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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囚他 須清寧縮腳,腳上的鎖鏈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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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囚他 須清寧縮腳,腳上的鎖鏈聲輕響。……

寧朝雪搖頭。

須清寧嘗試追寧朝雪。

說來也可笑, 過去都是寧朝雪追須清寧,現下是須清寧去跟著寧朝雪。

雲都城內, 如今戒嚴,仙士都縱金蹄仙馬。

須清寧縱馬攔住寧朝雪:“你知道她為何殺你父親吧?”

寧朝雪牙齒打顫:“我不知道,不知道!”

她塞給須清寧一個令牌:“清寧,我的人分你一半,助你尋到她的蹤跡。還望找到她,立刻告知雲寧宗雲懿部!”

寧朝雪急沖沖走了, 似在躲著什麽人。

“聽說如今雲寧各部都要鬥起來了,朝雪仙子定是急著回去主持局勢……不過,她要當雲寧宗主, 可能還是難了。”隨行的昊澄感慨道。

“哼,這雲懿部沒一個頂事的。”同行的鄒鳳韞仙師哼道, “須少掌門, 我們該按照商量好的, 去抓住那周拂菱了。”

須清寧冷漠垂眸, 低聲道:“走。”

……

寒風冽冽,吹動了周拂菱身上的灰袍。

不同於她過去的打扮, 她穿著麻衣, 身著灰袍,低調地混在人群之中。

這雲寧真的比東洲亂多了。

周拂菱一路上不知道受到多少不著調的盤查。

在雲寧, 似所有修士都可以向凡民索要財務。

煩死。周拂菱避開人走。

她也打聽到了雲寧的情況。

這雲寧, 如今分為四部。

雲懿、雲邇、雲散、雲肆, 也分別為一、二、三、四的諧音。周拂菱走了不到十裏, 被三個部的人要了錢。

她不勝其煩,但想低調些,沒動這雲寧的人, 拿錢消災。

卻在街角處,她聽到一陣動靜,便猛地躲入角落。

“抓住她!”

一個農婦在周拂菱的百步外被按翻在地。

“你們做什麽?做什麽?!我什麽都沒做!”

“她是第一部的人,抓走她!”

農婦嘴被堵住,就要往外拖去。

這正是第二部雲邇部的地界。

周拂菱打聽過,這裏是前宗主夫人、雲寧宗長老寧承寒的堂姐寧承珊的地盤,第二部也和鄒蘭辭鄒家聯姻了,為了和另一派爭權奪利,一向把名聲經營得很好。

名聲?周拂菱現在冷笑一聲,名聲很好,還搞這個名堂。一路走來,第二部充良冒功比比皆是,可是比第一部還多。

見那些人離開了,周拂菱才悄悄出來,結果,不多時,竟是一群人急急圍來,境界比剛才那人還高。

他們靠近周拂菱,也看到了她灰頭土臉。

有人擡鞭。

一人說:“大人,算了吧!“

“寧承珊大仙師的說了,如今形勢緊急,能否打敗第一部就看這幾日,咱必須抓出所有細作,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也有人道:“是啊,每個哨崗之人細作不抓足數被拉去受審,殺足便有賞!你想去那鬼地方,我們可不去!”

說罷,眾人便攻向周拂菱。

周拂菱猛地拉住一人的鞭子。

“她會功法!”修士們道,“細作,她真是細作!”

“瞎了你們的眼。”周拂菱冷聲道。

只聽“啪啪啪啪”,所有修士都挨了耳光倒地,竟是頃刻間血流成河。

周拂菱撿起他們令牌,找到了地圖。那標記著是他們這群人已經上報過的清查過的地點。

她翻上墻,消失了。

……

“須少掌門,有一群第二部的哨兵失蹤了。”

須清寧一路向南,也已經來到了南洲第二部的都城,雲邇。

都城雪飄,風飆雨散。

“須少掌門,就您一人來部署?鳳韞公子呢?”

須清寧道:“他去南邊布防。”

須清寧是想辦法和鄒鳳韞分開的。

第一,他本就不想讓其他人真的圍剿周拂菱。

第二,因為他在路上,發現鄒鳳韞十分自以為是。

鄒鳳韞仗著自己來自龍潭,一路上不顧南境風俗,指手畫腳,平添麻煩。

須清寧說要調查所有近期入南洲的商人,那是黑市唯一提供的假身份類型。

鄒鳳韞不聽,非要大規模排查,耗時耗力,關鍵是……還可能打草驚蛇。

鄒鳳韞的做法也可能找出須清寧東洲在南洲的耳目,影響他後續的布局。

須清寧想了個法子,聽聞鄒鳳韞喜風雨,便為他找到了一處風雅之地,再安插眼線讓他陷入其中。

總算清凈。

至於他……

他一定要找到周拂菱。

不管是不是和系統有關……須清寧垂眸,他都要找到。

……

是夜。

須清寧披著烏黑的鬥篷,戴著兜帽,身著軍裝,遮住了冰冷的臉。

昊澄布陣結束,稟報:“少掌門,那人前幾日,的確在哨兵失蹤的地方待過,那裏的血符和此人有了反應。”

“我們也放出了消息。”

須清寧點頭。

他以尋炁符查周拂菱蹤跡。這幾天,他也查了典籍。

周拂菱的毒,大概率是一個名為“噬魂散”的毒。母親留下的藥典寫過。他放出了假消息。

當能引周拂菱過來。

須清寧:“你先撤。一定要小心……等等。”

“怎麽了?”

霜天雪地之中,須清寧的目光落向遠方的灰暗石墻,墻前的空氣呼呼怪響。但多看幾眼,就又歸於寧靜。

“破幻。”

“什麽?”

“破。那裏有陣眼。”

眾人臉色大變。

良久。

只見地上躺著屍體,是雲寧的仙官。其傷帶妖印。尋炁符也震動。

“那妖物來了!!”

“抓住那妖物!!”

戒備的哨音尖銳地穿透雲霄。

……

“須方相,那妖物是出來了嗎?!”

徹底大亂。

須清寧臉色蒼白。

他搖了搖頭。

像是在忖度什麽。

“不對。”

“什麽?”修士道,“方相,地上又有陣法!”

須清寧低頭,只見地上陣法寫:

——“汝之罪,當血償。”

陣法旁滲出的血色中,浮出一面玉牒。須清寧臉色大變,忽地轉身。

“你們去追。”

“方相!”

眾人不解,但見須清寧已然消失,有人要跟上。

然而,但見須清寧閃入一道閣樓,閣樓一陣天旋地轉的巨聲轟鳴!

須清寧和閣樓消失了。

“少掌門,少掌門人呢?!”昊澄趕來時,目瞪口呆,滿臉焦急。

……

兩個時辰後。

雲都,南市。

潮濕的雪,陰冷的霧。

雪色下,幾乎不見人影。

雪落到須清寧的耳側,他晃了晃頭,眼前一片漆黑。

他的雙眼被布蒙起來了。

縛仙索嵌在身上,他再次動彈不得,擡起身子都有些困難,嘴也被堵上布條。

馬蹄聲自身下傳來,他確定自己被橫放在馬上。

前方是細碎的腳步聲。須清寧很熟悉。是周拂菱的。

發絲貼在臉上,須清寧甩開,胸口起伏。

【宿主,你這也算是成功接近反派了。雖然和你計劃得不同,你的原計劃,是找到反派和她談判,但顯然,她不想聽你說話……】

【……】

須清寧也咬緊牙關。

怒氣襲上心頭,如一團火盤踞在那裏,想到方才的事,他也一陣惱怒。

先前,他逢命抓住周拂菱,卻見到了周拂菱以長老法器要挾。

他趕去閣樓,果然見到周拂菱抓住了同行長老。

周拂菱要他束手就擒。

才變成了如今模樣。

而且,周拂菱看上去比上次更加冷漠。

他們一句話都沒說,她就把他制成現在這般模樣。

砰!

須清寧被重重推下馬,摔在冰冷的雪上。

他懵了。

憤怒、屈辱、不解……

他擡起臉。

這些情緒浮現在青年清俊的臉上。

他弓起身子,像憤怒的獵物,但不解卻讓他多了絲脆弱。

但周拂菱顯然不留情面,粗暴地拉著繩索。

須清寧只能踉蹌跟著。

最終,周拂菱把他鎖在了地窖裏。

【這是雲寧的暗城,三教九流都不見得能活著走過去。但看起來,反派很熟悉,還找到了棲身的地方。】

須清寧被綁在了柱子上,腳上上了腳鏈,看不清,陰冷潮濕之感貼著體膚。

半晌。他眼睛上的布被取下,他才能視物。

在地窟。

周拂菱站在他面前。她面色冰冷。

她的靴子抵在他的靴子前,鎖鏈聲輕響。

周拂菱冷笑:

“真是的,制住你,永遠只需要一種方法——威脅。”

周拂菱的聲音幾乎貼著他的耳側。

須清寧的胸口和烏袍上的青領,上下起伏著。

鳳眼瞪視她。

“好眼熟。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是這樣……”

玉佩的青綠色流蘇垂在須清寧如玉的脖頸前,也隨氣息晃動。

周拂菱的聲音很低。

“不,不對,第一次見面,是我來殺你母親,被你發現後阻攔了。那是第二次見面……”

“你信任你的師弟須幽和羅漾,為救他,被誘到子時澗外,卻沒想到,他早被你的後母收買。他騙了你,把你迷暈,想構陷你殺了其他師弟師妹。

“沒想到,他要把你推下子時澗,被滅口,和你與其他同門一起掉了下來。”

須清寧的右眼尾下,有一顆朱紅的小痣。

他皮膚很白,十分明顯。

這會兒,他的眼尾,如洇上了紅霧。

抵著柱子的手指,緊繃。

周拂菱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披著墨綠的鬥篷,那顏色接近夜色,她的頭發紮成了辮子,耳朵上墜著兩朵制成木蘭形狀的玉飾。

隨她靠近,須清寧偏開頭。

他的背緊靠柱子,鳳眸中射出似冰冷攝人的怒色。

她道:“你那會兒,就是這麽狼狽。被這樣綁著,掉在我面前。我走過來,邁過石階,邁過石臺,勾著你的臉,端詳了好久,才說:

“‘我們好像見過。’

“你那會兒的眼神好像就和現在差不多。

“哦,我想想,我那時,好像是看了你會兒,又說:‘哎呀,想起來了。你是那位假聖母夏雁白的兒子。’”

須清寧紊亂的氣息,噴在了周拂菱的手指上。

她強硬地掐住他的下巴,仿若鐵箍。

她的手指按上了他的唇。

須清寧如遭雷擊。

他不明白。他們如今這樣的關系,她為何還要做這樣的事。

他想踢開她。周拂菱壓住他的腿。須清寧憤怒地悶哼,臉上盡是難見的狼狽。

他的嘴唇被更用力地按壓,脖頸和耳根都紅了。

“你咬了我一口。咬我的這根拇指。

“這就是我要制住你的嘴的原因,咬人……還愛騙人。”

她的手指觸上玉配,才短暫地饒過了須清寧的嘴唇。

須清寧背著手坐在柱子前,微微弓著身。

他閉了閉眼。

他突然明白她想做的。

這和情愛無關。

她只是單純地想羞辱他。

他也不該給出她想要的反應。好像那樣,他就輸了。

須清寧擡頭,挺直背脊,目光如不甘的困鹿,嘴唇卻殷紅。

他烏發黏在耳側,唇邊也有水光,臉色卻寒冷。

讓他顯得既放誕,又聖潔。

“還記得我們在洞窟裏的玩樂麽?”周拂菱又問。

須清寧瞳孔一縮,如記憶中的什麽被喚醒,手臂緊繃,手背的青筋如痙攣般地一寸寸地往上蔓延。

他扭開臉。

周拂菱卻笑: “說笑而已。你想多了。自從你上次逃跑,我就發誓,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周拂菱取下須清寧嘴上的禁制布條。

須清寧胸口起伏,喘著氣。

周拂菱道:

“所以,說清楚,怎麽找到我的?”

須清寧卻寒聲道:

“……怎麽,我能說話後,便不敘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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