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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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是因為你
那天上午的大課間，周崇拿著空白的推薦表來到老範辦公室。
“你真的想好了？”老範接過遞到他面前的空白推薦表，痛心疾首地問：“和家長都商量過了？你父母也由得你這樣胡來？”
相比於老範，周崇的情緒要平靜許多。
他沒什麽表情地站在那裏，嘴角甚至還勾著微不可見的笑意，簡單地回答了一個“嗯”字。
父親在國外，有時差，沒空也不方便找他商量這種小事。
而母親，昨晚依然在醫院值班，直到今天早上交完班才回家。
周崇早上出門上學的時間早，沒和她碰上，就發消息和她提了一句“自主招生可報考專業選擇有限制，所以還是打算自己考”，馮箐便同意了。
父母對他學業上的態度向來如此，倒不是不管不問，而是對他很放心，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父母指手畫腳的幹預。
畢竟從小到大，周崇所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樣，不需要父母操心。
所以，在周崇看來，這便是與家長的有效溝通了，自然可以作數。
“唉——”老範長長地嘆了口氣，“我是管不了你們了，一個兩個的，都不拿自己的前途當回事兒。”
周崇張了張嘴，想否認說不是，想說他很重視自己的前途，並且還想就“前途”一詞的含義和老範辯一辯。
前途的定義並沒有那麽狹窄，廣義上的前途並不由高考這一時的得失所決定，還有很多更重要的選擇和努力，而且他對自己的前途有清晰的規劃。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畢竟在老範的眼裏，自己只是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多說一句都是在犟嘴，是青春期的叛逆和狂妄。
所以他選擇沈默。
雖然他不知道，老範口中“一個兩個的”，除了他還有誰。
但這不重要，就讓老範把他和他們歸成同類吧，如果這樣能讓老範不再執意勸他的話。
老範長籲短嘆了半天，見周崇只是沈默，別無他話，知道自己的確是勸不動他了，便只能擺擺手放棄。
他重新拿出綜合排名表，照著名單往下看。
第四名是施樂瑤。
既然周崇放棄了清大的自主招生學校推薦名額，那順位下去，就該輪到施樂瑤了。
“周崇，是你自己要放棄的。”老範最後和他確認了一遍，“那你就幫我把施樂瑤叫來吧，哦對，還有蔣晟洺，讓他倆午休時候過來吧。”
說完，他輕聲叨咕了一句，“第一放棄，那順位上來的也不能直接拿他的推薦表啊，還要看看前面的人要不要重新選，唉，真給我找事兒。”
周崇抱歉地低下頭，“好，範老師，那我回教室了。”
“回吧回吧。”老範擺擺手，又擡起頭，和他交代了一句廢話，“既然打算直接參加高考，那更要好好覆習，回去得抓緊時間啊。”
周崇笑笑，“老師我會的。”
看著他轉身走出辦公室的背影，從容自如，老範突然覺得自己剛才說了句廢話。
交代年級第一要抓緊時間好好覆習，所以呢？
周崇回到教室後，本想直接去喊施樂瑤，卻意外看見她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邊坐著江晚。
正猶豫著該不該當著江晚的面說這件事，就聽見了陳悅薇氣急敗壞的嘲諷。
還用手指著江晚的鼻尖，趾高氣揚的姿態。
他的小公主怎麽能被別人這樣指著？
想也沒想，就徑直用手頭的筆敲開了那只礙眼的手。
處理完後面的事，聽江晚說起施樂瑤替她出頭，周崇想到自己放棄的自招推薦名額會給施樂瑤，竟覺得命運是個圈。
人永遠不知道自己在此時此刻的無心之舉，會在未來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廣為人知的蝴蝶效應。
周崇從未像這一刻體會得如此深刻。
或許，自從老天爺把他送回到這裏開始，命運的軌線就開始悄然變化。
不論他主動與否，走勢已然不同。
-
江晚張著嘴，楞楞地看著周崇。
“我放棄了清大的學校推薦名額，打算自己參加高考。”
這句話的餘音仿佛還在她耳邊回蕩，江晚總覺得不真實，可能是她聽錯了，或者是周崇說錯了。
但周崇說完後，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裏甚至含著淡淡的笑意。
沒有糾正自己的話，也沒有多作解釋。
沈默半晌後，江晚眨著眼回過神，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周崇也沒有說錯。
這就是事實。
“你為什麽要放棄？”她輕聲開口，語氣趨於平靜，“這麽好的機會，放棄了多可惜？”
江晚很難講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
知道周崇不是因為筆試沒考好，也不是因為那天出了什麽意外而導致錯過筆試，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是周崇自己的選擇，她知道他不會因此而難過後悔。
但是……為什麽要選擇放棄呢？
江晚心裏隱隱有種預感，但她不敢確定，也不敢多想。
“沒什麽可惜的，自己考也一樣。”周崇垂下眼，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正面回答，“我不用加分也能考上清大，專業選擇還沒有限制。”
“你不要回避我。”江晚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擡手捧起周崇的臉，強勢地迫使他和她對視。
“雖然我沒資格參加這次自招，但是招生政策我很清楚，清大自主招生的專業設置很全面，而且都是強勢學科。”
江晚一字一句說得清晰，“這不是你真正的理由。”
周崇定定地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麽，片刻後，輕輕地笑了。
對付旁人的所有說辭，在她這裏都失效。
這就是他的小公主。
讓他甘願投誠，毫無理由。
“真正的理由……”周崇動了動唇，想說什麽，卻又輕笑了一聲，像是自嘲，又像是赧然，
“如果我說是因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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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的大課間，周崇拿著空白的推薦表來到老範辦公室。
“你真的想好了？”老範接過遞到他面前的空白推薦表，痛心疾首地問：“和家長都商量過了？你父母也由得你這樣胡來？”
相比於老範，周崇的情緒要平靜許多。
他沒什麽表情地站在那裏，嘴角甚至還勾著微不可見的笑意，簡單地回答了一個“嗯”字。
父親在國外，有時差，沒空也不方便找他商量這種小事。
而母親，昨晚依然在醫院值班，直到今天早上交完班才回家。
周崇早上出門上學的時間早，沒和她碰上，就發消息和她提了一句“自主招生可報考專業選擇有限制，所以還是打算自己考”，馮箐便同意了。
父母對他學業上的態度向來如此，倒不是不管不問，而是對他很放心，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父母指手畫腳的幹預。
畢竟從小到大，周崇所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樣，不需要父母操心。
所以，在周崇看來，這便是與家長的有效溝通了，自然可以作數。
“唉——”老範長長地嘆了口氣，“我是管不了你們了，一個兩個的，都不拿自己的前途當回事兒。”
周崇張了張嘴，想否認說不是，想說他很重視自己的前途，並且還想就“前途”一詞的含義和老範辯一辯。
前途的定義並沒有那麽狹窄，廣義上的前途並不由高考這一時的得失所決定，還有很多更重要的選擇和努力，而且他對自己的前途有清晰的規劃。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畢竟在老範的眼裏，自己只是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多說一句都是在犟嘴，是青春期的叛逆和狂妄。
所以他選擇沈默。
雖然他不知道，老範口中“一個兩個的”，除了他還有誰。
但這不重要，就讓老範把他和他們歸成同類吧，如果這樣能讓老範不再執意勸他的話。
老範長籲短嘆了半天，見周崇只是沈默，別無他話，知道自己的確是勸不動他了，便只能擺擺手放棄。
他重新拿出綜合排名表，照著名單往下看。
第四名是施樂瑤。
既然周崇放棄了清大的自主招生學校推薦名額，那順位下去，就該輪到施樂瑤了。
“周崇，是你自己要放棄的。”老範最後和他確認了一遍，“那你就幫我把施樂瑤叫來吧，哦對，還有蔣晟洺，讓他倆午休時候過來吧。”
說完，他輕聲叨咕了一句，“第一放棄，那順位上來的也不能直接拿他的推薦表啊，還要看看前面的人要不要重新選，唉，真給我找事兒。”
周崇抱歉地低下頭，“好，範老師，那我回教室了。”
“回吧回吧。”老範擺擺手，又擡起頭，和他交代了一句廢話，“既然打算直接參加高考，那更要好好覆習，回去得抓緊時間啊。”
周崇笑笑，“老師我會的。”
看著他轉身走出辦公室的背影，從容自如，老範突然覺得自己剛才說了句廢話。
交代年級第一要抓緊時間好好覆習，所以呢？
周崇回到教室後，本想直接去喊施樂瑤，卻意外看見她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邊坐著江晚。
正猶豫著該不該當著江晚的面說這件事，就聽見了陳悅薇氣急敗壞的嘲諷。
還用手指著江晚的鼻尖，趾高氣揚的姿態。
他的小公主怎麽能被別人這樣指著？
想也沒想，就徑直用手頭的筆敲開了那只礙眼的手。
處理完後面的事，聽江晚說起施樂瑤替她出頭，周崇想到自己放棄的自招推薦名額會給施樂瑤，竟覺得命運是個圈。
人永遠不知道自己在此時此刻的無心之舉，會在未來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廣為人知的蝴蝶效應。
周崇從未像這一刻體會得如此深刻。
或許，自從老天爺把他送回到這裏開始，命運的軌線就開始悄然變化。
不論他主動與否，走勢已然不同。
-
江晚張著嘴，楞楞地看著周崇。
“我放棄了清大的學校推薦名額，打算自己參加高考。”
這句話的餘音仿佛還在她耳邊回蕩，江晚總覺得不真實，可能是她聽錯了，或者是周崇說錯了。
但周崇說完後，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裏甚至含著淡淡的笑意。
沒有糾正自己的話，也沒有多作解釋。
沈默半晌後，江晚眨著眼回過神，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周崇也沒有說錯。
這就是事實。
“你為什麽要放棄？”她輕聲開口，語氣趨於平靜，“這麽好的機會，放棄了多可惜？”
江晚很難講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
知道周崇不是因為筆試沒考好，也不是因為那天出了什麽意外而導致錯過筆試，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是周崇自己的選擇，她知道他不會因此而難過後悔。
但是……為什麽要選擇放棄呢？
江晚心裏隱隱有種預感，但她不敢確定，也不敢多想。
“沒什麽可惜的，自己考也一樣。”周崇垂下眼，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正面回答，“我不用加分也能考上清大，專業選擇還沒有限制。”
“你不要回避我。”江晚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擡手捧起周崇的臉，強勢地迫使他和她對視。
“雖然我沒資格參加這次自招，但是招生政策我很清楚，清大自主招生的專業設置很全面，而且都是強勢學科。”
江晚一字一句說得清晰，“這不是你真正的理由。”
周崇定定地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麽，片刻後，輕輕地笑了。
對付旁人的所有說辭，在她這裏都失效。
這就是他的小公主。
讓他甘願投誠，毫無理由。
“真正的理由……”周崇動了動唇，想說什麽，卻又輕笑了一聲，像是自嘲，又像是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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