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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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退步
兩天的考試轉瞬間就過去了。
考完最後一場英語後，所有人回到教室，把桌椅都搬回原位。
還沒到晚飯時間，老範來了一趟，交代大家先自習，然後又匆匆離開了。
忙著去批試卷，懂的都懂。
所以，晚飯前的這段自習時間，也就被同學們理解成了自由時間。
班級裏鬧哄哄的，雖然不至於引起外班和教導主任的註意，但那種宛如蟬鳴的大片窸窣聲，片刻不停。
明明是冬天，卻熱鬧得像盛夏。
全因為，剛考完試的所有人，都想趁記憶還新鮮的時候，趕緊對答案。
但不包括江晚和周崇。
江晚是因為沒心思，反正無論考得如何，都比不上前世的自己，退步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那還不如讓鍘刀落下得晚一些。
至於周崇，則是因為沒有對答案的必要。
放眼整個一班，沒人有那個實力能來和周崇對答案，如果硬要說的話，前世的江晚算一個。
但前世的江晚不會來和他對答案，而現在的江晚，壓根兒不想和他對答案。
於是，教室最後排靠窗的這一桌，在一片紛雜的喧嘩中，顯得格外安靜。
像是偶像劇裏久別重逢的男女主，在嘈雜繁忙的十字路口相遇，背後是模糊的車流人影，而他們的周身，被打了柔光，還放慢了鏡頭。
江晚這麽想的時候，轉頭去看身邊的周崇，卻意外地發現，周崇也正好在看她。
兩人微微一怔，隨後相視一笑。
無言，卻默契。
更像演偶像劇了，江晚想。
-
惴惴不安了好幾天，江晚甚至都提前和爸媽打了預防針，說這次一模考試的成績或許不太理想，讓他倆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江榮海和單桐一如往常地慈愛，微笑著說沒關系，成績起起伏伏很正常，盡力就好。
但江晚覺得，他倆應該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算了，該做的她都做了，也確實盡力了，接下來，靜待天命。
周四晚上。
江晚和孫芊語吃完晚飯回到教室，看到蔣晟洺沒在座位上，心裏就隱隱有種預感。
果不其然，晚自習打鈴前，蔣晟洺捧著幾個厚厚的試卷袋出現在了教室前門。
“一模考試的成績出來了，範老師讓我先把試卷發下來，大家晚自習先訂正，明天課上各科老師都會講。”
說完，蔣晟洺便找了幾個前排的同學，幫他一起把試卷發下去。
一時間，教室裏響起了沙沙的紙張翻動聲，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響出現。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宣判命運的狀紙落下。
是的，除了各科試卷之外，還有人手一份的總成績單和排名表。
這是一中慣例，每次大考後，都會把全班的總成績排名表發到每個人手裏，最後還附帶一列年級排名。
曾經的江晚對此不以為意，但如今，她覺得好殘忍。
自己知道自己退步了還不行，非得讓全班人都好好看看嗎？
那個常年穩居第二位的名字，這次不知道要排到第幾行去了。
語數英三科的試卷先發到手裏，江晚粗粗看了眼分數，都還過得去，和上次月考相比，分差都在正常浮動範圍內。
接下來，就是決定生死的理綜了。
幾個發卷子的同學在過道間走來走去，手裏的白色紙張紛紛揚揚，江晚凝目看著，眼前晃出了一片白影。
她忽然想到，穿回來之後的第二天早上，她走進教室時，眼前也是這樣一幅景象。
幾個同學在發月考卷，教室裏像是下了一場鵝毛大雪。
而現在，過去了一個多月，當時天氣預報說的那場大雪，至今都沒有落下來。
明明已經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卻連雨夾雪的影子都沒看到，估計是不會再下雪了吧。
果然，南方城市就是見不到雪，天氣預報向來很不準。
看看這滿教室飄揚的試卷，就當是湊合看雪了吧。
正當江晚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張白紙落在了她的手邊，但不是理綜試卷，因為紙張版面不對，這是一張A4紙。
江晚拿起紙，上面排列著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數字，她幾乎一眼就看見了周崇的名字。
因為就在第一行，實在是過分顯眼。
周崇，總分706分，班級第一，年級第一。
雖然比起上次月考，總成績稍微低了幾分，但他依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只不過，第二名和他之間的差距，沒有被拉開得那麽大了。
當然，這次的第二名不是江晚，而是程睿，班裏另一個理科很好的男生。
江晚指尖點著姓名欄，一行行從下往上看。
是的，第一眼沒有看到自己的名字後，她就不打算從頭開始找自己的排名了。
那無異於淩遲。
從後往前看的話，每看到一個不是自己的名字，她都能在心裏松一口氣。
倒數十名，沒有，倒數二十名，也沒有，倒數三十名……
太好了，也沒有！
又往上看了幾行，江晚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排在整張成績單的中上方。
江晚，總分683分，班級第11名，年級第15名。
比她預想中的好多了，江晚眼中劃過一道輕松的笑意。
雖然沒進前十，但比起上次月考退步得不算多，總分只低了20分，連周崇都比上次月考低了6分呢，20分不算多。
她拿出草稿紙，用總分減去語數英三科的分數，想算一下自己的理綜分數。
剛得出結果，理綜的試卷也發到了手邊。
270分。
也比她預想中的要好一些。
她捧著理綜卷子，認認真真地翻看錯題，右手握著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算算。
這副嚴肅專註的神情，落在周崇眼裏卻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拿到總成績排名表的第一時間，他就略過自己的名字，去找江晚的排名。
不是第二，也不是第三，更不是前五。
連前十都沒有進。
而江晚拿到卷子後，一言不發，抿著唇，眼神直直地盯著分數和錯題。
她現在……是不是心情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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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考試轉瞬間就過去了。
考完最後一場英語後，所有人回到教室，把桌椅都搬回原位。
還沒到晚飯時間，老範來了一趟，交代大家先自習，然後又匆匆離開了。
忙著去批試卷，懂的都懂。
所以，晚飯前的這段自習時間，也就被同學們理解成了自由時間。
班級裏鬧哄哄的，雖然不至於引起外班和教導主任的註意，但那種宛如蟬鳴的大片窸窣聲，片刻不停。
明明是冬天，卻熱鬧得像盛夏。
全因為，剛考完試的所有人，都想趁記憶還新鮮的時候，趕緊對答案。
但不包括江晚和周崇。
江晚是因為沒心思，反正無論考得如何，都比不上前世的自己，退步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那還不如讓鍘刀落下得晚一些。
至於周崇，則是因為沒有對答案的必要。
放眼整個一班，沒人有那個實力能來和周崇對答案，如果硬要說的話，前世的江晚算一個。
但前世的江晚不會來和他對答案，而現在的江晚，壓根兒不想和他對答案。
於是，教室最後排靠窗的這一桌，在一片紛雜的喧嘩中，顯得格外安靜。
像是偶像劇裏久別重逢的男女主，在嘈雜繁忙的十字路口相遇，背後是模糊的車流人影，而他們的周身，被打了柔光，還放慢了鏡頭。
江晚這麽想的時候，轉頭去看身邊的周崇，卻意外地發現，周崇也正好在看她。
兩人微微一怔，隨後相視一笑。
無言，卻默契。
更像演偶像劇了，江晚想。
-
惴惴不安了好幾天，江晚甚至都提前和爸媽打了預防針，說這次一模考試的成績或許不太理想，讓他倆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江榮海和單桐一如往常地慈愛，微笑著說沒關系，成績起起伏伏很正常，盡力就好。
但江晚覺得，他倆應該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算了，該做的她都做了，也確實盡力了，接下來，靜待天命。
周四晚上。
江晚和孫芊語吃完晚飯回到教室，看到蔣晟洺沒在座位上，心裏就隱隱有種預感。
果不其然，晚自習打鈴前，蔣晟洺捧著幾個厚厚的試卷袋出現在了教室前門。
“一模考試的成績出來了，範老師讓我先把試卷發下來，大家晚自習先訂正，明天課上各科老師都會講。”
說完，蔣晟洺便找了幾個前排的同學，幫他一起把試卷發下去。
一時間，教室裏響起了沙沙的紙張翻動聲，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響出現。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宣判命運的狀紙落下。
是的，除了各科試卷之外，還有人手一份的總成績單和排名表。
這是一中慣例，每次大考後，都會把全班的總成績排名表發到每個人手裏，最後還附帶一列年級排名。
曾經的江晚對此不以為意，但如今，她覺得好殘忍。
自己知道自己退步了還不行，非得讓全班人都好好看看嗎？
那個常年穩居第二位的名字，這次不知道要排到第幾行去了。
語數英三科的試卷先發到手裏，江晚粗粗看了眼分數，都還過得去，和上次月考相比，分差都在正常浮動範圍內。
接下來，就是決定生死的理綜了。
幾個發卷子的同學在過道間走來走去，手裏的白色紙張紛紛揚揚，江晚凝目看著，眼前晃出了一片白影。
她忽然想到，穿回來之後的第二天早上，她走進教室時，眼前也是這樣一幅景象。
幾個同學在發月考卷，教室裏像是下了一場鵝毛大雪。
而現在，過去了一個多月，當時天氣預報說的那場大雪，至今都沒有落下來。
明明已經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卻連雨夾雪的影子都沒看到，估計是不會再下雪了吧。
果然，南方城市就是見不到雪，天氣預報向來很不準。
看看這滿教室飄揚的試卷，就當是湊合看雪了吧。
正當江晚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張白紙落在了她的手邊，但不是理綜試卷，因為紙張版面不對，這是一張A4紙。
江晚拿起紙，上面排列著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數字，她幾乎一眼就看見了周崇的名字。
因為就在第一行，實在是過分顯眼。
周崇，總分706分，班級第一，年級第一。
雖然比起上次月考，總成績稍微低了幾分，但他依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只不過，第二名和他之間的差距，沒有被拉開得那麽大了。
當然，這次的第二名不是江晚，而是程睿，班裏另一個理科很好的男生。
江晚指尖點著姓名欄，一行行從下往上看。
是的，第一眼沒有看到自己的名字後，她就不打算從頭開始找自己的排名了。
那無異於淩遲。
從後往前看的話，每看到一個不是自己的名字，她都能在心裏松一口氣。
倒數十名，沒有，倒數二十名，也沒有，倒數三十名……
太好了，也沒有！
又往上看了幾行，江晚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排在整張成績單的中上方。
江晚，總分683分，班級第11名，年級第15名。
比她預想中的好多了，江晚眼中劃過一道輕松的笑意。
雖然沒進前十，但比起上次月考退步得不算多，總分只低了20分，連周崇都比上次月考低了6分呢，20分不算多。
她拿出草稿紙，用總分減去語數英三科的分數，想算一下自己的理綜分數。
剛得出結果，理綜的試卷也發到了手邊。
270分。
也比她預想中的要好一些。
她捧著理綜卷子，認認真真地翻看錯題，右手握著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算算。
這副嚴肅專註的神情，落在周崇眼裏卻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拿到總成績排名表的第一時間，他就略過自己的名字，去找江晚的排名。
不是第二，也不是第三，更不是前五。
連前十都沒有進。
而江晚拿到卷子後，一言不發，抿著唇，眼神直直地盯著分數和錯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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