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姜辰和葉裳

當年姜如星表露心跡的時候有多羞澀，後面大概就有多欠揍。

誰成想那個面若冠玉、目若繁星的錦袍小將在西北待了數年後會變成個皮膚粗糙、面蓄長須的滾刀肉。

而姜辰對此的解釋是軍務繁忙，他的毛發生長太快，幹脆就蓄起了長須打理起來也方便。

姜辰煞有其事地解釋：“男子到了一定的年紀都會蓄須，我覺得我這樣更有男兒氣概。”

葉裳嫌棄地一把把人推開：“有本事你就這輩子都別親我。”

每當此時，姜辰都會不要臉皮地纏上來蹭蹭親親，哪還有半分男兒氣概。

後來，葉裳在西北待的久了，也跟著粗糙了起來，大馬金刀的坐姿，圍著篝火和將士們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不愛紅裝愛武裝，容貌不似從前姣好，卻是另一種被雕琢過的美。

在月色與篝火下歌唱、舞蹈，說不出的肆意自由。

姜辰的副將告訴他：“我終於知道葉青衿當初為什麽那樣嫌棄你了。”

姜辰看著那個粲然地笑著和將士們比劃拳腳的姑娘不可置否，他其實知道葉裳從來沒有嫌棄過他，而他更喜歡生長在西北的葉姑娘了。

比劃完拳腳後，葉裳整個人沾染著酒意的汗濕，她看向姜辰眉眼彎彎，眼底閃爍著細碎的光亮，她朝人勾了勾手指：“輪到你了。”

姜辰不自覺地跟著起身，行至葉裳面前：“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從早到晚的還沒累？”

“不要。”葉裳不滿姜辰的身高，直接踩到了木樁上這才滿意，“你不跟我比，今夜你就一個人睡吧。”

周圍的將士們吹著口哨鼓著掌跟著起哄。

姜辰無奈，做了個起手式開始這場早已勝負已分的較量，既是較量，姜辰就不會讓著她。

而最終是葉裳被打倒在地，她幹脆躺在了地上緩和心神，酒意也揮發出去了幾分，片刻後牽過姜辰伸過來的那只手借力起身。

葉裳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後牽著姜辰離去。

那夜的月色極好，他們並未及時回房，而是去到了城墻上賞月。

月紗籠罩著人間，他們坐在層層疊疊的臺階上，而葉裳枕在姜辰的膝上閉眸小憩，今日她的確有些累了。

絲絲縷縷的晚風帶來沁人心脾的涼意，揮散了心中的燥熱。

姜辰一只手護著葉裳，另一只手梳理著對方汗濕的鬢發。

二人良久無言，卻勝過千言萬語。

葉裳突然來了句：“我很喜歡這裏。”

姜辰應聲：“我知道。”

“但我也喜歡長安。”葉裳又道，聲音裏似有千言萬語但到了最後都化作了一句，“如果時間在此刻停駐就好了……”

從戎是葉裳的理想，但她也有很多別的愛好，比如女紅刺繡，她喜歡給自己做些與眾不同又漂亮的衣裳或是別的小東西；比如做甜點，她喜歡甜口的食物有時候又會覺得那些糕點千篇一律便喜歡自己鉆研……

只是如今的局勢，也沒了兼顧愛好的時間。

葉裳一伸手摸到了姜辰的胡子拉碴，一巴掌把姜辰的臉拍開嫌棄道：“你該打理胡須了。”

如今的他們是共同經歷風霜刀劍的伴侶，也沒了當年鴻箋尺素的柔情蜜意。

平日裏相處得雞飛狗跳的，計較起來的時候各種嫌棄對方，夫妻倆動不動就要來上一場真刀真槍的比試，但一方在戰場上受了點小傷，另一方哭得“肝腸寸斷”的也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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