都給你送來。”一時間，他和珍姐的角色仿佛顛倒了。
珍姐艱難地轉了轉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好啦，乖豬。聽日見，我喺依度等你。（好啦乖孩子，明天見，我等你。）”
回到家的第一刻，仲小小便拉著沈愈進了自己房中，很認真地與他商量道：“沈愈，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要撿寶寶回來，卻又沒時間陪它，才害得珍姐受傷。剛剛回來的路上我想過了，珍姐都到養老的年紀了，現在你家裏又只有我們兩個人住，管家的事這段時間我跟在珍姐身邊也都學會了。我想，不如就讓珍姐回香江休養吧。以後家裏的事，我都能代勞。”
沈愈剛想說什麽，仲小小就又補充道：“哦，還有其他工人姐姐，我想了想，不如也讓她們回去照顧珍姐吧。這個家雖然大，但是每天晚上回來擦一層樓，還是可以的。你晚上想吃什麽，我也可以早點下班回來給你做。”
沈愈的神情逐漸變得一言難盡：“小小，我請你來不是讓你來給我做家務。”
“可是我想幹！不然我在這住著心裏難安。”仲小小跺跺腳，第一次說話這樣蠻橫，“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搬出去了。”
話雖說得決絕，但仲小小放完狠話後還是不由得被自己的狂言嚇到，楞在原地片刻又開始畏畏縮縮了起來。如果沈愈生氣了的話，他可能就真要搬走了。他是早該走的，可是他竟然可恥地發現自己舍不得這裏。舍不得寶寶，舍不得珍姐，更舍不得沈愈。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沈愈，全無剛剛威脅人時的張狂。沈愈靜靜地看著他，良久彎下腰，與他額頭相抵，淡淡道：“我尊重你的決定，如果你實在堅持的話。但是小小，我必須和你申明一件事，我留你在這，是因為我喜歡你。喜歡是不需要回報的。相反，我還該謝謝你，願意留在我身邊，給我一個對你好的機會。”
仲小小徹底石化了，他倉皇地後退一步，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理解錯了嗎？”
沈愈一直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開口後才輕輕笑了起來：“不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喜歡你，小小，這話我五年前就想對你說了。這五年裏，我也從來沒有放棄尋找過你。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我很唐突，或許還會因此厭惡我、遠離我。如果你實在無法接受，我也可以向你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仲小小有些急了，磕磕絆絆地說：“我沒有厭惡你，我，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況，況且，我是男的呀，男的和男的之間，怎麽能叫喜歡呢？”他用力抓了把劉海，有些日子沒出現了的焦慮感再一次襲來，狂躁地啃噬著他的頭皮。
沈愈的眼神逐漸暗淡下去，他擡眼掃過仲小小所在次臥的裝潢，平靜而克制地說：“我知道了。沒關系，你不用怕傷害我，我早在五年前就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正好，我的新房剛通完風，今晚就可以搬過去了。這棟房子你可以接著住，不要有負擔，就當我今晚什麽也沒說過。”
仲小小僵住了，很快意識到，沈愈這是又要走的意思。他望著手心裏不知哪來的一綹頭發，徹底慌了神。“不要，不要走。”他踉蹌著向沈愈走去，結果左腳絆右腳，一不小心就跌入了沈愈懷裏。
沈愈對他的莽撞倒是絲毫不介懷。他擡起手來，將仲小小顫抖的身子扶正，又幫他捋了捋紛亂的劉海，最後微笑著跟他告別：“好了，我走了。晚上睡覺記得關窗，別著涼了，想吃什麽就跟姐姐們說，我不在，你就是這個家的主人，別拘謹，知道嗎？”
“不要，我不要……”仲小小迷茫地擺著頭，思緒如一團亂麻一般，無從下手，也根本找不到解法。他拉住沈愈的手，像個無措的孩子般，只會哀求，“你別走。”
沈愈垂下眸，很難不動容地看著他與仲小小相連的掌心。電光石火間，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只手便又被仲小小舉起，小心地捧到了胸前。
“我答應你，答應你好嗎？我也會試著喜歡你的，我發誓！真的，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仲小小語無倫次地說著，在滅頂的驚懼間，間或還閃爍過一道微弱的祈望。他不知道還能用什麽方式留下沈愈了。
沈愈感覺自己的掌骨都要被捏碎了，卻還是舍不得甩開仲小小。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耐心地和仲小小解釋，不同的喜歡間的區別。他更不應該利用仲小小的恐懼，將他強留在自己身邊。
可他還是這麽做了。他將拇指按在仲小小唇間摩挲著，用低啞的聲音警告道：“倒數五秒，你再不推開，我就要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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