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為什麽沒去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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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為什麽沒去京市？
進入三月以來，天氣一日暖過一日。
脫下冬季校服之後，就好像再也穿不回去了，哪怕偶爾有兩天下了雨，氣溫倏忽像過山車一般墜下來，大家也都只是拉高衣領，縮縮脖子，就那麽扛過去了。
就像百日誓師大會過後，黑板上高考倒計時天數被擦掉的那個百位數“1”，再也不會被寫上去。
一件件脫下厚實的外套，一天天做著刷不完的題，春天就這樣靜悄悄地來了。
吃完飯從食堂走回教室的路上，是一天當中難得有空欣賞校園春色的時刻。
短短的五分鐘路程，倒也足夠江晚感知四季變化。
人工湖旁的那一片樹林，梧桐樹枝頭冒出嫩綠色小芽，沿湖的柳樹抽出新綠，像是一片片透著黃調的薄片翠玉，在夕陽下，被照出一層漂亮的桃粉色。
林城不是個四季分明的城市，春秋很短，冬夏很長，春寒料峭和炎炎夏日之間，往往最多只有兩個月過渡。
這短暫而又珍貴的兩個月，恰好覆蓋了高考前最重要的二輪覆習。
老師們上課不再著眼於課本知識，每天都在做卷子、講題、模擬考之中循環往覆，除了講評試卷之外，其他課都默認變成了自習課。
尖子班上自習課不怎麽需要管，班主任老範默認所有人都心裏有數，對同學們放任自由，不強調死板的自習紀律。
想出去背書的可以去，想出去討論題目的也可以去，甚至學累了想趴在桌上睡一會兒，也可以。
教室裏時不時會空著幾個座位，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
只不過，並不是所有空著座位的人，都是在走廊上或者樓梯間溫書講題。
也有一些人，是請假沒來學校。
自三月初以來，以清大、京大為首，各大高校都紛紛啟動了自主招生的考試程序。
清大和京大的筆試定在同一天，都在周六，在省招生辦舉行，對於省會林城的本地考生而言，不需要舟車勞頓趕去外地，當天提前一小時到考場就可以。
那一周正好是大周，江晚在放學前照常對周崇說了“明天見”，其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就背著書包回家了。
她相信以周崇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加油，穩定發揮就能通過，刻意給他加油打氣，反倒容易造成他的緊張情緒。
況且，周崇似乎一直對於她沒拿到自招推薦名額的事有所顧慮，從來不在她面前提起任何有關自招的事。
就連筆試時間，江晚都是從孫芊語那裏聽說的，聽她說起蔣晟洺這幾天都在忙著準備自招筆試，這才知道原來筆試就在這周六。
憑借著前世模糊的記憶，江晚只隱約記得筆試面試都在三月，但具體日子肯定是記不起來了。
筆試後過幾周，就會公布二輪面試入圍名單，具體面試通知只有考生本人可以根據準考證查詢。
雖然具體日期江晚記不起來了，況且清大和京大的面試並不在同一天，報考不同專業的面試都要分批次舉行，但她知道面試是在大學內部舉行的，考生需要到京市當地參加。
不僅是清大和京大，其他高校的面試安排也大差不差都是這樣。
所以，三月底的這段時間，班上時不時有人請假，都成了同學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沒有人多嘴問，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吃完晚飯，江晚和孫芊語沿著人工湖邊往教學樓走，垂柳枝條迎風飄搖，拂過臉頰。
江晚突然發現，那一片片如剔透翠玉般的柳葉，竟已成了一抹濃綠。
一周又一周，時間竟然過得這麽快。
江晚在心底感嘆春光易逝，然後默默收回視線，快步和孫芊語一起上樓走回教室。
兩人走進教室後門，江晚看著孫芊語旁邊那個空著的座位，隨口問了一句：“說起來，今天蔣晟洺怎麽請假了？”
“他去京市了啊。”孫芊語擡腳往自己的座位走，“明天要面試嘛。”
“什麽？”江晚頓時停下腳步，一把拽住孫芊語，“他明天面試？”
“是啊，程睿不也請假了嘛。”孫芊語朝教室前面努努嘴，“他倆明天一個上午一個下午，這會兒應該都已經到酒店住下了，晚上我打電話問問……”
孫芊語話說到一半，回過頭，卻發現江晚楞楞地站在原地，神情恍惚。
她一下子止住話匣，擡手在江晚面前晃了晃，“你怎麽了？”
越過孫芊語張開在自己面前的手指縫隙，江晚定定地看著不遠處坐在座位上的周崇。
不管是清大還是京大，蔣晟洺和程睿都去了京市參加面試，那麽周崇呢？
他為什麽還坐在教室裏？
為什麽……
“晚晚，晚晚！”孫芊語倏地收回手，拍了一下江晚的肩。
江晚猛地回過神，“怎……怎麽了？”
“是我應該問你怎麽了吧？”孫芊語歪著腦袋看她，“你剛才發什麽楞，眼神呆呆的，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江晚抿了抿唇，撇下眼，“我先回座位了。”
“真沒事啊？”孫芊語不放心地追問。
“真沒事。”
江晚擺擺手，走向自己的座位。
察覺到身邊覆下的陰影，周崇擡起頭，對江晚微微一笑，“回來了。”
江晚抿著唇角，鼻音溢出一聲輕輕的“嗯”，站在座位旁，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著周崇。
“怎麽不坐下？”周崇挑了挑眉，抽出桌上的一張物理卷子，“你下午說的那道題，我剛才重新做了一遍，現在給你講講吧。”
說完，周崇把卷子攤開在兩人的課桌之間，拿出鉛筆和草稿紙，打算給江晚講題。
但江晚依然站著沒動，沒有拉開椅子，也沒有低頭去看卷子，只是怔怔地看著周崇。
當周崇再一次擡起頭來，對上她的視線時，江晚一把扯走他手裏的鉛筆和卷子。
輕輕啟唇，聲音顫抖。
“你為什麽現在還要給我講題，為什麽……沒去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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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三月以來，天氣一日暖過一日。
脫下冬季校服之後，就好像再也穿不回去了，哪怕偶爾有兩天下了雨，氣溫倏忽像過山車一般墜下來，大家也都只是拉高衣領，縮縮脖子，就那麽扛過去了。
就像百日誓師大會過後，黑板上高考倒計時天數被擦掉的那個百位數“1”，再也不會被寫上去。
一件件脫下厚實的外套，一天天做著刷不完的題，春天就這樣靜悄悄地來了。
吃完飯從食堂走回教室的路上，是一天當中難得有空欣賞校園春色的時刻。
短短的五分鐘路程，倒也足夠江晚感知四季變化。
人工湖旁的那一片樹林，梧桐樹枝頭冒出嫩綠色小芽，沿湖的柳樹抽出新綠，像是一片片透著黃調的薄片翠玉，在夕陽下，被照出一層漂亮的桃粉色。
林城不是個四季分明的城市，春秋很短，冬夏很長，春寒料峭和炎炎夏日之間，往往最多只有兩個月過渡。
這短暫而又珍貴的兩個月，恰好覆蓋了高考前最重要的二輪覆習。
老師們上課不再著眼於課本知識，每天都在做卷子、講題、模擬考之中循環往覆，除了講評試卷之外，其他課都默認變成了自習課。
尖子班上自習課不怎麽需要管，班主任老範默認所有人都心裏有數，對同學們放任自由，不強調死板的自習紀律。
想出去背書的可以去，想出去討論題目的也可以去，甚至學累了想趴在桌上睡一會兒，也可以。
教室裏時不時會空著幾個座位，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
只不過，並不是所有空著座位的人，都是在走廊上或者樓梯間溫書講題。
也有一些人，是請假沒來學校。
自三月初以來，以清大、京大為首，各大高校都紛紛啟動了自主招生的考試程序。
清大和京大的筆試定在同一天，都在周六，在省招生辦舉行，對於省會林城的本地考生而言，不需要舟車勞頓趕去外地，當天提前一小時到考場就可以。
那一周正好是大周，江晚在放學前照常對周崇說了“明天見”，其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就背著書包回家了。
她相信以周崇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加油，穩定發揮就能通過，刻意給他加油打氣，反倒容易造成他的緊張情緒。
況且，周崇似乎一直對於她沒拿到自招推薦名額的事有所顧慮，從來不在她面前提起任何有關自招的事。
就連筆試時間，江晚都是從孫芊語那裏聽說的，聽她說起蔣晟洺這幾天都在忙著準備自招筆試，這才知道原來筆試就在這周六。
憑借著前世模糊的記憶，江晚只隱約記得筆試面試都在三月，但具體日子肯定是記不起來了。
筆試後過幾周，就會公布二輪面試入圍名單，具體面試通知只有考生本人可以根據準考證查詢。
雖然具體日期江晚記不起來了，況且清大和京大的面試並不在同一天，報考不同專業的面試都要分批次舉行，但她知道面試是在大學內部舉行的，考生需要到京市當地參加。
不僅是清大和京大，其他高校的面試安排也大差不差都是這樣。
所以，三月底的這段時間，班上時不時有人請假，都成了同學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沒有人多嘴問，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吃完晚飯，江晚和孫芊語沿著人工湖邊往教學樓走，垂柳枝條迎風飄搖，拂過臉頰。
江晚突然發現，那一片片如剔透翠玉般的柳葉，竟已成了一抹濃綠。
一周又一周，時間竟然過得這麽快。
江晚在心底感嘆春光易逝，然後默默收回視線，快步和孫芊語一起上樓走回教室。
兩人走進教室後門，江晚看著孫芊語旁邊那個空著的座位，隨口問了一句：“說起來，今天蔣晟洺怎麽請假了？”
“他去京市了啊。”孫芊語擡腳往自己的座位走，“明天要面試嘛。”
“什麽？”江晚頓時停下腳步，一把拽住孫芊語，“他明天面試？”
“是啊，程睿不也請假了嘛。”孫芊語朝教室前面努努嘴，“他倆明天一個上午一個下午，這會兒應該都已經到酒店住下了，晚上我打電話問問……”
孫芊語話說到一半，回過頭，卻發現江晚楞楞地站在原地，神情恍惚。
她一下子止住話匣，擡手在江晚面前晃了晃，“你怎麽了？”
越過孫芊語張開在自己面前的手指縫隙，江晚定定地看著不遠處坐在座位上的周崇。
不管是清大還是京大，蔣晟洺和程睿都去了京市參加面試，那麽周崇呢？
他為什麽還坐在教室裏？
為什麽……
“晚晚，晚晚！”孫芊語倏地收回手，拍了一下江晚的肩。
江晚猛地回過神，“怎……怎麽了？”
“是我應該問你怎麽了吧？”孫芊語歪著腦袋看她，“你剛才發什麽楞，眼神呆呆的，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江晚抿了抿唇，撇下眼，“我先回座位了。”
“真沒事啊？”孫芊語不放心地追問。
“真沒事。”
江晚擺擺手，走向自己的座位。
察覺到身邊覆下的陰影，周崇擡起頭，對江晚微微一笑，“回來了。”
江晚抿著唇角，鼻音溢出一聲輕輕的“嗯”，站在座位旁，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著周崇。
“怎麽不坐下？”周崇挑了挑眉，抽出桌上的一張物理卷子，“你下午說的那道題，我剛才重新做了一遍，現在給你講講吧。”
說完，周崇把卷子攤開在兩人的課桌之間，拿出鉛筆和草稿紙，打算給江晚講題。
但江晚依然站著沒動，沒有拉開椅子，也沒有低頭去看卷子，只是怔怔地看著周崇。
當周崇再一次擡起頭來，對上她的視線時，江晚一把扯走他手裏的鉛筆和卷子。
輕輕啟唇，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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