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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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離開影視城前，仲霜皛還特意回了趟酒店，請沈恕幫他把傻鳥帶下樓。傻鳥第一次見沈恕還很犯怵，嘰嘰喳喳地說了通胡話，聽起來像是在罵人。等沈恕拎著籠子回到車裏，見到仲霜皛後，它才終於消停了下來。
“小小哥哥——”它諂媚地撲了撲翅膀，恨不得從鳥籠的圍欄間鉆出去，一頭紮進仲霜皛的懷裏。
沈恕“誒”了聲，敲敲鳥籠，逗弄它說：“你這破鳥，怎麽回事？剛剛嘴裏還不幹不凈的，勢利眼啊你。”
仲霜皛用還健全的右手攏著籠子，替傻鳥解釋道：“不是的……大哥，寶寶它是怕生，所以看到陌生人才會比較激動。”
沈恕看這鳥兇的樣子，可不像是個怕生的。剛剛他進門的時候還好這鳥是被關在籠子裏的，要不然他都怕自己會被它叼出血窟窿來。
“寶寶，這是……呃，這是爸爸的哥哥，你態度要友好點，知道嗎？”提到沈愈時，仲霜皛的臉不自覺地紅了一片。雖然沈恕對他和沈愈的關系心知肚明，但他這麽說，就是赤裸裸地將自己和沈愈歸到了一個小家庭裏。沈恕畢竟是沈愈的親哥哥，仲霜皛見麥極妍會緊張，見沈恕自然也會緊張。
然而沈恕這人，大概很難會讓人覺得不好相處。他戳戳籠子，洋洋得意地和傻鳥示威：“聽到沒小子，我是你大伯，你最好給我放尊重點啊，小心我跟你爸告狀，扣你口糧。”
傻鳥撲騰著翅膀就要來啄他，罵得顯然更臟了。仲霜皛只好擔任調停者，在一人一鳥間來回安撫，四個小時的車程，竟也因此變得妙趣橫生起來。
車快駛到醫院時，仲霜皛隔老遠便看到了沈愈候在門前的身影。他舉起籠子，示意傻鳥看窗外：“寶寶，你看那是誰？是不是爸爸？”
小鸚鵡的視力遠超人類，肯定地喊著：“爸爸！”
雖然隔著車窗，沈愈不可能聽見它的呼喊，但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哥的車。這輛埃爾法普遍又普通，但他哥這樣騷包的人幾年前卻突然把布加迪換成了這樣的車，還是令沈愈印象深刻。
沈愈走到車旁，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後將門拉開。仲霜皛巴巴地擡眼望去，一看到十多日未見的沈愈，眼裏就冒水汽。“沈愈……”
沈愈彎腰探入車內，先是幫他解開了安全帶，而後便將他連人帶鳥籠一起抱了出來。仲霜皛不敢隨便晃動，只能言語阻攔道：“沈愈，我傷的是手不是腳，你快放我下來！”
沈愈倒是很淡定，只問：“這樣抱手會痛嗎？”
仲霜皛遲疑地搖了搖頭，他便將人直接抱進了醫院，連一旁的護士招呼他用輪椅都拒絕了。
“嘿？我是透明的嗎？”沈恕被弟弟忽視了個徹底，心中很是不快，覺得自己給仲霜皛開車那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不得狠狠宰他弟一頓。這麽想著，他就把車鑰匙丟給了保安，讓他幫忙泊車，自己則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趕上了電梯。
電梯裏，仲霜皛正踢著腿求沈愈快點放自己下來。沈愈怕他再撞到手，只好彎下腰，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再把鳥籠接了過去。
“真是的。”仲霜皛戳了戳他的手心，忍不住抱怨，誰知沈愈卻一把將他的手指握住，不肯放了。
沈恕看著小兩口你儂我儂、惡心吧啦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心裏就發毛。連他弟談起戀愛來都是一副色令智昏的肉麻樣，可見愛情確實令人降智。
傻鳥還在嘰裏呱啦地刷著存在感，許久不見沈愈的它，對它爸的思念程度可一點也不比仲霜皛少。沈恕就這麽一路鳥語花香地止步在醫生辦公室前，抱著鳥籠等他們進去商議治療方案。
最後萬幸的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也建議保守治療，還教了仲霜皛幾個康覆訓練動作。綁支具時盡管醫生和仲霜皛都已經一再小心了，但還是免不了磕碰和轉動。仲霜皛疼得眼淚直流，又不想在醫生面前顯得太矯情，只能咬緊牙關硬扛。
沈愈站在他身後抓著他的手，不停安慰：“快好了啊，馬上就不疼了。”但他抓人的力度之大卻讓仲霜皛的雙手不得不一起承擔痛苦。不過這也確實起到了一定的轉移註意力的效果。
仲霜皛在左一神醫右一沈愈的聯合治療下，終於淌著冷汗，綁好了支具。他的左手被支具架著，右手則挽著沈愈的胳膊，邊走邊將淚水化作憤怒，脫口而出道：“我跟你講！今天有個攝影師故意說你媽媽壞話，還被我聽見了！我這樣都是被他害的。”
剛一走出診療室他才發現，原來沈恕還在門外等著，於是馬上閉了嘴，把對麥極妍不好的言論都咽了下去。
沈恕看他們綁著支具出來，知道沒事了，便放下心來和他們道別：“小小，好好休息，我先回影視城了。劇組那邊你放心，我去幫你打招呼，你盡管歇著，等你回來哥再請你吃飯！”
“好，謝謝大哥。”仲霜皛靦腆地喊著人，全然沒有在沈愈面前張牙舞爪的樣子。
“開車小心，阿哥。”沈愈拍拍他哥的肩，算是謝過。
等上了車，仲霜皛才又開始罵罵咧咧：“我就說了那個人兩句，他居然拿電線絆我！害得我最少也要停工半個月，差點連工作都丟了。怎麽這麽可惡，你可得替我討回公道啊！”
沒想到沈愈問清楚了來龍去脈後，卻沒有仲霜皛想象中的激動，只說：“下次別和工作人員當面起沖突了，有什麽委屈你可以私下告訴我，我都能幫你解決。劇組的道具、器械那麽多，本來就危險。今天他當面整你，就讓你折了胳膊，如果他背地裏再動什麽手腳，那是要人命的。”
仲霜皛捶了捶大腿，義憤填膺地說：“可是，可是他都那麽說你媽媽了，我氣不過呀！”
沈愈目視前方，平穩地看著車，只是淡淡道：“我們一家，當然未來也包括你，都是活在別人的目光和口舌裏的。被議論，被娛樂，也是我們的責任，是我們存在的某種意義。即便不認可，也無法阻止這個秩序繼續運轉。”
“我沒有說你做錯了的意思，小小，你一直很好，無論是高中還是現在，你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和我媽。但如今對我而言，你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以前我還小，遇到這種事我也會憤怒，會無可奈何，可現在我已經有能力去保護你，保護我媽，不需要你靠暴露犧牲自己來為我們出頭。”
沈愈偏頭看了看仲霜皛，憐惜地摸了摸他的頭發，“今天的攝影師我會處理，之後你不會再遇到他了。以後有什麽委屈第一時間告訴我，讓我幫你解決，好嗎？”
好奇怪，明明剛剛還那麽氣，那麽委屈，可被沈愈這麽一安撫，仲霜皛卻像是整顆心都浸泡在了溫泉裏，好暖和，也好安逸。他點點頭，用後腦勺親昵地蹭了蹭沈愈的掌心，而後猶嫌不夠，又把沈愈的手捉下來，放在手心裏揉了好久，直到快上高架前，才戀戀不舍地用臉貼了貼他的手背，又自以為無人察覺地，輕輕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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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影視城前，仲霜皛還特意回了趟酒店，請沈恕幫他把傻鳥帶下樓。傻鳥第一次見沈恕還很犯怵，嘰嘰喳喳地說了通胡話，聽起來像是在罵人。等沈恕拎著籠子回到車裏，見到仲霜皛後，它才終於消停了下來。
“小小哥哥——”它諂媚地撲了撲翅膀，恨不得從鳥籠的圍欄間鉆出去，一頭紮進仲霜皛的懷裏。
沈恕“誒”了聲，敲敲鳥籠，逗弄它說：“你這破鳥，怎麽回事？剛剛嘴裏還不幹不凈的，勢利眼啊你。”
仲霜皛用還健全的右手攏著籠子，替傻鳥解釋道：“不是的……大哥，寶寶它是怕生，所以看到陌生人才會比較激動。”
沈恕看這鳥兇的樣子，可不像是個怕生的。剛剛他進門的時候還好這鳥是被關在籠子裏的，要不然他都怕自己會被它叼出血窟窿來。
“寶寶，這是……呃，這是爸爸的哥哥，你態度要友好點，知道嗎？”提到沈愈時，仲霜皛的臉不自覺地紅了一片。雖然沈恕對他和沈愈的關系心知肚明，但他這麽說，就是赤裸裸地將自己和沈愈歸到了一個小家庭裏。沈恕畢竟是沈愈的親哥哥，仲霜皛見麥極妍會緊張，見沈恕自然也會緊張。
然而沈恕這人，大概很難會讓人覺得不好相處。他戳戳籠子，洋洋得意地和傻鳥示威：“聽到沒小子，我是你大伯，你最好給我放尊重點啊，小心我跟你爸告狀，扣你口糧。”
傻鳥撲騰著翅膀就要來啄他，罵得顯然更臟了。仲霜皛只好擔任調停者，在一人一鳥間來回安撫，四個小時的車程，竟也因此變得妙趣橫生起來。
車快駛到醫院時，仲霜皛隔老遠便看到了沈愈候在門前的身影。他舉起籠子，示意傻鳥看窗外：“寶寶，你看那是誰？是不是爸爸？”
小鸚鵡的視力遠超人類，肯定地喊著：“爸爸！”
雖然隔著車窗，沈愈不可能聽見它的呼喊，但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哥的車。這輛埃爾法普遍又普通，但他哥這樣騷包的人幾年前卻突然把布加迪換成了這樣的車，還是令沈愈印象深刻。
沈愈走到車旁，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後將門拉開。仲霜皛巴巴地擡眼望去，一看到十多日未見的沈愈，眼裏就冒水汽。“沈愈……”
沈愈彎腰探入車內，先是幫他解開了安全帶，而後便將他連人帶鳥籠一起抱了出來。仲霜皛不敢隨便晃動，只能言語阻攔道：“沈愈，我傷的是手不是腳，你快放我下來！”
沈愈倒是很淡定，只問：“這樣抱手會痛嗎？”
仲霜皛遲疑地搖了搖頭，他便將人直接抱進了醫院，連一旁的護士招呼他用輪椅都拒絕了。
“嘿？我是透明的嗎？”沈恕被弟弟忽視了個徹底，心中很是不快，覺得自己給仲霜皛開車那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不得狠狠宰他弟一頓。這麽想著，他就把車鑰匙丟給了保安，讓他幫忙泊車，自己則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趕上了電梯。
電梯裏，仲霜皛正踢著腿求沈愈快點放自己下來。沈愈怕他再撞到手，只好彎下腰，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再把鳥籠接了過去。
“真是的。”仲霜皛戳了戳他的手心，忍不住抱怨，誰知沈愈卻一把將他的手指握住，不肯放了。
沈恕看著小兩口你儂我儂、惡心吧啦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心裏就發毛。連他弟談起戀愛來都是一副色令智昏的肉麻樣，可見愛情確實令人降智。
傻鳥還在嘰裏呱啦地刷著存在感，許久不見沈愈的它，對它爸的思念程度可一點也不比仲霜皛少。沈恕就這麽一路鳥語花香地止步在醫生辦公室前，抱著鳥籠等他們進去商議治療方案。
最後萬幸的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也建議保守治療，還教了仲霜皛幾個康覆訓練動作。綁支具時盡管醫生和仲霜皛都已經一再小心了，但還是免不了磕碰和轉動。仲霜皛疼得眼淚直流，又不想在醫生面前顯得太矯情，只能咬緊牙關硬扛。
沈愈站在他身後抓著他的手，不停安慰：“快好了啊，馬上就不疼了。”但他抓人的力度之大卻讓仲霜皛的雙手不得不一起承擔痛苦。不過這也確實起到了一定的轉移註意力的效果。
仲霜皛在左一神醫右一沈愈的聯合治療下，終於淌著冷汗，綁好了支具。他的左手被支具架著，右手則挽著沈愈的胳膊，邊走邊將淚水化作憤怒，脫口而出道：“我跟你講！今天有個攝影師故意說你媽媽壞話，還被我聽見了！我這樣都是被他害的。”
剛一走出診療室他才發現，原來沈恕還在門外等著，於是馬上閉了嘴，把對麥極妍不好的言論都咽了下去。
沈恕看他們綁著支具出來，知道沒事了，便放下心來和他們道別：“小小，好好休息，我先回影視城了。劇組那邊你放心，我去幫你打招呼，你盡管歇著，等你回來哥再請你吃飯！”
“好，謝謝大哥。”仲霜皛靦腆地喊著人，全然沒有在沈愈面前張牙舞爪的樣子。
“開車小心，阿哥。”沈愈拍拍他哥的肩，算是謝過。
等上了車，仲霜皛才又開始罵罵咧咧：“我就說了那個人兩句，他居然拿電線絆我！害得我最少也要停工半個月，差點連工作都丟了。怎麽這麽可惡，你可得替我討回公道啊！”
沒想到沈愈問清楚了來龍去脈後，卻沒有仲霜皛想象中的激動，只說：“下次別和工作人員當面起沖突了，有什麽委屈你可以私下告訴我，我都能幫你解決。劇組的道具、器械那麽多，本來就危險。今天他當面整你，就讓你折了胳膊，如果他背地裏再動什麽手腳，那是要人命的。”
仲霜皛捶了捶大腿，義憤填膺地說：“可是，可是他都那麽說你媽媽了，我氣不過呀！”
沈愈目視前方，平穩地看著車，只是淡淡道：“我們一家，當然未來也包括你，都是活在別人的目光和口舌裏的。被議論，被娛樂，也是我們的責任，是我們存在的某種意義。即便不認可，也無法阻止這個秩序繼續運轉。”
“我沒有說你做錯了的意思，小小，你一直很好，無論是高中還是現在，你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和我媽。但如今對我而言，你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以前我還小，遇到這種事我也會憤怒，會無可奈何，可現在我已經有能力去保護你，保護我媽，不需要你靠暴露犧牲自己來為我們出頭。”
沈愈偏頭看了看仲霜皛，憐惜地摸了摸他的頭發，“今天的攝影師我會處理，之後你不會再遇到他了。以後有什麽委屈第一時間告訴我，讓我幫你解決，好嗎？”
好奇怪，明明剛剛還那麽氣，那麽委屈，可被沈愈這麽一安撫，仲霜皛卻像是整顆心都浸泡在了溫泉裏，好暖和，也好安逸。他點點頭，用後腦勺親昵地蹭了蹭沈愈的掌心，而後猶嫌不夠，又把沈愈的手捉下來，放在手心裏揉了好久，直到快上高架前，才戀戀不舍地用臉貼了貼他的手背，又自以為無人察覺地，輕輕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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