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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女扮男裝11 蕭雲鳴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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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女扮男裝11 蕭雲鳴帶著……

蕭雲鳴帶著他的親衛隊圍了太守府。

他的親衛隊有兩千人, 經過上次的刺殺後,太尉沈重山親自對他的親衛隊進行選拔把關,如今個個都是以一擋幾的存在, 軍容軍風都與等閑不一致。

他們穿著黑色的盔甲, 高大威嚴,冷峻的目光中帶著無法忽視的肅殺之氣。

看起來很多人都見過血,這種壓迫感看起來十分有安全感,但並不絕對。

沈青青思考著太守魚死網破的可能性。

太守只有謝沖一個兒子, 而謝沖現在在她手上, 她在青州除了幾個暗衛外還有沈重山給她的幾十名侍衛, 平時養在沈氏在青州的莊子上, 拘押謝沖的人手就是那些侍衛。

昨晚審過謝沖後, 她讓人連夜把謝沖送走了, 並且殺了太守的侄兒,如今青州太守供養漠河群山之中的幾萬私兵, 難保他不會狗急跳墻。

一個青州太守倒沒什麽, 但對他背後的謝家打草驚蛇,從而兵行險招,那要面對的, 恐怕就不止幾萬私兵了。

在這個時代, 世家的力量太大, 一旦謝家動手, 後果將不敢想象。

這樣想著,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安靜地呆在蕭雲鳴身後,如果不是容貌太盛,估計沒人會註意到她。

太守府的大門口立了兩座銅獅子, 外層是鍍銅,但裏面……

有傳言說,太守之子謝沖為了給姑姑祝壽,鑄造了一座金佛,這兩墩獅子是和金佛一起被謝沖帶回的,金佛作為禮物送出去了,兩座獅子被留了下來。

有人猜測過裏面是黃金,但太守勢力太盛,沒人敢去證實。

沈青青看了一眼這倆獅子墩,想著她的五十萬兩黃金。

那五十萬兩黃金在今早就給她送去了,她昨晚讓人把謝沖堂兄的頭顱割下來送到謝太守的書案上,一大早太守就火急火燎把五十萬兩黃金送到她指定的地方。

籌集運送太快,沈青青覺得五十萬兩要少了。

她派人收了黃金,但謝沖已經被她連夜送走了,收了黃金後留信給太守,這次她獅子大開口,要五百萬兩。

太守自然惱怒,氣得在太守府跳腳,但找不到謝沖的蹤跡,想順著贖金的蹤跡查,結果他的人被耍的團團轉,五十萬兩黃金的運送蹤跡轉眼也沒了。

太守深知他十有八九是被盯上了,但敵在暗他在明,這樣不行,他深怕牽連到謝氏一族的大計,於是連忙送信出去。

沈青青就等著他這樣做。

她派了兩個人一直盯著謝府,太守送信一是送往漠河群山方向,二是上京。

太守是謝家人,謝家是皇後母族。

皇後母族是士族之首,但太子卻是對付士族的一把刀,士族和皇族博弈,夾在中間的太子可能是犧牲品,也可能不是。

夜一還沒有回來,但她手上有謝太守私吞金礦的證據,有謝沖的證詞,就算對謝氏豢養私兵的證據不足,把這些交出去,也足夠讓上京城地震山搖了,當然,如果夜一找到金礦的流向證據,才是最好的。

但沈青青不能貿然去查謝氏豢養私兵的證據,這件事到現在已經不是她這個層面能處理的了,一個處理不好,可能會引得國朝動蕩。

她沒有官位,人手不足,她背後只有一個寧國公,她不能托大,陷整個沈氏於不義。

她不光傳信給了太子,還讓人快馬加鞭送消息去上京給沈重山。

上京到青州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半個月左右,太子在贈災回來的路上,一時半會趕不回上京。

她如今身在青州,一旦暴露這些,她沒有和太守正面對抗的實力,她身後的一切,和她有關的人,都將因她而招致災禍。

沈青青摸摸鼻子,安靜地呆在蕭雲鳴身後,在太守急忙迎出來時,還朝太守露出了一個溫和陽光的笑,她的皮相實在是出眾,讓不明所以的人,都對她好感倍增。

七皇子囂張得勁兒勁兒的,劈頭蓋臉就對太守罵了過去,說他治下不嚴,說整個青州都烏煙瘴氣的,還當著太守的面,把冒犯他們的那個校尉抽了一頓,沈青青等他發過威風,再輕描淡寫的勸一勸,蕭雲鳴便止住脾氣,拽拽地說著他是來青州游玩的,讓太守把他招待好。

這便是給沈青青面子,讓太守有臺階下了,胖胖的太守抹抹額頭上的虛汗,看向沈青青的目光透著殷切的感激。

沈青青只是不卑不亢的回了他一個淡淡的笑容,那清風朗月的貴公子氣度,端的是光風霽月,太守誠心折服,心下還唾棄自家兒子異想天開,竟然對這般人物有非分之想。

太守處理了那個校尉,又說了一番好話,這才哄得蕭雲鳴屈尊降貴的進了他的太守府,太守讓人準備接風陪罪的晚宴,又整理出府上最好的房間,小心翼翼地陪著笑,但蕭雲鳴誠心折騰他,動不動就挑刺,他挑事罵人,不管是太守,還是太守的手下,他看不順眼就罵,看得順眼的也罵,主打的就是找茬,憑一己之力把太守府搞得戰戰兢兢。

沈青青有時會勸,有時不會,就算是如此,依舊收獲了太守許多感激。

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蕭雲鳴不呆在他的房間,大搖大擺跟著沈青青進一個房間。

沈青青:“你進來幹嘛……我要休息。”

蕭雲鳴恬不知恥道:“我要和你休息。”

“……出去。”

“阿卿,”他率先霸占了床,無賴道:“你別生氣了。”

美人冷臉,如同雪蓮覆上白霜,更添冰雪之姿,像仙人臨凡,直教人想要冒犯,想要關註。

這樣的生氣,也是對別人的獎勵。

他就是那個別人。

蕭雲鳴伸手,從背後勾住她的腰帶,那條十分貴氣的孔雀藍腰帶,裏面是絲滑的緞帶,外層是一層冰涼的薄紗,腰側的位置用金線繡了孔雀尾羽。

蕭雲鳴很喜歡,他輕輕一扯,沈青青便被他帶到床上。

恍惚間,像是一團香氣跌進柔軟中,蕭雲鳴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蕭雲鳴是底下的一個,他嗅著她的發香,在倒下的瞬間沒忍住抱了她的腰。

床邊紗簾如洩暖光,遮住了難言的悸動。

“放開。”她的語調很冷,像是要殘忍叫醒他好不容易才做到的美夢。

“阿卿,喜歡我好不好?”

“又發瘋?”

“是啊,我是瘋了,你得陪我一起瘋才行。”

“放手。”

“我不想放手,我不會放手!我們這樣不好嗎?”

“別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放開!”

他無奈低笑一聲,還是選擇放開了手。

“沈未卿,本殿下糾纏定你了。”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戀起身的背影,和遠去的香氣。

留他泡在又酸又甜的少年心事裏。

真是無情啊……

晚間,太守府準備了隆重的晚宴。

青州名流高官都在場,左一個他們轄下不力,右一個招待不周,怠慢了皇子。

美酒美人,觥籌交錯,這朱門盛宴,到底奢華。

蕭雲鳴在這種場合如魚得水,端著皇族做派,是有幾分樣子,以至於他似笑非笑地拿起酒杯,喚一聲阿卿過來時,沈青青竟然有種不能違背的錯覺。

“阿卿,你過來,和我喝一杯。”

席間舞姬揚起纖纖玉手,輕紗曼舞,沈青青向前幾步,坐到他旁邊拿起一杯倒滿的酒。

“敬殿下。”

許多雙眼睛看著,沈青青不能不給他面子,她擰著眉正要喝,手上的酒便被蕭雲鳴搶了過去。

“殿下,你…”

搞什麽?

蕭雲鳴勾唇微笑,慢吞吞說:“我記得阿卿是不喝酒的,我自己喝吧。”說罷仰頭一飲而盡,然後,突然倒在沈青青身上。

“殿下,你怎麽了?”

“殿下,殿下?”

搖晃間,蕭雲鳴的唇角溢出刺目的鮮血。

“酒裏有毒!”

“啪!”

桌上的酒壺被憤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酒壺中的液體暴露在空氣中,呈現著劇毒該有的腐蝕性。

宴會剎那間安靜下來。

“太守大人,這酒宴是你所為,你因何謀害七皇子?”

沈青青臉色慍怒地抱著昏迷的蕭雲鳴站起來,她擲杯喚來藏在暗處的皇家暗衛,沈羽也拔刀上前,讓隨行的侍衛迅速控制住場面。

謝太守在下面大呼冤枉,但蕭雲鳴吐血昏迷不醒,沈羽又從太守府上的侍女身上搜出毒藥。

□□藥的侍女被抓住了大喊:“太守大人救我!大人救我!”

於是一時間所有懷疑的目光都落在謝太守身上,盡管太守還是一個勁的喊冤,沈羽還是把駐守在太守府外的皇子近衛調進來,以保護的名義全盤搜查太守府。

沈青青扶著蕭雲鳴坐到沈羽和其餘侍衛劃分出來的保護帶內,然後靜靜等著隨行醫官過來和搜查結果。

搜查結果比醫官來得快,沈羽不僅找到太守府藏有大量黃金的暗室,還有其子謝沖擄來的幾百個美貌女人。

那些女人有的被養得粉面桃腮,好不嬌嫩,有的脖子上栓了一條狗鏈,被折磨得遍體鱗傷,侍衛稟報說,太守府上建了兩座殘害無辜女子的閣樓,一座聖女閣,裏面是謝沖收羅來的良家少女,一座妓子樓,是他搶來的人妻和賤籍女子。

聖女們底子幹凈,用來伺候他與友人,妓子骯臟,用鐵鏈鎖著,胸前烙上一個娼字,供他牽著游玩,性質來了,隨手賞給路邊的乞丐,然後他和一幫友人在一旁拍手觀賞。

謝沖是個畜生。

沈青青早有見識,但親眼見到這些女人,她還是覺得,謝沖此人,死一萬遍都不夠。

慘無人道,這四個字可以概括她們的情況,麻木的神情和遍體淩傷的身體,驚惶不安的眼神落在所有人身上。

許多人甚至不敢對上她們的視線。

她們承載了人性太多的陰暗惡毒,許多殘疾的軀體是罪惡留下的證據,讓人無法直視。

很多喊冤叫屈的突然啞了火,沈羽再宣讀太守罪行的時候,一片靜默。

靜默中,昏迷的蕭雲鳴突然握緊了沈青青的手。

……

七皇子在青州被謀害中毒吐血昏迷的事情如風一樣傳回上京,皇帝震怒,命太尉率領五萬精兵,前往青州徹查。

被謀害中毒是假的,吐血昏迷也是假的,蕭雲鳴為了找個理由查抄太守府,費七八力想了這個辦法。

太守有兵權,他不能讓太守查到沈未卿頭上,所以選擇先下手為強。

他知道太守和太守黨羽罪行累累,但他不知道金礦和漠河私兵一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攪進了一個怎樣的事情裏,更不知道因為這一舉動,他將會遭遇什麽。

入秋時,蕭雲鳴讓親衛押送青州謝氏族人上京,一路上,他自認為幹了一件大好事,還幫到了沈未卿的忙,整個人跳脫得不行,光明正大的粘在沈青青身邊。

沈青青也要上京,回青山書院拜別老師宿陽君和各位師兄,辭了書院的職務,她就和蕭雲鳴一起上路了。

夜一還是沒回來,沈青青有些擔心,但謝氏的事情太大,她不能留下等他,就給他留了書信。

今年的秋天來得比往常早,在青州的粉荷花還沒有開敗,便強勢來臨。

天氣似乎還是炎熱無比,流火般的燥熱讓去上京的路變得格外漫長。

蕭雲鳴又被刺殺了。

漫山遍野的土匪叫囂著留財不殺的口號從山上沖下來,卻見人就殺。

蕭雲鳴都懵了,沈羽說這些不是土匪,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於是沈青青便知道,謝氏那邊終究還是動手了。

青州太守手握兩座金礦,供養漠河群山裏的那一群私兵,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謝氏是不會讓這個人活著去上京城的,還有多管閑事的七皇子和沈青青,都是他們刺殺的對象。

寧國公沈重山的外孫和繼承人,於謝氏而言,也是一個和他們爭奪資源的另一個士族集團,一並除去也並無不可。

敵人太多了。

就算蕭雲鳴有兩千身手不凡的近衛,可是面對數十倍的兵和軍備武器,他們也難以招架。

近衛的防線很快被沖破,不得已,沈羽帶著蕭雲鳴和沈青青先走。

“阿卿,我們也算是共患難了……”

蕭雲鳴逃命的時候還不忘調情,沈青青懶得理他,撥開草叢找到一個山洞。

“都休息一下吧。”

沈羽有些猶豫,現在還沒有到安全地帶,後面的追兵甩不脫,但七皇子身體不好,一路奔逃,差不多到極限了。

他看著蕭雲鳴蒼白的唇色,最終還是決定休息半刻鐘。

蕭雲鳴仗著身嬌體弱,休息也要靠在沈青青身上。

沈青青很沈默,沈默地縱容,在山洞中休息,她靠在一塊巖石上閉目養神,蕭雲鳴靠過去,她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你怎麽了?”

蕭雲鳴忍不住問。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疲憊的面容上,半響才道:“殿下不怕嗎?”

她曾經問過這個問題,她記得他說過他怕死,可他這個模樣,委實不像害怕的模樣。

他笑了笑說:“有你陪著,活著最好,死了也行。”

也許無畏和天真也是他的優點,沈青青竟然覺得他有點可愛。

她說:“別擔心,我們都會活著的。”

“嗯。”

山洞外傳來打鬥的聲音,沈羽出去察看,不一會便急沖沖進來。

“這些土匪放火燒山,馬上就燒到這裏了,殿下,我們要盡快出去。”

蕭雲鳴嗯了一聲,站了起來,朝坐在地上的沈青青伸出手。

“走吧,阿卿。”

沈青青擡眼看了他一眼,還是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他拉她起來後依舊選擇緊緊握住她的手,有種發生什麽都不會放開的緊。

可他還是放開了。

他們被逼到絕路,隨行的侍衛沒剩下幾個,沈羽受傷力竭時,他放開了她的手。

“阿卿,你留在這裏吧,找到我,他們就不會這麽窮追不舍了。”

“你要做什麽?”

“阿卿,放心,我畢竟是個皇子,不會真的死了,你留在這裏,一定要逃出去。”

“說什麽胡話,要走一起走。”

沈青青握緊了他的手,不允許他犯渾,但他突然點了她的穴道。

“怎麽辦,阿卿,我怎麽可能讓你身陷險境,”他把她小心放在隱蔽的草叢中,蹲在她面前念念不舍。

他說:“阿卿,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在小時候皇家獵場遇見你那次,沒有救你,讓蕭元洲占了先機,我一直在想,當初我帶你走了會不會不一樣……算了,這樣也挺好的。”

“沈未卿,我等你來救我。”

或者,給我報仇。

怕死的人毅然決然做好了去死的準備。

不,不要,別這樣行不行?

沈青青有窺探人心的本事,她從來不輕易使用這個能力,可她被點了穴道,精神力蔓延來的一剎那,她聽見了少年強烈希望她安好的心聲。

那心聲蓋住了他面對死亡的恐懼,如同熔巖一樣滾燙的溫度,淋在沈青青的心裏。

我等你來救我,不來也沒關系。

你安全了就好,我去死也無所謂。

他從他們躲避的地方走出去,趾高氣揚說他是七皇子,那些偽裝成土匪的兵迅速把他圍住,他讓沈羽放下劍不要反抗。

然後,他和放下武器的侍衛都被帶走了。

被點了穴道的沈青青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和他說的一樣,他被抓後,搜查的人也撤了。

精神力覆蓋的範圍內,有先前追兵放的火在燃燒,但山林中沒有任何人,也沒有追兵。

沈青青安全了。

林木遮蓋住她的身影,鋪天蓋地的寂靜迅速蔓延。

久違的感覺浮上心頭,她竟然感覺到了無法言喻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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