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第 105 章 是你們先動的手

關燈
第105章 第 105 章 是你們先動的手

這一晚上最忙的當屬蕭雲湛, 他連夜畫了好幾張挑走少女的男子畫像。

天還沒亮就叫來了小豆子,把畫像交到他手裏,反覆叮囑讓乞丐們多盯著男子的動向。

尤其要註意一旦對方出了新羅坊, 必須第一時間來瑤光苑報信。

小豆子拍著胸脯保證絕不會誤事,揣著畫像就往乞丐窩跑,生怕晚了一步讓那男子跑了。

待到了辰時,蕭雲湛、裴知微和謝霽三人乘車前往縣衙。

衙門口守衛老遠看到瑤光苑的馬車,便立刻跑進縣衙匯報。

所以三人剛下馬車, 就見柳敬常急匆匆從衙門裏快步迎出,“殿下!裴娘子!謝世子!你們怎麽來了?

怎麽沒提前讓人說一聲?”

“事出緊急, 沒來得及通傳。”蕭雲湛擡手示意。

“是有件事想麻煩柳大人。”

柳敬常忙側身引他們往裏走:“殿下客氣了!裏面請!”

衙役奉上茶水後便都退下,柳敬常這才疑惑地開口:“殿下,不知您今日來, 是為了哪樁事?

是徐府的案子,還是……”

蕭雲湛:“柳大人, 我們想了解新羅坊的內部情況。您這裏掌握多少?”

柳敬常聞言,神情微沈,“不瞞殿下說,新羅坊這地方,說是在我揚都地界,可我能插手的地方不多。

他們有自己的坊官和規矩,甚至還有自己的守衛。

平日裏,大梁的律法在那兒好似都不管用。”

他說著嘆了口氣,“前陣子, 有個大梁的貨郎在新羅坊外被新羅人搶了貨物。

貨郎去找坊官理論,結果反被說成是他挑釁在先,貨物沒追回不說, 還被打了一頓。

我派人去交涉,新羅館的人過來,說什麽‘外邦人不懂大梁規矩,還請柳大人海涵’,就這麽把事壓下去了。”

謝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有這種事?這新羅坊難不成還是個法外之地?”

“差不多了。”柳敬常苦笑。

“更過分的是,最近坊裏似乎還在暗賣違禁物資,私鹽、禁藥都有傳聞。

我屢次上報想要進去徹查,都被刺史張敘仁以‘影響兩國邦交’為由給駁回。”

裴知微皺眉:“那柳大人,可否給我們看看新羅坊的輿圖,以及坊內的水渠分布圖?

我們想了解一下裏面的布局。”

蕭雲湛補了一句:“這事得隱秘,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調閱過這些圖紙。”

柳敬常臉色微變,看著三人,又望了望四周,這才壓低聲音:“殿下,下官有件事,還請殿下保密……也盼殿下不要怪罪。”

蕭雲湛挑眉,“哦?什麽事?”

柳敬常沒有立刻解釋,只是站起身道:“殿下請稍候。”

說著,轉身往後衙的住處去。

裴知微和蕭雲湛對視一眼,都很疑惑柳敬常這是要幹什麽?

不多時,柳敬常懷裏抱著幾卷紙卷回來,遞到蕭雲湛手上,“殿下,無需從案牘庫裏調閱……下官這裏自留了一份。”

蕭雲湛展開紙卷,果然是新羅坊輿圖及詳細水渠圖。

他心裏微動,擡眼看向柳敬常,正色道:“柳大人該知道,按大梁律法嚴禁私人私藏輿圖、水渠圖。

你這可是知法犯法。”

柳敬常背脊挺直,臉上滿是認真:“下官知道。

可自從下官上任揚都縣令,便覺得新羅坊諸多行徑都不對勁。

這地乃我大梁境內,怎麽能讓外邦人如此放肆?

我大梁子民受了欺負竟只能忍氣吞聲。

下官心裏不服。

就想著,萬一哪天有機會徹查,總得提前熟悉裏面的布局,好確保一次就查個幹凈。”

他頓了頓,聲音裏多了幾分壓抑的憤慨:“所以下官不止臨摹了輿圖和水渠圖。

連新羅館、新羅商會等重點建築的圖紙,也都偷偷畫了下來。

就是盼著有一天能替大梁百姓討個公道,更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蕭雲湛和裴知微面面相覷,都忍不住笑了。

這可真是瞌睡遇上了遞枕頭。

他們正愁找不到詳細圖紙,柳敬常這兒竟都準備好了。

蕭雲湛輕咳一聲,把圖紙重新疊好,語氣緩了下來:“柳大人放心,這些圖紙,就當是本王命你臨摹並交給本王的。

此事與你無關,不會有人追究。”

柳敬常聞言,眼睛一亮,“殿下,這麽說……

你們是不是已經抓到新羅坊的把柄了?

咱們什麽時候進去搜?

下官這口氣憋了快一年了!”

看著柳敬常那副摩拳擦掌的樣子,蕭雲湛忍不住覺得好笑。

他拍了拍柳敬常的肩:“柳大人莫急。

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等我們查清楚情況,需要搜查的時候,一定讓柳大人親自坐鎮。”

柳敬常高興得用力一拍桌子,只把桌上的茶杯震地跳了幾跳:“好!

殿下這話可是說定了!

下官這就去把其他建築圖紙拿來,保證詳盡!”

說著,又像一陣風似的往後衙去。

裴知微看著他的背影,輕聲笑道:“這都給柳大人氣成什麽樣了。”

“憋壞了。”蕭雲湛搖頭失笑。

“換做是誰,自己的治下有這麽一塊‘法外之地’,都會覺得憋屈。”

沒一會兒,柳敬常就抱著一大摞圖紙回來了,將其逐張鋪在桌,指著上面的標註。

“殿下你看,這是新羅館的布局,這裏有個地下暗室,肯定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是新羅商會,後面有個水渠,直接通到城外……”

三人從縣衙出來時,太陽已經曬到頭頂,街上的人多了起來。

謝霽摸了摸肚子,哀嚎道:“餓死我了,咱們趕緊找地方吃飯吧。”

蕭雲湛看了看天色,“去玉壺春吧。

之前都是夜裏去,今日正好,在觀景臺用飯,順便看看白日裏的揚都城。”

裴知微和謝霽都沒意見,三人便往玉壺春去。

玉壺春的掌櫃張誠一看見他們,趕緊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哎喲!

殿下、裴娘子、謝世子,你們怎麽來了!

快快裏面請,最好的雅間已經給您備好了!”

“不用雅間。”蕭雲湛擺手阻止。

“我們想在觀景臺吃,找個好點的位置即可。”

張誠楞了一下,隨即笑著應道:“沒問題!殿下放心,這就給您安排!”

說著,趕緊招來夥計,讓他們把桌子搬到觀景臺最佳位置,還特意將一應器具都換成最雅致的。

三人剛坐定,菜便陸續端上。

看著陽光下人來人往的揚都城,心裏湧上一股別樣的舒適。

正吃得熱鬧,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嘩聲,還夾雜著狗叫聲。

謝霽眉頭一沈,探頭往下看了一眼,隨即撇了撇嘴:“晦氣,怎麽是他。”

裴知微和蕭雲湛也跟著往下望去,只見張驍牽著三條高大的獵犬,正往樓上走。

他穿著一身顯眼的亮橘色錦袍,頭發用玉冠束著,身後跟著一群紈絝子弟,一個個耀武揚威的。

張驍剛到三樓,就瞧見觀景臺的謝霽。

兩人的目光一對,張驍的眼底閃過戾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牽著狗徑直往這邊走。

“喲,這不是定安侯世子嗎?”張驍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謝霽。

“怎麽?定安侯府已經落魄到要在觀景臺吃飯了?

也是,畢竟不是什麽皇親國戚,能來玉壺春就不錯了。”

他說著,又故意往謝霽碗裏看了一眼:“怎麽?這菜不合胃口?

還是沒錢點貴的?

沒事,你要是沒錢,跟老子說一聲,只要你說兩句好聽的,老子一高興,說不定就賞你兩個銀子,夠你吃好幾頓的。”

裴知微聽得都懵了。

這人怕不是是瞎了吧?

他跟謝霽有過節,說話不知天高地厚口無遮攔,她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奇怪。

但是蕭雲湛那麽大一個人就坐在旁邊,張驍竟然一點沒察覺?

還是說,張敘仁壓根沒告訴他,謝霽跟瑞親王關系匪淺?

這時,張誠匆忙從樓下趕來,“張郎君,您來了!

雅間已經給您備……”

“滾開!”張驍猛地推開張誠,眼神兇狠。

“老子跟謝世子敘舊,你是個什麽東西?這也有你插嘴的份?

來人,掌嘴!”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紈絝就沖了上來,手速極快地對著張誠的臉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張誠的臉瞬間紅腫,嘴角還沁出了血絲。

謝霽吊兒郎當的神態又回來了,但眼底冷意逼人。

“張驍,我聽說你爹罰你禁足?

怎麽?這才幾天就放出來了?看來這禁足也沒給你長點記性。”

張驍梗著脖子,一臉囂張:“你別以為自己多能耐!

上次要不是我爹給那個什麽瑞親王面子,我早就弄死你了!”

“弄死我?”謝霽嗤笑,指指那幾條獵犬。

“你在我眼裏,連這幾條狗都不如。

至少狗還知道誰是主人。”

張驍氣得漲紅了臉,剛要反擊,就被身邊一個紈絝拉住。

那人一臉□□,眼神在裴知微身上掃來掃去,對著張驍笑道:“張郎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沒看見嗎?人家現在是兩男一女,在這兒賞景吃飯,多快活。

你這一過來,不是打擾了人家的情趣嗎?”

話音未落,就聽見“嘭嘭”兩聲。

那紈絝慘叫著倒在地上,臉上血流不止。

眾人低頭一看,地上散落著碎裂的瓷片,正是蕭雲湛和謝霽剛才手邊的茶杯。

張驍眼睛一亮,立刻指著三人吼道:“好啊!

這可是你們先的動手!

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

說著,他猛地甩開獵犬鎖鏈,對著獵犬大暴喝:“給我咬死他們!”

那三條獵犬訓練有素,聽到指令,立時對著三人猛撲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