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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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跟我走
周崇楞了一下，面對江晚的視線有片刻躲閃，隨後勾了勾唇，“我去京市做什麽？”
“做什麽？”江晚擡起手，指著過道旁那個蔣晟洺的空位，“蔣晟洺今天都去京市了，程睿也去了，不是明天就要面試了嗎？你為什麽還不去？”
周崇抿了抿唇，低下眼，“我不去面試。”
“不去面試……”江晚喃喃著垂下手，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崇，“怎麽會？”
沈默一瞬，周崇擡起眼，平靜地看著江晚。
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深沈，江晚看不懂，什麽情緒都看不出來。
可她心裏急得很，怎麽都平靜不下來，更沒有空暇慢慢琢磨周崇掩藏的情緒。
周崇怎麽會不去面試呢？
難道他沒通過筆試？
但這怎麽可能呢？
周崇是誰，是在高二就可以拿到物理競賽一等獎的理科天才，是常年穩居年級第一的理科狀元預備役。
清大的理科自招筆試只考數理化，蔣晟洺和程睿都通過了，他怎麽可能沒通過？
江晚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了眼坐在附近的同學。
雖然晚自習還沒正式開始，但大家吃完晚飯回到教室就開始做題，教室裏很安靜，剛才兩人的對話已經引起一部分人的側目，江晚不想當著外人的面和周崇聊起這件事。
不管周崇筆試考得怎麽樣，都不合適讓其他同學聽見。
退一萬步說，萬一周崇真的筆試發揮失利，那她更應該好好安慰他才是。
雖然她不願意相信這個可能性。
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比較好。
但她實在是等不了，不論是因為什麽原因，哪怕一刻都等不了。
她抓起周崇的手腕，徑直把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跟我走。”
周崇很明顯楞了一下，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垂眸看著眼前抓住他手腕的女孩背影，機械地邁著步子，跟著江晚跑出了教室。
即將踏出教室後門的那一刻，晚自習上課鈴驟然響了起來。
但江晚恍若未聞。
孫芊語看著兩人像一陣風從她身邊掠過，著急地站起身，壓著嗓子低呼：“上課了，你們幹嘛去？”
“有事。”江晚回頭朝她揮揮手，腳步一刻沒停。
轉眼間，兩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了教室後門。
晚自習上課鈴還在色厲內荏地叫囂。
孫芊語回過頭，面對著幾道驚愕打量的眼神，擺了擺手，“還看什麽看，上課了，都轉回去坐好！”
儼然一副“代理班長”的樣。
班長不在，由班長的同桌代理維持一下教室紀律，倒也算說得過去。
那幾個朝教室後門張望的同學紛紛轉過身去，把註意力收回到自己的習題卷子上。
畢竟，班主任都默許可以在晚自習出教室的行為，他們又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只不過，不知道剛才有沒有看花眼，兩人跑出去時，手裏好像沒拿書，反而好像……還牽在一起？
校服袖子太寬大，跑起來晃晃蕩蕩的，實在是沒太看清。
-
江晚拉著周崇一路跑下樓梯，跑過教學樓前的那一片空地，沿著人工湖向前跑去。
春夜的晚風柔和，吹拂在臉畔，因為奔跑而加快的呼吸似乎都因此變得和緩。
兩人的手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從單方面抓著手腕，變成了相互交握在一起。
掌心的溫度漸漸趨於一致，像是要融化在這溫柔的夜色中。
漸漸的，江晚放慢了步子，牽著周崇的手，在人工湖邊一步步慢慢走著，直到停在小樹林前的一張長椅旁。
這裏距離教學樓不算遠，但隔著一大片人工湖，只能遠遠望見教室裏的燈火通明，穿過湖面的倒影，像是被隔絕在了另外一個世界。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相隔甚遠的昏暗路燈佇立在樹林間，被梧桐高大繁茂的枝葉遮去大半，若隱若現。
把兩人的影子拖得很長。
江晚拉著周崇在長椅上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呼吸節奏的同時，也在做心理準備。
剛才把周崇帶出教室的時候，她沒想太多，只想著接下來要問他的話不方便在教室裏說。
但到底要和他怎麽開口，她其實並沒有想好。
該怎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輕飄飄地提起可能會惹他難過的傷心事。
即使只有他和她兩個人，江晚想，周崇的自尊心也不想聽見她刻意雕琢的安慰。
江晚陷入了苦惱，眉頭不自覺蹙起的同時，手心也不自覺攥得更緊。
全然忘了她和周崇的手還牽在一起。
“你怎麽了？”周崇揉了揉江晚的掌心，“很緊張？”
“啊？”江晚回過神，猛然松開攥緊的手心，這才發現，周崇的手都被她掐出了紅印。
“對不起。”她連忙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摸了摸那道紅印，“疼嗎？”
“不疼。”周崇笑著搖搖頭，“倒是你，怎麽了，突然拉著我跑出來？”
江晚擡起眼，看著周崇微彎的眼睛，眨了眨眼，一團漿糊的腦袋索性擱置，毫不掩飾地把心裏話問了出來，“你筆試沒考好嗎？”
周崇微微一楞，垂下眼，無聲地笑了下，“不是。”
“那你為什麽不去面試？”江晚急著追問。
“不是沒考好。”周崇輕輕地吐了口氣，唇角微彎，“是我沒去考。”
江晚頓時楞住。
半晌後，才輕聲重覆著又問了一遍：“……沒去考？”
“嗯。”周崇點頭。
“為什麽沒去考？”江晚像是才確認這一事實，緊著追問：“你那天身體不舒服嗎？可放學前我看你還好好的啊，還是考試沒趕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周崇擡著眼，靜靜地看著她，唇角含著笑意，等她把一連串問題都問完，才摸了摸她的腦袋，順手幫她把耳邊被風吹起的碎發別到耳後。
“都不是。”他輕輕搖頭，“我沒有報名，沒有資格參加筆試。”
江晚再一次楞在原地。
馬尾辮在剛才跑下樓的途中有些散了，晚風吹起幾縷垂下的頭發，拂過她的臉頰，在眼前飄起幾道影影綽綽的黑線。
周崇的臉在她眼前虛焦到模糊，仿若不真實。
直到那只冷白的手擡起，幫她把那幾縷黑發拂開，眼前的人離她近了一些。
她一下握住他的手，“……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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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楞了一下，面對江晚的視線有片刻躲閃，隨後勾了勾唇，“我去京市做什麽？”
“做什麽？”江晚擡起手，指著過道旁那個蔣晟洺的空位，“蔣晟洺今天都去京市了，程睿也去了，不是明天就要面試了嗎？你為什麽還不去？”
周崇抿了抿唇，低下眼，“我不去面試。”
“不去面試……”江晚喃喃著垂下手，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崇，“怎麽會？”
沈默一瞬，周崇擡起眼，平靜地看著江晚。
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深沈，江晚看不懂，什麽情緒都看不出來。
可她心裏急得很，怎麽都平靜不下來，更沒有空暇慢慢琢磨周崇掩藏的情緒。
周崇怎麽會不去面試呢？
難道他沒通過筆試？
但這怎麽可能呢？
周崇是誰，是在高二就可以拿到物理競賽一等獎的理科天才，是常年穩居年級第一的理科狀元預備役。
清大的理科自招筆試只考數理化，蔣晟洺和程睿都通過了，他怎麽可能沒通過？
江晚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了眼坐在附近的同學。
雖然晚自習還沒正式開始，但大家吃完晚飯回到教室就開始做題，教室裏很安靜，剛才兩人的對話已經引起一部分人的側目，江晚不想當著外人的面和周崇聊起這件事。
不管周崇筆試考得怎麽樣，都不合適讓其他同學聽見。
退一萬步說，萬一周崇真的筆試發揮失利，那她更應該好好安慰他才是。
雖然她不願意相信這個可能性。
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比較好。
但她實在是等不了，不論是因為什麽原因，哪怕一刻都等不了。
她抓起周崇的手腕，徑直把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跟我走。”
周崇很明顯楞了一下，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垂眸看著眼前抓住他手腕的女孩背影，機械地邁著步子，跟著江晚跑出了教室。
即將踏出教室後門的那一刻，晚自習上課鈴驟然響了起來。
但江晚恍若未聞。
孫芊語看著兩人像一陣風從她身邊掠過，著急地站起身，壓著嗓子低呼：“上課了，你們幹嘛去？”
“有事。”江晚回頭朝她揮揮手，腳步一刻沒停。
轉眼間，兩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了教室後門。
晚自習上課鈴還在色厲內荏地叫囂。
孫芊語回過頭，面對著幾道驚愕打量的眼神，擺了擺手，“還看什麽看，上課了，都轉回去坐好！”
儼然一副“代理班長”的樣。
班長不在，由班長的同桌代理維持一下教室紀律，倒也算說得過去。
那幾個朝教室後門張望的同學紛紛轉過身去，把註意力收回到自己的習題卷子上。
畢竟，班主任都默許可以在晚自習出教室的行為，他們又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只不過，不知道剛才有沒有看花眼，兩人跑出去時，手裏好像沒拿書，反而好像……還牽在一起？
校服袖子太寬大，跑起來晃晃蕩蕩的，實在是沒太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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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拉著周崇一路跑下樓梯，跑過教學樓前的那一片空地，沿著人工湖向前跑去。
春夜的晚風柔和，吹拂在臉畔，因為奔跑而加快的呼吸似乎都因此變得和緩。
兩人的手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從單方面抓著手腕，變成了相互交握在一起。
掌心的溫度漸漸趨於一致，像是要融化在這溫柔的夜色中。
漸漸的，江晚放慢了步子，牽著周崇的手，在人工湖邊一步步慢慢走著，直到停在小樹林前的一張長椅旁。
這裏距離教學樓不算遠，但隔著一大片人工湖，只能遠遠望見教室裏的燈火通明，穿過湖面的倒影，像是被隔絕在了另外一個世界。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相隔甚遠的昏暗路燈佇立在樹林間，被梧桐高大繁茂的枝葉遮去大半，若隱若現。
把兩人的影子拖得很長。
江晚拉著周崇在長椅上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呼吸節奏的同時，也在做心理準備。
剛才把周崇帶出教室的時候，她沒想太多，只想著接下來要問他的話不方便在教室裏說。
但到底要和他怎麽開口，她其實並沒有想好。
該怎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輕飄飄地提起可能會惹他難過的傷心事。
即使只有他和她兩個人，江晚想，周崇的自尊心也不想聽見她刻意雕琢的安慰。
江晚陷入了苦惱，眉頭不自覺蹙起的同時，手心也不自覺攥得更緊。
全然忘了她和周崇的手還牽在一起。
“你怎麽了？”周崇揉了揉江晚的掌心，“很緊張？”
“啊？”江晚回過神，猛然松開攥緊的手心，這才發現，周崇的手都被她掐出了紅印。
“對不起。”她連忙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摸了摸那道紅印，“疼嗎？”
“不疼。”周崇笑著搖搖頭，“倒是你，怎麽了，突然拉著我跑出來？”
江晚擡起眼，看著周崇微彎的眼睛，眨了眨眼，一團漿糊的腦袋索性擱置，毫不掩飾地把心裏話問了出來，“你筆試沒考好嗎？”
周崇微微一楞，垂下眼，無聲地笑了下，“不是。”
“那你為什麽不去面試？”江晚急著追問。
“不是沒考好。”周崇輕輕地吐了口氣，唇角微彎，“是我沒去考。”
江晚頓時楞住。
半晌後，才輕聲重覆著又問了一遍：“……沒去考？”
“嗯。”周崇點頭。
“為什麽沒去考？”江晚像是才確認這一事實，緊著追問：“你那天身體不舒服嗎？可放學前我看你還好好的啊，還是考試沒趕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周崇擡著眼，靜靜地看著她，唇角含著笑意，等她把一連串問題都問完，才摸了摸她的腦袋，順手幫她把耳邊被風吹起的碎發別到耳後。
“都不是。”他輕輕搖頭，“我沒有報名，沒有資格參加筆試。”
江晚再一次楞在原地。
馬尾辮在剛才跑下樓的途中有些散了，晚風吹起幾縷垂下的頭發，拂過她的臉頰，在眼前飄起幾道影影綽綽的黑線。
周崇的臉在她眼前虛焦到模糊，仿若不真實。
直到那只冷白的手擡起，幫她把那幾縷黑發拂開，眼前的人離她近了一些。
她一下握住他的手，“……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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