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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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談話
周崇心裏提著一口氣，屢次用餘光偷偷看江晚，手裏捏著的排名表都快被他揉皺了。
那麽驕傲的小公主，以往大大小小的校級考試都名列前茅，這次全市一模統考，卻連班級前十都沒有進，更別說年級排名了。
她現在心情一定很差。
但是他又不敢貿然開口，江晚的自尊心強，他又慣不會安慰人，萬一惹得她心情更糟，周崇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想要說出口的話在唇齒間吞吐，反覆幾次後，終於鼓起勇氣轉過身，“你……”
“江晚。”
周崇剛說了一個字，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江晚回過頭，目光卻不是對著周崇，而是微微上擡，越過他的頭頂，看向站在他身後的蔣晟洺。
“老範叫你去他辦公室。”蔣晟洺說：“現在就去。”
“哦，好，我馬上去。”
江晚點點頭，放下手裏的卷子和筆，從座位上站起身。
離開前，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過頭，看向周崇，“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周崇抿了下唇，“沒什麽，你先去範老師辦公室吧。”
“好，等我回來再說吧。”
江晚點點頭，轉身走出了教室。
其實，老範為什麽找她，江晚心裏大致有數。
無非是一模考試考得不好，名次退步了那麽多，要找她談話唄。
老範向來是個行動派，但江晚也是沒想到，成績單才剛發下來，老範就迫不及待地要找她談話了。
真是沈不住氣。
二十八歲的江晚，如是想。
話雖如此，但她打了一路的腹稿，也沒想好要怎麽向老範解釋。
真實原因不可說，說了也沒人會信。
不真實的原因……
說她心理壓力太大，考試時候太緊張了？
可她語數英三科都發揮正常，獨獨理綜考得不好。
說她考試那天身體不舒服？
可她當天下午的英語考得很好，難道說只在上午考理綜的時候拉肚子了？
算了，將計就計吧。
江晚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辦公室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報告。”
老範擡起頭，沖她招了招手，“進來。”
很稀奇，辦公室裏幾乎沒有其他老師在，僅剩的一個年輕老師，也在看見江晚進來之後，拿著水杯走出去了。
江晚頓感烏雲壓頂。
這麽大陣仗嗎？
不就是在年級裏退步了十幾名，有必要把辦公室的人都請出去嗎？
老範到底想和她說啥？
江晚走到老範面前，低下頭，囁囁地喊了一聲：“範老師。”
老範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成績單，開口前，又輕輕地嘆了口氣，“江晚。”
江晚連忙應聲：“我在。”
老範又看了她一眼，低頭看向手裏的成績單，指了指江晚所在的那一行，“683分，在年級裏退步了十幾名，江晚，這可不是你平時的水平，這次考試怎麽回事？”
江晚低著頭沈默，不知道該怎麽說。
見她一言不發，老範以為自己話說重了，想著她考得不好自己應該也很難受，便換了副語氣，“江晚，老師不是想批評你，你是尖子生，心裏都很清楚，不用老師多說什麽。”
江晚忙不疊點頭，“嗯嗯。”
“所以，”老範琢磨了下，關心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最近心理壓力太大了？”
江晚想了想，正猶豫著要不要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就聽見老範又問了一個問題。
“是不是，和周崇坐在一起，他帶給你的壓力太大了？”
“不是不是。”江晚連忙擡起頭，擺擺手，“範老師，我心理壓力不大，真的。”
“真的？”老範表示懷疑，“江晚，你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說出來，要是周崇帶給你太大的壓力，你就和老師說，我給你們調開就是了，換同桌，你想和誰坐？”
江晚欲哭無淚。
我就想和周崇坐啊。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考試成績退步這件事，還能影響到她辛辛苦苦爭取來的同桌。
好不容易才和周崇培養出一點同桌情誼，可不能一棒子打沒了呀。
問題是，這次考試她真的已經盡力了，要不是和周崇做同桌，有他一直幫自己覆習，她指不定還要往後退多少名呢。
“範老師，這真的和周崇沒關系。”江晚一個勁兒搖頭，“周崇他平時在學習上幫了我很多，我很感謝他，這次考試，純粹就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自己的什麽問題？”
老範問得犀利，江晚直接語塞。
“我……我就是，”江晚撓了撓頭，“發揮失常，沒考好唄。”
其實她自認為考得還挺好的，但她不能這麽說，老範會把她當傻子看的。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嘛。”江晚還想為自己再找補兩句，“範老師，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直考得很好，當然，周崇除外，所以啊，我不能換同桌，我得向周崇好好學習。”
老範擡起眼瞧她，“真的就只是這樣？”
“真的。”江晚用力點頭，還舉起右手表忠心，“我發誓，下次考試，我一定能回到前十，不，前五。”
畢竟才覆習了一個多月，很多知識點掌握得還不是很牢固，假以時日，她相信自己，一定會繼續進步的。
江晚自認為發誓很有用，沒想到，老範還是嘆了口氣。
“江晚，你以前可是年級第二啊，一次考試失利，就對自己失去信心了嗎？”老範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只是前五，你就知足了嗎？”
“不是的，範老師。”江晚搖搖頭，神情認真，“你再給我些時間，我一定會回到我以前的水平，不僅如此，我還會有所進步。”
老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神表情都不像是裝出來的，嚴肅又堅定，語氣也很誠懇。
他猛地一拍桌子，“好，老師相信你。”
江晚心口一松，嘴角剛剛彎起弧度，就聽見老範又嘆了口氣。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得和你說清楚。”
語氣似是有些無奈，江晚不由得把心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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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心裏提著一口氣，屢次用餘光偷偷看江晚，手裏捏著的排名表都快被他揉皺了。
那麽驕傲的小公主，以往大大小小的校級考試都名列前茅，這次全市一模統考，卻連班級前十都沒有進，更別說年級排名了。
她現在心情一定很差。
但是他又不敢貿然開口，江晚的自尊心強，他又慣不會安慰人，萬一惹得她心情更糟，周崇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想要說出口的話在唇齒間吞吐，反覆幾次後，終於鼓起勇氣轉過身，“你……”
“江晚。”
周崇剛說了一個字，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江晚回過頭，目光卻不是對著周崇，而是微微上擡，越過他的頭頂，看向站在他身後的蔣晟洺。
“老範叫你去他辦公室。”蔣晟洺說：“現在就去。”
“哦，好，我馬上去。”
江晚點點頭，放下手裏的卷子和筆，從座位上站起身。
離開前，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過頭，看向周崇，“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周崇抿了下唇，“沒什麽，你先去範老師辦公室吧。”
“好，等我回來再說吧。”
江晚點點頭，轉身走出了教室。
其實，老範為什麽找她，江晚心裏大致有數。
無非是一模考試考得不好，名次退步了那麽多，要找她談話唄。
老範向來是個行動派，但江晚也是沒想到，成績單才剛發下來，老範就迫不及待地要找她談話了。
真是沈不住氣。
二十八歲的江晚，如是想。
話雖如此，但她打了一路的腹稿，也沒想好要怎麽向老範解釋。
真實原因不可說，說了也沒人會信。
不真實的原因……
說她心理壓力太大，考試時候太緊張了？
可她語數英三科都發揮正常，獨獨理綜考得不好。
說她考試那天身體不舒服？
可她當天下午的英語考得很好，難道說只在上午考理綜的時候拉肚子了？
算了，將計就計吧。
江晚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辦公室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報告。”
老範擡起頭，沖她招了招手，“進來。”
很稀奇，辦公室裏幾乎沒有其他老師在，僅剩的一個年輕老師，也在看見江晚進來之後，拿著水杯走出去了。
江晚頓感烏雲壓頂。
這麽大陣仗嗎？
不就是在年級裏退步了十幾名，有必要把辦公室的人都請出去嗎？
老範到底想和她說啥？
江晚走到老範面前，低下頭，囁囁地喊了一聲：“範老師。”
老範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成績單，開口前，又輕輕地嘆了口氣，“江晚。”
江晚連忙應聲：“我在。”
老範又看了她一眼，低頭看向手裏的成績單，指了指江晚所在的那一行，“683分，在年級裏退步了十幾名，江晚，這可不是你平時的水平，這次考試怎麽回事？”
江晚低著頭沈默，不知道該怎麽說。
見她一言不發，老範以為自己話說重了，想著她考得不好自己應該也很難受，便換了副語氣，“江晚，老師不是想批評你，你是尖子生，心裏都很清楚，不用老師多說什麽。”
江晚忙不疊點頭，“嗯嗯。”
“所以，”老範琢磨了下，關心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最近心理壓力太大了？”
江晚想了想，正猶豫著要不要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就聽見老範又問了一個問題。
“是不是，和周崇坐在一起，他帶給你的壓力太大了？”
“不是不是。”江晚連忙擡起頭，擺擺手，“範老師，我心理壓力不大，真的。”
“真的？”老範表示懷疑，“江晚，你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說出來，要是周崇帶給你太大的壓力，你就和老師說，我給你們調開就是了，換同桌，你想和誰坐？”
江晚欲哭無淚。
我就想和周崇坐啊。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考試成績退步這件事，還能影響到她辛辛苦苦爭取來的同桌。
好不容易才和周崇培養出一點同桌情誼，可不能一棒子打沒了呀。
問題是，這次考試她真的已經盡力了，要不是和周崇做同桌，有他一直幫自己覆習，她指不定還要往後退多少名呢。
“範老師，這真的和周崇沒關系。”江晚一個勁兒搖頭，“周崇他平時在學習上幫了我很多，我很感謝他，這次考試，純粹就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自己的什麽問題？”
老範問得犀利，江晚直接語塞。
“我……我就是，”江晚撓了撓頭，“發揮失常，沒考好唄。”
其實她自認為考得還挺好的，但她不能這麽說，老範會把她當傻子看的。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嘛。”江晚還想為自己再找補兩句，“範老師，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直考得很好，當然，周崇除外，所以啊，我不能換同桌，我得向周崇好好學習。”
老範擡起眼瞧她，“真的就只是這樣？”
“真的。”江晚用力點頭，還舉起右手表忠心，“我發誓，下次考試，我一定能回到前十，不，前五。”
畢竟才覆習了一個多月，很多知識點掌握得還不是很牢固，假以時日，她相信自己，一定會繼續進步的。
江晚自認為發誓很有用，沒想到，老範還是嘆了口氣。
“江晚，你以前可是年級第二啊，一次考試失利，就對自己失去信心了嗎？”老範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只是前五，你就知足了嗎？”
“不是的，範老師。”江晚搖搖頭，神情認真，“你再給我些時間，我一定會回到我以前的水平，不僅如此，我還會有所進步。”
老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神表情都不像是裝出來的，嚴肅又堅定，語氣也很誠懇。
他猛地一拍桌子，“好，老師相信你。”
江晚心口一松，嘴角剛剛彎起弧度，就聽見老範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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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似是有些無奈，江晚不由得把心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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