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類幼崽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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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人類幼崽14
杜成俊原本想看看這孩子突然取那麽多錢要幹什麽，他倒不是懷疑孩子亂來，但這年頭騙子到處都是，灰影再怎麽早熟也是一個小學生，還是一個有錢的小學生，那被騙子盯上的概率就更高了。
杜成俊不在乎那點兒錢，但他不允許騙子盯上孩子……所以得知倆孩子要在鎮子上擺攤賣果汁賺錢時，他欣慰極了，還自願加入。
等灰影收拾好東西去睡覺，杜成俊還把他們的招牌裝飾了一下，掛了一排閃亮的小燈。
天沒亮，杜成俊就起床要去買水果，他一邊刷牙一邊嘚瑟：看吧，這就是大人的成熟之處，小孩子假期很難天亮前早起的。
然而洗漱完出來，灰影也出來了，戰鬥一樣地刷完牙洗完臉就往他車裏鉆，開口道：“我和種瓜的爺爺商量好了，天亮了直接去他田裏挑，他這幾天就睡在瓜田附近的棚子裏。”
杜成俊匪夷所思地看著他：“那我要是不早起，你要一個個地抱回來嗎？”
灰影皺眉，似乎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bb家裏有三輪車，我可以騎著去。”
“啊？bb也起這麽早？”
“他家的三輪車就在院子外停著，騎走又不用喊醒bb，走吧。”灰影有些急了。
杜成俊稍微松了口氣，好吧，起碼有一個孩子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一直知道bb假期很難早起，就算能早起，灰影也不會讓bb跟著。
那小家夥愛睡懶覺，聽說上幼兒園的時候，冬天早上起不來，江衛國和貝秀娥一個給他洗臉刷牙一個給他穿衣服，最後給孩子穿好了再抱下床，要抹香香時，孩子突然就哭了。
老兩口以為他不舒服，忙問他怎麽了。
小貝默哭著說：“我舍不得爺爺奶奶，我的鞋也不合腳……爺爺奶奶我們在床上躺一會兒吧。”
鞋哪裏不合腳？穿的時候明明不大不小剛剛好！
至於是不是舍不得爺爺奶奶……老兩口捏捏寶寶的鼻子，還是選擇相信了。
那幾天確實很冷，他們就給幼兒園打電話請了假，讓寶寶舒舒服服睡了一覺。不過睡完懶覺，醒來發現自己沒法和幼兒園的小朋友玩的時候，貝默就知道不上學會付出代價，第二天乖乖起床，迷迷糊糊牽著爺爺的手去學校。
……
杜成俊把車停在距離瓜田最近的主路上，和灰影下去買西瓜，他們很快挑了一麻袋，杜成俊看瓜田裏還有不少，個頭都挺大，沒賣完之前，為了防止別人偷瓜，老伯會一直睡在附近的棚子裏。
臨走時，他給度假村酒店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又說了這邊的地址，讓人晚些開車過來把這邊的西瓜都收購了，現在是旅游熱季，這些西瓜很快就能消耗掉。
買了西瓜，杜成俊就和灰影一起做準備，他今天下午還有事，沒辦法陪他們一起，但只有兩個孩子去擺攤，他還是不放心，就讓司機過去幫忙。
於是一直給杜總開豪車的司機，當天上午就開著三蹦子帶著兩個孩子和一車裝備去賣果汁了。
貝默提前畫圖選了幾個擺攤地點，都是他精心研究的——那幾個路段距離超市遠，但又是去景區和一些好風景的必經之路，路上走累了，看到果汁豈有不買之理？
貝默研究得很好，只不過其他人也都研究好了。
當司機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攤販後，笑哈哈地把車停過去，下車和兩個孩子一起支棚子，擺弄設備。
他們的遮陽傘一撐開，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彩色的遮陽傘，他們不是第一次見，但彩色的遮陽傘邊緣掛著一圈小玩偶，他們是第一次見！要不是親眼看到果汁招牌，以及他們真的在案板上切瓜了，大家會以為這是那種招攬小孩的小型游樂設備。
除了西瓜，車上還有一些買來的橙子做橙汁，但那些香蕉、葡萄、藍莓等數量少的水果就不是賣的，是灰影給貝默準備的零食。
三人都穿著圍裙，正兒八經地開始幹活了。
不過貝默一拿刀，灰影就緊張兮兮地不讓他碰刀，操作的案板就一個，也容不下多人，他讓貝默坐在搖椅上吆喝，等回頭要切瓜的時候，司機已經嫻熟切起西瓜來，灰影只好在一旁負責榨汁。
車裏的泡沫保溫箱裏還放了冰塊，第一杯做出來後，灰影就加冰拿給了貝默。
搖搖椅上的貝默不搖了，捧著西瓜汁喝了一口，喝完，驚訝地看向灰影，他要做生意啊，怎麽自己喝了？他不會第一次創業就要虧本了吧？
不過往前邊一看，目前也沒人過來買，就當替游客嘗嘗味道了。
貝默美美地又喝了一口，讚許地點點頭，還不忘記遞給灰影：“你也嘗嘗。”
灰影想也不想，順著他喝過的地方喝了一口，喝完就紅著耳根轉身繼續忙活。
貝默又對司機說：“叔叔，你也給自己做一杯嘗嘗吧。”
司機逗他：“怎麽不把你的給叔叔嘗？就偏心你哥！”
貝默：“不衛生呀，灰影哥不一樣，他打小就和我喝一杯水。”
這時有人來問價格，司機立馬回話，灰影也跟著做果汁。貝默積極地拿著西瓜汁過去，給人介紹他們的果汁有多麽好喝多麽新鮮。
雖然附近競爭者多，但游客也越來越多，而且他們那把太陽傘實在很惹眼，不少年輕人和小孩到了附近，都會先到他們的攤位看看。
貝默背著一個鼓鼓的斜挎包，裏面塞滿了換來的零錢。
第一次做生意，貝默興奮之餘也很警惕，這年頭監控還沒普及，人多的時候，可能就有扒手，不找錢期間，他把斜挎包的拉鏈拉緊，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或摸一摸感受下。
灰影看他總是緊張錢包，伸手就把bb的斜挎包取下，掛在自己脖子上。
貝默這次倒是由著他了。
沒辦法，小偷確實看人下菜，看上去就敏銳的人，大多時候不在小偷的第一人選裏。
之前兩人去集市玩，同樣都是把錢揣在兜裏，在人群裏擠了幾次，灰影的錢一毛沒少，可貝默從奶奶那裏得到的五十塊錢全被偷走了。
他當時為了消費，還寫了個單子，五十塊錢買什麽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等買了東西要付錢時，口袋翻遍了都找不出錢來。
好在灰影的錢沒丟，及時給他付了。
貝默沒哭，攥著小拳頭回了家，然後沈默了快一天。
對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來說，五十塊確實是一筆巨款，去小賣部，能買到堆滿一大桌子的零食，能賄賂不少同學了。
那天灰影把他帶到自己家，又很快拿出五十塊：“你放我口袋裏了，我剛想起來。”
貝默一天沒哭，結果看到那五十塊，立馬跺腳，偏過頭抹抹眼睛：“我那五十塊是散的，你這是整的！是整的！”
……很沈痛的記憶，現在灰影負責起了守護錢的責任，貝默就安心躺在搖椅上一顛一顛地吆喝：“果汁果汁，新鮮果汁！果汁果汁……”
十分善於時間管理的貝默雙手也不停，悠閑地編彩繩，他已經給奶奶編好了一個彩色的，現在還有三份要編，灰影，爺爺和杜成俊叔叔的。
他自己已經有了一個，就掛在書包上，是灰影放假前給他編的藍色彩繩，上面還掛了兩顆藍色的水晶，每次背著書包跑的時候，後面都叮當響。
由於一直在搖自己，盡管貝默本人很開心，聲音卻被晃得變了調，聽起來怪委屈的，導致路過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也忍不住上前看看，是誰家小孩這麽可憐。
大熱的天，隔絕了太陽光的遮陽傘下，小男孩躺在搖椅上哼哼著八元一杯的果汁。
瓷娃娃一樣白，也不知道身體是不是有什麽毛病，除了雙手和那張嘴，身體其他部分都不帶動的，甚至腦袋都懶得擡，只用一雙眼珠轉來轉去地瞅幾眼。
這下，貝默的吆喝效果顯著。
他們當天囤的水果，全部榨汁賣了出去。
傍晚，司機瞥著被灰影抱起來轉圈圈的貝默，痛快地呼了口氣：沒辦法，別人頂多是師奶殺手，這小家夥是全年齡殺手。
做了幾天生意後，賺的錢達到了預估的金額，貝默和灰影就停業休息了。
之後的日子，還有老顧客去問附近的攤主：“那個有小孩坐在搖搖椅上吆喝的攤子什麽時候出啊？”果汁確實挺好喝的，料足新鮮。
隔壁幾個攤主大多都是附近的本地人，一邊忙活一邊回道：“那老板太忙了，要趕暑假作業呢！”
“……”
貝默和灰影確實在趕暑假作業，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都寫得飛快。
最後幾天趕作業很累，他們有時候正兒八經坐在房間的書桌前，累了換個地方，坐在門口的涼席前挨著小木桌寫。
微風從外面吹來，溫熱的，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院子傳來知了的叫聲，沒完沒了，不停不歇。
貝默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木桌上睡著了，他一睡，灰影就慢慢停了筆，湊近他看了幾秒。
貝默的臉被桌子擠壓得變了形，鼻尖紅粉粉的，像一朵花瓣。
灰影的心臟切切實實軟化了，他險些忘了呼吸，嗆了一下。
等貝默的口水流出幾滴，他才回了神。
他把貝默抱到涼席上躺下。
貝默半夢半醒地看他一眼，打了哈欠說“知了好吵”，就哼哼地背過身去繼續睡。
灰影把小風扇對著他吹，又在他腦袋下塞了個小枕頭，怔楞片刻，提起筆繼續寫作業。
等貝默舒舒服服醒來，灰影已經不在他家了，爺爺奶奶在院子裏打掃，他的那本暑假作業居然已經寫完了。
隨著廚房裏的爆炒聲結束，一家三口看著電視裏的婆媳神劇吃飯。
天黑了，貝默也吃飽了。
好像掐準了時間一樣，外面有人來了。
灰影拿著手電、扛著一個網兜，跑進院子裏喊他：“bb，抓蟬了！”
貝默一下躥起來，穿上鞋就跟他出去，手上還拿著一個蘋果，邊走邊說：“這個蟬呀，也可以賣錢。”
灰影嘴一抿，好氣又好笑：“……我把你賣了算了！”
貝默跺腳：“那不行。”
“你想行也不行！”灰影真想掐他臉蛋，可伸出去的手，還是本能地穿過夜風，緊緊牽住了另一只伸過來的小手。
作者有話要說：
插圖估計要等很久才能開，大家可以去大眼看約稿，不要投雷，好像開之前的雷不計入抽的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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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穿著圍裙，正兒八經地開始幹活了。
不過貝默一拿刀，灰影就緊張兮兮地不讓他碰刀，操作的案板就一個，也容不下多人，他讓貝默坐在搖椅上吆喝，等回頭要切瓜的時候，司機已經嫻熟切起西瓜來，灰影只好在一旁負責榨汁。
車裏的泡沫保溫箱裏還放了冰塊，第一杯做出來後，灰影就加冰拿給了貝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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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兩人去集市玩，同樣都是把錢揣在兜裏，在人群裏擠了幾次，灰影的錢一毛沒少，可貝默從奶奶那裏得到的五十塊錢全被偷走了。
他當時為了消費，還寫了個單子，五十塊錢買什麽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等買了東西要付錢時，口袋翻遍了都找不出錢來。
好在灰影的錢沒丟，及時給他付了。
貝默沒哭，攥著小拳頭回了家，然後沈默了快一天。
對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來說，五十塊確實是一筆巨款，去小賣部，能買到堆滿一大桌子的零食，能賄賂不少同學了。
那天灰影把他帶到自己家，又很快拿出五十塊：“你放我口袋裏了，我剛想起來。”
貝默一天沒哭，結果看到那五十塊，立馬跺腳，偏過頭抹抹眼睛：“我那五十塊是散的，你這是整的！是整的！”
……很沈痛的記憶，現在灰影負責起了守護錢的責任，貝默就安心躺在搖椅上一顛一顛地吆喝：“果汁果汁，新鮮果汁！果汁果汁……”
十分善於時間管理的貝默雙手也不停，悠閑地編彩繩，他已經給奶奶編好了一個彩色的，現在還有三份要編，灰影，爺爺和杜成俊叔叔的。
他自己已經有了一個，就掛在書包上，是灰影放假前給他編的藍色彩繩，上面還掛了兩顆藍色的水晶，每次背著書包跑的時候，後面都叮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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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還有老顧客去問附近的攤主：“那個有小孩坐在搖搖椅上吆喝的攤子什麽時候出啊？”果汁確實挺好喝的，料足新鮮。
隔壁幾個攤主大多都是附近的本地人，一邊忙活一邊回道：“那老板太忙了，要趕暑假作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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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默和灰影確實在趕暑假作業，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都寫得飛快。
最後幾天趕作業很累，他們有時候正兒八經坐在房間的書桌前，累了換個地方，坐在門口的涼席前挨著小木桌寫。
微風從外面吹來，溫熱的，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院子傳來知了的叫聲，沒完沒了，不停不歇。
貝默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木桌上睡著了，他一睡，灰影就慢慢停了筆，湊近他看了幾秒。
貝默的臉被桌子擠壓得變了形，鼻尖紅粉粉的，像一朵花瓣。
灰影的心臟切切實實軟化了，他險些忘了呼吸，嗆了一下。
等貝默的口水流出幾滴，他才回了神。
他把貝默抱到涼席上躺下。
貝默半夢半醒地看他一眼，打了哈欠說“知了好吵”，就哼哼地背過身去繼續睡。
灰影把小風扇對著他吹，又在他腦袋下塞了個小枕頭，怔楞片刻，提起筆繼續寫作業。
等貝默舒舒服服醒來，灰影已經不在他家了，爺爺奶奶在院子裏打掃，他的那本暑假作業居然已經寫完了。
隨著廚房裏的爆炒聲結束，一家三口看著電視裏的婆媳神劇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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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影拿著手電、扛著一個網兜，跑進院子裏喊他：“bb，抓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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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影嘴一抿，好氣又好笑：“……我把你賣了算了！”
貝默跺腳：“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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