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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人類幼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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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人類幼崽7

饒是已經習慣了杜成俊的浮誇,貝秀娥和江衛國還是被這個幾乎要以頭搶地的舉動嚇了一跳。

這家夥,怎麽一天天……都跟演電視劇似的呢?

幫忙攙扶的年輕人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都是沾親帶故的熟人,聽到江衛國呼救就趕緊過去幫忙了。

不幸中的萬幸,杜成俊的情況沒那麽嚴重,他們趕到的時候,江衛國已經把人從水裏撈起來了,吐了幾口水,意識還是清醒的。

那池塘距離江衛國的家比較近,等杜成俊緩過來,江衛國就立馬招呼那群年輕人先幫忙把人攙到自己家,又喊了人去杜成俊家,把孩子接過來。

院子裏,一群人都目瞪口呆的,江衛國很快反應了過來,大笑著把人拉起來:“這孩子也是被嚇得不輕!你說你也是,有什麽貴重物品掉水裏了那麽不要命?”

“也沒什麽,正打著電話,手機沒拿穩……”

貝秀娥已經聽出了個大概,事關兩人性命,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先跑到廚房關了火,出來就招呼大家進屋先坐。

貝默起初在房間裏收拾自己的小行李,明天就要去江城了,他行程很滿,要告別浩浩、小月……還有灰影和杜成俊叔叔。

此時,他還在糾結從玩具裏面挑出哪一個送給灰影當紀念。

浩浩他們以後還能在這裏見面,就不用送紀念品了,灰影哥哥不一樣。

貝默一只手托腮,圓鼓鼓的臉蛋愁壞了。

自己不喜歡的送人不好,喜歡的又都舍不得,終於選出一個舍得給的吧,拿出來看了幾眼,就又舍不得了。

怎麽辦,他好喜歡呀……

外面那陣動靜傳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灰影來了,咬牙抓起一個玩偶跑出去,到了客廳,又猛地停下,黑亮的眼睛忽閃一下,怔怔看著爺爺和杜成俊的樣子。

杜成俊是真嗆了幾口水,加上騙人心理緊張,臉色也不是很好,這會兒看到貝默呆呆站在那裏,趕緊朝他招手:“別怕別怕,叔叔就是游了個泳。”

江衛國去衛生間沖洗,順便換衣服。那群年輕人看江衛國和杜成俊好好的,都沒什麽事,又是飯點,人家還在做飯,不好意思留下,摸摸貝默的小臉,都笑著走了。

客廳恢覆安靜後,貝默放下玩偶,他走到杜成俊跟前,踮起腳,用力在他胸前按了按。

杜成俊好一會兒才弄懂他的意思,笑了:“謝謝寶寶,叔叔沒溺水,不用按。”

貝默看看他狼狽的樣子,皺起眉頭:“你以後不要玩水了,要聽話。”

“是,叔叔這次太不聽話,以後不會了!”

他看出來了,bb很害怕。

在這一刻,杜成俊是後悔的,後悔自己不該這麽莽撞,起碼應該挑個孩子不在的時候……可仔細一想,兩個老人家恨不得把bb當眼珠子盯著,又去哪裏找孩子不在的時候呢?

心疼,自責,愧疚……無數情緒湧上心頭,看著圍著自己轉來轉去的寶寶,想要伸手抱住,又怕弄濕了孩子,最後只好攥著拳頭問:“寶寶是不是要開學了?”

“嗯。”小孩偷瞄他一眼,扁嘴巴,“我不能撿蘑菇了。”

“沒關系,那些都可以買。”

貝默不吱聲了。

片刻沈默後,杜成俊突然看他轉過身小聲哼唧:“但是買不了寶寶。”

杜成俊心頭微震,轉眼間,貝默就慢吞吞小步挪了過來,把那個玩偶遞給他:“我和爺爺奶奶要走了,這個給你,等等我再給哥哥找一個。”

“不會,大家不會分開的。”杜成俊捏著那個玩偶,一字一句地說,“這裏有叔叔的項目,暉應以後也會在江城上學……雖然買不到寶寶,但是照樣可以和寶寶一起玩。”

“真的?”貝默睜圓了眼睛。

灰影抱著衣服跑進來時,江衛國已經換好了衣服,忙讓杜成俊進去。

貝默還呆呆地站著。

灰影把衣服交給杜成俊,他臉色也不太好,但看杜成俊現在沒事,也松了口氣,隨即過去抱著貝默摸摸臉安慰:“寶寶不怕。”

他看貝默傻乎乎的樣子,還以為是嚇的。

杜成俊看兩個孩子在一起,放心地進浴室了。

江衛國安撫了孩子,就去廚房跟貝秀娥說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老兩口在廚房說得驚心動魄,兩個孩子在客廳抱成一團。

客廳的大人都走了,貝默才掉了幾滴金豆豆:“你爸爸差點兒淹死了。”

灰影口袋裏還裝著給寶寶帶的巧克力,他牽著貝默坐在沙發上,又看貝默小小的,索性抱到腿上,一只手拿出巧克力嫻熟剝開,往貝默嘴裏餵:“不會淹死的。”

他覺得為了撈手機落水不太像是杜成俊幹出的事,但作為孩子,也不好說什麽。

貝默吃了巧克力就沒了金豆豆,大眼睛霧蒙蒙看著他,含糊地叫了聲郭郭,問:“你不害怕麽?”

灰影伸手給他抹眼睛,又拿紙巾給他擦擦吃黑的小嘴巴:“我覺得……他不像是那麽不靠譜的人。”

不靠譜的杜成俊幹凈利落地出來時,飯菜已經擺好了。有炒菜,有肉湯,還有爽口的涼拌菜,香噴噴的一大桌。

貝秀娥擺好碗筷後,不放心地道:“成俊,你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

“沒事兒,晚些我帶著叔一去。”他笑著過去,一把將軟綿綿的貝默小寶貝抱了起來,“看,抱咱們寶寶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貝默這次沒乖乖讓抱,蛄蛹著就下來了。

灰影上前把寶寶抱住,對杜成俊說:“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杜成俊:……灰總,你真的沒有記憶嗎?

這頓飯,本來也是要和杜成俊父子一起吃的,虛驚一場後,大家都餓了,說說笑笑坐下圍成一桌。

飯間,江衛國和貝秀娥說了他們即將回江城的事,孩子要升學,他們估計要等孩子放寒假才回來。

說到這裏,貝秀娥輕聲嘆息:“寶寶爸媽的情況,你那天在集市裏也看到了……沒辦法。”

杜成俊閉著嘴巴點點頭,別人的家事,他也不方便多說,又閑聊幾句,就故作不經意地說起了自己的事。

他從自己的家人說起——當然,是這一世的家人。

父母不像父母,兄弟姐妹之間感情淡薄,互相算計……

從記事以來說起,說到他和那個家決裂的源頭,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眼睛也紅了。

杜成俊說這些時,腦子裏想的一直是上輩子的事,不然沒法真情實感。

港城那個家雖與他血脈相連,可他這次生下不是一張白紙,他有著豐富的閱歷,他感受過幸福和真情,他懂什麽是家什麽是愛,也懂人心。

重活一世,他自然不可能為不值當的人動真感情,更別提決裂後還為他們流淚了。

可現在,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哭上一場。

簡而言之,就是賣慘。

“我從小就渴望有個正常的家。叔,嬸,跟你們說實話,在連水鎮這段日子,就是我小時候夢寐以求的生活……今天被叔救了一命,我當時重新睜開眼睛,只覺得我們天生就該是一家人!”杜成俊這話沒有誇張的成分,他拿起啤酒瓶,就要給自己倒一杯。

貝秀娥忙攔住他:“都嗆水了,別喝了,晚些還要去檢查呢,還是以身體為主吧。”看杜成俊楚楚可憐的表情,又忍俊不禁,“你都有孩子了,怎麽也跟個小孩一樣……行了小子,好好吃飯。”

杜成俊眼睛更紅了。

“好了成俊,這都是小事,鎮子上會游泳的看到有人落水,都不可能視若無睹,何況這段時間咱們也算朋友了,這不是應該的嗎?換你看到也一樣。”江衛國拍拍他的肩,“過去的事都別想,現在過得好就行。”

老兩口其實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江芙和貝卓那次吵架後,貝卓還打來幾次電話,倒不是讓他們勸女兒別離婚,而是反覆問杜成俊的事。

江衛國都不知道女兒當初怎麽看上這麽個東西的,氣得直接把在那人拉黑了。

後來,貝卓估計也覺得杜成俊不可能和兩個身份普通的老人家有什麽關系,或許就是機緣巧合孩子一起隨便玩玩,大人跟著說幾句話的點頭之交,被拉黑後也沒再糾纏。

不過貝秀娥因此留了個心眼,和江衛國查了下,這一查才發現人家哪是什麽項目負責人,就是背後的大老板!

杜成俊在商界算是大人物,但也不是那種人人都認識的首富,又是從港城那邊發展起來的,普通人不認識很正常。

這種人到了陌生地方,當然也不可能處處跟人宣揚自己的身份。

兩口子驚奇歸驚奇,之後也沒多想。

不管怎麽說,他們兩家也就是萍水相逢的緣分,孩子馬上開學了,以後還能不能見面都兩說,這段時間大人接觸,也都是為了孩子有個玩伴罷了。

可此時此刻的飯桌上,突然聽杜成俊掏心窩子說話,也不免有些動容,對方若真是個普通人,他們也就收了這麽個幹兒子,可想到差距大了,又下意識覺得不好。

“叔,嬸,我對天發誓,那話不是隨便說說的!”杜成俊表情凝重,“人活一輩子,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出什麽意外,我今天撿回了一條命!這道理沒人比我更清楚了!我知道你們什麽都不缺……如果你們不想認我這個幹兒子,不想跟我扯上關系,直說也行。”

江衛國下意識就道:“你好好的一個人,年輕有為,又不偷不搶,我們有什麽不想扯上關系的?就是突然搞那麽大的架勢,把我們弄懵了,好了好了,先吃飯!你也是不容易,就當我們是你家人吧,別說那些傷心話了……”

說著給他夾菜,夾完就和老伴對視一眼,發覺是話趕話到了這一步,無奈地搖搖頭,但也沒改口。

被救了命,認救命恩人當幹爹幹媽這種事向來不少見,真認了,大多時候也就是逢年過節走動一下,反正他們兩口子都這個歲數了,還能活過年輕人圖人財產不成?

就當交個親戚了,而且杜成俊這人也不錯,他們始終就沒反感過,只是被之前查出來的身份弄得有些顧忌,覺得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杜成俊一看兩個老人的反應,也知道這事要成了,剎那間,從心到身都輕松了起來。

終、於、有、名、分、了!

從此以後,他要好好經營這個家!

回想整件事,杜成俊其實也有些恍惚。

他當然會游泳,這件事瞞也瞞不住,但會游泳的人也有腳滑栽跟頭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誰能想到他會故意栽倒在池塘裏?

這其實不是他最開始的計劃。

他原本想的是,慢慢和老兩口套近乎、多走動,日覆一日互相幫襯,等感情越來越好,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跟老人家賣賣慘,引出老人家的同情心,自然而然地認下幹爹幹媽……

結果天不遂人願,自從那次江芙貝卓吵架離開後,他就覺得貝秀娥和江衛國在刻意和他保持了一份距離,倒是對灰影依然以前一樣慈愛。

杜成俊上輩子是當偵探的,沒那麽鈍感,想到貝卓在集市上和自己攀談,就猜出老人家知道他的背景了。

他查過貝默家裏的情況,清楚那老兩口年輕時就性子清高,如今老了雖不說富貴,但以兩口子一輩子的積蓄來說,也算是衣食無憂,突然知道他的來頭,又沒有濃厚的感情基礎,自然會保持距離。

杜成俊當時對貝卓可以說是恨得咬牙切齒了。

他知道貝默一家要走了,若不在對方離開之前做出改變,以後再要接近,就很不容易。

畢竟在連水鎮因項目暫時帶孩子住在這裏游玩避暑還算說得過去,可開學後再莫名其妙和人家成為鄰居,那人家就要真的懷疑他居心不良了!

於是病急亂投醫。

當時江衛國的電話打來,他故意沒接,早上看老兩口買了許多菜回來,就知道對方是要喊他去吃飯,若電話打不通,肯定會上門來……

他提前拿著手機在池塘邊等著,看出來喊人的果然是會水的江衛國,找了個時機就扔下手機、假摔。

整個計劃還挺順利的,他會游泳,滑下去的都是假動作,怕連累江衛國,也不敢往遠處漂,就在距離岸邊很近的地方小弧度撲騰。

當時江衛國嚇得魂都要飛了,人命關天,他二話不說跳水救人,哪裏顧得上那麽多小細節?

這一頓飯,每個人都吃得感慨良多。

飯後,看到孩子多多少少都受了驚,杜成俊很愧疚,帶江衛國去醫院之前,轉身就問兩個孩子要什麽。

灰影沒什麽興趣地搖頭。

貝默倒是想了想,然後紅了臉,指指自己的嘴巴。

杜成俊秒懂:“那就一起去吃大餐吧!”

杜成俊動作特別快,不等兩個老人家多說,就把貝默抱上了車,再轉身,灰影已經一溜煙地上去了,和貝默緊緊挨著。

貝秀娥看寶寶搖頭晃腦地笑,好像不是去吃飯,而是去冒險的,在暉應懷裏樂得都快四腳朝天了。

寶寶這麽開心,老兩口都不想掃興,只好跟著上了車。

杜成俊提前打電話安排好人在縣裏的醫院裏等著,到了地方,他和江衛國進去檢查,貝秀娥陪著兩個孩子。

檢查結果出得快,都沒什麽大問題。

離開醫院時天已經黑了,杜成俊開車帶他們去了本地一家不大不小的飯店,要了個單獨的包廂。

老兩口一開門進去,就覺得不對。

圓桌在前面,有兩個特意留出來的上座。來之前,他們路過了其他幾間開著門的包廂,裏面都是統一的椅子,不是這樣的。

杜成俊也沒掩飾,認真請他們坐下:“別人認幹爹幹媽都有個儀式,我也不能說說就算了,你們中午可都是答應我了的……不能反悔啊!”

貝秀娥看他也沒有搞其餘的陣仗,倒是松了口氣:“是該有個儀式,不過你應該提前說的,我們好給你準備個紅包來著。”

“按這裏的習俗,認幹爹幹媽也要準備煙酒禮物的,我也沒給二老準備那些,就是一起吃頓飯……幹爹,幹媽,來。”杜成俊最後一句聲音不大,卻真情實感,還有幾分少見的難為情,“以後都是一家人。”

老兩口看他臉紅,打趣著他坐下了,氣氛也開始輕松起來。

灰影和貝默坐在一起。

灰影先拿了幾個開心果剝給他吃,貝默一邊嘟著嘴巴吃,一邊把口袋裏的糖掏給灰影。

這是上樓時服務員看他可愛給他的,他現在掏出來是要分給哥哥。

結果這哥哥一看糖,以為他要吃,便要給他剝糖紙,一旁的貝秀娥笑了:“暉應,寶寶是分給你呢!”寶寶不太會指使別人,把糖給人,那就是送人的意思。

灰影看看糖,又看看鼓著嘴巴的貝默,比起糖,他更想把這個甜豆豆打包揣走。

這時,貝默貼近他說:“我明天就走了,你不要忘記我。”

那雙綠色的眼眸瞬間灰暗下去,灰影好一會兒沒動。

服務員進來上菜的時候,灰影第一次紅了眼睛,他湊近貝默說:“我不準你走。”

貝默的視線被新上來的菜吸引了幾秒,灰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頭說:“那你當我的同學吧,我沒有辦法不走。”

大人也在桌上聊了起來。

杜成俊舉著杯子敬貝秀娥和江衛國:“我要開車,就以茶代酒了……幹爹,幹媽,以後你們就把我當親兒子看待,當親兒子使!有什麽需要就隨時找我,千萬不要客氣,我去你們家蹭飯,你們也不要嫌我……”

江衛國喝了些酒,喝得有些上頭,這把年紀了,也看得出什麽是真情什麽是假意,幾杯酒下肚,回想杜成俊一路求著認幹爹幹媽的低姿態,想來是原生家庭導致得缺愛,忍不住嘆氣:“孩子,你前途光明,不要老是回頭看,你要是真的想家了,就來看看我們老兩口。”

“這可是您說的!”

“我說的!”

貝秀娥看老伴喝多了,說話已經不像之前那麽克制,本來想攔著,可餘光看到那邊歡快吃飯的寶寶,心裏忽地一動,就轉了主意。

她和江衛國都老了,等他們不在了,江芙和貝卓能一心護住貝默嗎?

以前都那個樣子,以後有了新家庭和孩子,不把寶寶當成累贅就不錯了。

說來也是天意,這兩個孩子玩得來,杜成俊和貝默也都有種很自然的親近感,簡直就像上輩子是一家人。

這麽個救命之恩,其實也不是毫無用處……

貝秀娥覺得她和老伴應當沒什麽需要杜成俊幫助的地方,但寶寶不一樣。

沒有父母的寵愛和托舉,爺爺奶奶又到了這個年紀,又能陪他長到多大呢?

以後受了委屈,遇到困難,誰能幫他?

她之前查到杜成俊的身份時,只覺得心驚,下意識開始保持距離……可現在聽了杜成俊那句發自肺腑的話,她竟下意識地想:如果有一天我們沒有能力再照顧寶寶,用這份恩情讓你替我們保護寶寶,你還會願意嗎?

一頓飯結束,江衛國醉了,貝秀娥扶著他,餘光則一直打量著杜成俊。

走到一處小巷子的時候,那裏有個支攤的算命先生,杜成俊當即笑道:“我今天化險為夷,又認了幹爹幹媽,必須算一卦!”

貝秀娥知道做生意的大老板都很迷信,也沒說什麽,跟過去湊熱鬧。

算命先生戴著墨鏡,也不知道是真瞎還是假瞎,開口問杜成俊算什麽。

杜成俊沒說話,被灰影緊緊拉著手貝默就脆生生道:“叔叔壞!”

眾人一楞,就見那戴墨鏡的人哈哈一笑,取下墨鏡便去捏貝默的小臉:“這位寶寶可真會拆臺!”

那不是別人,正是李海。

貝默倒是不是透過墨鏡認出的他,他和李海雖然只見過幾次,但對他的口音印象深刻。李海的普通話已經很流利了,但多少還是有種港普的感覺。

貝默才五歲,見識少,只聽過李海這種口音,自然就牢牢記住了。

李海也是今天過來匯報工作的,他知道杜成俊很快也要離開連水鎮,以後這邊的項目就要由他負責。

結果剛在縣城訂了酒店,就收到杜總短信,讓他過去假扮算命先生,給他算一卦,不管怎麽說,都要把江衛國一家說成他的貴人。

李海不懂杜成俊來連水鎮開發的原因,但知道他這老板是個性情中人,以前在港城也交過幾個真心朋友,都是帶著寵物全國旅游的普通人。

在李海看來,那對老兩口人也確實很不錯,尤其知道江衛國中午不顧危險跳水救了杜成俊後,對杜成俊這個要求更是不意外了。

哪怕是他,突然被人救了一命,對方若是與他同齡,就認兄弟姐妹,若是長輩,也會認幹爹幹媽,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只是沒想到計劃還沒實施,就被一個小家夥給認出來了!李海倒是很放松,當即就去和小孩子玩鬧起來。

杜成俊一臉“手下做事和我無關”的樣子看向老兩口。

夜風吹過來,涼爽極了,李海大喊著“壞寶寶”,語氣誇張,雙腿卻故意放慢速度,邁著小碎步追小孩。

貝默蹦蹦跳跳地躲李海,在灰影的招呼下,咯咯笑著爬上這個長腿哥哥的背,毛茸茸的睫毛在哥哥側臉來回蹭:“我是樹袋熊,不是壞寶寶!你看好了!”

灰影抱緊他的腿彎,回頭一看,寶寶捂著雙眼的樣子可愛極了,他笑著說:“你就是壞寶寶。”

孩子身後,貝秀娥五味雜陳地看著杜成俊,半晌後低笑了聲:“也許咱們還真有家人的緣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效率很低,周六起了個大早,我以為能日萬呢……[可憐]沒斷更就是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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