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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女扮男裝10 “阿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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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女扮男裝10 “阿姐!” ……

“阿姐!”

“大人…大人!”

“神行青蘅。”

“青蘅大人!”

光怪陸離的夢, 每個畫面都是鮮血和淒絕的喊聲,她好像被寄托著什麽,被推崇著, 萬裏長階, 人潮擁擠,她站在臺上,有無數的信徒和追隨者。

好多人和她一起…

一起經歷著慘烈的失敗。

九星域。

大神文明。

被譽為神級文明的文明也曾面臨被覆滅的命運,反叛者打進神都, 掌控規則的神明被逼得隕落無數。

規則被掀翻, 文明陷入無序混亂。

而始作俑者, 名為神行青蘅。

神行青蘅。

最後為什麽失敗, 夢裏看不清。

新舊交戰, 他們失敗了, 她和追隨者被當做變數處理,自由的抗爭被打成反叛, 辰星隕落, 天不見光。

神官立在半空,在一片廢墟中戰戰兢兢宣讀她的罪行。

“青蘅大人……不,叛神者首領神行青蘅, 你已被神所棄, 你將被剝奪神格, 入萬世輪回, 其追隨者打入無間地獄, 永世不得超生!”

“呵…”

沈青青看到一張和她長得一樣的臉, 一張無情卻悲憫的臉,如同末路的神明,在一聲聲哭喊中墜落……

從夢中醒來, 沈青青無端疲倦。

天還沒亮。

她披了件衣服從床上下來,點了燈在桌邊倒了杯茶喝。

茶還是熱的,她看了看杯子,有些意外。

“陸殷。”

她習慣性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現在陸殷只是一抹殘存的精神力,依靠那個契約而生,而契約因為主體的死亡而搖搖欲墜,是她拼命維持著。

她把他放在她的精神海中,養著,他大多時候都在沈睡。

她想他了。

在夢裏,有人說,他們是她破碎的神格,擁有最深的羈絆。

他們。

他們指很多人,包括陸殷。

真是個奇怪的夢。

沈青青覺得有些搞笑,不認為這個夢能代表什麽。

“陸殷。”

她又叫了一聲,依舊沒有回應。

點亮的燭火被微風吹動,活潑跳躍,床邊輕紗飄動,留下在墻上一道曼妙輕盈的影子。

頭痛。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月亮高懸於天空之上,銀色的清輝灑滿人間。

美麗的人世,與夢中的沈重和絕望毫不相幹。

沈青青覺得,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夜靜如水,有個暗衛現身說,青州太守兩個時辰前在城外調動了兩千兵馬。

沈青青腦子還有點混亂,但吹了幾口風,還是冷下來了。

“沒事,先下去吧。”

太守不知道是誰綁架了他兒子,但青州是他的地盤,想必找到這裏來並不是什麽難事。

蕭雲鳴屋子裏的燈還亮著,沈青青坐在石桌旁,不一會,蕭雲鳴便推開門出來了。

“咳咳咳。”他咳了幾聲,披著名貴的披風,發絲帶著才睡醒的慵懶。

沈青青含笑道:“吵到殿下了?”

“你說呢?”他沒好氣道:“聽到你的聲音就醒了。”

“是我不對,驚擾到殿下了。”

道歉很隨意,並不走心,蕭雲鳴也不計較,只是望著她單薄的衣衫。

“怎麽不多穿點?”說著就要解下身上的披風給沈青青,卻在她含笑的目光中作罷。

“冷死你算了。”

沈青青並不覺得冷。

她身著白衣,腰上束著一根燙金的孔雀藍腰帶,白衣極簡極素,那根寬腰帶卻極盡華麗,和她這個人一樣,充滿著沖突的矛盾美麗。

蕭雲鳴放肆地盯著她看,他可恥的想著,她擁有最吸引人的皮囊,像一件充滿誘惑力的稀世珍寶,不怪他覬覦。

沈青青習慣了這樣的目光,她似笑非笑的看過來,壓低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華麗。

“殿下,你怕死嗎?”

夜風冷寂,他攏緊了披風,並沒有立即回應,而是過了一會兒才道:“我以前以為我不怕,可是上次被人刺殺落入水中時,我才發現,我怕得要死。”

他說:“你知道人死前會想什麽嗎?”

沈青青想,大概知道。

她又不是沒死過。

但蕭雲鳴不知道,受盡寵愛的七皇子張揚了二十年,這一次刺殺不僅讓他的身體終生孱弱,也磨平了他的驕傲。

他自嘲道:“我怕死,怕疼,怕自己白長這麽大了,怕母妃為我傷心……”

還有,她沈未卿。

她還沒有穿過他送的衣服,她穿了太子送的,不要他的。

從小到大他們都喜歡太子,沈未卿也不例外,憑什麽,將死之際,他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他仿佛要傾訴很多,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克制住了,只說了一句:“萬幸,你救了我。”

大難不死,是要彌補遺憾的,他那時候在水裏所想的,皆是遺憾。

晨露灑滿院子裏的花圃,天一點一點亮了,沈青青慵懶地躺在椅子上,任由頭發和衣袍也沾上濕氣,清透如氧的膚質好像比花圃裏的花更加嬌嫩。

金藍色的發帶隨風而舞,抓不住似的,蕭雲鳴想靠過去,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我們去看日出吧。”

“好。”

今日的沈未卿好得像個菩薩,他說什麽,她都應,他忽略掉那一丟丟違和感,陷入巨大的竊喜中。

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去街上玩,買了兩個兇神惡煞的面具戴在頭上,一起站在街邊吃糖葫蘆。

說實話,糖葫蘆的味道很一般,但是有沈未卿在身邊,還有一群孩子咽著口水看他們吃。

街上在戒嚴,聽說青州都封城了,蕭雲鳴玩鬧的時候聽見有人說太守家的公子被歹人綁走了,太守大發雷霆,從城外緊急點兵回來找呢。

蕭雲鳴對此沒什麽感覺,也不知道身邊這個光風霽月的第一公子,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是個幼稚鬼,故意當著那些孩子的面吃得無比快樂,還戴上面具去嚇他們,有個孩子被他嚇哭了,他買了好幾串糖葫蘆都沒哄好,最後被趕來的孩子娘潑了一盆水,還被認為是人販子,差點被整條街的人打。

“真是不可理喻!”

“本皇子要治這些刁民大不敬之罪!”

話是這麽說,但沈羽要教訓冒犯他的那些人時,他又說算了。

他當然算了。

那盆水沈羽替他擋了大半,沈羽整個人都濕透了,而他就衣角沾了點水,他逗孩子被誤認為是人販子,被那些人扔爛菜葉,依舊是沈羽替他擋下來。

還有他買東西太張揚了,被小偷盯上,錢包被偷了,是沈羽跑了三條街才幫他把錢包追回來。

沈青青都無語了,他算惹禍,沈羽擋災,而她要去給他收拾爛攤子。

他被認為是人販子,只顧著跑,是沈青青留下來好聲好氣解釋,並且亮出青山書院先生的身份讓人信服,好不容易平息了,沈羽把小偷逮回來,蕭雲鳴氣不過要親自送小偷去官府,結果送到一個巷子裏被一群人堵住了。

那群人是小偷的同夥,那個滑不溜秋的小偷被沈羽牢牢制著,見到這群兇神惡煞的地痞,那雙眼睛亮得跟夜裏的貓似的。

“我告訴你們,你們完了,我大哥來救我了,我大哥有個妹子在太守府做少奶奶,勸你們乖乖把我放了,再奉上兩百兩黃金孝敬小爺,不然,把你們這三個小白臉賣進南風館……”

蕭雲鳴不耐煩聽這小賊說話,“沈羽,把他嘴給我堵上。”

面對這群不懷好意的地痞,他比他們還囂張。

“抓了個小賊,怎麽,你們要和他一起去見官啊?”

有人笑:“大哥,這小子外地人,不知道大哥的威名,我們這就教教他。”

一群人摩拳擦掌的過來,為首的地痞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蕭雲鳴和後面的沈青青。

“這兩個貨色……別給我打臉啊!”

只是他還沒囂張多久,他的兄弟們就一個個倒在他面前。

沈羽是沈重山從沈家旁系中精挑細選出來,自幼學武,天賦出眾,沈重山是當朝太尉,戎馬半生,掌天下兵權,若不是極為出類拔萃,又怎會入得了他的眼,被送入宮成為蕭雲鳴的侍衛長。

以沈羽的身手,對付這幾個人自然不在話下,但顯然震驚到這個大哥了。

“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蕭雲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現在誰是大哥?偷東西你們還有理了是吧?”

大哥能屈能伸,見大勢已去,只好憋屈道:“您是大哥,是小弟有眼不識泰山。”

沈青青好整以暇地看蕭雲鳴耀武揚威,不可否認,蕭雲鳴有些時候,挺招人疼的,鮮衣少年,俊采飛揚,年輕、張揚、愛鬧,從頭到腳透著被富貴和寵愛包圍的肆意,這種朝氣沈青青從來沒有過。

“殿下,別玩了。”她笑了笑,“回驛站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什麽事啊?”

沈青青還沒回答,街上戒嚴的甲兵見到這裏的情況,迅速包圍了過來。

“什麽人在這裏鬧事?”

十幾個兵差往這邊趕過來,幾個地痞見狀,地痞大哥突然用力推了一下蕭雲鳴,趁沈羽晃神時,拉起他地上的兄弟跑了。

沒有命令,沈羽就沒追,剛好兵差已經過來了,他就站在原地沒動。

“就你們鬧事?”

沈羽道:“我家公子被偷了錢包,教訓了幾個小賊。”

為首的官差根本不聽,自顧自地下判斷:“全城戒嚴,就你們聚眾鬥毆是吧?”

“都抓起來。”

“鄙人是青山書院的先生,宿陽君是在下的老師,”沈青青不慌不忙地亮出她青山書院教書先生的身份令牌,“我們方才確實是在教訓一夥小賊。”

宿陽君的名頭天下聞名,在青州尤為響亮,按理說他們該走了,沒想到為首的那個小頭目根本就不把這個放在眼裏,強硬地走過來,目光可以稱得上冒犯地打量沈青青。

“如此姿色,又是青山書院的先生,想來,你就是那位令公子念念不忘的夫子了。”

打量,俯視,輕蔑,冒犯,還有驚艷和唾棄。

沈青青收了笑容,不說話了。

蕭雲鳴想給這個人一劍,但看了看沈青青的樣子,他又忍住了。

那頭目又道:“一介男子,倒生了一副狐媚相,真是不知所謂,不過能被謝公子看上,也是你的榮幸,帶走!”

“你要帶走誰?”蕭雲鳴還是沒忍住,他上前一步擋在沈青青的面前,“你是什麽人?有幾個腦袋,敢對她這麽說話?”

“你又是誰?敢攔官差辦事?”

蕭雲鳴歪頭示意,沈羽亮出來他的侍衛令牌,上面大內的標志清清楚楚,頭目瞳孔微縮,在裝不懂和識時務之間權衡利弊。

他是守城校尉,算是太守親信,知道公子謝沖有一位天人之姿的先生,讓其念念不忘,如若他把這位先生帶回太守府,等找回謝沖公子,自然少不了他的好處,他以前跟著謝沖,沒少這樣幹,在太守府謝沖和那些公子哥專門修建了兩座閣樓來網羅美人,其中烈女閣上的女子,多半是他收羅孝敬給謝沖他們的。

那些美人中不乏有官家小姐,有不少難啃的骨頭都是他調教的,做了這麽多,膽子早就養肥了,一個書院的教書先生而已,這個校尉從來沒有放在眼裏過,既然有這個機會遇上了,他想著怎麽也得幫謝沖公子了了這個心願。

但是,這個人身邊隨便一個侍衛都是大內高手,他心知自己惹不起,可能連謝沖自己也惹不起。

幾息之間,校尉就做好了盤算。

“原來是上京城來的老爺,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他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但在青州耀武揚威久了,這個人眼底的兇光迫人,如同毒蛇,讓蕭雲鳴十分不喜。

“跪下。”蕭雲鳴拔出沈羽腰間的長劍,指著這個校尉,校尉本來聽到這句話還有不快,但餘光撇到他腰間的玉佩,玉佩當然是難得的好玉,出自宮中,用來制作皇子的腰牌,校尉顯然是認出來了,急忙惶恐跪下。

他跪下了,那些士兵也放下武器跟著跪下。

蕭雲鳴看死人一樣看著他:“你剛才說,誰是狐媚相?誰不知所謂?”

校尉惶恐認錯:“是小的口無遮攔,是小的不知所謂,求殿……求這位爺高擡貴手,饒恕小的這一次。”

“觀你言行,像個強搶民女的慣犯,你口中那位謝公子又是誰?”

“是……是太守府上的公子,叫謝沖,還是這位先生的學生。”

謝沖啊,蕭雲鳴認識,昨晚認識的。

沈未卿審問的犯人。

蕭雲鳴耐心耗盡,提劍劃過校尉不安分的眼睛,劍光冷冽,鮮血淋漓,校尉的眼睛被斬瞎。

“啊!”巨大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大喊,地上跪著的士兵見狀,想要起來為校尉報仇,被沈羽飛快制住。

“阿卿,要不要去太守府玩玩?”

沈青青在一旁抱著手,聞言點了點頭。

“沈羽,傳信給親衛隊,本殿下蒞臨青州,該去太守府拜訪。”

這才是真正的蕭雲鳴,天潢貴胄,倨傲,尊貴,我行我素。

他怎麽會委屈自己呢。

沈青青突然想起,昨晚去審訊謝沖時的場景。

她對謝沖用了刑,威逼利誘,嚴刑拷打,還有精神暗示,從謝沖口中,她知道謝氏是從哪一年發現金礦並據為己有的,知道這些年金礦的流向,知道謝氏做的許多膽大包天的事情。

謝氏在青州養私兵,青州南下的漠河一帶匪患,明面為土匪,實則為軍隊,源源不斷的金礦供養,現在的兵力恐怕早已超十萬之數。

謝氏是皇後母族,恐怕已經不甘為皇後母族了,就是不知道,這件事皇後有沒有參與,而太子又知道多少。

探出想要的消息後,沈青青準備離開,她在驛館的牢房中凈手,蕭雲鳴就是那時候推門進來的。

他確實不聽話,就算讓他聽話的那人是沈未卿。

他一身反骨,好奇心永遠旺盛。

所以他親眼目睹沈青青凈完手後,被謝沖激怒殺人。

謝沖和他的狗腿子在整個青州收羅美色,還專門建立妓子館和烈女閣來收藏,有個性的女子進烈女閣,玩膩了的就丟進妓子館,玩死了的丟去亂葬崗。

至於玩死了多少女子,謝沖和他的堂兄都記不清了。

謝沖在精神暗示下對所作所為供認不諱,但同時,他用那種惡心的、黏膩的目光註視著沈青青。

“真是小看先生了,不過早就聽聞先生多智近妖,是不世出的少年天才,只是世人都不知道,如此盛名之下的上京第一公子,竟然是……”

“竟然是什麽?”沈青青面不改色地把一塊燒紅的洛鐵印在他身上。

“啊啊啊!”

皮肉被灼燒得滋滋作響,謝沖忍不住叫喊出來。

那叫聲淒厲,聽著讓人齒冷。

用完了一個,沈青青拿起另一塊燒紅的烙鐵,“繼續說啊?”

她笑笑,燒紅的火光印在她雪白的臉上,恍然間竟覺得她仙妖難辨,帶著邪氣的清艷絕色美得讓人害怕。

她說:“我是什麽身份,都不影響我是你的先生,不影響此刻,你為魚肉,我為刀俎。”

謝沖的胸前,被燙爛了的地方留下一個賤字。

沈青青情緒十分穩定的問道:“這裏還有幾個字,看看喜歡什麽,我都給你用上。”

“……”

謝沖痛的冷汗淋漓,但嘴還是硬的。

“先生的模樣,值得本公子再造一座神女閣,讓先生和那些庸脂俗粉分開,和這個塵世分開,先生的風姿,只供我一人觀賞,先生學富五車,想必也知道如何登極樂……”

他被吊在刑架上,用過幾遍刑罰的軀體傷痕累累,但他並不值得可憐,他是個硬骨頭,若不是精神暗示,那些訊息恐怕都沒法從他嘴裏撬開。

沈青青每打他一鞭,他笑瞇瞇受了,疼得齜牙咧嘴,還要調戲人。

“再來一次,先生。”

“先生,你就這點本事嗎?”

“先生,您不殺我,那便要嫁給我,你要的那五十萬兩黃金就當是聘金了……”

沈青青很想割了他的舌頭,但很遺憾,她還不能這樣做,她讓人堵了他的嘴,他還能用那雙眼睛冒犯她。

最後,沈青青煩了,她把謝沖的堂兄提過了,用劍割開他堂兄的喉嚨,讓血流在臉盆裏,在他堂兄的慘叫聲中,把那些血從謝沖頭上淋下去。

蕭雲鳴就是那時候踏進牢房裏的。

他心目中光風霽月的第一公子,名滿上京的沈家公子,穿著淺色的衣袍,卻雙手沾滿鮮血,笑著把一盆人血潑在別人身上。

謝沖終於安靜了,他渾身是血,用一種僵硬的、仇恨的目光註視著沈青青,而他堂兄早已絕了氣息,變成一具屍體。

他被堵住了嘴,不能說話,沈青青在他仿佛吃人的眼光中慢條斯理道:“聽說,你和他最喜歡在女人瀕臨死亡的時候尋找快感,怎麽樣,你堂兄的血夠不夠讓你爽?”

被堵住嘴巴的謝沖喉嚨裏傳出幾聲壓抑的悶吼,赤紅如血的眼睛陰鷙仇恨地盯著她。

沈青青不慌不忙地凈手,背後的火光並沒有為她的身影添上幾分暖意。

她穿著白衣,腰封是金紅色的,束高發,發帶也是金紅色,飄逸華貴。

蕭雲鳴想,這身衣服是他來青州那日送給她的。

她穿上了。

白色和紅色都很適合她,就像她的臉是雪白無瑕的,手上卻沾滿鮮血。

這一幕十分有沖擊力,蕭雲鳴仿佛看到了一個血腥和瘋狂的沈未卿,可因為是沈未卿,血腥和瘋狂都可以變成為她賦魅的工具。

這樣的沈未卿,應該沒有人見過吧?

太子也不可能見過。

心跳不止,蕭雲鳴屏住呼吸,用盡全力壓制這一刻的心跳。

他要愛死她了。

“阿卿,”蕭雲鳴的唇角帶著一抹怪異的笑容,他走過去為她整理了一下頭發。

然後屈尊降貴般施舍看了一旁受刑的謝沖,“他們怎麽值得你這般費心思,讓我來幫你……”

無法壓制的心跳,血腥味和她身上迷障一樣的香氣,蕭雲鳴渾身的細胞都在沸騰著,表達他的過度興奮。

怎麽辦?無論她是什麽樣的,他都覺得她在引誘他。

蕭雲鳴討厭教條的太子,討厭規矩和束縛,崇尚武力的宣洩,在這個社會的規訓和書本的淺薄理解下,他隱約覺得自己該去做一個將軍。

但怎麽做,他還沒付出行動就被一場刺殺毀了身體,昔日苦練的武藝也沒了用武之地,他消沈,頹廢,但又離經叛道地認識到自己應該是喜歡上了沈未卿,勇敢或許是他的優點,所以他毫不猶豫就追來青州了。

他從小就喜歡玩,喜歡刺激,見到沈青青的另一面,他更加確定了沈未卿和他的契合。

仿佛靈魂共鳴般引起的顫栗。

他樂此不疲地幫沈青青洗手,被拒絕了也沒關系。

沈青青說:“不是讓殿下別管嗎?為什麽還過來?”

“想過來就過來了。”

任性,我行我素,這就是蕭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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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2-07 23:59:49~2024-02-29 23:22: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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