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三，阿朝和阿堯

離京後按著沈溪漁給她的地圖，沈朝決定先去往江南一趟。

山高水長，不只是她，其實大部分人一生也就困囿於一個地方而已，至少她衣食無憂還有條件游山玩水，而大部分人連這個條件也沒有。

沈朝覺得她這一生已經足夠幸運了，她扯著沈堯的半片衣袖：“馬車太慢，你帶我騎馬吧。”

沈堯自是猶豫：“主子，這不合禮數。”

沈朝少年時也曾和同齡人打過馬球，不過之後在後宅之中待的太久了，忘記了怎麽騎馬，她天生性子靜，也不是很喜歡這樣的活動。

沈堯秉性如此，這段感情裏本就是沈朝占據了九分的主動，她如今也不會和對方去說什麽你我如今已是夫妻，沒什麽合不合禮數的道理。

只是說了句：“若你覺得不合禮數，那我便自己騎馬。”

沈朝說著便要往馬上跨，然後她就被沈堯拉住了，她本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力氣比不得男子，更比不得沈堯，被禁錮在原地是半分也動彈不得：“阿堯。”

沈堯的目光閃躲，手上的力氣卻松了幾分：“這不安全，還是我帶您……”

沈堯的聲音戛然而止，是一路跟隨保護他們的暗衛帶了兩個生面孔過來：“主子、大人，這兩個人自我們出長安時就跟著了。

屬下問過，只說是想劫掠主子財物。”

沈朝同沈堯對視了一眼，心下了然，沈溪知在朝中倒也不是說樹敵太多，而是站的太高令人眼紅，便永遠也少不了心思活絡的人。

“殺了吧。”沈朝雲淡風輕的一句，她此行帶的人不多，要分出兩個押送回去交給沈溪知來審問的話，這一路上就安全不了了。當斷則斷，左右不差這一兩個敵人。

暗衛應聲，他們拖著那兩個生面孔去處置了之後又重新隱匿了起來。

解決了這件事後，沈朝回頭看向沈堯，沈堯是一把掌握在主子手中的利刃，也少有自己的情緒，沈朝在對方臉上看過最鮮明的情緒大概是新婚那夜、沈溪知激他那日，還有他想殺了賀均那日……

那是第一次沈堯不聽主子的話有了他自己的想法，而沈朝只覺得新奇，其實她不在意賀均，也就不覺得有多委屈，只是覺得愧對爹娘而已。

也是那一次，沈朝開始重新看待起沈堯來，沈堯不茍言笑卻細致溫柔，細枝末節裏不難察覺出他的感情。

沈朝詫異之餘又有些愉悅，他是自己的暗衛，生死都由自己掌控，若自己的夫君是這樣的一個人倒也是件不錯的事。

起初她的確是這樣想的，可人生數十載，沈堯陪伴了她大半時光，見證了她所有狼狽的場合，若說喜歡也成了理所當然。

沈堯的感情隱秘而熱烈，在男女之事上卻是純情得很。

撩撥並非刻意為之，而是自然而然的事，見沈堯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沈朝就由心的愉悅。

等真正喜歡上了，又覺得虧欠，他們之間錯過了太多的光陰。

年近半百，又還有多少春秋呢？

沈朝緩緩開口道：“阿堯，帶我上馬吧”

沈堯應聲，他小心地攬過沈朝的腰帶人飛身上馬，將整個人圈在了懷裏，滿足又覺得冒犯……

“我說過不準再叫我主子。”沈朝整個人靠在沈堯的胸膛，她偏頭在沈堯的頸側低語，“你可以喚我阿朝、暮晚或是娘子，總之不能再喚我主子、姑奶奶、小姐。

作為懲罰，就罰你今夜為我沐浴。”

“是。”沈堯心生無奈，阿朝又在故意折騰他了。

而沈朝自恃穩重，在沈堯面前卻總是忍不住逗弄對方的：“當然在行房事的時候可以喚我主子，就像新婚那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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