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人類幼崽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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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人類幼崽15
貝默的小學時光，隨著語文老師的一聲嘆息結束。
他的著名人物作文《我的爺爺奶奶是水豚》《我的朋友哥哥水怪》《我的叔叔爸爸》一度讓老師不知該如何打分。
那些作文杜成俊其實都認真看過，起初看到水怪和水豚標題還嚇了一跳，後來發現裏面只是在描寫夢境，他才松了口氣。
盡管也有一絲絲遺憾，不過作為一個小孩，無憂無慮地長大最重要，過去的記憶並不會決定bb現在的成長，想不起來，那就想不起來吧。
初中是剛剛進入青春期的階段，很多孩子會在這個時期逐漸展現叛逆的一面。
貝默對這方面倒沒有很大的感觸，他和灰影除了身體的發育出現明顯變化，對家裏的人、同學老師，以及彼此都和以前差不多。
最大的變化，就是貝默喜歡且可選擇的美食更多了，他經常會放學後去逛商場或小吃街，有時候也會約其他同學結伴一起吃炸雞漢堡，吃爽了就去附近的電玩城玩到天黑再回家，夜裏寫完作業再去空間偷偷菜，和朋友們互踩一下。
寒暑假則和爺爺奶奶回連水鎮，偶爾賺賺零花錢，擼擼小動物，大人有空時兩家一起外出旅游幾天，小日子簡單也幸福。
青春期的孩子是躁動的。
學校也有在偷偷早戀的同學，但老師抓得緊，貝默頂多在學校外看到個別眼熟的少男少女牽牽手，再多的就沒有了。
貝默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早熟的人，這種過家家，他早在更小的時候就玩膩了，對此並不是很有興趣。
即將初三的時候，貝默的初中生生涯終於出現了一點兒波瀾——一直跟他最要好的灰影和他鬧矛盾了。
當然，這個矛盾是貝默單方面認為的。
他認為是灰影突然變了，具體表現為：情緒反覆無常，在他家留宿的時間變少，留宿後看他的眼神就很兇戾，仿佛有很多不滿。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
總之，貝默覺得這個哥哥沒那麽穩重了。
五月的一天，老家的親戚那邊有白事，貝默跟著奶奶去吃流水席。
葬禮上也有很多小孩。
貝默坐的就是小孩桌，一桌裏除了大人，就他最大。
對面一個小孩流著鼻涕看著他，看了很久，小孩旁邊的媽媽給小孩擦鼻涕，擦完就聽孩子指著貝默說：“漂漂。”
那孩子的媽媽笑笑：“這孩子見到長得好的都說漂漂。是哥哥漂漂對不對？”
“嗯，漂漂！”
“你家寶寶很適合當藝術家。”貝默肯定地說。
話落，就聽隔壁桌的男人哈哈笑道：“現在的孩子啊，都喜歡小白臉，這孩子沒大人看著，小心在學校亂搞哦。”
貝秀娥本來正在和同桌的大人閑聊，聽到這話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貝默已經一腳踹到了那男人的腿上。
對方痛叫著低頭時，貝默就迅速收回了腳：“我看錯了，還以為下面堆著垃圾，怕擋道兒呢。”
貝秀娥也道：“我家情況和你家不太一樣，我們家的老人是算人的。”
這下，周圍人都笑了。
男人見一圈人都盯著自己，對象又是老人和孩子，他再氣也只能咬著牙轉回去繼續吃。
那一桌的人都松了口氣，總算不用聽他大著嗓門侃侃而談。
然而這頓席貝默還是沒吃完。
吃到一半的時候，扭頭玩的寶寶又說了一句話：“怕怕！”
貝默擡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外氣喘籲籲的少年。
灰影雙唇抿成了一條線，拳頭緊緊攥著。
在外人眼裏，這副樣子就挺兇的，小孩子自然會害怕，但貝默知道，那只是灰影焦急的狀態。
對方此時穿著一身運動服，貝默知道他有晨跑的習慣，有時候會在晨跑期間直接跑到他家喊他下樓玩。
該不會……
貝默去掏自己的手機，打開才發現沒電了。
貝秀娥也看到了灰影：“暉應怎麽也來了？”
她起身要把對方喊過來，貝默忙把她按下去：“奶奶，我吃飽了，你繼續吃，我和灰影約了今天出去玩……”
貝默幾步跑過去，可跑到人跟前，想起兩人之前的矛盾，又忘了該說什麽，於是就低著頭費勁地想。
還沒說話，一只大手伸過來，他被灰影拉著往人少的地方走。
貝默只好說：“我手機沒電了，沒看到！”
“我知道，我去了你家，你爺爺說你在這裏。”
“你是打車過來的嗎？”
“嗯。”
貝默不說話了，他們走到了一棵銀杏樹下，遠處的人群被銀杏樹旁邊的石墻遮擋。離得遠了，空氣裏的飯菜香氣已經沒有了。
灰影停下，低頭面對面看著他：“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
灰影確實是打車過來的，只是司機不認識村子裏的路，他下車就從連水鎮一路問著跑過來。
當時電話打不通，他想起貝默最近總是氣呼呼地瞪他，就顧不上別的，只想先把人找到。
結果人找到了，還在席上吃得很開心，看他來，也沒半點兒生氣的樣子。
他又好笑，又有種說說不出的焦躁。
貝默的那點兒氣早就消了，在他看來，灰影就是叛逆期到了，或許以後他也會到叛逆期，對於叛逆期的朋友，他要給予包容的態度。
“我不理你？別亂說，是你最近太反覆無常了。”貝默覺得朋友要長久，還是要坦率些，“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個年紀是會有些煩惱……你要是有什麽煩惱，直接告訴我好了，說不定我能幫你解決呢？”
灰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楞楞盯著抱胸自信的貝默幾秒，忽然別過頭：“我沒有反覆無常。”
他只是、只是做了那樣的夢，這讓他怎麽說？
貝默斜他一眼，你就死鴨子嘴硬吧。
雖然也沒有說得很開，但也差不多和好了。
當天下午，他們坐著貝秀娥的車一起回了江城。
灰影沒有回家，跟杜成俊打了個電話說要在爺爺奶奶這裏留宿。
似乎知道貝默中午沒有吃飽，等貝秀娥出去打麻將的時候，灰影就一本正經掏出口袋裏所有的錢，要帶貝默去外面再吃點兒。
好像一頓飯沒吃完，不補就會瘦十斤似的。
貝默在家裏也待不住，拿了鑰匙跟他並肩往外走。
只要坐三站地鐵，就有一條小吃街，貝默在腦子裏計劃著接下來的安排，上了地鐵，忽然就聽灰影說：“你喜歡什麽？”
貝默懵逼地仰頭看他。
他們雖然算不上光著屁股一起長大，但很小就認識，經常你住我家我住你家，灰影這句話對他而言，就像爺爺奶奶突然問你幾歲了一樣。
灰影問完，也覺得這句話很白癡。
可去找貝默的路上，他聽到司機在跟暧昧對象打電話，說來說去都是你喜歡什麽之類的問題。
自從那種夢境出現後，灰影每次看到貝默就全身不對勁，心跳會加速，肢體甚至會奇怪得像是變異了一樣……
有時候甚至想咬他一口。
留宿的時候更是不好說，一醒來，都會被更加可愛的貝默驚得心跳加速。
地鐵到站了，灰影替貝默擋了下旁邊擁擠的人流，他比貝默高一頭，幾乎把人摟著走的。
走到出站口，貝默才後知後覺地道：“你前段時間變了，是因為覺得和我興趣愛好不一樣了？”
灰影垂眼看他，欲言又止。
貝默只覺得自己猜對了，他小小地痛苦了一下：“那你早說啊？這些都是可以解決的，我喜歡下棋。”
灰影：“嗯，五子棋。”
貝默：“也喜歡喝茶。”
灰影：“奶茶。”
貝默：“還喜歡歷史。”
灰影：“看宮鬥劇。”
貝默拍拍他笑了：“你看，咱們這不是很有默契嗎？完全就是最好的朋友！”
灰影腳步一頓，眼裏的笑意瞬間沒了，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一句“不要”，可一想到這張討人喜歡的臉會誤解，並氣成什麽樣，他又忍住了：“那邊有草莓冰淇淋，你吃不吃？”
等冰激淩的時候，灰影掏錢去付，貝默聽到“叮”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
他以為是錢，連忙蹲下去。
灰影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貝默捏著一根紅繩站起來，紅繩中間是一個銀質縷空小球，球中間，是一顆白晃晃的牙齒。
“這是什麽？你還有這種怪怪的手鏈啊？”
“……”
貝默沒認出來，那是他以前換下來的牙齒。
那顆牙原本不該那麽早掉下的，當時貝默吃了一個很硬的麻花，一口咬下去，裂開的麻花和牙齒一起窸窸窣窣掉到了桌面。
他忙去撿牙齒和麻花，把嘴裏的麻花飛快吃完，下意識就把那顆牙也往嘴裏缺口的部位塞了一下。
灰影在對面看到，頓時緊張地把牙齒奪過來：“寶寶，這是換下來的牙齒，不能塞回去，也不能吃！”
貝默當然知道這個：“你不懂，我要比一下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牙齒，萬一賣麻花的人不講究衛生，把自己的牙齒掉進面裏怎麽辦？我要比一下的！”
“……大人才不會有這麽小的牙。”
“好了，我現在可以確定這是我的牙齒了，要扔到床底下。”
那時，灰影捏著那顆白亮的牙齒看了看，扔到了貝默的床底下，扔完，又爬進去，悄悄把那顆牙齒拿走，最後放在了自己的保險櫃裏。
前段時間，第一次做了青春期的夢後，灰影把那顆牙找出來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隔壁班早戀的同學在樓道裏互相送大頭貼和皮筋當信物。
女孩說：“皮筋代表我的頭發，你的大頭貼代表你的頭嗎？能不能有些誠意？”
男孩說：“代表我的牙齒，我已經留下牙印了！頭發能再長，牙齒可不行！寶貝，你就像我的牙齒，不可或缺！”
“……”
於是bb的那顆牙齒，經過加工，成了灰影光榮攜帶在身上的信物。
街上行人匆匆，偶爾傳來吵鬧的鳴笛，灰影看貝默吃冰淇淋的側臉，好幾次都忘了眨眼。
到了小吃街，意外遇到了幾個同班的同學。
都是關系比較好的男生，勾肩搭背地過來就要跟他們一起逛。
同學甲：“貝默，你不覺得xx很漂亮嗎？特別像那個明星，我剛又看到她了！”
同學乙：“我哥和網戀對象因為扣扣頭像分手了，唉，感情真是經不住一點考驗。”
“你作業寫完沒？借我抄抄……”
……
灰影黑著臉，推開擋在他和貝默之間的男生，一度很想撒把米把這群嘰嘰喳喳的公雞引走。
在小吃街逛了半圈，有人提出要去看電影。
灰影一聽，愉悅地當場帶他們去買票。
買完票，大家要掏錢給他，灰影忍著把他們一個個踹進去的沖動，拉著貝默轉身就走：“請你們的，快開場了，趕緊進去吧。”
那電影貝默不喜歡，況且他之前已經看過了，不過他有些奇怪：“你之前也不怎麽和他們玩啊，怎麽突然請他們看電影？啊……你果然變了！”
灰影酸澀地把貝默哼哼的小臭臉看了半晌，他用力摁了下胸口，好像不這麽處理一下，心臟真的會跳出來。
不管怎麽說，他起碼不用擔心這方面很笨的bb喜歡上別人。
這怎麽不算好的開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前段時間好忙，覺都睡不好，昨天本來想更的，因為突然吃得太重口晚上開始拉肚子，吃了藥就睡了，半夜又突然反胃作嘔給我惡心醒了，可怕的胃炎也久違地犯了，爬起來難受地吃胃藥，等藥效出現終於不惡心了，又睡了個好覺，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世界可真美好~老胃，跟著我受苦了，我以後會好好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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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默的小學時光，隨著語文老師的一聲嘆息結束。
他的著名人物作文《我的爺爺奶奶是水豚》《我的朋友哥哥水怪》《我的叔叔爸爸》一度讓老師不知該如何打分。
那些作文杜成俊其實都認真看過，起初看到水怪和水豚標題還嚇了一跳，後來發現裏面只是在描寫夢境，他才松了口氣。
盡管也有一絲絲遺憾，不過作為一個小孩，無憂無慮地長大最重要，過去的記憶並不會決定bb現在的成長，想不起來，那就想不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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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默對這方面倒沒有很大的感觸，他和灰影除了身體的發育出現明顯變化，對家裏的人、同學老師，以及彼此都和以前差不多。
最大的變化，就是貝默喜歡且可選擇的美食更多了，他經常會放學後去逛商場或小吃街，有時候也會約其他同學結伴一起吃炸雞漢堡，吃爽了就去附近的電玩城玩到天黑再回家，夜裏寫完作業再去空間偷偷菜，和朋友們互踩一下。
寒暑假則和爺爺奶奶回連水鎮，偶爾賺賺零花錢，擼擼小動物，大人有空時兩家一起外出旅游幾天，小日子簡單也幸福。
青春期的孩子是躁動的。
學校也有在偷偷早戀的同學，但老師抓得緊，貝默頂多在學校外看到個別眼熟的少男少女牽牽手，再多的就沒有了。
貝默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早熟的人，這種過家家，他早在更小的時候就玩膩了，對此並不是很有興趣。
即將初三的時候，貝默的初中生生涯終於出現了一點兒波瀾——一直跟他最要好的灰影和他鬧矛盾了。
當然，這個矛盾是貝默單方面認為的。
他認為是灰影突然變了，具體表現為：情緒反覆無常，在他家留宿的時間變少，留宿後看他的眼神就很兇戾，仿佛有很多不滿。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
總之，貝默覺得這個哥哥沒那麽穩重了。
五月的一天，老家的親戚那邊有白事，貝默跟著奶奶去吃流水席。
葬禮上也有很多小孩。
貝默坐的就是小孩桌，一桌裏除了大人，就他最大。
對面一個小孩流著鼻涕看著他，看了很久，小孩旁邊的媽媽給小孩擦鼻涕，擦完就聽孩子指著貝默說：“漂漂。”
那孩子的媽媽笑笑：“這孩子見到長得好的都說漂漂。是哥哥漂漂對不對？”
“嗯，漂漂！”
“你家寶寶很適合當藝術家。”貝默肯定地說。
話落，就聽隔壁桌的男人哈哈笑道：“現在的孩子啊，都喜歡小白臉，這孩子沒大人看著，小心在學校亂搞哦。”
貝秀娥本來正在和同桌的大人閑聊，聽到這話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貝默已經一腳踹到了那男人的腿上。
對方痛叫著低頭時，貝默就迅速收回了腳：“我看錯了，還以為下面堆著垃圾，怕擋道兒呢。”
貝秀娥也道：“我家情況和你家不太一樣，我們家的老人是算人的。”
這下，周圍人都笑了。
男人見一圈人都盯著自己，對象又是老人和孩子，他再氣也只能咬著牙轉回去繼續吃。
那一桌的人都松了口氣，總算不用聽他大著嗓門侃侃而談。
然而這頓席貝默還是沒吃完。
吃到一半的時候，扭頭玩的寶寶又說了一句話：“怕怕！”
貝默擡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外氣喘籲籲的少年。
灰影雙唇抿成了一條線，拳頭緊緊攥著。
在外人眼裏，這副樣子就挺兇的，小孩子自然會害怕，但貝默知道，那只是灰影焦急的狀態。
對方此時穿著一身運動服，貝默知道他有晨跑的習慣，有時候會在晨跑期間直接跑到他家喊他下樓玩。
該不會……
貝默去掏自己的手機，打開才發現沒電了。
貝秀娥也看到了灰影：“暉應怎麽也來了？”
她起身要把對方喊過來，貝默忙把她按下去：“奶奶，我吃飽了，你繼續吃，我和灰影約了今天出去玩……”
貝默幾步跑過去，可跑到人跟前，想起兩人之前的矛盾，又忘了該說什麽，於是就低著頭費勁地想。
還沒說話，一只大手伸過來，他被灰影拉著往人少的地方走。
貝默只好說：“我手機沒電了，沒看到！”
“我知道，我去了你家，你爺爺說你在這裏。”
“你是打車過來的嗎？”
“嗯。”
貝默不說話了，他們走到了一棵銀杏樹下，遠處的人群被銀杏樹旁邊的石墻遮擋。離得遠了，空氣裏的飯菜香氣已經沒有了。
灰影停下，低頭面對面看著他：“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
灰影確實是打車過來的，只是司機不認識村子裏的路，他下車就從連水鎮一路問著跑過來。
當時電話打不通，他想起貝默最近總是氣呼呼地瞪他，就顧不上別的，只想先把人找到。
結果人找到了，還在席上吃得很開心，看他來，也沒半點兒生氣的樣子。
他又好笑，又有種說說不出的焦躁。
貝默的那點兒氣早就消了，在他看來，灰影就是叛逆期到了，或許以後他也會到叛逆期，對於叛逆期的朋友，他要給予包容的態度。
“我不理你？別亂說，是你最近太反覆無常了。”貝默覺得朋友要長久，還是要坦率些，“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個年紀是會有些煩惱……你要是有什麽煩惱，直接告訴我好了，說不定我能幫你解決呢？”
灰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楞楞盯著抱胸自信的貝默幾秒，忽然別過頭：“我沒有反覆無常。”
他只是、只是做了那樣的夢，這讓他怎麽說？
貝默斜他一眼，你就死鴨子嘴硬吧。
雖然也沒有說得很開，但也差不多和好了。
當天下午，他們坐著貝秀娥的車一起回了江城。
灰影沒有回家，跟杜成俊打了個電話說要在爺爺奶奶這裏留宿。
似乎知道貝默中午沒有吃飽，等貝秀娥出去打麻將的時候，灰影就一本正經掏出口袋裏所有的錢，要帶貝默去外面再吃點兒。
好像一頓飯沒吃完，不補就會瘦十斤似的。
貝默在家裏也待不住，拿了鑰匙跟他並肩往外走。
只要坐三站地鐵，就有一條小吃街，貝默在腦子裏計劃著接下來的安排，上了地鐵，忽然就聽灰影說：“你喜歡什麽？”
貝默懵逼地仰頭看他。
他們雖然算不上光著屁股一起長大，但很小就認識，經常你住我家我住你家，灰影這句話對他而言，就像爺爺奶奶突然問你幾歲了一樣。
灰影問完，也覺得這句話很白癡。
可去找貝默的路上，他聽到司機在跟暧昧對象打電話，說來說去都是你喜歡什麽之類的問題。
自從那種夢境出現後，灰影每次看到貝默就全身不對勁，心跳會加速，肢體甚至會奇怪得像是變異了一樣……
有時候甚至想咬他一口。
留宿的時候更是不好說，一醒來，都會被更加可愛的貝默驚得心跳加速。
地鐵到站了，灰影替貝默擋了下旁邊擁擠的人流，他比貝默高一頭，幾乎把人摟著走的。
走到出站口，貝默才後知後覺地道：“你前段時間變了，是因為覺得和我興趣愛好不一樣了？”
灰影垂眼看他，欲言又止。
貝默只覺得自己猜對了，他小小地痛苦了一下：“那你早說啊？這些都是可以解決的，我喜歡下棋。”
灰影：“嗯，五子棋。”
貝默：“也喜歡喝茶。”
灰影：“奶茶。”
貝默：“還喜歡歷史。”
灰影：“看宮鬥劇。”
貝默拍拍他笑了：“你看，咱們這不是很有默契嗎？完全就是最好的朋友！”
灰影腳步一頓，眼裏的笑意瞬間沒了，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一句“不要”，可一想到這張討人喜歡的臉會誤解，並氣成什麽樣，他又忍住了：“那邊有草莓冰淇淋，你吃不吃？”
等冰激淩的時候，灰影掏錢去付，貝默聽到“叮”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
他以為是錢，連忙蹲下去。
灰影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貝默捏著一根紅繩站起來，紅繩中間是一個銀質縷空小球，球中間，是一顆白晃晃的牙齒。
“這是什麽？你還有這種怪怪的手鏈啊？”
“……”
貝默沒認出來，那是他以前換下來的牙齒。
那顆牙原本不該那麽早掉下的，當時貝默吃了一個很硬的麻花，一口咬下去，裂開的麻花和牙齒一起窸窸窣窣掉到了桌面。
他忙去撿牙齒和麻花，把嘴裏的麻花飛快吃完，下意識就把那顆牙也往嘴裏缺口的部位塞了一下。
灰影在對面看到，頓時緊張地把牙齒奪過來：“寶寶，這是換下來的牙齒，不能塞回去，也不能吃！”
貝默當然知道這個：“你不懂，我要比一下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牙齒，萬一賣麻花的人不講究衛生，把自己的牙齒掉進面裏怎麽辦？我要比一下的！”
“……大人才不會有這麽小的牙。”
“好了，我現在可以確定這是我的牙齒了，要扔到床底下。”
那時，灰影捏著那顆白亮的牙齒看了看，扔到了貝默的床底下，扔完，又爬進去，悄悄把那顆牙齒拿走，最後放在了自己的保險櫃裏。
前段時間，第一次做了青春期的夢後，灰影把那顆牙找出來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隔壁班早戀的同學在樓道裏互相送大頭貼和皮筋當信物。
女孩說：“皮筋代表我的頭發，你的大頭貼代表你的頭嗎？能不能有些誠意？”
男孩說：“代表我的牙齒，我已經留下牙印了！頭發能再長，牙齒可不行！寶貝，你就像我的牙齒，不可或缺！”
“……”
於是bb的那顆牙齒，經過加工，成了灰影光榮攜帶在身上的信物。
街上行人匆匆，偶爾傳來吵鬧的鳴笛，灰影看貝默吃冰淇淋的側臉，好幾次都忘了眨眼。
到了小吃街，意外遇到了幾個同班的同學。
都是關系比較好的男生，勾肩搭背地過來就要跟他們一起逛。
同學甲：“貝默，你不覺得xx很漂亮嗎？特別像那個明星，我剛又看到她了！”
同學乙：“我哥和網戀對象因為扣扣頭像分手了，唉，感情真是經不住一點考驗。”
“你作業寫完沒？借我抄抄……”
……
灰影黑著臉，推開擋在他和貝默之間的男生，一度很想撒把米把這群嘰嘰喳喳的公雞引走。
在小吃街逛了半圈，有人提出要去看電影。
灰影一聽，愉悅地當場帶他們去買票。
買完票，大家要掏錢給他，灰影忍著把他們一個個踹進去的沖動，拉著貝默轉身就走：“請你們的，快開場了，趕緊進去吧。”
那電影貝默不喜歡，況且他之前已經看過了，不過他有些奇怪：“你之前也不怎麽和他們玩啊，怎麽突然請他們看電影？啊……你果然變了！”
灰影酸澀地把貝默哼哼的小臭臉看了半晌，他用力摁了下胸口，好像不這麽處理一下，心臟真的會跳出來。
不管怎麽說，他起碼不用擔心這方面很笨的bb喜歡上別人。
這怎麽不算好的開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前段時間好忙，覺都睡不好，昨天本來想更的，因為突然吃得太重口晚上開始拉肚子，吃了藥就睡了，半夜又突然反胃作嘔給我惡心醒了，可怕的胃炎也久違地犯了，爬起來難受地吃胃藥，等藥效出現終於不惡心了，又睡了個好覺，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世界可真美好~老胃，跟著我受苦了，我以後會好好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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